第6章 危險性極高的任務
山風蕩漾，脂粉味撲面而來。
而馬修卻沒有絲毫反應，只是靜靜地等著聽瓦里斯的聲音。
瓦里斯下巴上沾著黑色的鬍鬚，可能是不適應，他一直在撓。
不過，他的臉上卻一直是帶著和藹的笑容。
雍容的胖臉蛋讓他看起來很有親和力，完全不像是有手段的狠人。
但馬修知道這都是偽裝罷了。
瓦里斯一直在盯著馬修的舉止，從頭到尾都看到了一遍。
其實他挺喜歡這個孩子，至少看著就很養眼。
然後，他突然笑道：
「哦，你這是怎麼了？看上去像瘸了腿的驢。」
馬修有些窘迫的低聲回道：
「今天發現了兩個陌生人，差點沒了命，好不容易逃掉，腿卻受了傷，來的路上跌了幾次，讓大人見笑了。」
瓦里斯雙目一眯，不由寒光一閃而過。
隨後，他拍了拍馬修的肩膀，繞著圈，輕聲問道：
「那兩個人什麼情況？」
馬修搖了搖頭，語氣卻堅定地說道：
「看不出來，從御林來的，我潛入水中後，他們就趕緊從國王門逃進君臨。」
瓦里斯眼睛很尖，轉一圈，就看到了馬修脖子後面紅腫的傷口，身上還有在地上沾到的草屑和泥土。
種種痕跡，都在告訴他，馬修沒有撒謊。
他也相信了。
對於自己培養出來的小小鳥，瓦里斯很少懷疑他們的忠誠，這次是個例外。
或許是因為心虛，瓦里斯咳嗽幾聲後，才繼續說話。
「我知道了，孩子，你做的很好。」
同時，他抬起手，輕輕在馬修心口撫摸了兩下。
這讓馬修雙目一張，有些緊張。
但瓦里斯並沒有其餘小動作，只是摸了摸，便放下手，帶著回憶似的感慨道：
「我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和我胳膊差不多，瘦瘦小小的，別人都說你活不下來，現在你卻已經這麼高大了。」
說完，他雙手扶起馬修的臉，盯著他的雙眼，審視地說道：
「像，真像啊，或許我不該讓你加入小小鳥？」
馬修盡力保持著近乎崇拜的態度，嘴上堅定地回答道：
「若不是大人，我早就死了，何談現在。」
瓦里斯感覺到了真誠和尊重，苦笑了一下，帶著遺憾的嘆息，說道：
「是啊，是啊，就是可惜了我為你的謀劃……」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整個人都嚴肅起來，臉色快凝成冰，繼續念叨：
「孩子，你知道嘛，我們的首相大人在晌午時分死了，我們的計劃也破滅了。」
馬修勾著頭，雙眼陡然睜到最大，心裡的不安瘋狂增長。
但恐懼在此時是最沒用的，甚至可以說是自己口中的毒藥。
想到來之前，檢查過周遭，確定沒人，他很快又鎮定下來，裝作震驚地問道：
「瓊恩大人身體很好啊，為什麼這麼快就死了？學士沒有用心救治嘛？」
瓦里斯嗬嗬一笑，表情變得有些失態。
但他發覺的很快，深吸了好幾口氣後，便竭盡全力恢復成正常狀態，胖胖的臉蛋上又帶著輕輕地笑容說道：
「孩子，這就是權力的遊戲，有人想要往上爬，有人想要趁亂謀取好處，而我們的努力又要重新開始了。」
馬修不說話了，心中猜著瓦里斯的新計劃。
他的心思就和荒野遊盪的風一般，七上八下，捉不到蹤跡。
但在月光下，瓦里斯卻顯得更像是神的使者，畢竟他頭頂是亮堂堂的，好似銀月洗地一般。
「孩子，我需要你。」
他伸出手，對著馬修解釋道：
「這一次完全是小指頭貝里席的陰謀，我需要你除掉他，恢復君臨的和諧和平衡。」
馬修瞳孔驟縮，心裡對這該死的太監破口大罵：
陰陽人，爛屁股……
這果然是場鴻門宴，不過瓦里斯不準備直接殺他，而是想讓他死得其所。
在君臨，小指頭的情報勢力也就比小小鳥差上一截，比獅家的眼線或許還要強上不少。
這樣的能人哪裡是那麼好刺殺的，完全屬於危險性極高的任務。
說句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讓他去刺殺，無非就是想要警告小指頭，還有借刀殺人，除掉他。
馬修微微抬頭，很想抽斧動手，將瓦里斯當場格殺。
可就在這個時候，瓦里斯打起響指。
啪！
響指聲在月華籠罩的荒野中格外清脆響亮。
隨後，瓦里斯身後藏在陰影中的灌木叢中就突然出現三個人，手裡持著十字弩，盯著馬修。
其中一人就是瓦德，手裡的弩時刻瞄著他。
馬修臉色一黑，沒想到人就藏在他旁邊不大的灌木叢中。
看著三個小矮子一身褶皺，衣服都有不少破處，兩條腿也顫顫巍巍，可見躲得有多辛苦。
「馬修，瓦德、哈蘭和紐瓦都交給你指揮，如何？」
瓦里斯微微眯起眼睛，嘴巴帶著淡淡地自信笑容，雙手張開道：
