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殷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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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壽唐縣的鬼市,在縣城外的義莊裡,子夜開市,到處掛著慘白的燈籠,人不多,也沒什麼好東西。

  趙禺逛了一圈,也就一隻黑鼠靈獸還有些意思,但攤主獅子大張口,要價二十靈石,他娘的,打劫都打不到這麼多。

  至於義莊西邊唯一的老柳樹下,卻不見那殷叟其人,而是個青年攤主占著位置。

  趙禺也不急,他來時,向家主請了那仙庫通寶,本來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思,但家主竟然大方的應允了,著實讓人心生佩服。

  他修的是錢家給的下八品《小磐石功》,土性功法,土生金,與仙庫通寶非常契合。

  這雖然是個七品法器,但至少價值五六十塊靈石,碰上功法契合的,甚至能翻一倍,而且沒人捨得出手,有價無市。

  說實話,他老趙心神一陣晃動,要是攜寶逃跑,家主能不能找到自己?

  拿著金元寶一面往裡面存靈氣,一面用心研究,認為家主肯定使了什麼法子,動了什麼手腳,能瞬間找到他,才如此放心把寶物交給他。

  早知道不要了,他心裡那個煎熬啊。

  最後轉念一想,家主可是答應烏坑鎮出產的一半浮鐵,用來讓他煉器的!自己只要安生待著,以後說不定就是讓人尊崇的煉器師。

  一想到別人喊他趙大師,心裡頓時火熱,嗯,那小誰不錯,以後找我煉器,給你打八折!

  他哪裡知道李晟安因為蘇素的到訪,以致心神不寧,隨手就把東西借了,回想起來才覺得要糟,這廝如果跑了,那真就跑了。

  還有就是在宗門的時候大手大腳慣了,這毛病得改!人總是需要成長的。

  李晟安如何自省不提,趙禺這邊,第一次在坊市沒找到人,結果又等了十五六天。

  因為這鬼市只逢初一十五才開市,若這次再找不到殷老頭,就真的要罵娘了,還差個把月就過年,到時候趕不上小少主的百日宴可就糟了。

  這天趙禺趁早就去了鬼市,往柳樹下一蹲,先把位置占了,免得殷老頭看攤位被搶,又不來。

  不久,一個年輕散修過來,想讓趙禺挪位置,趙禺自然不理,上次就是這小子在這擺攤,耽誤了事。

  這散修年紀輕輕,已經練氣四層,見趙禺老大不小,修為才比他高一點,就冷嘲熱諷,趙禺那個氣啊,抓著這小子往外走:「他娘的,這次再耽誤了老子的事,扒皮你的皮!」

  「怎麼的?想比劃比劃?」那青年修士也不是省油的燈,朝左右一挑眉,就有兩人跟著出來了,趙禺怡然不懼,出門不遠,從袖中摸出淬銀錘,猛地朝對方面門砸去。

  青年早有防備,迅速拉開距離,趕緊從袖袋裡掏飛劍。

  趙禺也不追,一手提著錘子,又從袖中摸出一柄飛劍,乃是張壟苗的中九品金光劍,直刺對方胸口。

  以前沒條件,現在手裡能多一柄武器對敵,可比掄大錘方便多了。

  對方這三散修,也真是沒什麼根基,其中一人練氣三層,用的甚至是凡鐵兵刃。

  一番打鬥,那年輕修士以土性術法凝聚幾隻野獸被幾錘砸碎,趙禺又以碎石凝聚一道石矛,閃電般激射而出,只差一點就將那修為最低的人洞穿。

  經這一嚇,又眼看對方手裡符籙法術層出不窮,跟來的兩人見機不妙,早早就跑了,那青年散修也想跑來著,被趙禺追了二十里地,給擒住了。

  生生將此人不多的資糧連帶那下九品還缺了口的破飛劍全收入囊中,趙禺饒有興致的打開袖袋一看,他娘的全是破爛玩意,什麼人骨頭破石頭,只要沾染點什麼靈氣煞氣的都收在裡面。

  趙禺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往回趕,也就是手裡有那金元寶壓手,才敢在陌生的地方追趕這麼遠,好在沒發生什麼意外。

  等回去之後,發現那柳樹下又被一老頭占了,趙禺晃晃悠悠的走近,在攤子前的破爛里翻看一陣,最後指著一個酒罈子問道:「這是酒?老張我別的沒有,就好一口靈酒。」

  老頭笑得熱情,連連點頭:「這是老朽獨家秘方釀造的蛇兒酒,靈氣濃郁,還能解百毒哩!」

  「哦?打開我看看,若讓我滿意,價錢不成問題。」趙禺吹噓道。

  他跟何大富問過,這蛇兒酒就是下蠱蟲的引子,怎麼下的不知道,反正碰上肥羊,喝了這酒,便會中招,別人喝,也沒問題,哪怕同一壇酒,這殷叟想讓誰有問題,誰就有問題。


  不過這蠱蟲畢竟只勉強撐得上靈蠱,對付練氣修士勉強夠用,而且只要費些手腳還是能驅除的。

  真正麻煩的是第二階段,蠱蟲深入骨髓,這時候除非蠱主親自解蠱,否則,發作起來,腦子甚至會被蠱蟲啃食乾淨。

  不過第二階段需要等待九日,然後受蠱者渾身上下奇癢難耐,想不被發現都難。

  所以殷叟一般都是第一階段就催動蠱蟲,用來限制對方戰力,也一般不在鬼市附近下手,哪怕是散修,也有較為固定的活動範圍,會注意在當地的名聲。

  「呵呵,老朽請一杯,道友看得上再說。」老頭打開酒罈,給趙禺遞了一杯酒。

  趙禺拿了杯盞,先聞了聞,然後稍微猶豫,就一口乾了:「……嘖!酸了點,但也別有風味,今日又品一種靈酒,不錯。」

  他娘的這玩意跟喝醋似的,趙禺這個客卿雖然不太受待見,但靈酒也是常喝,哪裡看得上這玩意,主要還是想讓老頭上鉤。

  「呵呵,道友果然是酒國知己,不知道友要幾壇?」殷叟笑呵呵的問。

  「這酒重在風味獨特,只需帶兩壇回去與老友品嘗即可。」趙禺說著,掏出一塊靈石。

  「這,兩壇酒不過一斗靈米,找不開啊。」殷叟意味不明的搓搓手。

  「噢,倒是疏忽了,主要是太麻煩。」趙禺在另一邊袖子裡掏弄半天,找出個袖袋,這還是那年輕修士的,裡面有用布袋存放了一些靈米,也不知道多少,拿出來又找扁斗稱量。

  然後提著兩壺酒,又逛了一番才優哉游哉的走人。

  出了義莊,趙禺也不去城鎮,專挑小路,不多時,忽覺腹痛難忍,情知是那人出手了。

  不過他倒是沒直接反應,而是馬上打坐,佯裝調息內視。

  下一刻,一柄飛劍飛來,趙禺往旁邊一滾,狼狽不已,然後捂著肚子吼道:「誰!給老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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