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有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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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麓原便將經過跟趙禺一說,不過沒說具體地點,最後眨巴著眼睛看著對方。

  趙禺聽得汗都下來了,這小爺可真命大,那潭裡的少說也是個築基妖物,甚至有可能是已經化蛟,而且靈智肯定也不低,不然哪有這份奇遇。

  此事還得跟家主匯報才行,但被陳麓原拉住,起碼得百日宴送禮過後再說不是。

  晌午,卻有外客來賀。

  不僅抱鼓張張運晉親自前來,鄭家都派遣了一位管事,順便將蘇素的禮物一齊送來,沒辦法,宗門規矩大,不可能想下山就下山。

  除了這些熟識,隔壁桑帛縣曹家居然也派了嫡系來訪,說是結識朋友云云,李晟安自然客氣招待。

  其實仙族子嗣並不看重滿月與周歲這些凡俗禮節,而是要等到五歲,確認了靈根,才會大擺宴席,慶祝後繼有人。

  估計都是看著蘇素的面子上,甚至有人可能在拐著彎拍蘇素這個築基修士的馬屁,也就張運晉是真的來賀喜的,順便還了之前欠的三塊靈石。

  李晟安心裡知道,先就讓林秀抱著孩子露一面,也算個禮數,幾人誇了幾句孩子靈動聰慧云云。

  這一桌卻是要和山下村民分開的,不是誰都能適應仙凡雜居。

  李晟安一邊寒暄,一邊帶著人上山,現在上下山的路經過取直整平,大半個時辰就能上去。

  而修仙者腳下御風,閒聊不多時,便上了青額坪,在涼亭吹著寒風,圍爐煮茶。

  「李道友風姿過人,得空去我曹家金鏤山坐坐,若能請到蘇真人駕臨,更是三生有幸吶。」

  長了一張短圓臉的曹規墨笑道,曹家開山立族不過二十餘年,根基淺薄處處遭人排擠。

  好不容易等來個資歷更淺的,還聽說有宗門真人庇護,這等機會,不趕緊結交一番,就太過愚笨了。

  「得空一定親自拜訪,不過蘇真人常年靜修,恐怕難得下山。」李晟安笑呵呵的道。

  「李兄,你家那姓趙的客卿可否借我幫幫手,我家小弟追蹤一頭妖獸好些時日,正缺人手圍獵。」張運晉如是說道。

  事實卻並非如此,而是因為數月前的風波,他族弟張運鱗,也就是那與粉面修士有染的女人的兒子,親手將自己的母親和奄奄一息的修士一起沉了河,甚至親自下水幾次,確認那修士死透。

  如此,竟然發現了濁矻河裡的一些痕跡,幾個月下來,張家已經找到了關鍵線索。

  可老太爺和家主都重傷未愈,年輕一輩的三人,實力都才練氣中期,幾名客卿中也只有張運婉的夫婿到了練氣七層。

  張家別說獨自吃下好處,恐怕再過些時日,連秘密都守不住了。

  於是想先不動聲色的召集幾個人手,像趙禺這種實力不上不下的最好,而李晟安實力太強,張家唯恐其反客為主。

  如若不行,就只能找鄭家求助了。

  鄭家在本地的風評一直不錯,許多練氣家族都會與其合作,以達到雙贏的局面,近百年都沒出過什麼不好的事,可靠程度比李晟安這個臨時盟友高。

  「這……」李晟安一時摸不著頭腦,不過也點點頭,人情在於來往,得空幫一手自然沒有問題:「我是應允了,但還得問一問老趙,再給你確切答覆。」

  合著都是來談事的,鄭家管事更是專門幫蘇素送禮來的,否則以一個築基家族,生個還不知道有沒有靈根的孩子,怎麼可能多看一眼。

  也就六假門來人,會多關注一番。

  乾巴巴的聊了半個時辰,各人把禮品奉上,表達個意思就行了,隨即陸續告辭。

  李晟安還有的忙呢,下了山,又是一番應付,最後給孩子取名。

  既然紮根於此,成李氏家族,自然需要編撰族譜字輩,李晟安稍微考慮,便定下十個字:「啟問青雲闕,清靜靈台明。」

  這兩句,算是李晟安來時的路,至於以後,就由得子孫後代自己去續寫吧。

  小胖子取名「李啟瀚」,李氏嫡長子。

  這時候,關係親近的陳麓原和趙禺連同村里眾人才送上賀禮。

  等這一陣過去,李晟安才得空問趙禺和陳麓原兩人的經歷,得知小陳的險象環生之後,便嚴禁他再去黑水潭附近。

  「你能活命,乃是僥倖,修行人最忌僥倖之心,千萬不要以為得了一次好處,以後就能如何如何,與虎謀皮之事,大可不必!」


  要知道人之於妖類,好似丹之於修士,邪修也會將凡人稱之為小還丹,修士為大還丹,某些古典中,還將人參果稱作草還丹呢。

  但是丹,便有丹毒,妖獸食人,便會被怨氣血煞所纏,久之,為天地所不容。

  那大蛇要麼修煉正法不食人,要麼是看不上陳麓原才鍊氣一層的「大還丹」,或者兩者皆有,畢竟就算正法,也需要偶爾吞個丹藥衝擊瓶頸呢。

  最後李晟安下了規定,讓陳麓原在山中修煉:「你先突破練氣二層再說,缺丹藥只管取用,暫時山外也沒甚雜事,趕緊處理完,老趙也是,張家那邊找你幫忙,你願意去就去,等忙完這一陣可以好好修行,說不定過幾年我能有個練氣後期的幫手呢。」

  丹藥資糧與其積壓在手中,不如全部用掉,實力才是根本。

  聽家主這麼說,陳麓原和趙禺連連點頭。

  三天宴席結束,晚上,依然在青額坪臨時住房裡,李晟安夫妻倆一邊翻看禮單,一邊閒聊。

  「村里現在也沒個正經營生,全靠你用修行的資糧撐著可不行,再想個法子唄。」

  林秀也認識不少字了,手裡捉著毛筆有些笨拙的計算著,禮單中光銀子,就收了五百多兩,其中大頭就在朱秀才,現在稱朱主簿了。

  別看新官上任,送禮的人已經不少,畢竟不管是張家還是黃家,凡間集市買賣該做還是做,做買賣就得拜碼頭,再有抄了幾個官吏的家,公私三七開,公家三成。

  朱主簿也是毫不避諱,直接用馬車拉著大把的銀子回山入庫,禮單上的那都是另算的。

  「嗯……我想想,」李晟安摸著下巴,半晌才道:「要不燒琉璃吧,成本小利潤大,修仙的不關心,底下的凡人用不起,正正好。」

  「琉璃?那是什麼東西?」林秀又翻開一頁,是當了三鎮巡檢的周彪,拉攏打壓地方鄉紳族老,同樣給山里掙了不少,這次直接就是一百兩的禮金。

  再有其他幾個擔任主要職務的,監工馮二郎、覃茂、張奉祖等人,見鹿張家也出手大方。

  反正最近終於把山裡的開銷窟窿給填上了,中間還缺過一次銀子,是李晟安找抱鼓張用兩斗靈米換了兩千兩銀子,才算沒有停工。

  林秀時不時在禮單上勾一筆,然後掐著指頭計算一番,最後一臉美滋滋的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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