「你和他們熟悉，我想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馬修收回目光，心裡明白這三人名為幫手，實為監視。
但他不得不答應。
不過，就算要答應，馬修也準備為自己多要點東西。
再次低下頭，他立馬回道：
「大人，人手還是不夠，我需要一些金龍，來製造混亂，確保小指頭去見七神。」
瓦里斯沒想到馬修會提要求，愣了一下後，才目光炯炯地問道：
「你有多大把握？」
馬修故意頓了一下，裝作思索模樣，然後伸出七根手指，說道：
「大概會有七成左右，我覺得這能賭一把。」
瓦里斯沒想到馬修有這麼高的把握，雙目眯成一條縫，帶著審視，追問道：
「你準備怎麼做？」
馬修指了指瓦德幾人，堅定地說道：
「我會弄到野火，到時候由他們帶進去小指頭的妓院，亂起來後，我會守著小指頭出來。」
瓦里斯聽完，眼睛不由睜圓，好似瞪著，一把抓住馬修的手，詫異地問道：
「你知道從哪裡搞到野火？」
他從沒聽馬修提到過這個。
馬修點了點頭。
「從哪裡知道的？」
瓦里斯不太相信，繼續問道。
馬修帶著肯定，繼續滿嘴胡扯道：
「一名鍊金術士的公會的鍊金術士，他手裡就有，我親眼見過水果狀的土罐子，裡面裝著綠色的濃稠溶劑。」
「只需要等他出現，就可以。」
瓦里斯沒想到馬修真的知道君臨內還有野火存在，特徵說的完全吻合，也沒想到他竟然擁有了小秘密，更沒想到會有鍊金術士膽子這麼大？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小指頭和馬修一起死了，一切都會重新好起來，也都值得！
瓦里斯深深地看了馬修一眼，轉動著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嘴角微揚地問道：
「你需要多少金龍？」
馬修絲毫不猶豫，直接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金龍？」
瓦里斯皺起眉頭，果斷回絕：
「不行，只能給你兩千金龍，至於能買多少，就看你和鍊金術士的關係如何了，或許你還可以用點別的辦法。」
而馬修卻沒有絲毫反應，只是靜靜地等著聽瓦里斯的聲音。
瓦里斯下巴上沾著黑色的鬍鬚，可能是不適應，他一直在撓。
不過，他的臉上卻一直是帶著和藹的笑容。
雍容的胖臉蛋讓他看起來很有親和力，完全不像是有手段的狠人。
但馬修知道這都是偽裝罷了。
瓦里斯一直在盯著馬修的舉止，從頭到尾都看到了一遍。
其實他挺喜歡這個孩子，至少看著就很養眼。
然後，他突然笑道：
「哦，你這是怎麼了？看上去像瘸了腿的驢。」
馬修有些窘迫的低聲回道：
「今天發現了兩個陌生人，差點沒了命，好不容易逃掉，腿卻受了傷，來的路上跌了幾次，讓大人見笑了。」
瓦里斯雙目一眯，不由寒光一閃而過。
隨後，他拍了拍馬修的肩膀，繞著圈，輕聲問道：
「那兩個人什麼情況？」
馬修搖了搖頭，語氣卻堅定地說道：
「看不出來，從御林來的，我潛入水中後，他們就趕緊從國王門逃進君臨。」
瓦里斯眼睛很尖，轉一圈，就看到了馬修脖子後面紅腫的傷口，身上還有在地上沾到的草屑和泥土。
種種痕跡，都在告訴他，馬修沒有撒謊。
他也相信了。
對於自己培養出來的小小鳥，瓦里斯很少懷疑他們的忠誠，這次是個例外。
或許是因為心虛，瓦里斯咳嗽幾聲後，才繼續說話。
「我知道了，孩子，你做的很好。」
同時，他抬起手，輕輕在馬修心口撫摸了兩下。
這讓馬修雙目一張，有些緊張。
但瓦里斯並沒有其餘小動作，只是摸了摸，便放下手，帶著回憶似的感慨道：
「我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和我胳膊差不多，瘦瘦小小的，別人都說你活不下來，現在你卻已經這麼高大了。」
說完，他雙手扶起馬修的臉，盯著他的雙眼，審視地說道：
「像，真像啊，或許我不該讓你加入小小鳥？」
馬修盡力保持著近乎崇拜的態度，嘴上堅定地回答道：
「若不是大人，我早就死了，何談現在。」
瓦里斯感覺到了真誠和尊重，苦笑了一下，帶著遺憾的嘆息，說道：
「是啊，是啊，就是可惜了我為你的謀劃……」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整個人都嚴肅起來，臉色快凝成冰，繼續念叨：
「孩子，你知道嘛，我們的首相大人在晌午時分死了，我們的計劃也破滅了。」
