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來了半個娛樂圈
第115章 來了半個娛樂圈
28日，下午五點，北京萬達影城CBD店。
紅毯還沒開始鋪，後台已經忙瘋了。
寧號第三次衝進化妝間，頭髮亂得像鳥窩：「誰看見我的演講稿了？一張A4
紙，上面寫了好多字！」
黃波正在被化妝師按著打粉底，含糊不清地說：「是不是擱你外套兜里了？
剛才看你塞進去的。」
寧號趕緊翻自己那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果然在內兜里，已經揉成一團了。
「我的親娘哎————」寧號小心翼翼地把紙撫平，「這可是我憋了三天寫出來的，要是毀了，上台就得現場編。」
化妝師忍不住笑：「寧導，您都拍了四部電影了，還緊張啊？」
「能不急嗎！」寧號灌了口水，「第一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部中影、量子影業，還有王亮那小子站台，這要是砸了，我得找根繩兒吊死！」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韓董來了！」
「任總也到了！」
「還有光線的王總和萬達的葉總！」
寧號手一抖，水灑了一身：「這麼快？不是說六點才到嗎？」
黃波從椅子上跳起來：「號子，趕緊收拾！你這跟逃荒似的，怎麼見大佬！」
與此同時，影城貴賓休息室。
韓三爺、任忠倫、王長田、葉寧四人已經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韓三爺看了看表：「才五點二十，來早了。」
任忠倫笑：「來早點好，清淨。等會兒媒體和明星都到了，想安靜說話都難。」
王長田推了推金絲眼鏡，問葉寧：「葉總，聽說《畫皮1》昨天票房破了2100
萬？」
葉寧點頭，臉上有喜色：「對，1520萬首日，2113萬第二天。魔幻題材的市場起來了，這是好事。」
「確實是好事。」韓三爺點頭，「說明觀眾願意看國產大片。不過————」
他頓了頓：「《畫皮》的成功，也給咱們提了個醒，電影工業，光有創意不夠，還得有技術。這方面，咱們還得跟好萊塢學。」
正說著，門又開了。
於東和霍聞喜一前一後進來。
「喲，四位大佬都在！」於東笑容滿面，「我來晚了，該罰！」
博納的於東，音皇的霍聞喜，這兩位也是圈內重量級人物。
韓三爺起身握手：「小於，霍總，歡迎歡迎。」
「韓董客氣了。」霍聞喜一口港普，「今天是寧號導演的大日子，我們當然要來捧場。」
寒暄過後，於東很自然地坐到王長田旁邊，低聲說：「王總，《畫皮》這票房走勢，破2億穩了吧？」
「應該沒問題。」王長田也壓低聲音，「就是不知道能衝到多少。」
「我覺得能到3億。」於東分析，「國慶檔馬上到了，只要口碑不崩，後勁會很強。」
另一邊，霍聞喜正在和葉寧交談。
「葉總，萬達最近在院線擴張上動作很大啊。」霍聞喜說，「聽說年底要開到一百家？」
葉寧點頭：「是，計劃是到年底一百家，後年兩百家。現在看電影的人越來越多，市場潛力很大。」
「那以後英皇的電影，還請葉總多多關照。」霍聞喜遞上名片。
「一定一定。」葉寧接過名片，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等會兒怎麼找機會和王亮聊《驚天魔盜團》的選角。
下午五點半，紅毯區。
媒體已經架好了機器，粉絲也陸續到位。
今天來的粉絲明顯分了幾撥，有寧號和黃波的喜劇粉，舉著「渤哥我愛你」的燈牌；還有一大波————舉著「亮菲王道」的CP粉。
「來了來了！」有人尖叫。
第一輛車上下來的是徐崢和陶虹夫婦。
徐崢今天難得收拾得人模狗樣，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就是走路姿勢還是有點————嗯，獨特。
陶虹挽著他的手臂，笑容溫婉。
兩人在背景板前簽名，拍照，媒體提問。
「徐導，《瘋狂的賽車》和《瘋狂的石頭》比，有什麼不同？」
「更瘋了。」徐崢一本正經，「寧號這次徹底放開了，你們看黃波那造型就知道，花領帶配賽車服，這搭配，一般人駕馭不了。
17
記者們笑成一片。
接著是郭濤、黃波和寶強是一起來的，三人一下車就成了焦點。
黃波今天穿了身亮黃色西裝，沒錯，亮黃色，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渤哥！你今天是要開車還是開屏？」記者起鬨。
「開什麼開，我就是來蹭飯的。」黃波咧嘴笑，露出大白牙，「寧導說了，首映禮管飯，五星級標準！我是衝著這個來的！」
郭濤在旁邊補刀：「他中午就沒吃，說要留著肚子晚上吃回本。」
黃寶強憨憨地笑：「我也是。」
記者們笑得東倒西歪。
三人在背景板前擺了個賽車造型，黃波假裝握方向盤，郭濤和寶強在後面推車。
拍完照，黃波對著粉絲區揮手，引來一陣尖叫。
明星陸續到場：李斌、黃小明、陳琨、唐燕、范斌斌、胡軍、陳好、袁麗——
每個人的到來都會引起一陣騷動，媒體瘋狂拍照，粉絲瘋狂尖叫。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重頭戲還沒來。
