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項目評定啟動【5000】
第248章 項目評定啟動【5000】
根據彈道分析，至少有二十發子彈打進了店裡，按照那個掃射角度，至少應該有三四個人中彈才對。
可事實就是，除了玻璃劃傷，沒人被子彈打到。
警察看監控的時候，表情更怪了。
監控畫面顯示，子彈飛進店裡時，彈道確實有奇怪的偏轉。
不是大幅偏轉，是微微的偏轉，但足以避開人體。
有個彈道專家看了三遍，最後說：「可能是子彈擊中玻璃後產生的碎片干擾了軌跡————」
但這話他自己都不太信。
陳尋沒說話。
他看了眼桑傑。
老僧正站在店外，仰頭看著天空，像在感受陽光。
卓瑪在安慰多吉，給他買了杯熱巧克力。
多吉捧著杯子，手還在抖。
「可以走了。」
警察終於放行。
陳尋帶著三人穿過警戒線，媒體立刻圍了上來：「陳尋先生！能說說剛才的情況嗎？」
「您是否感到恐懼？」
「這次經歷會影響您今後的創作嗎？」
陳尋沒有回答。
帶著人上了剛叫來的車。
這次是羅伯安排的保姆車，司機是專業安保公司的。
手機震動。
是漫威那邊發來的郵件：「《古一：維山帝之影》劇本修改版已通過，項目正式綠燈。」
——
「下周開始選角，導演確定為大衛·葉茨，拍攝周期六個月，地點青海、冰島、洛杉磯棚拍。」
槍擊事件的第二天早上，陳尋六點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回想昨天子彈飛進來的畫面。
那些彈道偏轉得太詭異了！
就算玻璃能改變軌跡，也不至於所有子彈都像長了眼睛一樣繞開他們這桌。
桑傑那手勢、卓瑪的敲打節奏、多吉的念經————
這家人肯定有問題。
陳尋坐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昨晚倒的，已經涼了。
想了一會，陳尋有了主意。
他乾脆給羅伯發了條信息：
——
「桑傑大師他們別住酒店了，搬來我這兒，反正空房間多。」
羅伯秒回：「你確定？他們可是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老僧，生活習慣可能————」
「沒事，二樓客房都空著，夠住！」
「你安排輛車，中午前接他們過來。」
發完信息，陳尋去廚房煮咖啡。
咖啡機嗡嗡作響時，他打開手機看新聞。
槍擊事件已經上了各大媒體頭條，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陳尋漢堡店驚魂！子彈擦身而過！》
《奇蹟：二十發子彈無人傷亡，警方稱無法解釋》
《星爵現實版逃生？粉絲湧入社交媒體祈福》
點開評論區，說什麼的都有：「陳尋這運氣絕了，建議買彩票。」
——
「我怎麼覺得有點邪門？子彈會拐彎？」
「樓上別瞎說，科學解釋就是彈道偏轉，正常。」
「正常個屁！我當過兵，那角度至少應該死兩個人！」
「會不會是陳尋有超能力？畢竟他馬上要演法師了————」
「兄弟漫威看多了吧？」
陳尋關掉手機。
咖啡好了，他倒了一杯，加奶不加糖。
上午十點，羅伯的車到了酒店。
桑傑、卓瑪、多吉帶著簡單的行李站在門口。
多吉還是那身僧袍，桑傑換了件深灰色的便裝，卓瑪穿著牛仔褲和白T恤，看起來像個普通留學生。
「打擾了。」
——
桑傑合十。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陳尋幫他們拿行李。
山莊確實大，主樓三層，客房都在二樓，有五個帶獨立衛生間的房間，平時就他和克里斯汀住，冷清得很。
陳尋安排桑傑和多吉住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套房。
有兩張單人床，窗外是花園。
卓瑪住他們隔壁，房間小一點，但有個小陽台。
「條件一般，湊合住。」
桑傑看了看房間，點頭：「比寺廟好多了。
多吉有點拘謹，站在門口不敢進。
「進來啊！」
陳尋招手：「別客氣，就當在寺里。」
多吉這才小心地走進去，把布包放在椅子上。
卓瑪最自在，放下行李就溜達到客廳，打量著牆上的電影海報和獎盃架：「這些是真的奧斯卡？」
「鍍金的。」
陳尋笑了：「真的在銀行保險柜。」
