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樹精
無論看多少次，雷恩還是會對眼前這些長著個人臉的南瓜，感到一陣生理上的不適。
歡樂谷效應犯了。
樹精是靠著花朵的香氣來吸引獵物的，仍舊屬於物理攻擊的範疇，並不涉及精神控制。
這也是為什麼儘管每年葬身於此的冒險者不計其數，但「地下花園」仍舊只被評為D級地下城的緣故。
這裡面大多都是樹精這種植物形魔物，本身沒有什麼主動攻擊性。
只要嚴格秉持寫在地下城入口前、由工會樹立的標識牌上的原則——
不聽、不看、不靠近。
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至於為什麼工會都在外面設了如此醒目的標識牌，每年這裡的死亡率還是在風谷城地下城榜單中名列前茅……
可能，就是入口這片樹精的鍋。
畢竟，色誘嘛。
屢試不爽。
當然，也有很多像哈維這種愣頭青，明知道自己抗性弱，還偏偏要來挑戰的犟種，也進一步拉高了死亡率。
「所以，該怎麼讓哈維那個大傢伙進來呢？」
雷恩打量著眼前的花海。
一株成年樹精，連同上面的人形半身和下面花莖，便幾乎同雷恩一般高了。
想要把這一大片樹精全部砍到，會花多少力氣暫且不提。
在他肉眼可見的樹精叢縫隙中，就有幾株觸手怪的蹤影。
暗中藏著的昆蟲類魔物，不知道還有多少。
肯定會被偷襲的吧……
「不能硬來，還是要智取才行。」
雷恩捏了捏下巴，走到了樹精從旁邊，一顆南瓜頭恰好能看到卻吃不到的位置，近距離觀察著這略顯詭異的魔物。
【「樹精」】
【食用方式1：生食。樹精花朵的類體液狀液體，實為樹精花蜜。口感極甜、且潤，帶有異香。據陰差陽錯品嘗過樹精唾液的匿名食客回憶，品嘗過後，威風凜凜，桃花盛開。】
「體液……」
「這個樹精，指的應該是花莖連同上面的人形吧……」
雷恩看著因為吃不到他而逐漸從媚眼如絲轉為面目猙獰的樹精，陷入了沉思。
【食用方式2：涼拌花莖。取未成熟個體的嫩莖，口感爽脆吸汁，清爽提神。】
【食用方式3：食玩。取較長嫩莖，一端置於樹精花朵口器，另一端由食客叼住，二者同時進食……據匿名食客評價——很潤。】
「？」
雷恩連忙揮去了「食用方式3」中間足足5000字的細緻描述。
「還讓你玩上情趣了……」
現在可不是搞這種事情的時候！
雷恩搖了搖頭。
「如果說上面是花蜜的話，那花粉是從哪裡傳播的……」
通過上面的人形，很明顯可以分辨出樹精中是存在雌性和雄性的。
雌株嬌媚，雄株壯碩。
夫妻齊上，男女通吃。
雷恩把視線下移，看向如同兩顆巨大魔丸一樣緊貼在一顆雌株下體根部的兩顆南瓜頭。
藍色光幕再次彈出：
【「樹精」（果實）】
【食用方式：樹精果實濃湯。成熟果實內部內部汁液粘稠馥郁，中火燉煮，加以切成細絲的花蕾、芝士和適當調味料，出鍋香氣撲鼻，極富營養。據匿名食客回憶道，濃湯雖好，但比起口嚼花蜜酒，仍略顯暗淡……】
「……」
我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與其他食客格格不入……
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這個叫作匿名的食客了。
儘管摻雜了不少奇怪的描述，但雷恩還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是果實，是由雌株發育出來的……」雷恩思考著，「那花粉肯定就在——」
他猛地轉頭，望向一顆臨近雄株的下體。
一剎那，密密麻麻地排列成噴桶狀的碩大花粉囊，差點給雷恩看出密集恐懼症來。
似乎是因為發育成熟了，一顆顆堪比小指指甲蓋大小的花粉，已經完全暴露在外。
它們在地下城的微風中興奮地鼓動著，就等一陣強風，它們便會向雌株的花房發起衝刺。
「花粉……受精……」
雷恩眯著眼睛，視線在樹精叢中快速尋找著什麼。
半晌，他突然抬起頭，衝著不遠處那顆尚未成熟、從而擬態人類蘿莉模樣的樹精雌株露出了略顯變質的笑容，
「有了。」
儘管樹精並沒有大腦，能控制著做出情緒化的表情。
但是多年擬態的經驗，已經把各種情形下的生動面容記錄在了DNA中。
雷恩用狼骨劍砍倒了幾顆在前面礙事的樹精，無視蘿莉雌株的驚恐面容，在她面前蹲下身。
毫不客氣地摘了她的瓜。