馬修勾著頭，雙眼陡然睜到最大，心裡的不安瘋狂增長。
但恐懼在此時是最沒用的，甚至可以說是自己口中的毒藥。
想到來之前，檢查過周遭，確定沒人，他很快又鎮定下來，裝作震驚地問道：
「瓊恩大人身體很好啊，為什麼這麼快就死了？學士沒有用心救治嘛？」
瓦里斯嗬嗬一笑，表情變得有些失態。
但他發覺的很快，深吸了好幾口氣後，便竭盡全力恢復成正常狀態，胖胖的臉蛋上又帶著輕輕地笑容說道：
「孩子，這就是權力的遊戲，有人想要往上爬，有人想要趁亂謀取好處，而我們的努力又要重新開始了。」
馬修不說話了，心中猜著瓦里斯的新計劃。
他的心思就和荒野遊盪的風一般，七上八下，捉不到蹤跡。
但在月光下，瓦里斯卻顯得更像是神的使者，畢竟他頭頂是亮堂堂的，好似銀月洗地一般。
「孩子，我需要你。」
他伸出手，對著馬修解釋道：
「這一次完全是小指頭貝里席的陰謀，我需要你除掉他，恢復君臨的和諧和平衡。」
馬修瞳孔驟縮，心裡對這該死的太監破口大罵：
陰陽人，爛屁股……
這果然是場鴻門宴，不過瓦里斯不準備直接殺他，而是想讓他死得其所。
在君臨，小指頭的情報勢力也就比小小鳥差上一截，比獅家的眼線或許還要強上不少。
這樣的能人哪裡是那麼好刺殺的，完全屬於危險性極高的任務。
說句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讓他去刺殺，無非就是想要警告小指頭，還有借刀殺人，除掉他。
馬修微微抬頭，很想抽斧動手，將瓦里斯當場格殺。
可就在這個時候，瓦里斯打起響指。
啪！
響指聲在月華籠罩的荒野中格外清脆響亮。
隨後，瓦里斯身後藏在陰影中的灌木叢中就突然出現三個人，手裡持著十字弩，盯著馬修。
其中一人就是瓦德，手裡的弩時刻瞄著他。
馬修臉色一黑，沒想到人就藏在他旁邊不大的灌木叢中。
看著三個小矮子一身褶皺，衣服都有不少破處，兩條腿也顫顫巍巍，可見躲得有多辛苦。
「馬修，瓦德、哈蘭和紐瓦都交給你指揮，如何？」
瓦里斯微微眯起眼睛，嘴巴帶著淡淡地自信笑容，雙手張開道：
「你和他們熟悉，我想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馬修收回目光，心裡明白這三人名為幫手，實為監視。
但他不得不答應。
不過，就算要答應，馬修也準備為自己多要點東西。
再次低下頭，他立馬回道：
「大人，人手還是不夠，我需要一些金龍，來製造混亂，確保小指頭去見七神。」
瓦里斯沒想到馬修會提要求，愣了一下後，才目光炯炯地問道：
「你有多大把握？」
馬修故意頓了一下，裝作思索模樣，然後伸出七根手指，說道：
「大概會有七成左右，我覺得這能賭一把。」
瓦里斯沒想到馬修有這麼高的把握，雙目眯成一條縫，帶著審視，追問道：
「你準備怎麼做？」
馬修指了指瓦德幾人，堅定地說道：
「我會弄到野火，到時候由他們帶進去小指頭的妓院，亂起來後，我會守著小指頭出來。」
瓦里斯聽完，眼睛不由睜圓，好似瞪著，一把抓住馬修的手，詫異地問道：
「你知道從哪裡搞到野火？」
他從沒聽馬修提到過這個。
馬修點了點頭。
「從哪裡知道的？」
瓦里斯不太相信，繼續問道。
馬修帶著肯定，繼續滿嘴胡扯道：
「一名鍊金術士的公會的鍊金術士，他手裡就有，我親眼見過水果狀的土罐子，裡面裝著綠色的濃稠溶劑。」
「只需要等他出現，就可以。」
瓦里斯沒想到馬修真的知道君臨內還有野火存在，特徵說的完全吻合，也沒想到他竟然擁有了小秘密，更沒想到會有鍊金術士膽子這麼大？
不過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小指頭和馬修一起死了，一切都會重新好起來，也都值得！
瓦里斯深深地看了馬修一眼，轉動著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嘴角微揚地問道：
「你需要多少金龍？」
馬修絲毫不猶豫，直接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金龍？」
瓦里斯皺起眉頭，果斷回絕：
「不行，只能給你兩千金龍，至於能買多少，就看你和鍊金術士的關係如何了，或許你還可以用點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