「酷！」
卓瑪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泳池：「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
「運氣好。」
「不只是運氣。
卓瑪轉頭看他：「我叔叔說你命里有貴人！」
陳尋沒接話。
中午，四人簡單吃了頓外賣披薩。
桑傑對披薩很感興趣，研究了好一會兒麵餅和芝士的比例，最後評價：「這個比漢堡頂飽。」
多吉小口吃著，眼睛一直偷瞄電視。
陳尋開著ESPN，正在播棒球賽。
「看得懂嗎？」
陳尋問。
多吉搖頭，但眼睛沒離開屏幕。
「讓他看吧。」
卓瑪咬了一口披薩：「他在寺里除了念經就是幹活，沒見過這些。」
吃完飯，陳尋要去漫威開會。
「我跟你一起去。」
卓瑪突然說。
陳尋轉頭：「你去幹嘛？」
「我是顧問啊，劇本顧問。」
卓瑪理直氣壯：「而且我叔叔累了，今天要打坐恢復，多吉得陪他，我閒著也是閒著，去聽聽好萊塢怎麼開會，長長見識。」
陳尋看了眼桑傑。
老僧點點頭：「讓她去吧，她腦子活，能幫你出主意。」
得，這是安排好了。
下午一點，陳尋和卓瑪出門。
車上，卓瑪系好安全帶，突然問：「你昨天是不是感覺到什麼了？」
陳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感覺到子彈沒打中我。」
「還有呢？」
「還有你們三個的小動作。」
卓瑪笑了：「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但我不能多說，叔叔有規矩，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你還跟我去開會？」
「這是兩碼事。」
卓瑪從包里掏出個小本子：「我是去工作的，漫威付了錢的。」
陳尋搖頭，這女人思路永遠清奇。
漫威總部，三樓會議室。
人到得挺齊：導演大衛·葉茨、製片人凱文·費奇、編劇團隊的三個人，還有選角導演和藝術指導。
陳尋和卓瑪進去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陳！聽說你昨天經歷槍擊了？沒事吧？」
葉茨站起來跟他握手。
這英國導演個子不高，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大學教授，但拍過《哈利·波特》，商業片經驗豐富。
「沒事，運氣好。」
陳尋介紹卓瑪：「這位是卓瑪，我們的藏學顧問，也是桑傑大師的侄女。」
卓瑪大方地跟眾人握手，英語流利，完全不像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會議開始。
首先敲定的是最終版劇本。
葉茨把列印稿分發給每個人：「桑傑大師的修改意見我們已經整合進去了，尤其是鏡像空間那場戲，哲學味濃了，動作設計空間也大了。」
陳尋翻開劇本。
果然，古一和卡魯魯的終極對決完全變了樣。
不再是光炮對轟，而是像下棋。
古一每結一個手印，都在解釋守護的意義。
卡魯魯每施展一個黑魔法，都在質問自由的代價。
台詞犀利，動作描述精準，甚至標出了每個手印的藏文名稱和象徵意義。
「這個版本可以。」
陳尋點頭：「但師父的人選————我想推薦一個人。」
「誰？」
「成龍。」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葉茨推了推眼鏡：「Jackie Chan？他年紀是不是有點————」
「師父這個角色，需要的是氣場和功夫底蘊。」
陳尋說：「成龍在國際上的認知度夠高，而且他演過《功夫之王》里的老仙人，有經驗。」
「他能做動作指導，我們這片子的打戲不能全靠特效，得有點真東西。」
費奇想了想：「成龍確實是個選項，但他片酬不低，而且檔期————」
「可以先接觸。」
陳尋說：「如果他願意，哪怕客串幾場戲，對電影在亞洲市場的推廣也有幫助。」
葉茨看向藝術指導：「你覺得呢？」
藝術指導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叫琳達，幹這行三十年了：「成龍的形象確實符合東方智者的設定，而且他有喜劇天賦，可以給師父這個角色加點幽默感，不至於太沉重。」