少女尚顯青澀的瓜還沒像其他南瓜一樣長出面孔，除了外表似乎瀰漫著一層奇怪的黏液外，本身與一顆小南瓜並無不同。
不過，就是這層黏液，讓雷恩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拿著兩顆瓜，走出了地下城。
先是放下包裹嚴實的前襟，猛地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他才招呼呆愣愣地坐在門口一塊石頭上的哈維過來。
然後，在哈維不解的目光中，開始撕下南瓜的外皮，一層、一層地貼在哈維粗糙的面孔上。
很快，便圍繞著他的鼻孔，貼滿了整張臉。
「雷恩……這是？」
哈維擠眉弄眼的，總覺得臉上痒痒的。
「你不是對植物有所研究嗎，」雷恩反問道，「你可知道，樹精這種魔物是體外受精的。」
「？」
看到哈維疑惑的表情，雷恩繼續解釋道：
「也就是說，雄株的花粉，和雌株的花房，都裸露在外。」
「這樣的好處是受精方便、無需冒險進行負距離接觸；但壞處也很明顯，那就是受精成功率低，沒法保證花粉與花房的精準接觸，還有就是外界環境對於發育中幼體的威脅。」
「所以我猜測，」
雷恩指了指哈維臉上的「面膜」，
「後者的環境，樹精沒法改變；所以為了種族的延續，在受精率上，它們一定會進化出某種特殊機制，來保證花粉與花房的精準對接。」
「而這南瓜、也就是雌株的花房上的黏液，就是關鍵。我剛才注意到，這種黏液對於花粉有吸附力，應該是某種物質與花粉發生反應……」
看到哈維越聽越發直的目光，雷恩停了。
「說……說完了？」
哈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所以……為什麼要在我臉上貼這些……」
雷恩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他沒有回答，用最後的濕布巾堵住哈維兩支碩大的鼻孔後。
一腳，把他踹進了地下城門洞裡。
「啊——啊——嚏~？」
哈維被嚇了一跳，他本能地捂住頭，本以為自己會瘋狂打噴嚏、窒息倒地。
結果……
一秒，兩秒……
「好香啊……」
他疑惑地睜開眼，目光落在了近在眼前的南瓜皮上。
那上面，已經密密麻麻地吸附住了厚厚一層金黃色的花粉。
歡樂谷效應犯了。
樹精是靠著花朵的香氣來吸引獵物的，仍舊屬於物理攻擊的範疇，並不涉及精神控制。
這也是為什麼儘管每年葬身於此的冒險者不計其數，但「地下花園」仍舊只被評為D級地下城的緣故。
這裡面大多都是樹精這種植物形魔物，本身沒有什麼主動攻擊性。
只要嚴格秉持寫在地下城入口前、由工會樹立的標識牌上的原則——
不聽、不看、不靠近。
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至於為什麼工會都在外面設了如此醒目的標識牌，每年這裡的死亡率還是在風谷城地下城榜單中名列前茅……
可能，就是入口這片樹精的鍋。
畢竟，色誘嘛。
屢試不爽。
當然，也有很多像哈維這種愣頭青，明知道自己抗性弱，還偏偏要來挑戰的犟種，也進一步拉高了死亡率。
「所以，該怎麼讓哈維那個大傢伙進來呢？」
雷恩打量著眼前的花海。
一株成年樹精，連同上面的人形半身和下面花莖，便幾乎同雷恩一般高了。
想要把這一大片樹精全部砍到，會花多少力氣暫且不提。
在他肉眼可見的樹精叢縫隙中，就有幾株觸手怪的蹤影。
暗中藏著的昆蟲類魔物，不知道還有多少。
肯定會被偷襲的吧……
「不能硬來，還是要智取才行。」
雷恩捏了捏下巴，走到了樹精從旁邊，一顆南瓜頭恰好能看到卻吃不到的位置，近距離觀察著這略顯詭異的魔物。
【「樹精」】
【食用方式1：生食。樹精花朵的類體液狀液體，實為樹精花蜜。口感極甜、且潤，帶有異香。據陰差陽錯品嘗過樹精唾液的匿名食客回憶，品嘗過後，威風凜凜，桃花盛開。】
「體液……」
「這個樹精，指的應該是花莖連同上面的人形吧……」
雷恩看著因為吃不到他而逐漸從媚眼如絲轉為面目猙獰的樹精，陷入了沉思。
【食用方式2：涼拌花莖。取未成熟個體的嫩莖，口感爽脆吸汁，清爽提神。】
【食用方式3：食玩。取較長嫩莖，一端置於樹精花朵口器，另一端由食客叼住，二者同時進食……據匿名食客評價——很潤。】
「？」