六點整，一輛白色奔馳保姆車停在紅毯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劉小麗。
她今天穿了身香檳色套裝，頭髮挽成優雅的髮髻，妝容得體，看起來像商界女強人多過像明星母親。
接著，劉藝菲下車。
她今天選了條淡粉色的及膝連衣裙，款式簡潔但剪裁極好，襯得身材玲瓏有致。
頭髮挽成鬆散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妝容清淡，整個人透著股清純又優雅的氣質。
母女倆一出現，閃光燈瞬間閃成一片。
「藝菲！看這邊！」
「藝菲今天好美！」
「藝菲！項鍊！月亮項鍊！」
劉藝菲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在背景板上簽名，她的字跡很娟秀，簽完還畫了個小心心。
記者們瘋狂提問：「藝菲！今天王導會來嗎？」
「你們是一起來的嗎？」
劉藝菲停下腳步，面對媒體，聲音輕柔但清晰：「今天是《瘋狂的賽車》的首映禮，請大家多關注電影。我今天是作為觀眾來的，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電影上。」
說完，她挽著母親的手臂，快步走進了影院。
她一走，記者們立刻炸了。
「看見沒？承認了！」
「怎麼承認了？」
「她說「作為觀眾來的」，意思就是和王亮不是一起的，避嫌！」
「這是公開示愛啊！」
六點二十分，一輛黑色奔馳幻駛來。
這車太扎眼了，所有人都看過去。
車門打開，然後，一對年輕男女跟著下車。
男的大約二十五六歲，身材挺拔，穿著定製西裝，五官硬朗，氣質不凡。
女的更年輕，二十出頭，穿著白色禮服裙，容貌精緻，笑容甜美。
「那是誰？」
「沒見過啊————」
「等等，那男的有點眼熟————」
有老記者認出來了：「陸政！星光燦爛的陸政！旁邊那個是景田！」
眾人恍然大悟。
星光燦爛影視公司，老闆就是陸政。
雖然公司規模不大，但陸政背景深厚，圈內都知道。
六點五十五分，紅毯即將結束。
所有人都以為王亮不會來了，他最近太忙，圈內都知道。
而且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能躲就躲。
但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奧迪A8緩緩駛來。
車門打開，王亮下車。
他今天穿了身淺灰色休閒西裝，裡面是白色T恤，沒打領帶，頭髮隨意地抓了抓，看起來既正式又不拘謹。
最特別的是，他戴了副金絲眼鏡，平時他不戴眼鏡的。
一出現，現場就炸了。
「王導！王導！」
「王導看這邊！」
「王導！眼鏡！戴眼鏡了！」
王亮笑著對媒體區揮揮手，不急著走紅毯，反而先走到粉絲區；那裡有一群舉著他和劉藝菲燈牌的小姑娘，已經等了三個小時了。
「等很久了吧？」他問，聲音溫和。
「不久不久！」小姑娘們激動得臉都紅了，「王導你好帥！」
「吃飯了嗎？」
「吃了————盒飯————」
王亮笑了，對身後的助理說了句什麼。
助理點點頭，跑開了。
幾分鐘後，幾個工作人員搬來幾箱熱飲和點心，分發給等待的粉絲和媒體。
「大家辛苦了，喝點熱的，暖暖。」王亮說完，這才走向背景板簽名。
他的簽名很瀟灑，一個草書的「王」字，後面跟著英文「Light」，最後畫了道閃電。
簽完名，他轉身面對媒體，坦然接受拍照。
「王導！今天戴眼鏡了？新造型？」
「對，最近看劇本太多，眼睛有點累。」王亮推了推眼鏡，「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女記者們齊聲回答。
「王導！今天和劉藝菲一起來的嗎？」
「不是，我自己來的。」
「那你們會坐一起嗎？」
「你猜？」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記者們還想追問，王亮已經擺擺手：「好了，電影要開始了，大家也早點回去休息。天冷了，注意保暖。」
說完，他快步走進影院。
他一走，現場立刻炸鍋。
王亮一進來，就被圍住了。
「王導！您可算來了！」寧號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抱住他，「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你電影首映，我能不來嗎？」王亮笑著拍拍他的背，「怎麼樣，緊張嗎？」
「緊張！比第一次當導演還緊張！」
寧號實話實說，「《石頭》是運氣好，這次壓力太大了。你是不知道，剛才韓三爺問我後續計劃，我腦子一片空白！」
黃波湊過來：「王導，您給看看，我今天這身行嗎？寧號非讓我穿這亮黃色，說符合電影氣質。我怎麼覺得我像個香蕉？」
王亮打量他一眼，認真地說：「不像香蕉。」
「那像什麼？」
「像會走路的檸檬。」
周圍人都笑了。
韓三爺、任忠倫、王長田、葉寧也在。
王亮過去打招呼。
「王亮，來了。」韓三爺點點頭，看著他臉上的眼鏡，「眼睛怎麼了？」
「沒事，就是最近用眼過度。」王亮說，「謝謝韓董關心。」
「《狩獵》真要提前？」任忠倫問，「十月開機？」
