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偷聽的人可是要下地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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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偷聽的人可是要下地獄的

  漆黑的天幕下,就連月光也被遮掩。

  浩浩蕩蕩的虛夜宮大軍裹挾著飛揚的塵沙,將戰場包圍起來,無數道猩紅目光瞬間落在了薩爾阿波羅身上。

  仰仗著白骨王座上的巍峨身影,讓這些平日裡遇見最上級大虛只能夾著尾巴逃跑的亞丘卡斯,擁有了直面薩爾阿波羅的勇氣。

  「好久不見了,薩爾阿波羅。」

  一具裹著紫色大襖的骷髏端坐在王座上,下方是實質化的漆黑靈壓,宛如眾星拱月般將其托起,魁梧身影猶如屹立不倒的峰巒一般。

  細長的指骨撐起空蕩的頭顱,深邃的瞳孔內,一簇靈魂之火熊熊燃燒著,散發著搖曳的輝光。

  「我想,你興師動眾地至此,應該不是來找我敘舊的吧?」

  薩爾阿波羅抬起眼皮,平靜地直視著白骨王座上的拜勒崗。

  「只是好奇你剛才在與誰戰鬥,從靈壓的氣息來看————」

  「死神。」

  薩爾阿波羅皺了皺眉頭,想起來歸刃前被人全程壓制,毫無還手之力的畫面,以及那一針見血的話語。

  比起實力上的差距,他其實更在乎藍染說的那些話。

  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中,可實際上那些畫面不過是對方想讓自己看到的。

  錄靈蟲根本沒有瞞過對方。

  從第一次窺視時,就已經被那人注意到了。

  一想到這裡,薩爾阿波羅就有種難言的憋屈。

  明明都是科研人員,但自己的手段卻被輕而易舉地破解,而他至今不知道對方的手段究竟有哪些。

  從頭到尾,藍染只釋放了兩個無關輕重的破道。

  與其說是攻擊,倒不如說是侮辱。

  從始至終,對方都處於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如同成人在看孩童玩耍一樣。

  「時隔百年,死神居然又一次大張旗鼓地入侵虛圈嗎?」

  暮鼓般低沉厚重的聲音響起,儘管骷髏般的面龐沒有絲毫變化,但依舊能從語氣中聽出那不加掩飾的惱怒。

  「未免太不把吾等放在眼裡了。」

  「看樣子,不給這群傢伙一個深刻的教訓,他們是學不會如何收斂了。

  薩爾阿波羅沉默,似乎在思考。

  而拜勒崗也顯得很有耐心,對方是和他同一層次的瓦級大虛,值得慎重對待。

  薩爾阿波羅緊皺的眉頭忽的舒展,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戲謔,嘴角微微揚起,仿佛在陳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拜勒崗·魯伊森邦。」

  「身為虛圈之王的你,有興趣向更高層次邁進嗎?」

  拜勒崗:「?」

  流魂街,荒蕪的廓外區上,漆黑的空間裂縫悄無聲息地打開。

  一絲靈壓感知放出,粗略地探查一番確定附近沒有什麼人後,兩道身影從黑腔之中走出。

  「空,真沒想到,你居然也會審時度勢。」

  藍染的臉上閃過一絲欣慰,沒想到向來以莽著稱的傢伙,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就與大虛們互懟。

  「什麼話什麼話!」

  奈落空震聲道,「我豈是那種無腦莽夫,欺軟怕硬,哦不,能屈能伸向來是我的行事準則好吧。」

  藍染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

  「其實離開是對的,從當時的靈壓規模來看,大抵是虛圈之王拜勒崗發現了我們與薩爾阿波羅的戰鬥。」

  「於是他便率領虛夜宮的大虛們圍堵過來,不僅是前方,就連左右後方,也充斥著大虛的靈壓。」

  「拜勒崗大抵是想坐山觀虎鬥,準備等兩敗俱傷之時,然後一次性將我們全部拿下,以此穩固他虛圈之王的寶座。」

  「不得不說,阿爾圖羅在被封印的這段時間,靈魂的損耗確實很嚴重,同為瓦史托德,無論是薩爾阿波羅還是拜勒崗,都要比他強出一大截。」

  「更別說是歸刃後的薩爾阿波羅。」

  藍染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

  如果拜勒崗沒有及時趕到的話,在他與奈落空聯手的情況下,未嘗不能將薩爾阿波羅拿下。


  可惜了這上等實驗素材。

  看著藍染的表情,奈落空則是熟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一次不行還有下一次,再不濟,等你我神功大成時,咱們連虛夜宮也一起端了。」