雷恩連忙揮去了「食用方式3」中間足足5000字的細緻描述。
「還讓你玩上情趣了……」
現在可不是搞這種事情的時候！
雷恩搖了搖頭。
「如果說上面是花蜜的話，那花粉是從哪裡傳播的……」
通過上面的人形，很明顯可以分辨出樹精中是存在雌性和雄性的。
雌株嬌媚，雄株壯碩。
夫妻齊上，男女通吃。
雷恩把視線下移，看向如同兩顆巨大魔丸一樣緊貼在一顆雌株下體根部的兩顆南瓜頭。
藍色光幕再次彈出：
【「樹精」（果實）】
【食用方式：樹精果實濃湯。成熟果實內部內部汁液粘稠馥郁，中火燉煮，加以切成細絲的花蕾、芝士和適當調味料，出鍋香氣撲鼻，極富營養。據匿名食客回憶道，濃湯雖好，但比起口嚼花蜜酒，仍略顯暗淡……】
「……」
我常常因為不夠變態，而與其他食客格格不入……
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這個叫作匿名的食客了。
儘管摻雜了不少奇怪的描述，但雷恩還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是果實，是由雌株發育出來的……」雷恩思考著，「那花粉肯定就在——」
他猛地轉頭，望向一顆臨近雄株的下體。
一剎那，密密麻麻地排列成噴桶狀的碩大花粉囊，差點給雷恩看出密集恐懼症來。
似乎是因為發育成熟了，一顆顆堪比小指指甲蓋大小的花粉，已經完全暴露在外。
它們在地下城的微風中興奮地鼓動著，就等一陣強風，它們便會向雌株的花房發起衝刺。
「花粉……受精……」
雷恩眯著眼睛，視線在樹精叢中快速尋找著什麼。
半晌，他突然抬起頭，衝著不遠處那顆尚未成熟、從而擬態人類蘿莉模樣的樹精雌株露出了略顯變質的笑容，
「有了。」
儘管樹精並沒有大腦，能控制著做出情緒化的表情。
但是多年擬態的經驗，已經把各種情形下的生動面容記錄在了DNA中。
雷恩用狼骨劍砍倒了幾顆在前面礙事的樹精，無視蘿莉雌株的驚恐面容，在她面前蹲下身。
毫不客氣地摘了她的瓜。
少女尚顯青澀的瓜還沒像其他南瓜一樣長出面孔，除了外表似乎瀰漫著一層奇怪的黏液外，本身與一顆小南瓜並無不同。
不過，就是這層黏液，讓雷恩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拿著兩顆瓜，走出了地下城。
先是放下包裹嚴實的前襟，猛地吸了兩口新鮮空氣。
他才招呼呆愣愣地坐在門口一塊石頭上的哈維過來。
然後，在哈維不解的目光中，開始撕下南瓜的外皮，一層、一層地貼在哈維粗糙的面孔上。
很快，便圍繞著他的鼻孔，貼滿了整張臉。
「雷恩……這是？」
哈維擠眉弄眼的，總覺得臉上痒痒的。
「你不是對植物有所研究嗎，」雷恩反問道，「你可知道，樹精這種魔物是體外受精的。」
「？」
看到哈維疑惑的表情，雷恩繼續解釋道：
「也就是說，雄株的花粉，和雌株的花房，都裸露在外。」
「這樣的好處是受精方便、無需冒險進行負距離接觸；但壞處也很明顯，那就是受精成功率低，沒法保證花粉與花房的精準接觸，還有就是外界環境對於發育中幼體的威脅。」
「所以我猜測，」
雷恩指了指哈維臉上的「面膜」，
「後者的環境，樹精沒法改變；所以為了種族的延續，在受精率上，它們一定會進化出某種特殊機制，來保證花粉與花房的精準對接。」
「而這南瓜、也就是雌株的花房上的黏液，就是關鍵。我剛才注意到，這種黏液對於花粉有吸附力，應該是某種物質與花粉發生反應……」
看到哈維越聽越發直的目光，雷恩停了。
「說……說完了？」
哈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所以……為什麼要在我臉上貼這些……」
雷恩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他沒有回答，用最後的濕布巾堵住哈維兩支碩大的鼻孔後。
一腳，把他踹進了地下城門洞裡。
「啊——啊——嚏~？」
哈維被嚇了一跳，他本能地捂住頭，本以為自己會瘋狂打噴嚏、窒息倒地。
結果……
一秒，兩秒……
「好香啊……」
他疑惑地睜開眼，目光落在了近在眼前的南瓜皮上。
那上面，已經密密麻麻地吸附住了厚厚一層金黃色的花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