「對。」王亮說，「十月十號開機，在懷柔影視基地。拍三個月，春節前殺青。」
王長田推了推眼鏡：「這麼趕？劇本沒問題嗎？」
「劇本磨了快一年了，沒問題。」王亮很自信，「而且這次拍攝地點就在BJ
郊區，不用轉場，省時間。團隊也磨合好了，王志文老師那邊也準備好了。」
葉寧問：「需要萬達支持嗎？」
「暫時不用。」王亮不客氣，「謝謝葉總。」
正說著，休息室的門又開了。
劉藝菲和劉小麗走進來。
劉藝菲一進來，目光就落在王亮身上。
半個月沒見，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克制住，先和幾位大佬打招呼。
「韓總，任總，王叔叔，葉總，於總，霍總。」她叫得很甜。
韓三爺笑了：「藝菲來了。越長越漂亮了。」
劉藝菲抿嘴笑，目光又瞟向王亮。
王亮對她笑了笑，用口型說了句：「等會兒聊。」
劉小麗也過來打招呼，和幾位大佬寒暄。
她今天代表茜茜影視，身份不同了，談吐也更從容。
很快，首映禮正式開始。
眾人移步放映廳，座位安排很有意思；第一排是主創和投資方大佬，第二排是明星嘉賓。
王亮的位置在第一排中間，左邊是寧號，右邊是韓三爺。
劉藝菲坐在第二排，正好在王亮後面。
電影開始前，寧號上台講話。
他緊張得手都在抖，演講稿拿倒了都沒發現。
「那個，感謝大家來；這個電影吧————就是————」他低頭看稿子，才發現拿反了，趕緊倒過來，臉都紅了。
台下鬨笑。
黃波在台下喊：「號子！別緊張！就當底下都是南瓜！」
寧號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氣，終於流暢了：「《瘋狂的賽車》是我第四部電影，壓力很大。感謝中影、量子影業的支持，感謝所有演員的付出，也感謝王亮。
」
他看向台下的王亮，很認真地說：「王亮是我兄弟，當初拍《石頭》的時候，沒人看好，是他給我投的錢。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台下響起掌聲。
王亮笑著鼓掌，對寧號點點頭。
電影開始了。
兩個小時的放映，笑聲就沒停過。
《瘋狂的賽車》延續了《石頭》的多線敘事和黑色幽默，但製作更精良，節奏更緊湊。
黃波的表演尤其出彩，把一個落魄賽車手的無奈和倔強演得入木三分。
王亮看得很認真，他能看出寧號的進步；鏡頭語言更成熟，節奏把控更好，已經能看出個人風格。
電影結束，全場起立鼓掌。
掌聲持續了三分鐘。
首映禮後的酒會，在影城隔壁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這是真正的社交場合。
王亮一進來，就被圍住了。
不是記者，是圈內人，導演、演員、製片人，都想來和他攀談。
「王導，我是榮興達的李小婉。」一個氣質幹練的中年女人遞上名片，「很欣賞您的作品。」
王亮接過名片：「李總您好，久仰。」
「王導最近在籌備《狩獵》？」李小婉很直接，「我們公司有幾個不錯的演員，不知道有沒有試鏡機會？」
「演員暫時集齊了，下次。」王亮說。
「那就先謝謝王導了。」
李小婉剛走，於東又來了。
「王亮，好久不見。」於東舉杯，「《賽車》不錯，寧號進步很大。」
「於總眼光毒辣。」王亮和他碰杯。
「聽說《驚天魔盜團》的選角快開始了？」於東試探，「博納有些資源，不知道能不能合作————」
「選角是公開的。」王亮滴水不漏，「只要合適，都可以試鏡。」
於東點頭，不再多說。
接著是霍聞喜，她更直接：「王導，英皇在合拍片方面有經驗。如果需要香港的演員或者資源，隨時開口。」
「一定。」王亮笑著應酬。
應付完一圈，葉寧帶著陸政和景甜過來了。
「王導，介紹一下。」葉寧說，「這是陸政，星光燦爛影視的老闆。這是景甜，演員。」
王亮和陸政握手：「陸總，久仰。」
陸政很客氣：「王導客氣了，叫我陸哥就行。我一直很欣賞您的電影，特別是《激戰鼓魂》。」
「謝謝。」王亮看向景甜，「景小姐你好。」
景甜有些緊張：「王導好————我特別喜歡您的電影————」
王亮笑：「別緊張，就是聊聊天。景小姐最近在拍什麼戲？」
「剛拍完一部電視劇，《一個女人的史詩》。」景甜說，「跟劉燁老師合作的。」
「劉燁是好演員。」王亮點頭，「跟他合作能學到東西。」
陸政適時插話：「王導，聽說您的新戲《狩獵》要開機了？如果需要什麼支持，星光燦爛雖然小，但也能出份力。
王亮看了陸政一眼，笑了：「陸總客氣了。不過《狩獵》的投資已經夠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也很明確，這次沒位置了。
陸政也不糾纏：「那期待下次合作。王導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一定。」
葉寧帶著兩人離開後，王亮終於找到機會，溜到了露台。
露台上已經有人了，劉藝菲。
她背對著門口，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的車流。
王亮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劉藝菲身體一僵，然後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
