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盜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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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麓原修煉的《五炁養壽功》氣息綿長,靈氣比同境界稍微多些,但卻沒什麼配套的術法可用。

  前些天學了個「小雲雨術」,花費了十來天,然後又是「袖裡乾坤」,更是用了近一個月才勉強用得。

  而練氣一層想更進一步,按照他自己的感知,至少還要三個月左右。

  半年練氣一層升二層,速度不算特別慢,但別人都是五歲修行,自己卻白白浪費了十幾年,何時才能練氣圓滿,此生又是否有築基的希望?

  回了鎮上,吩咐人傳信回龍頭山,便開始閉關修行,自己只有勤勉再勤勉,才不負此生。

  青額坪,李晟安得知了陳麓原的處理方式,點點頭,這小子做事越來越有章法了,於是又送了幾瓶培元丹過去,何大富表現也不錯,自然也少不得嘉獎。

  然後他翻看著那捲手抄的《煉屍收亡經》,殭屍這玩意需要大量的血煞餵養,其他幾樣術法也多是如此。

  最平和的,也需要以自己的血肉身軀作為代價,才能施展出來。

  其中有一門名叫「血骨劍」的法術,將整個手的前半段化作骨劍,講究的是一個出其不意,甚至能用自己的血氣持續滋養,使之能硬撼飛劍。

  不過手臂既然成了劍,自然不能抓握的,也就平時藏在沒了骨頭支撐的皮肉之中而已。

  李晟安看得津津有味,對這些邪修的奇思妙想也是大為讚賞。

  其實家族中有幾樣邪修術法是無傷大雅的,大家見了也是呵呵一笑,像張憫德當初使用的斷臂遁法,明顯就是邪修法門。

  但如果修煉邪功,那就容不得了,功為主幹,術為枝葉,枝葉凋落一年一輪換,壞了一兩片葉子沒事,主幹歪了,整個人也就歪了。

  如今正道煌煌,鬼蜮伎倆只能在陰暗處不敢見光。

  誰敢光明正大的宣稱自己是魔宗,不說本地宗門,人家神龍中洲的正道修士就會不遠千萬里的過來斬妖除魔。

  還有極樂洲那些背著金佛的苦渡僧,就敢一個接一個的上門送死。

  他們最喜歡在魔宗山門開闢廟場,一旦讓光頭占據大義,就一發不可收拾。

  數千年前,位於盤古大界西南的幽冥洲,乃是魔道盛行的混亂之地,後來和尚們打著降妖除魔的旗號,將其變成了如今的極樂洲,一舉躋身至上宗門之一。

  這就扯遠了,李晟安收回思緒,在亭子邊翻著書,現在一身傷勢還沒痊癒,也懶得動,直到半夜,感知中,那位新招徠的周姓客卿似乎頗有雅興,還在青額坪上賞夜景。

  李晟安也不多打擾,此人從來時便如此,和另一位叫孫青田的修士沒什麼交流,也沒什麼異常,手裡有些資糧便打坐修行,散修需要更多的努力,才能修行不落。

  不過,今天這位周姓修士似乎雅興過了頭,竟然翻過了後嶺,李晟安嘖了一聲,不情不願的起身跟上。

  周孝在山上觀察了幾天,發現這龍頭山居然沒有一點陣法,也沒有多少修士,那家主也一身的傷還沒痊癒。

  老實說,若是有管束,當個客卿也心甘情願,畢竟散修的苦不是誰都能吃的,可是如此自由過了頭,頓時讓他心瘙癢起來。

  聽說這位家主和六假門的修士鬥法,將對手一劍梟首,並將那柄七品上的飛劍留在了後山。

  七品上啊,而且還是六假門這種大派修士的法劍,其價值……更何況他也修行的木性功法。

  周孝耐著性子試探了幾天,每天都在晚上散步亂逛,甚至故意讓人看見,但連個盤問都沒有,這你說讓他一個當賊的怎麼忍得了。

  於是今天晚上,周孝一咬牙,便下到了後嶺之下,循著鬥法折斷的草木和焦土望過去,果然見了那柄寶劍,在月光下寒光凜凜。

  周孝心臟砰砰的跳,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雙手將劍拔出,只覺得簡單得不可思議,正當他準備將其收入袖中的時候,背後忽然傳來聲音。

  「周道友,看看就行了,拿走就沒必要了吧。」李晟安幽幽的開口。

  「呵…呵呵,這是自然,我也是仰慕家主神威,想看看而已。」周孝面色僵硬,將那劍又插了回去,他可不認為自己能和這位斬殺六假門十傑的人鬥法。

  「那好,走吧,咱們回去慢慢聊。」李晟安招招手,率先轉身。

  「唉好,家主我……是我不該起歪心,周某知錯認罰絕無怨言。」周孝沒有一點反抗的心思,他之所以能在原家族那邊全身而退,主打的就是一個會認錯,絕不犟嘴,讓怎麼著就怎麼著。


  「唉,周道友啊……」說實話,李晟安實在不想多生事端,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一兩個歪瓜裂棗也勉強接受:「你覺得你應當受什麼處罰?」

  「周某沒臉在山上待下去了,願意奉上手上僅有的資糧當做賠罪,從此絕不踏足此地一步。」周孝咽了口唾沫,到了關鍵時候了,自己的生死就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那我說希望你留在山上呢?」李晟安呵呵笑道。

  一聽這話,周孝雙腿一軟,差點就跪下了:「家主饒命,我只是一時糊塗,我願意傾盡所有,只望饒了我性命。」

  「道友聽差了,我說讓你留下為我辦事,你可願意?」李晟安聲音沒什麼起伏。

  「我真的錯錯……啊?家主您,您沒有和小人開玩笑?」周孝有些沒轉過彎來,不過見對方不苟言笑,於是連忙點頭道:「小人願意,小人願意為家主效犬馬之勞。」

  「先別急,既然願意留下,那麼今日的事,嘿,自然是要公之於眾的,你可願意?」李晟安依然不急不緩的說著。

  「這……」周孝臉色陰晴不定,雖然手腳不乾淨,但還沒到慣犯的地步,也沒有當著所有人都面不改色的能力。

  不過這位家主心思難測,也許是藉此羞辱自己,若羞辱不成,反起殺心,那當如何?於是點點頭,道:「小人手段骯髒,自作自受,願意當眾承認錯誤,從此改過自新。」

  李晟安點點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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