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咋那麼知道我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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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的嗡名聲忽遠忽近,如同尖利的哨子不斷衝擊著腦海。

  前一刻還劍拔弩張的二人瞬間偃旗息鼓。

  蕭雲桀想要觸碰君凝,卻被蕭墨淵一揮袖直接盪開了。

  蕭雲桀氣急,高聲吼道:「蕭墨淵!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一個瞎子是能帶她走還是能怎麼樣?」

  「靖王殿下,我們家殿下是你的皇兄,還請你放尊重些。」

  滄影橫劍攔在了蕭雲桀面前,寸步不讓。

  蕭墨淵抄沉默著起君凝的膝彎,將人牢牢的抱在了懷中,在蕭雲桀殺人般的目光中轉身,冷冷道:「本王的人,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

  蕭雲桀氣急,揚手便要擊退攔在他面前的滄影,然而就在這時,蕭墨淵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幽幽響起。

  「你若再往前一步,下一箭便會射穿你的頭骨。」

  蕭雲桀霎時頓住了腳步,剛剛那一箭的威力仍心有餘悸。

  滄影收回長劍,小跑著來到自家王爺身邊為他指引著方向,幾人已走出了好遠才聽到蕭雲桀的叫囂。

  「這裡是皇宮,你就不怕父皇怪罪嗎?!」

  蕭墨淵的聲音遠遠傳來,卻是滿不在乎,「你去告訴父皇便是。」

  ……

  君凝再次醒轉過來時已經在馬車上了。

  記憶逐漸回籠,方才雖頭疼欲裂,但發生了什麼她卻記得一清二楚。

  她從未想過蕭墨淵會為了自己與蕭雲桀撕破了臉皮,他們曾經雖算不上要好,到底可以一同受命外出,也很少發生什麼齟齬。

  君凝百思不得其解,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才忽然發覺自己似乎正枕著一個溫熱柔軟的物體。

  更要命的是她還能感受到這物體的跳動。

  君凝猛然睜開雙眼,入目的是馬車的內簾,是玄王府的馬車,只不過簾上的花紋是橫著的。

  像是發覺了什麼,她緩緩抬眸向上看……

  !!!

  入目是男人弧度完美的下頜,凸起的喉結半埋在蟒袍衣領中,上下微微滾動。

  君凝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現在正躺在蕭墨淵的大腿上,她蹭得直起身子,一抹紅色脖頸一路蔓延到臉上。

  「你醒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還有一炷香的時間便能回到王府,御醫已在府中等候。」

  「你若是不舒服……可以先靠在本王身上。」

  蕭墨淵說了一連串的話,句句都透著淺淡的關心。

  君凝不由回想起方才與蕭雲桀對峙時的蕭墨淵來,這時候的他仿佛又變了一個人似的。

  溫文爾雅,言語間亦體貼入微。

  君凝悄悄抬手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兒。

  上一世蕭雲桀血洗整個邶國皇室,卻獨獨遍尋不到蕭墨淵的身影,她便在想蕭墨淵定是有什麼保命的本事,如今想來,或許真是如此。

  「多謝王爺,我已經沒事兒了。」

  君凝難得以十分乖巧的姿勢坐在車廂軟塌上,悄然打量著蕭墨淵的每一寸細微的表情。

  男人又恢復了往日那般不苟言笑的模樣,只如一尊童子般坐在那兒,渾身透露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味道。

  想想自己剛剛竟然枕在了蕭墨淵的大腿上,君凝心中五味雜陳。

  「我臉上可是有有什麼東西?」

  蕭墨淵忽然開口,君凝心神一震,下意識別開了視線卻有想到蕭墨淵根本看不到。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君凝疑惑。

  「只是覺得有一道視線一直盯著本王,這車廂內又沒有別人……」

  蕭墨淵說的有理有據,君凝神色一囧,又不想輕易便承認這樣丟人的事情。

  她辯白道:「我方才在盯著地上的軟墊看,沒有看你。」

  「嗯。」蕭墨淵淺淺地應了一聲,一副她說什麼便是什麼的樣子。

  君凝:「……」

  莫名的好氣。

  「我真的沒有看你。」

  君凝的解釋十分蒼白無力,在她的視線中,蕭墨淵似乎勾了一下唇角,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見了,這讓君凝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嗯。」蕭墨淵微微側過臉去,聲音自喉間發出,帶著點點克制的笑意。

  君凝忍不住探出小半個身子去追著他的側臉去看他的表情。

  蕭墨淵的心情似乎很好,這讓她心中那陣鬱悶也散開了不少。

  正當君凝隱約瞧見蕭墨淵微微翹起的唇角時,馬車忽然發生了一陣顛簸。

  「誒!」

  君凝驚呼一聲,本就探出去的半個身子在車內沒了支力點,瞬間便被那股顛簸的力道顛飛了出去。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以為今日自己便要一頭撞在馬車內壁上。

  可疼痛遲遲沒有傳來,反倒是一聲悶哼自耳邊響起。

  君凝睜眼,正瞧見蕭墨淵的胸膛。

  昨日在蕭墨淵身上時她便已經感受到了蕭墨淵胸膛的結實有力。

  他只是看著面色蒼白,穿著衣服便像個飽讀詩書的公子,可蕭墨淵卻一點兒也不瘦弱,反倒比上京許多男子還要強壯上一些。

  君凝現在正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姿勢趴在蕭墨淵身上,整張臉也埋在了蕭墨淵的胸膛之間,而蕭墨淵的背後便是厚實的馬車內壁。

  似曾相識的一幕再次上演,君凝瞬間彈起身,扶著蕭墨淵坐正了,見他神色並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滄影的聲音也在這時自車簾外傳入。

  「王爺,王妃,你們沒事兒吧?」

  「嗯。」蕭墨淵意味不明的應了一聲,復又問道:「方才發生了什麼?」

  「回稟王爺,方才路中間忽然出現了一孩童,情急之下屬下只能勒住了馬韁繩,這才造成了顛簸。」

  君凝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忽然想到前世蕭雲桀長街策馬將一老婦人的孫子撞飛出去的事情。

  她本以為蕭雲桀不是故意而為之,誰知蕭雲桀卻說他就是故意的,只因為這老婦人的兒子曾頂撞了他一句,他便要拿那小小的孩童開刀。

  反觀蕭墨淵卻並非如此。

  滄影是蕭墨淵的貼身侍衛,只聽命於蕭墨淵。

  若今日類似的事情沒有蕭墨淵的交代與授意,她是怎樣也不信的。

  「在想什麼,可是方才磕到了哪裡?」

  「我看不到,沒法知道你哪兒受了傷,所以若有哪裡傷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君凝細細的看著蕭墨淵,一個人說話可以做得了假,但當時流露出的關心卻做不了假。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蕭墨淵為何要對她這樣關心,最後只能將其歸咎於蕭墨淵對哥哥的承諾上。

  蕭墨淵無疑是個正人君子,即便少時頑劣了些,骨子裡卻是個十足的良善之人。

  所以他答應了哥哥的事情便一定會做到。

  嗯,一定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君凝兀自點了點頭,再開口時已岔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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