「半個月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委屈。
「對不起。」王亮道歉，「最近太忙了。《狩獵》要提前，很多事情要重新安排。還有《驚天魔盜團》的籌備，好萊塢團隊月底到————」
「我知道。」劉藝菲轉過身，看著他，「師兄，你都瘦了，黑眼圈也重了。」
「有嗎？」王亮摸摸自己的臉，「可能是吧。最近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
「你這樣身體會垮的。」劉藝菲心疼地說。
「不會。」王亮笑，「我身體好著呢。倒是你，聽說你在學魔術？練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劉藝菲眼睛亮了：「陳老師教了我好幾個手法！雖然還不熟練，但他說我有天賦！」
「那就好。」王亮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劉藝菲臉紅了，但沒有躲。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劉藝菲突然問：「師兄，《狩獵》里那個女記者的角色————我能試鏡嗎？」
王亮低頭看她：「你想演？」
「嗯。」劉藝菲點頭，「我想和你一起拍戲。而且那個角色，我覺得我能演好。」
「好。」王亮很乾脆，「那你這幾天好好看劇本，我讓助理髮給你。不過——
，露台的門突然被推開。
寧號探進頭來，看到兩人，趕緊縮回去：「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王亮哭笑不得：「進來吧，躲什麼躲。」
寧號這才進來，一臉壞笑：「打擾兩位了？我就是來透透氣，沒想到————」
劉藝菲臉紅紅的，但沒躲開，依然靠在王亮身邊。
「號哥，電影很好看。」她說，「真的，比《石頭》還好。」
「真的？」寧號眼睛一亮，「藝菲你說真的？不是安慰我？」
「真的。」劉藝菲很認真，「節奏更好，笑點更密，而且黃波哥的表演更自然了。最後那場賽車戲，我手心都出汗了。」
「哎呀，這話我愛聽！」寧號樂了，「王亮，你媳婦會說話！」
劉藝菲臉更紅了。
王亮瞪寧號：「少胡說八道。對了，電影的反響怎麼樣？剛才那些大佬怎麼說？」
「韓三爺說不錯，任總也說好。」寧號正色道，「王長田和葉寧已經在談後續合作了。不過————」
他壓低聲音：「華藝和橙天的人剛才找我，想參與《賽車》的續集。還有那個陸政，也暗示想投資。」
王亮不意外：「你怎麼說？」
「我說暫時沒續集。」寧號咧嘴笑。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劉小麗找來了。
「藝菲，該走了。」劉小麗看看王亮，又看看女兒，「明天還有工作。」
劉藝菲不舍地看了王亮一眼：「師兄，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王亮說，「劇本我明天發你。」
「好。」
劉藝菲母女走後，王亮和寧號回到宴會廳。
酒會還在繼續，王亮不想多待了。
他和幾位大佬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王志文叫住了他。
「王亮。」
「王老師。」王亮停步。
王志文今天穿得很樸素，深色夾克，戴了頂帽子，不太引人注意。
「《狩獵》的劇本，我又看了一遍。」他說，聲音低沉，「有幾個地方，想和你聊聊。」
「好啊。」王亮眼睛一亮，「去我那兒？還是找個地方喝茶？」
「去你那兒吧。」王志文說，「安靜。」
兩人一起離開，上了王亮的車。
車上，王志文開門見山：「劇本里那個老師被誣陷後的心理變化，我覺得可以再深一點。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冰冷的絕望。」
王亮認真聽著：「您具體說說。」
「你看過《推銷員之死》嗎？」王志文問，「阿瑟·米勒寫的那種，一個人被社會拋棄後的狀態。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連哭都哭不出來的麻木。」
王亮思考著：「您是說，要更內斂？」
「對。」王志文點頭，「你之前寫的版本，主角太演了。真正的絕望，是不演的。是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卻一片漆黑。」
王亮深吸一口氣：「王老師，您說得對。我明天就改劇本。」
「不用大改。」王志文說，「改幾個關鍵場景就行。重點是眼神，是狀態，不是台詞。」
車子駛入紫玉山莊。
王亮帶王志文來到書房，兩人拿出劇本，開始討論。
這一討論，就是三個小時。
從人物的心理邏輯，到表演的層次，到鏡頭的運用————王志文不愧是坎城影帝，對表演的理解極其深刻。
王亮受益匪淺。
「王老師，和您合作，每次都能學到新東西。」他由衷地說。
「你也不差。」王志文難得笑了，「年輕一代導演里，你是少數真正懂表演的。
心>
28日，下午五點，北京萬達影城CBD店。
紅毯還沒開始鋪，後台已經忙瘋了。