「那就列入候選名單。」
費奇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還有其他推薦嗎？」
「周潤發也可以考慮。」
卓瑪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發哥在《臥虎藏龍》里的李慕白，就是那種仙風道骨又有人情味的角色。」
卓瑪語氣平靜：「而且他英語好，溝通沒問題。」
葉茨眼睛亮了：「這個也不錯！」
會議開了兩個半小時。
劇本細節、選角方向、拍攝檔期、預算分配————
一個個議題過。
最後一個議題結束之後，一排字幕出現在陳尋眼前：
【《古一：維山帝之影》項目評定啟動】
【當前進度：5%（前期籌備階段）】
表演等級：E
導演滿意度：D
團隊協作：D
觀眾預期值：E
綜合評級：D—
獎勵：【引領風潮+1%】
陳尋心裡一動。
這還是第一次在項目早期就出現項目評定功能。
這麼一看，項目初始階段的幾項數值是真的低！
獎勵也很垃圾！
「陳？你覺得呢？」
葉茨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啊？什麼？」
「武術培訓的時間。」
葉茨重複：「我們計劃開拍前三個月開始，每周五天，每天六小時，內容包括藏傳手印基礎、太極拳、器械訓練。」
「你能不能空出這個時間？」
陳尋想了一下，現在只有《古一》的項目在推進。
於是點點頭：「可以！」
「那好。」
葉茨在日程表上畫了個圈：「卓瑪小姐，桑傑大師那邊————」
「我叔叔可以當手印指導。」
卓瑪說：「但他只教基礎，而且得在安靜的環境裡，不能有太多人圍觀。」
「沒問題！」
葉茨很高興：「我們可以租個單獨的練習室。」
會議結束前，費奇最後說：「陳，這個項目對你、對漫威都很重要，它是我們拓展魔法系IP的第一步，如果成功，後續會有《奇異博士》《秘法師》等一系列衍生作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陳尋點頭：「我會全力以赴！」
「好。」
費奇站起來：「那今天就到這裡，陳，你留一下。」
其他人陸續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陳尋、卓瑪和費奇。
費奇關上門，表情嚴肅了些：「昨天的事，我聽說了，公司已經給你安排了安保團隊，明天開始上崗，24小時輪班，另外桑傑大師那邊，你多照顧。」
陳尋挑眉：「保護？」
「你知道漢堡店的監控錄像，警方最後怎麼結案的嗎？」
費奇壓低聲音：「彈道專家寫了一份三十頁的報告，從玻璃材質、子彈型號、空氣濕度、甚至地球自轉的影響都分析了，最後結論是極小概率事件。」
他看著陳尋：「有些事，科學解釋不了，而桑傑大師————我查過他背景，很乾淨！」
「一個在Xz待了六十年的老僧，英語流利，懂電影，還會用平板電腦，這不正常！」
走出會議室，卓瑪問：「他是不是懷疑什麼了？」
「可能吧。」
陳尋按電梯：「但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裝傻。」
電梯下行時，面板又跳出來：
【核心團隊組建維度更新】
【關鍵配角師父：若成功邀約成龍，觀眾預期值上升至C，若成功邀約周潤發，觀眾預期值上升至D】
陳尋笑了。
還挺現實，成龍比周潤發值錢！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鬧鐘響了。
陳尋從被窩裡伸手按掉，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我為什麼要答應早上六點訓練？
昨天卓瑪說今天安排他和桑傑法師學結手印。
沒想到竟然這麼早！
洗漱完下樓，五點五十分。
花園裡晨霧還沒散，草坪上掛著露水。
桑傑已經盤腿坐在一塊瑜伽墊上，閉著眼睛，像尊雕像。
多吉站在旁邊，同樣姿勢，但明顯在犯困。
腦袋一點一點的。
卓瑪坐在旁邊的藤椅上喝咖啡，看見陳尋，揚了揚手裡的杯子：「早啊，陳老師。」
「早————」
陳尋打了個哈欠，走過去。
