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斗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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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富見殭屍正在進階練氣,稍微猶豫,袖中飛劍便一閃而出,將其梟首,頓時,鬼火沖天而起,照綠了整個村子。

  隨即,何大富分散成數道黑影,朝四面八方散去,果然,下一刻,一柄飛劍已經落在原來所在之地。

  正主現身,卻是個蒙面的漢子,此人眼含怒火,見霧影重重,便往旁邊一讓,身後一具面目漆黑的殭屍昂頭吸了吸鼻子。

  下一刻,漢子就冷笑起來,循著一個方位而去。

  何大富見此,招劍又是一擊襲去,那殭屍直接往漢子身前一擋,只是稍微退後數步,顯然,這是一具殭屍已經可以稱之為鐵屍了。

  而漢子趁機欺近,飛劍隨身而動的同時,一股血霧轟然瀰漫開來,何大富稍有沾染,對方便知道了他的具體位置,毫不猶豫的一劍斬下。

  何大富閃身在側,不想那鐵屍又猛然撲來,逼得他連連後退,百忙之中掐訣喝道:「凝!」

  頓時一股寒氣瀰漫開來,嘩啦啦的雨聲逐漸清脆,轉而成了一粒粒冰雹,啪啪啪的往下掉。

  那鐵屍受寒,身軀便慢了一分,另一邊的漢子見機不妙,將還未凍住的殘餘血霧一把收了,轉而從袖袋中掏出一顆滿嘴尖牙的骷髏,將血霧往裡面一灌,骷髏頓時飛天而起。

  另一邊,聽到一個「凝」字,陳麓原就知道何大富已經和人交手,於是一踢馬腹,策馬趕來,正見一顆骷髏沖天而起。

  陳麓原想也不想,袖中矢劍一閃而沒,下一刻,就穿透骷髏,同時手中一張金刀符猛然劈下。

  那漢子猝不及防,連忙往旁邊滾去,然後將一張鐵甲符拍在殭屍身上,猛然一推,鐵屍高跳著朝兩人撲來。

  而那漢子自己轉身就往那屍堆跑去,扒拉一陣,找出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嘴對嘴將一口陰煞吐出。

  此人身軀肉眼可見的乾癟下來,而那孩子渾身抽動,打了個嗝後,慢慢撐開眼皮,一雙血紅的眼睛泛著耗光。

  牙齒鋒銳,指甲迅速生長,孩子佝僂著身子,行動迅速無比的朝戰團撲去。

  另一邊,何大富與陳麓原的飛劍一時難傷鐵屍,甚至手中丙火符也收效甚微,正在這時,忽見一個小孩兒衝來,讓陳麓原一陣恍惚。

  還是何大富見機得快,飛劍一刺,雖然未中,但也將其逼退:「這娃娃成了屍怪,別留手!」

  而正在這時候,那鐵屍卻又張口噴出一股墨綠的屍毒,陳麓原兩人屏息而退,那小娃娃便在瀰漫的屍毒中迅速穿行,轉眼就在兩人身上留下數道抓痕。

  何大富趕緊聚霧驅散毒瘴,同時引動水窪泥水往那鐵屍腳下一纏,勉強將其凍住。

  而陳麓原則掏出厭靈幡一晃,周圍便空出一片淨地,然後虛握矢劍,慢慢冷靜下來。

  一雙鷹眼巡梭,如同狩獵一般,等著獵物現身。

  下一刻,一道瘦小的身影從左邊襲來,陳麓原卻不閃不避,身子稍轉,矢劍如同架在滿月弓上的箭矢。

  寒光閃過,孩童頭顱洞穿,隨後又被矢劍的力道帶著往後拋去,狠狠摔在地上,整個腦袋如破瓜散碎,一地紅白。

  陳麓原麵皮抽搐,心裡積壓著火氣,只恨自己實力低微。

  手中再次掏出一張丙火符,捏在手中,眼見那鐵屍就要掙脫,他一咬牙,左手兩指捏著符籙直接將其塞進鐵屍嘴裡,隨即火焰轟然爆開,那鐵屍掙扎兩下,才漸漸不動了。

  遠處,那身形枯瘦的漢子見勢不妙,斷臂血遁而走,但此人也不過練氣四層,比何大富還低,若不是那同樣練氣四層的鐵屍相助,早就將其擒獲,

  而此時,論遁法,這邪修比何大富還是差了點,只不過幾個起落的追逐,便被抓住。

  將人提溜回來後,何大富先掏出解毒丹給陳麓原,這原哥兒果然狠,兩根手指頭都快被咬掉了,然後又被丙火一燒,恐怕不好補救啊。

  修士想斷肢再生,就需要吞服生續丹,最便宜也要三四塊靈石,花費事小,萬一家主怪罪下來,自己如何交待?他再也不想受那萬蟻爬身的感覺了。

  何大富心中忐忑,還得先把眼前的事辦完再說。

  兩人就在村子中一番逼問,直到天蒙蒙亮,那邪修已經奄奄一息,也總算知道了對方的根腳。

  原來,此人師出棺材門,至於這個棺材門在何處卻不知,收徒就是一冊暗中流傳的上八品煉屍功法,只要修煉了這功法,就算是棺材門的人。

  可想而知對於很多只能修行下九品功法的散修來說,是多麼大的誘惑,甚至培養的殭屍都能和自己境界相當,且不需要靈藥資糧,只需要這天下數之不盡的人命即可。

  至於被擒拿的這人,也是趁著些許混亂,襲殺了一群流民,但因為那一場雨的擾亂,使得屍體欠缺了些火候,未練成的屍體發臭,不好隱藏,又沒有合適的養屍地,只能冒險行事。

  不過,這棺材門背後也有一個類似執事的人物,能找到修煉功法的人,向其收取魂魄血煞,所以就算沒有煉屍,過一段時間也必須襲殺生人,只是用量少,自然隱蔽很多。

  兩人果然在其身上找出了一本《煉屍收亡經》還有許多人骨人皮,甚至有一面還未完成的人皮鼓。

  「這人怎麼辦?」何大富雖然修為更高,但卻還要問陳麓原。

  「那就……」正想說殺了了事,卻忽然見到旁邊山坎上有人在看,他轉過頭去,發現應該是昨晚僥倖逃進山裡的村民。

  陳麓原招招手,讓那些戰戰兢兢的村民們都下來了,才當著眾人的面將其梟首,然後從懷裡摸了半天,只掏出兩個銀錁子和一些散碎銀子,交給對方領頭的,安撫說會派人來善後,然後才離去。

  那銀錁子還是他用來買零嘴的,畢竟還是少年人,在鎮上偶爾嘴饞買些蜜餞甜食。

  今天這一戰,讓陳麓原清楚了自己的不足,他摸著幾乎成了枯骨的手指頭,心情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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