寧號第三次衝進化妝間，頭髮亂得像鳥窩：「誰看見我的演講稿了？一張A4
紙，上面寫了好多字！」
黃波正在被化妝師按著打粉底，含糊不清地說：「是不是擱你外套兜里了？
剛才看你塞進去的。」
寧號趕緊翻自己那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果然在內兜里，已經揉成一團了。
「我的親娘哎————」寧號小心翼翼地把紙撫平，「這可是我憋了三天寫出來的，要是毀了，上台就得現場編。」
化妝師忍不住笑：「寧導，您都拍了四部電影了，還緊張啊？」
「能不急嗎！」寧號灌了口水，「第一部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部中影、量子影業，還有王亮那小子站台，這要是砸了，我得找根繩兒吊死！」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韓董來了！」
「任總也到了！」
「還有光線的王總和萬達的葉總！」
寧號手一抖，水灑了一身：「這麼快？不是說六點才到嗎？」
黃波從椅子上跳起來：「號子，趕緊收拾！你這跟逃荒似的，怎麼見大佬！」
與此同時，影城貴賓休息室。
韓三爺、任忠倫、王長田、葉寧四人已經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韓三爺看了看表：「才五點二十，來早了。」
任忠倫笑：「來早點好，清淨。等會兒媒體和明星都到了，想安靜說話都難。」
王長田推了推金絲眼鏡，問葉寧：「葉總，聽說《畫皮1》昨天票房破了2100
萬？」
葉寧點頭，臉上有喜色：「對，1520萬首日，2113萬第二天。魔幻題材的市場起來了，這是好事。」
「確實是好事。」韓三爺點頭，「說明觀眾願意看國產大片。不過————」
他頓了頓：「《畫皮》的成功，也給咱們提了個醒，電影工業，光有創意不夠，還得有技術。這方面，咱們還得跟好萊塢學。」
正說著，門又開了。
於東和霍聞喜一前一後進來。
「喲，四位大佬都在！」於東笑容滿面，「我來晚了，該罰！」
博納的於東，音皇的霍聞喜，這兩位也是圈內重量級人物。
韓三爺起身握手：「小於，霍總，歡迎歡迎。」
「韓董客氣了。」霍聞喜一口港普，「今天是寧號導演的大日子，我們當然要來捧場。」
寒暄過後，於東很自然地坐到王長田旁邊，低聲說：「王總，《畫皮》這票房走勢，破2億穩了吧？」
「應該沒問題。」王長田也壓低聲音，「就是不知道能衝到多少。」
「我覺得能到3億。」於東分析，「國慶檔馬上到了，只要口碑不崩，後勁會很強。」
另一邊，霍聞喜正在和葉寧交談。
「葉總，萬達最近在院線擴張上動作很大啊。」霍聞喜說，「聽說年底要開到一百家？」
葉寧點頭：「是，計劃是到年底一百家，後年兩百家。現在看電影的人越來越多，市場潛力很大。」
「那以後英皇的電影，還請葉總多多關照。」霍聞喜遞上名片。
「一定一定。」葉寧接過名片，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等會兒怎麼找機會和王亮聊《驚天魔盜團》的選角。
下午五點半，紅毯區。
媒體已經架好了機器，粉絲也陸續到位。
今天來的粉絲明顯分了幾撥，有寧號和黃波的喜劇粉，舉著「渤哥我愛你」的燈牌；還有一大波————舉著「亮菲王道」的CP粉。
「來了來了！」有人尖叫。
第一輛車上下來的是徐崢和陶虹夫婦。
徐崢今天難得收拾得人模狗樣，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就是走路姿勢還是有點————嗯，獨特。
陶虹挽著他的手臂，笑容溫婉。
兩人在背景板前簽名，拍照，媒體提問。
「徐導，《瘋狂的賽車》和《瘋狂的石頭》比，有什麼不同？」
「更瘋了。」徐崢一本正經，「寧號這次徹底放開了，你們看黃波那造型就知道，花領帶配賽車服，這搭配，一般人駕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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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笑成一片。
接著是郭濤、黃波和寶強是一起來的，三人一下車就成了焦點。
黃波今天穿了身亮黃色西裝，沒錯，亮黃色，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渤哥！你今天是要開車還是開屏？」記者起鬨。
「開什麼開，我就是來蹭飯的。」黃波咧嘴笑，露出大白牙，「寧導說了，首映禮管飯，五星級標準！我是衝著這個來的！」
郭濤在旁邊補刀：「他中午就沒吃，說要留著肚子晚上吃回本。」
黃寶強憨憨地笑：「我也是。」
記者們笑得東倒西歪。
三人在背景板前擺了個賽車造型，黃波假裝握方向盤，郭濤和寶強在後面推車。
拍完照，黃波對著粉絲區揮手，引來一陣尖叫。
明星陸續到場：李斌、黃小明、陳琨、唐燕、范斌斌、胡軍、陳好、袁麗——
每個人的到來都會引起一陣騷動，媒體瘋狂拍照，粉絲瘋狂尖叫。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重頭戲還沒來。
