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血脈封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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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印的裂縫突然炸開半尺寬,巫祝的慘叫混著黑氣的嘶鳴刺入耳膜。

  陳凡剛撲過去,就看見老人蜷在沙地上,右手五指焦黑如炭,焦黑的指骨黏著碎肉,歸墟能量像墨汁般順著傷口往小臂爬,皮膚皺縮成燒融的皮革。

  沙礫被震得蹦跳!

  石猛已扯開衣襟撲到封印前,掌心鎖鏈符文驟然爆亮,金色光芒刺得人眼生疼:「用我的血脈!」

  我幾乎是本能地將石鏡橫在巫祝身前,淡金色光盾「嗡」地撐起,堪堪擋住噴薄的黑氣。

  視線被石猛的背影釘死——他左手摳進封印邊緣的岩石,指節崩得發白,右手掌心死死按在裂縫最寬處,符文光芒順著裂縫流淌,竟在黑氣中撕出一道金痕。

  「喝!」石猛的悶哼震得空氣發顫,掌心突然滲出血珠,不是普通的赤紅,是泛著金光的鎖靈血,滴在裂縫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這是守獄人血脈覺醒的證明!血珠觸到黑氣的瞬間炸開,凝成細密的金色血紋,像蛛網般纏緊裂縫。

  瘋狂扭動的黑氣突然滯住,空中揮舞的觸手「啪」地斷成兩截,化作黑灰飄散。

  「有用!」我鬆氣的瞬間,就見石猛的臉白了一層——他額角的青筋暴起,脖頸的血管突突跳動,維持血紋顯然在透支星力。

  父親的話突然在石猛心中響起:「鎖靈血是守獄人的命,用一次就耗一次根基。」

  「別硬撐!」陳凡衝過去托住他的胳膊,指尖觸到他發燙的皮膚,星力流失的速度快得驚人。

  石猛咬著牙搖頭,指節捏得泛白:「最多撐兩個時辰,夠我們準備了。」

  巫祝用沒受傷的左手摸出個陶瓶,倒出青綠色藥膏:「這是沙蓮和凝血草熬的,塗了能補點星力。」

  他的聲音發顫,塗藥膏的手都在抖,「老首領當年就是這麼堵裂縫的,你和他一模一樣。」

  石猛往掌心抹藥膏時,金色血紋的光芒弱了些,卻依舊牢牢鎖著裂縫。

  陳凡盯著那些血紋,突然發現它們和血脈圖譜上的軌跡完美重合——守獄人的血脈果然是天生的封印鑰匙。

  陳凡胸口的石鏡突然燙起來,像揣了塊燒紅的沙礫,鏡面映出血紋的紋路,丹田的淡金色能量流瞬間躁動,順著經脈往掌心涌,竟想與血紋呼應。

  石猛掌心的灼痛感越來越烈,像有無數根針在扎掌心經脈,鎖靈血順著裂縫滲進去。

  「我能感覺到黑氣後有東西在瘋狂撞,血紋的光芒正一點點變暗。」

  「陳凡,用石鏡!」「我爹曾經說過守獄人的血脈要靠同源之力激活」,「你的能量能引動我的血!」話音剛落,一道冰涼的藍光就覆上來,陳凡的石鏡貼住我手背,淡金色能量順著鏡面湧進掌心,像股清泉澆滅灼痛。