  「到時候難看的留給你做實驗,好看的去填真央監獄的空缺。」

  藍染:「————」

  他深吸口氣,壓制了一下上漲的血壓。

  無視某人的放屁行為,藍染露出思索表情。

  從戰鬥時交流來看,薩爾阿波羅竟然早就與綱彌代竹取有合作,而且當初出現在橫田莊園的那隻亞丘卡斯,就是他派過來的。

  說起來,單論科研天賦的話,薩爾阿波羅不比涅繭利和浦原喜助差多少,在某些方面甚至還要有所超出。

  在虛圈那種知識材料雙雙匱乏的貧瘠之地,他都能憑藉努力研發出各種各樣的黑科技出來,其科研能力可見一斑。

  例如錄靈蟲,遠程通訊方式等等。

  如今有了綱彌代竹取的支持,研發出破面的方法,似乎也很合理。

  就是不清楚二人離開虛圈後,獨自面對虛夜宮大軍的薩爾阿波羅,會不會與拜勒崗發生衝突。

  不知道下次再去虛圈時,那荒蕪的格局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藍染莫名地對此多了幾分期待。

  接下來的幾天裡,奈落空徹底沉寂下來。

  每天除了帶著一群死神內卷修行,就是研究如何開發出更加強而有力的招式,比如將瞬哄和雷遁模式融合為一體。

  經過對浦原喜助和涅繭利的壓榨,再加上夜一的努力,如今已經有一點苗頭了,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推演下去,就能完成大業。

  時不時對新加入真央監獄的大前神進行一番魔鬼特訓,爭取早日完成其父親希之進的期待。

  儘管奈落空已經特地將訓練強度控制在合理範圍了,但對於常年養尊處優的大前田希千代來說,還是有些太地獄了。

  他至今無法理解,為什么元流修業要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開始。

  握持著負重刀具,站在庭院之內,等待太陽升起的過程中,汗如雨下。

  僅僅一天,大前神便哭著要離開這地獄之地。

  對此,奈落空僅僅是帶他去地下監獄逛了一圈後,希千代便老老實實地接受特訓,再也不敢喊冤了。

  果然,這地方就是地獄。

  然而奈落空安靜的表現,卻是讓山本有些心驚肉跳,一時間難以接受,生怕自家弟子再整出什麼覆滅貴族的戲碼出來。

  雖然大部分貴族對奈落空已經敬而遠之了,但仍不乏有一些搞不清楚事態的蠢貨,在尸魂界法規的邊緣左右橫跳。

  全然沒有將守護秩序視為人生信條的某人放在眼裡。

  對此,山本只是漠然地看著。

  看他們一步步地邁向滅亡的深淵。

  象徵著尸魂界最高地位的綱彌代家都覆滅了,你們難道還將現在當做以前嗎?

  某個節假日的早上。

  奈落空熟練地摸到一番隊隊舍,徑直找到山本的書房。

  本來準備開門闖入的,結果剛走到門外,便聽到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哦呀,總隊長大人似乎對妾身的話不以為意呢。」

  「並非不以為意,只是認為太過聳人聽聞,一時間難以接受罷了。」

  「妾身可不是在與你開玩笑,這是尸魂界迫在眉睫的威脅,比之那些所謂的叛變死神還要嚴重數倍。」

  奈落空自然認得出這是誰的聲音,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將耳朵貼在門上,小心地聽著二人的交談。

  然而就在此時,書房內陡然陷入了安靜,只剩下微不可查的爐火燃燒聲,以及沸騰的聲音。

  緊閉的房門被突然拉開,奈落空則是腳下一個跟蹌,整張臉直接埋在了一片散發著清香味道的鬆軟之中。

  耳邊傳來沉穩的心跳聲。

  潔白羽織的背後,一隻骷髏手臂伸出,將某人從自己的懷中拉起。

  「空,偷聽機密情報可是要下眾合地獄的。」

  抬起頭,千手丸似笑非笑的表情映入眼帘,似乎對其剛才無禮的舉動並不在意。


  「那我光明正大地聽好了。」

  奈落空咧了咧嘴,徑直走入屋內,熟練地坐了下去。

  看著不把自己當外人的逆徒,山本眼角一抽,本來該訓斥的話都有些說不出來了。

  見狀,千手丸嘴角微揚,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剛才的話題。

  「根據妾身觀測到的結果顯示,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積累,現在尸魂界與現世之間的靈子循環正處於崩潰的邊緣。」

  「魂魄的循環陷入了停滯,大量虛的魂魄消失,均衡遭到了極其嚴重的破壞。」

  「通過計算,妾身將得到的閾值,設定為了修多羅等級。」

  「如果繼續維持這一狀態的話,恐怕世界會回到原初時代。」

  「真正意義上世界毀滅級的災難————」

  敘述過後,千手丸端起桌上的茶杯,優雅地飲下。

  山本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處理方案。

  簡單地思索了一下後,奈落空臉上露出恍然表情,看向身邊的千手丸,小聲道:「壞,咳,獄令大人,你說的難道是滅卻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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