六點整，一輛白色奔馳保姆車停在紅毯口。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劉小麗。
她今天穿了身香檳色套裝，頭髮挽成優雅的髮髻，妝容得體，看起來像商界女強人多過像明星母親。
接著，劉藝菲下車。
她今天選了條淡粉色的及膝連衣裙，款式簡潔但剪裁極好，襯得身材玲瓏有致。
頭髮挽成鬆散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妝容清淡，整個人透著股清純又優雅的氣質。
母女倆一出現，閃光燈瞬間閃成一片。
「藝菲！看這邊！」
「藝菲今天好美！」
「藝菲！項鍊！月亮項鍊！」
劉藝菲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在背景板上簽名，她的字跡很娟秀，簽完還畫了個小心心。
記者們瘋狂提問：「藝菲！今天王導會來嗎？」
「你們是一起來的嗎？」
劉藝菲停下腳步，面對媒體，聲音輕柔但清晰：「今天是《瘋狂的賽車》的首映禮，請大家多關注電影。我今天是作為觀眾來的，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電影上。」
說完，她挽著母親的手臂，快步走進了影院。
她一走，記者們立刻炸了。
「看見沒？承認了！」
「怎麼承認了？」
「她說「作為觀眾來的」，意思就是和王亮不是一起的，避嫌！」
「這是公開示愛啊！」
六點二十分，一輛黑色奔馳幻駛來。
這車太扎眼了，所有人都看過去。
車門打開，然後，一對年輕男女跟著下車。
男的大約二十五六歲，身材挺拔，穿著定製西裝，五官硬朗，氣質不凡。
女的更年輕，二十出頭，穿著白色禮服裙，容貌精緻，笑容甜美。
「那是誰？」
「沒見過啊————」
「等等，那男的有點眼熟————」
有老記者認出來了：「陸政！星光燦爛的陸政！旁邊那個是景田！」
眾人恍然大悟。
星光燦爛影視公司，老闆就是陸政。
雖然公司規模不大，但陸政背景深厚，圈內都知道。
六點五十五分，紅毯即將結束。
所有人都以為王亮不會來了，他最近太忙，圈內都知道。
而且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能躲就躲。
但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奧迪A8緩緩駛來。
車門打開，王亮下車。
他今天穿了身淺灰色休閒西裝，裡面是白色T恤，沒打領帶，頭髮隨意地抓了抓，看起來既正式又不拘謹。
最特別的是，他戴了副金絲眼鏡，平時他不戴眼鏡的。
一出現，現場就炸了。
「王導！王導！」
「王導看這邊！」
「王導！眼鏡！戴眼鏡了！」
王亮笑著對媒體區揮揮手，不急著走紅毯，反而先走到粉絲區；那裡有一群舉著他和劉藝菲燈牌的小姑娘，已經等了三個小時了。
「等很久了吧？」他問，聲音溫和。
「不久不久！」小姑娘們激動得臉都紅了，「王導你好帥！」
「吃飯了嗎？」
「吃了————盒飯————」
王亮笑了，對身後的助理說了句什麼。
助理點點頭，跑開了。
幾分鐘後，幾個工作人員搬來幾箱熱飲和點心，分發給等待的粉絲和媒體。
「大家辛苦了，喝點熱的，暖暖。」王亮說完，這才走向背景板簽名。
他的簽名很瀟灑，一個草書的「王」字，後面跟著英文「Light」，最後畫了道閃電。
簽完名，他轉身面對媒體，坦然接受拍照。
「王導！今天戴眼鏡了？新造型？」
「對，最近看劇本太多，眼睛有點累。」王亮推了推眼鏡，「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女記者們齊聲回答。
「王導！今天和劉藝菲一起來的嗎？」
「不是，我自己來的。」
「那你們會坐一起嗎？」
「你猜？」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記者們還想追問，王亮已經擺擺手：「好了，電影要開始了，大家也早點回去休息。天冷了，注意保暖。」
說完，他快步走進影院。
他一走，現場立刻炸鍋。
王亮一進來，就被圍住了。
「王導！您可算來了！」寧號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抱住他，「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你電影首映，我能不來嗎？」王亮笑著拍拍他的背，「怎麼樣，緊張嗎？」
「緊張！比第一次當導演還緊張！」
寧號實話實說，「《石頭》是運氣好，這次壓力太大了。你是不知道，剛才韓三爺問我後續計劃，我腦子一片空白！」
黃波湊過來：「王導，您給看看，我今天這身行嗎？寧號非讓我穿這亮黃色，說符合電影氣質。我怎麼覺得我像個香蕉？」
王亮打量他一眼，認真地說：「不像香蕉。」
「那像什麼？」
「像會走路的檸檬。」
周圍人都笑了。
韓三爺、任忠倫、王長田、葉寧也在。
王亮過去打招呼。
「王亮，來了。」韓三爺點點頭，看著他臉上的眼鏡，「眼睛怎麼了？」
「沒事，就是最近用眼過度。」王亮說，「謝謝韓董關心。」