  兩股能量撞在一起的瞬間,強光炸得人睜不開眼。

  金色血紋纏上石鏡藍光,凝成半透明的光罩,將封印整個罩住。

  光罩里突然浮起壁畫——不是刻的,是光拼的。

  一群身披星紋戰甲的人按著個渾身黑氣的巨神,巨神的黑氣扭曲成蛇狀,為首那人掌心的符文,和我掌心的鎖鏈符文一模一樣,連符文頂端的小勾都沒差。

  光罩里的壁畫越來越清,為首那人的臉和圖騰柱上的守獄人絲毫不差,星紋戰甲泛著冷銀光澤,他身邊的人舉著骨刀,刀身符文和石猛的血紋是一個路子。

  「這是守獄人封古神?」陳凡下意識伸手,指尖穿過光壁畫,觸到的只有冰涼的藍光。

  石鏡突然又亮了,壁畫細節炸在眼前——巨神的獠牙上掛著血,守獄人首領的鎖靈血順著指尖流進巨神頭頂,金色符文順著巨神的黑氣往裂縫裡鑽。

  「神獄鎮的就是這些古神。」巫祝的聲音發啞,眼睛盯著壁畫挪不開,「守獄人的血是『鎖』,神骸是『栓』,缺了一個都封不住。」

  他頓了頓,枯手撫過光罩,「老祖宗傳下來的記載沒騙我們。」

  石猛的呼吸重了些,「我爹說的神獄外層就是這——後山是獄門縫,古城才是獄牆,我們得去拿『栓』。」

  壁畫淡下去時,石鏡的光收了,金色血紋卻亮了不少。

  石猛抽回手,掌心傷口還在滲血,眼神卻亮得驚人:「兩個時辰夠湊齊隊伍。」

  「不用,」陳凡指著光罩,石鏡的藍光正一絲絲滲進血紋,「石鏡能養著血紋,撐到我們回來沒問題。」


  鏡面殘留著壁畫虛影,守獄人首領的胸口有個蓮子光點,和陳凡丹田的混沌蓮子對上時,陳凡丹田突然一燙——是共振。

  巫祝說:「後山禁地藏著傳承,以前封印不穩不敢開,現在你倆的能量能鎮住邪氣」。

  禁地在山腹最深處,洞口堵著塊一人高的黑石,黑石表面結著層薄霜似的星力,上面的符文和石猛的掌心符文對得嚴絲合縫。

  「用鎖靈血碰它,」巫祝往黑石退了兩步,「只有純血守獄人能開,我爺爺試過,被彈飛了半丈遠。」

  石猛將掌心按上去,鎖靈血滲進符文的瞬間,黑石「轟隆」震了震,緩緩往側面滑,灰塵里飄出股古老的味道——像曬了千年的獸皮混著沙礫。

  陳凡舉著火把先踏進去,火光剛掃過洞壁,三人都僵住了:洞壁上全是壁畫,比光罩里的全十倍,連守獄人的戰甲紋路都畫得清清楚楚。

  最中間的壁畫是核心——個守獄人將黑色骨片貼在眉心,金色能量從骨片往四肢流,鎖鏈符文順著血管爬,最後在胸口凝成蓮子圖騰。

  骨片上的符文在火光下像活的,和石鏡背面的紋路同源。

  「這是血脈激活的法子?」石猛伸手去碰,指尖穿過光影——這是石鏡殘留的星力映出來的,不是畫。

  巫祝湊近了看:「骨片是『鑰匙』,能把『鎖』擰開,讓血脈徹底覺醒。」

  石洞中央是方形石台,台面有道淡符文印,顯然是放骨片的地方。

  巫祝繞著石台轉:「這是傳承台,骨片肯定在附近。」

  他突然指向石台側面,「看那兒!」我順著看過去,石壁上有個掌心凹槽,凹槽里的符文和石猛的鎖鏈符文完全貼合,連他掌心傷口的形狀都能對上——像專門為他刻的。

  「我來。」石猛深吸口氣,把掌心按進去——傷口被凹槽邊緣磨得滲血,符文卻「嗡」地亮了,和他的血脈符文纏在一起。

  「轟隆」一聲,石台側面的石壁開了道縫,露出個青銅盒,盒面刻著守獄人圖騰,沒鎖,卻壓著股古老的威壓,像有雙眼睛在盒裡盯著我們。

  石猛掀開盒蓋,裡面鋪著暗紅獸皮,皮上放著塊巴掌大的黑骨片——邊緣鋒利,表面符文和壁畫上的一模一樣,還沾著點幹了的金色血跡。

  他剛捏起骨片,骨片突然掙開他的手,像長了眼睛似的飛向他眉心,死死貼住。

  「小心!」陳凡伸手去撥,骨片卻爆起濃烈黑光,將石猛整個人罩住,光里有符文在轉。

  黑光里的石猛僵著,眉心骨片的符文和他的鎖鏈符文纏成一團,像朵金色的花。

  陳凡與巫祝大氣都不敢出,看著黑光慢慢淡下去——他閉著眼,臉上沒痛苦,反而透著種解脫。

  突然,骨片的黑光又亮了,在空中投出幅畫面:破碎古城的中央塔樓里,一具巨神骸骨躺在石台上,骸骨胸口嵌著顆淡金色的混沌蓮子,正和我丹田的蓮子同步跳動。

  「那是……」陳凡丹田的蓮子突然發燙,和神骸的蓮子撞出共鳴,連心跳都跟著同步。

  巫祝的聲音抖得不成樣:「神骸和你的體質是同源的,你就是開神骸力量的鑰匙!」

  石猛睜開眼,眉心骨片沒了,只留道淡金符文,他抬手摸了摸眉心,眼神亮得驚人:「我能感覺到神骸的位置,它在叫我們——就在古城塔樓最頂層。」

  陳凡握緊石鏡,鏡面映出我胸口——淡金色蓮子的光芒透過衣襟滲出來,和空中殘留的黑光纏在一起。

  後山封印還在等著神骸加固,古城裡的傀儡和血狼團是攔路石,阿骨在部落的異動也沒解決,但此刻這些都成了虛影。陳凡看著石猛眼裡的堅定,丹田的蓮子跳得越來越有力:「現在就回部落整隊,天亮前出發——去拿屬於我們的『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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