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萬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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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還有幾人倒是沒有靈根,一個百十人的小村能出兩個修仙的,已經算撞大運了。

  李晟安把一應事物理清後,便讓人散了,各去忙碌,自己則領著林秀,還有覃老漢和陳麓原兩人往大龍角峰去。

  到了那眼靈泉邊上,張嘴吩咐道:「你兩人先在此打坐靜修,養養性子,修行不可有雜思,一切俗事都有村里相助,不必憂心。」

  兩人點頭,只管盤坐下來,而李晟安需要考慮的就多了。

  自己這五品《吞陽攬雲訣》乃是青雲仙宗的正統法門,雖然滅門之禍的時候,為保留火種,解除了心魂之誓,是能傳授他人的。

  但李晟安乃是青雲餘孽,這身份未必能隱瞞多久,不過未免連累兩人惹禍上身,肯定不能外傳。

  而且受限於資質,高品階的功法也不適合雜靈根與偽靈根,強行修練反而會拖慢修行速度。

  尤其是在練氣階段,盲目追求高階功法的威能與好根基,白白耗費了有限的壽元。

  再者,且畢竟是外姓,說句誅心的話,萬一你哪天背叛了呢,你不背叛你後人呢,強幹弱枝才不會出亂子。

  所以只能尋摸另外的法門,恐怕還得找黃家要,嗯,反正是冤大頭,多宰一刀也不過分。

  安排完兩人,李晟安伸手摘了些櫻桃,和林秀站在用作地基的空地上,說起院子今後的規劃樣式,還需請幾個好工匠才行。

  這黃恩志也是大手筆,木料用的都是五色檀木。

  其中金檀最貴重,用來做樑柱最好,黃檀色沉,鋪地最佳,紅檀性暖,契壁最好,還有黑檀做椽翠檀做角,反正各有用處講究。

  夫妻倆議定一座二進宅院的規劃,又轉頭俯瞰整個青額坪,說哪哪要改成梯田,哪處開闢池塘,哪處準備留做園圃等等。

  山上到處都在動工,砍伐樹木深刨樹根,然後堆在一處等曬乾後,能當柴火,墾地的時候撿出的石頭也堆在一處,到時候能用來鋪路。

  至於土匪們,簡直被當驢子使喚,重活累活全被這些傢伙包了,人力實在扛不動的,村人才捨得用牛拉一拉。

  其中一個疤臉土匪痛苦的擦著汗,娘的,本來吃酒喝肉,結果一夜之間成了苦力,他怎能咽下這口氣?!

  之前串聯了幾人,當然反抗是不敢反抗的,畢竟仙人動動手指就能要了他們的命,只準備逃跑而已,結果被一雜碎給出賣了。

  好在陳麓原那狼崽子沒回來,幾個沒見識的村民也沒有細究,只抽了幾鞭子便放人了。

  心裡那個氣就甭提了,疤臉就尋思啊,咋地就被出賣了呢,思來想去,哦,之前找過朱頌己,畢竟原本是自己山頭的人。

  結果沒得到回應,肯定就是毒秀才這狗雜碎唆使人告的密!

  逃跑不成,卻還不死心,疤臉又找到一黑臉漢子,此人原本是另一個山頭的二當家,先前還頗受黃仙長的賞識,說不定就有門路。

  結果楊二黑當場就拒絕了,這個結果讓疤臉鬱悶不已,就奇了怪了,怎麼各個都老實巴交的當苦力,都不想跑呢?

  其實現在所有土匪心裡都在罵疤臉這貨太蠢,都曉得有人準備逃跑,不但看守會更加警惕,每天還被使喚干更多的活,累的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就算還有心思想跑,也不會沾這幾位的邊。

  疤臉卻猶不自知,見楊二黑不答應,還出言威脅敢告密就讓其好看!

  楊二黑冷哼一聲,熟練的握著鋤把子墾地,他本來就是個種田漢,因為在地里刨不出吃的,只能上山。

  本想干點劫富濟貧的事,結果哪有說書人白話的那般瀟灑,都是蠅營狗苟窮凶極惡。

  如今手裡握著鋤頭把子,看著腳下的荒地逐漸整平,格外喜歡,心反而安定了,做夢都想要自己的田地呀,如果這是自己的地該多好。

  楊二黑彎腰細心的撿出粗石塊扔到一邊,順手抓起一把黑土,他早就看中這地肥沃,可惜啊,自己卻當了賊。

  ……

  黃恩志優哉游哉的趕了三天路,把傷勢養得差不多了,才敢回萬松山。

  「唉喲,三爺回來啦。」在山腳駐守的客卿連忙招呼。

  「柳叔辛苦,我大伯可在山上?」黃恩志問。

  「家主在松濤閣靜修,您若有要緊事,取個腰牌要快些。」柳客卿遞來一枚玉牌。


  「嗯多謝,得空請柳叔喝幾杯。」黃恩志話說得熱絡,客卿地位高,能決斷許多家族要事,輕慢不得。

  接過腰牌,黃恩志徑直往山上去。

  萬松山以松為名,整座山上沒有多餘雜樹,行走期間松香陣陣,松濤簌簌。

  一路上有道童往來,口稱十三爺,黃恩志矜持點頭,轉過九曲山路,又通過三處陣門,才見到山上靈田。

  靈稻才抽穗,隱在綠葉中金光熠熠。

  其上築亭台步廊,頗為雅致,有客卿正凝神,將一碗茶水潑到空中,隨即掐訣引雨霧而下,灌溉靈田。

  黃恩志贊一聲好道法,旋即與這客卿閒聊幾句,只等道童通報之後,才告辭往不遠處的松濤閣去。

  進了門,不等黃恩志拜見,就聽聞安坐拂草蒲團上的黃家家主黃仁闊問道:「恩志,你怎麼回來了?」

  「伯父道法精進,身體安康,」黃恩志恭敬跪拜,然後才道:「這次小侄回來,是因為在那龍頭山巧遇一李姓修士,至少有練氣後期修為,我便極力說服,對方才願意助我黃家一臂之力,只因此事重大,不敢一言而決,特來稟告家主。」

  黃恩志省去自己與李晟安的打鬥,丟了龍頭山根基的事情更是閉口不談。

  黃仁闊執掌家族三十年,里里外外的貓膩見得多了,對這不成器的侄兒也疑心甚重,又細細問過,那人為何出現,來歷如何目的為甚,見這二房的侄兒支支吾吾,便冷哼一聲!

  黃恩志臉上的汗頓時就下來了,但也只能咬緊牙關硬扛,發誓此人絕對和張家沒有關係云云。

  黃仁闊終究不知全貌,但僅一個泄露家族機密,即謀算霖林縣的計劃泄露出去,就是不小的罪名。

  但事有先後,既然能請動一位練氣後期的修士,甚至揚言能誅殺了張憫德,關係重大,便召喚家中幾位主事的過來,一起商討再做決斷。

  萬松山上響起議事鈴,幾位清修的黃家嫡系連同重要客卿聯袂趕來,得知了事情原委後,都有些拿不準其中的味道。

  畢竟突然間冒出這麼個人來,是敵是友猶未可知,修為低微也就罷了,這種家族拿捏不住的主兒,萬一在關鍵時刻倒戈一擊,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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