「《狩獵》真要提前？」任忠倫問，「十月開機？」
「對。」王亮說，「十月十號開機，在懷柔影視基地。拍三個月，春節前殺青。」
王長田推了推眼鏡：「這麼趕？劇本沒問題嗎？」
「劇本磨了快一年了，沒問題。」王亮很自信，「而且這次拍攝地點就在BJ
郊區，不用轉場，省時間。團隊也磨合好了，王志文老師那邊也準備好了。」
葉寧問：「需要萬達支持嗎？」
「暫時不用。」王亮不客氣，「謝謝葉總。」
正說著，休息室的門又開了。
劉藝菲和劉小麗走進來。
劉藝菲一進來，目光就落在王亮身上。
半個月沒見，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克制住，先和幾位大佬打招呼。
「韓總，任總，王叔叔，葉總，於總，霍總。」她叫得很甜。
韓三爺笑了：「藝菲來了。越長越漂亮了。」
劉藝菲抿嘴笑，目光又瞟向王亮。
王亮對她笑了笑，用口型說了句：「等會兒聊。」
劉小麗也過來打招呼，和幾位大佬寒暄。
她今天代表茜茜影視，身份不同了，談吐也更從容。
很快，首映禮正式開始。
眾人移步放映廳，座位安排很有意思；第一排是主創和投資方大佬，第二排是明星嘉賓。
王亮的位置在第一排中間，左邊是寧號，右邊是韓三爺。
劉藝菲坐在第二排，正好在王亮後面。
電影開始前，寧號上台講話。
他緊張得手都在抖，演講稿拿倒了都沒發現。
「那個，感謝大家來；這個電影吧————就是————」他低頭看稿子，才發現拿反了，趕緊倒過來，臉都紅了。
台下鬨笑。
黃波在台下喊：「號子！別緊張！就當底下都是南瓜！」
寧號瞪他一眼，深吸一口氣，終於流暢了：「《瘋狂的賽車》是我第四部電影，壓力很大。感謝中影、量子影業的支持，感謝所有演員的付出，也感謝王亮。
」
他看向台下的王亮，很認真地說：「王亮是我兄弟，當初拍《石頭》的時候，沒人看好，是他給我投的錢。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台下響起掌聲。
王亮笑著鼓掌，對寧號點點頭。
電影開始了。
兩個小時的放映，笑聲就沒停過。
《瘋狂的賽車》延續了《石頭》的多線敘事和黑色幽默，但製作更精良，節奏更緊湊。
黃波的表演尤其出彩，把一個落魄賽車手的無奈和倔強演得入木三分。
王亮看得很認真，他能看出寧號的進步；鏡頭語言更成熟，節奏把控更好，已經能看出個人風格。
電影結束，全場起立鼓掌。
掌聲持續了三分鐘。
首映禮後的酒會，在影城隔壁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這是真正的社交場合。
王亮一進來，就被圍住了。
不是記者，是圈內人，導演、演員、製片人，都想來和他攀談。
「王導，我是榮興達的李小婉。」一個氣質幹練的中年女人遞上名片，「很欣賞您的作品。」
王亮接過名片：「李總您好，久仰。」
「王導最近在籌備《狩獵》？」李小婉很直接，「我們公司有幾個不錯的演員，不知道有沒有試鏡機會？」
「演員暫時集齊了，下次。」王亮說。
「那就先謝謝王導了。」
李小婉剛走，於東又來了。
「王亮，好久不見。」於東舉杯，「《賽車》不錯，寧號進步很大。」
「於總眼光毒辣。」王亮和他碰杯。
「聽說《驚天魔盜團》的選角快開始了？」於東試探，「博納有些資源，不知道能不能合作————」
「選角是公開的。」王亮滴水不漏，「只要合適，都可以試鏡。」
於東點頭，不再多說。
接著是霍聞喜，她更直接：「王導，英皇在合拍片方面有經驗。如果需要香港的演員或者資源，隨時開口。」
「一定。」王亮笑著應酬。
應付完一圈，葉寧帶著陸政和景甜過來了。
「王導，介紹一下。」葉寧說，「這是陸政，星光燦爛影視的老闆。這是景甜，演員。」
王亮和陸政握手：「陸總，久仰。」
陸政很客氣：「王導客氣了，叫我陸哥就行。我一直很欣賞您的電影，特別是《激戰鼓魂》。」
「謝謝。」王亮看向景甜，「景小姐你好。」
景甜有些緊張：「王導好————我特別喜歡您的電影————」
王亮笑：「別緊張，就是聊聊天。景小姐最近在拍什麼戲？」
「剛拍完一部電視劇，《一個女人的史詩》。」景甜說，「跟劉燁老師合作的。」
「劉燁是好演員。」王亮點頭，「跟他合作能學到東西。」
陸政適時插話：「王導，聽說您的新戲《狩獵》要開機了？如果需要什麼支持，星光燦爛雖然小，但也能出份力。
王亮看了陸政一眼，笑了：「陸總客氣了。不過《狩獵》的投資已經夠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也很明確，這次沒位置了。
陸政也不糾纏：「那期待下次合作。王導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一定。」
葉寧帶著兩人離開後，王亮終於找到機會，溜到了露台。
露台上已經有人了，劉藝菲。
她背對著門口，靠在欄杆上，看著樓下的車流。
王亮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劉藝菲身體一僵，然後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
「半個月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委屈。
