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誰是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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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開暗衛的視線,蕭墨淵閃身進了一家文玩店鋪。

  青天白日,開在鬧市,店內卻沒有客人光顧,這情形,放在整個鬧市也是獨一份的了,更為古怪的的,鋪子裡掌柜的更是一點不著急,無論冬夏,都拿著把扇子,在櫃檯後面支上一張竹椅,優哉游哉的打盹兒。

  腳步聲響起,蕭墨淵進店時,那掌柜也只象徵性的掀了掀眼皮,卻是一個眼神都沒給蕭墨淵。

  也難怪了,這樣傲慢的態度,店內沒人來光顧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蕭墨淵徑直走到櫃檯前,抬手敲了敲桌面。

  「朴掌柜。」

  「哐當!咳咳咳咳……」

  心寬體胖的朴掌柜驚的一骨碌從竹椅上竄起來,慌亂間帶著竹椅向後倒了下去。

  他卻顧不得許多,匆匆看清了來人樣貌後,朴掌柜直接走出櫃檯,關上門後,撲通一聲跪在了蕭墨淵面前,臉上已是汗意岑岑。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王爺,還望王爺恕罪。」

  「朴掌柜,起來吧,本王今日前來,是有一要事要交給你去做。」

  「聽憑王爺吩咐。」

  朴掌柜乃是陸今安身邊的人,陸今安以蕭墨淵馬首是瞻,朴掌柜自然也是如此。

  蕭墨淵知道他忠心不二,所以才會冒險來這裡交代朴掌柜。

  「你……」

  隨著蕭墨淵將心中計劃說出,朴掌柜那雙小眼睛逐漸瞪大,神色也隨著變得凝重。

  「王爺放心,小的一定不服王爺所託,將話盡數帶到。」

  「嗯,辛苦你了。」

  蕭墨淵抬手拍了拍朴掌柜的肩膀,這一舉動,著實將朴掌柜嚇得不清。

  忙道:「能為王爺做事是小的榮幸。」

  ……

  蕭墨淵再一次遁入馬車時,正坐在外面的車夫只覺得馬車晃悠了一下,下一刻便重新恢復了平穩,車夫心中納悶,很快便搖了搖頭,他八成是假酒喝多了。

  見玄王真的回來了,阿五的心總算落了地。

  「綁。」

  蕭墨淵將雙手背到身後,只說了一個字。

  阿五很快就反應過來,抖著手撿起地上的麻繩,麻溜地綁住了蕭墨淵。

  「王爺,這樣可行?」

  「嗯。」蕭墨淵點頭,這麻繩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只要他想,便隨時都可以解開,所以如何綁實在是沒所謂,「進宮後你看我眼神行事,不可輕舉妄動,可能做到?」

  「能,王爺讓小的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阿五拍著胸脯保證,心中美滋滋的,已經想到了日後成為掌柜的威風模樣。

  「叫醒他。」

  蕭墨淵揚起下巴,指了指暈倒在地的另一個小僕,而後便閉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若是不知情的,還真以為蕭墨淵是真的暈倒了。

  阿五倒是不手軟,上去就給了另一人兩個耳刮子。

  那人悠悠轉醒,齜牙咧嘴的捂著臉,又揉了揉脖子,向外看去時,才發現已經到了宮門口。

  「我,我怎麼覺著像是被人打了?」

  阿五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自覺有蕭墨淵撐腰,日後是做掌柜的料子,才一會兒的功夫,說話已跟剛剛完全不一樣了。

  「你自己暈了,還能怪誰,要不是我救你,你早死了。」

  「……原來是這樣,謝謝兄弟。」

  阿五撇了撇嘴,心道,他可是玄王都誇讚的人,一個下等人怎麼跟他稱兄道弟。

  一路上,太子府的馬車幾乎毫無阻礙的入了皇宮。

  蕭墨淵躺倒在坐榻上,心下一沉。

  父皇到底在想什麼,竟放任亂臣賊子在上京城甚至是在宮中如此猖獗無忌。

  ……

  乾清宮。

  男人被一左一右架著下了馬車,不同的是,如今蕭墨淵頭上多了一個黑色的頭套,身上也裹上了一件蕭信澤的狐裘。

  「站住,你們是何人?竟然擅闖宮闈!」


  禁軍亮出長刀,直截攔住了幾個人。

  阿五慌張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看著眼前的泛著寒光的長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忐忑道:「太子殿下派我們前來,是,是來送這個人的。」

  「送人?摘下他的頭罩,讓我們檢查!」

  「這……」

  兩人自然不敢讓禁軍看到蕭墨淵的真容,無論如何,蕭墨淵都是王爺,更何況這些禁軍還大都與王爺相熟,他們要是摘下了這頭罩,非被捅成馬蜂窩不可。

  禁軍可沒什麼耐心,眼見兩人游移不定,當即便要動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你們給咋家住手,這可是陛下點名要的人,是你們能隨隨便便看的,還不速速讓開!」

  被個太監指手畫腳,禁軍自然是不樂意的,可這位喚作小金子的太監近來又是陛下和娘娘面前的紅人,地位僅次於趙公公,他們輕易都不願意得罪了。

  「金子公公說的有理。」

  「你們還杵在那兒幹什麼,還不快讓開!」

  「是。」

  小金子冷哼一聲,揮著拂塵,深深的看了蕭墨淵一眼,轉頭就自顧自的進了殿。

  身後,被蒙在頭罩下的蕭墨淵睜著眼睛,透過頭罩,隱約能看到一個朦朧的人影兒。

  金子公公……

  偏殿內焚著龍涎香,雖是香味撲鼻,但蕭墨淵還是聞到了一股不易察覺的血腥味兒。

  「太子派你們來的?」

  「是……公公。」

  兩人站立難安,在知道這金子公公或許不是真公公後,他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面前的人。

  「這,這是殿下讓我們二人給您帶來的禮物,殿下說公公見了一定會喜歡。」

  「哦?那咋家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禮物,能討得咋家的芳心。」

  小金子翹起蘭花指,嬌笑著遮起唇角,尤其最後幾字咬的極重,聽著平白叫人渾身不舒服。

  眼見小金子抬手去摘玄王的頭罩,阿五知道其中貓膩,心中發虛,一雙眼睛都愣愣的瞪直了。

  小金子五指頓在半空,一雙精細的眸子轉向阿五,也不說話,就這麼定定的看著他,阿五渾身一震惡寒,下一刻就聽到了宛若來自就有閻羅殿般的聲音,直接宣判了他的命數。

  「殺了他。」

  話音方落,一把長刀直接從背後貫穿了阿五的心口,纏著血沫,又從胸前透出。

  蕭墨淵耳朵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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