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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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同時看向永初帝,只見永初帝嘴上訓斥著,卻是疾走兩步拿起桌上的狼毫,在紙上急急的寫著什麼。

  君凝等人湊近一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宮中竟還有天漓餘孽??

  父皇,那些人在哪兒。

  蕭墨淵同樣提筆在紙上寫字,皇帝卻搖了搖頭,又寫道:淵兒,快快離開。

  男人面色一緊,君凝也不禁望向永初帝,無聲開口:陛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次,皇帝卻是三緘其口,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多透露一個字。

  見此情形,君凝不免急了:「陛下,我和墨淵都不是小孩了,即便天漓大軍壓境,這裡卻是邶國,我們也未必沒有任何勝算。」

  皇帝卻將頭搖得更狠了。

  「父皇,那日送進宮來的錦盒中到底裝著什麼?」

  蕭墨淵開門見山問道,果不其然,提到了錦盒,皇帝握著筆僵在了原地。

  德妃有樣學樣,抓起桌上的茶盞,一個接著一個砸在地上,不斷的弄出聲響。

  片刻,皇帝重新提筆,這一次,卻只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幾個字,

  淵兒,好好活下去。

  最後一划落下的剎那,皇帝像是下定的某種決心,扔了筆後直接將那張紙揣進了袖子裡,任憑蕭墨淵如何,卻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內殿。

  蕭墨淵心中一咯噔,意識到什麼的他,眼眶忽然紅了。

  男人不顧一切的想要衝出去,德妃卻張開雙手,眼神堅定的攔在了蕭墨淵面前。

  「娘娘,您讓開。」

  「墨淵,你父皇身邊有天漓人,你今日執意闖出去,你有沒有想過,到那時你父皇所有的籌謀都將毀於一旦?!」

  「娘娘,你看到父皇寫下的話了吧?父皇他分明抱著必死的心思。」

  「墨淵,你父皇有他自己的考量,你還未到弱冠之年,你還有大把的時間去替我們看看邶國的萬里江山,淵兒,你父皇心裡早就清楚自己時日無多了,日後的天下是你們這一輩的,所以你不能有事,你知道嗎。」

  德妃強忍著哽咽,睜著一雙溫情的眸子,淚眼婆娑地看著蕭墨淵,言語間幾乎是在懇求著。

  清晰的聽到車架離開的聲音,一瞬間,蕭墨淵整個人幾乎脫了力氣。

  「娘娘,你知道父皇在做什麼,對嗎?」

  「當是兒臣求你,你告訴我吧。」

  男人雙膝彎曲,當即跪在了德妃面前。

  這下,德妃幾乎哭成了個淚人兒。

  若不是萬不得已,天下間又會有哪個父親那樣對待自己自小便疼愛的兒子呢。

  「墨淵,你別問了,別問了……權當是我求你……」

  德妃痛苦的抱住了蕭墨淵,滿臉的悲痛,傷心欲絕。

  男人狠狠的咬著後槽牙,原本溫和疏冷的眸子藏著刀鋒,變得銳利無比。

  君凝幾次伸出手,然而看著相擁在一起的二人,她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許多事情她都能為蕭墨淵想到辦法,獨獨這親情二字,她卻實在沒有辦法。

  蕭墨淵和君凝二人夜闖皇宮一事,皇帝於第二日便派人下了口諭。

  著蕭墨淵在府中靜思己過,未得准允不可參朝議政。

  這樣的責罰,在外人看來,要比打七十大板還要嚴重得多。

  要知道,一旦遠離了朝堂,便相當於被朝廷排擠在外,這對一個王爺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得到消息的大臣們自以為領會了皇帝的意思,瞬間便閉上了府門,召集族中數人密談,這一談便是幾個時辰。

  不到三日的時間,朝中大臣已有數人倒戈,轉而向定王投誠。

  對此,蕭墨淵並不關心。

  或許,更準確的說啦,自兩人回府那日起,蕭墨淵的話便越來越少,反而時常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也只有君凝來的時候,他才會抬起頭,與君凝說兩句話。

  府中人見王爺如此模樣,一個個愁的眉毛都要擰巴在了一起。

  「王妃,難不成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辦法倒是有。」


  滄影眼睛一亮,蒼流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妃您說。」

  「造反。」君凝淡淡道。

  「造造造……」滄影蹭的一下彈出去老遠,嚇的舌頭都打結了。

  「王,王妃,您在跟屬下開玩笑吧?」

  滄影試圖找到君凝正在開玩笑的影子,然而沒有,什麼都沒有。

  第六感告訴他,王妃是認真的。

  君凝聳了聳肩,倒是沒什麼別的感覺,畢竟上一世又不是沒做過這樣的事情。

  再來一次,又能怎麼樣呢。

  書房的門忽然從裡面打開,君凝三人同一時間望去,時隔幾日,蕭墨淵終於肯主動走出來了。

  「阿凝,本王打算去會會宮舍人的嫡子。」

  「嗯。」

  君凝什麼也沒說,只默默的點了點頭,不論蕭墨淵做什麼,她都會支持他。

  「阿凝,你……」

  「我知道,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

  君凝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皇宮戒備森嚴,陛下更是一副要與蕭墨淵斷絕一切往來的架勢,如今就算蕭墨淵翻遍了整個上京城,可歸根結底,一切的源頭都在宮中,都在皇帝的心裡,他們想查到事情的真相,難如登天。

  君凝不知道自己是否算得上冷血,如今整個上京城,她最在乎的無非蕭墨淵一人而已,若非蕭墨淵,如今她或許已經離開了這個儘是權力鬥爭的是非之地。

  男人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父皇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本王想了很久,這世上能夠令父皇如此的人,也只有母妃一人而已了。」

  「王爺的母妃?」君凝訝然,蕭墨淵的母妃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難不成還活著?

  「阿凝,母妃的確已經不在了。」

  蕭墨淵的話牽回了君凝的思緒。

  「那王爺方才為何會那樣說?」

  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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