「對不起。」王亮道歉，「最近太忙了。《狩獵》要提前，很多事情要重新安排。還有《驚天魔盜團》的籌備，好萊塢團隊月底到————」
「我知道。」劉藝菲轉過身，看著他，「師兄，你都瘦了，黑眼圈也重了。」
「有嗎？」王亮摸摸自己的臉，「可能是吧。最近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
「你這樣身體會垮的。」劉藝菲心疼地說。
「不會。」王亮笑，「我身體好著呢。倒是你，聽說你在學魔術？練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劉藝菲眼睛亮了：「陳老師教了我好幾個手法！雖然還不熟練，但他說我有天賦！」
「那就好。」王亮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劉藝菲臉紅了，但沒有躲。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劉藝菲突然問：「師兄，《狩獵》里那個女記者的角色————我能試鏡嗎？」
王亮低頭看她：「你想演？」
「嗯。」劉藝菲點頭，「我想和你一起拍戲。而且那個角色，我覺得我能演好。」
「好。」王亮很乾脆，「那你這幾天好好看劇本，我讓助理髮給你。不過——
，露台的門突然被推開。
寧號探進頭來，看到兩人，趕緊縮回去：「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王亮哭笑不得：「進來吧，躲什麼躲。」
寧號這才進來，一臉壞笑：「打擾兩位了？我就是來透透氣，沒想到————」
劉藝菲臉紅紅的，但沒躲開，依然靠在王亮身邊。
「號哥，電影很好看。」她說，「真的，比《石頭》還好。」
「真的？」寧號眼睛一亮，「藝菲你說真的？不是安慰我？」
「真的。」劉藝菲很認真，「節奏更好，笑點更密，而且黃波哥的表演更自然了。最後那場賽車戲，我手心都出汗了。」
「哎呀，這話我愛聽！」寧號樂了，「王亮，你媳婦會說話！」
劉藝菲臉更紅了。
王亮瞪寧號：「少胡說八道。對了，電影的反響怎麼樣？剛才那些大佬怎麼說？」
「韓三爺說不錯，任總也說好。」寧號正色道，「王長田和葉寧已經在談後續合作了。不過————」
他壓低聲音：「華藝和橙天的人剛才找我，想參與《賽車》的續集。還有那個陸政，也暗示想投資。」
王亮不意外：「你怎麼說？」
「我說暫時沒續集。」寧號咧嘴笑。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劉小麗找來了。
「藝菲，該走了。」劉小麗看看王亮，又看看女兒，「明天還有工作。」
劉藝菲不舍地看了王亮一眼：「師兄，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王亮說，「劇本我明天發你。」
「好。」
劉藝菲母女走後，王亮和寧號回到宴會廳。
酒會還在繼續，王亮不想多待了。
他和幾位大佬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王志文叫住了他。
「王亮。」
「王老師。」王亮停步。
王志文今天穿得很樸素，深色夾克，戴了頂帽子，不太引人注意。
「《狩獵》的劇本，我又看了一遍。」他說，聲音低沉，「有幾個地方，想和你聊聊。」
「好啊。」王亮眼睛一亮，「去我那兒？還是找個地方喝茶？」
「去你那兒吧。」王志文說，「安靜。」
兩人一起離開，上了王亮的車。
車上，王志文開門見山：「劇本里那個老師被誣陷後的心理變化，我覺得可以再深一點。不是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種冰冷的絕望。」
王亮認真聽著：「您具體說說。」
「你看過《推銷員之死》嗎？」王志文問，「阿瑟·米勒寫的那種，一個人被社會拋棄後的狀態。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連哭都哭不出來的麻木。」
王亮思考著：「您是說，要更內斂？」
「對。」王志文點頭，「你之前寫的版本，主角太演了。真正的絕望，是不演的。是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卻一片漆黑。」
王亮深吸一口氣：「王老師，您說得對。我明天就改劇本。」
「不用大改。」王志文說，「改幾個關鍵場景就行。重點是眼神，是狀態，不是台詞。」
車子駛入紫玉山莊。
王亮帶王志文來到書房，兩人拿出劇本，開始討論。
這一討論，就是三個小時。
從人物的心理邏輯，到表演的層次，到鏡頭的運用————王志文不愧是坎城影帝，對表演的理解極其深刻。
王亮受益匪淺。
「王老師，和您合作，每次都能學到新東西。」他由衷地說。
「你也不差。」王志文難得笑了，「年輕一代導演里，你是少數真正懂表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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