桑傑睜開眼睛，看了眼手機：「五點五十八，還挺準時！」
陳尋在另一塊墊子上坐下。
「今天教維山帝之手印起手式。」
桑傑伸出雙手，手掌向上，手指自然彎曲：「這是基礎中的基礎，所有白魔法都從這裡開始。」
陳尋看著他的手勢。
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這手勢太熟了。
在副本里，姚第一次學魔法時，師父教的第一個手印就是這個。
他後來練了不下十萬遍，肌肉記憶深刻到骨子裡。
「看好了。」
桑傑放慢動作，食指微微彎曲，拇指輕扣，手腕翻轉三十度：「這個角度很重要，差一度，能量流動就會受阻。」
他示範了三遍，然後讓陳尋和多吉跟著做。
多吉立刻開始，動作標準，但略顯生硬。
能看出是練過，但還沒到自然的程度。
陳尋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手指好像自己知道該怎麼動。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調整，自然而然地就擺出了那個手印。
食指彎曲的角度、拇指扣壓的力度、手腕翻轉的幅度，分毫不差。
甚至比聯繫多年的多吉的還要流暢。
桑傑盯著他的手，沒說話。
多吉也停下了，眼睛瞪大。
卓瑪放下咖啡杯，饒有興趣地看著。
花園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鳥叫。
「你以前學過？」
桑傑終於開口。
陳尋搖頭：「第一次。」
「不可能。」
多吉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失禮，趕緊低頭。
桑傑站起來，走到陳尋面前，仔細打量他的手：「再做一次！」
陳尋照做。
這次他刻意放慢，但手指依然精準地找到了每個位置。
感覺就像這具身體早就記住了這個動作，只是現在才被喚醒。
桑傑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點點頭：「緣分。」
他坐回墊子：「有些人練十年，不如有些人練一天。」
「多吉，你繼續練基礎，陳尋，我教你下一個。」
多吉：「？？？」
小伙子臉上寫滿了憋屈。
但他不敢多說，埋頭繼續練起手式。
桑傑教了第二個手印。
維山帝護盾的起手式。
這個複雜些，需要在三秒內完成六個不同的手指變換。
「注意呼吸。」
桑傑示範：「吸氣時手指張開，呼氣時收攏，想像能量從指尖流入，在掌心匯聚。」
他做得很慢，讓陳尋看清每個步驟。
陳尋看完，閉上眼睛。
副本里的記憶湧上來。
在經堂里，姚第一次成功結出護盾手印的那個清晨。
陽光照進來，金色的護盾在面前展開————
他睜開眼睛，雙手抬起。
吸氣，手指張開。
呼氣，收攏。
六個變換在三秒內完成，最後一個手印定格時，掌心微微發熱。
雖然看不到護盾，但他能感覺到某種流動。
桑傑的表情更嚴肅了。
「再來一次！」
陳尋又做了一次，這次更快，更流暢。
多吉已經停下了，呆呆地看著這邊。
他練這個手印練了三個月，才勉強能在五秒內完成。
陳尋第一次做，三秒搞定？
這不科學！
「可以了！」
桑傑擺擺手：「今天先學這兩個，練熟。明天教第三個。」
訓練結束，剛好七點。
桑傑回房間打坐，多吉繼續在花園裡苦練—明顯受了刺激，練得更狠了。
陳尋和卓瑪走進廚房。
克里斯汀已經起床，正在做早餐：煎蛋、培根、吐司。
「練得怎麼樣？」
她問。
「還行。」
陳尋倒了杯橙汁：「手印挺有意思。」
「何止有意思。」
卓瑪從冰箱裡拿出酸奶：「我叔叔教過不少人，你是第一個讓他說緣分的，多吉當年學第一個手印，練了一星期才達標。」
陳尋沒說話。
他大概知道為什麼。
夢境副本里四百五十年的經驗，雖然帶不回魔法，但帶回了肌肉記憶和那種感覺。
這就好比一個職業賽車手失憶後重新學開車，雖然不記得理論，但一摸方向盤，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操作。
根據彈道分析，至少有二十發子彈打進了店裡，按照那個掃射角度，至少應該有三四個人中彈才對。
可事實就是，除了玻璃劃傷，沒人被子彈打到。
警察看監控的時候，表情更怪了。
監控畫面顯示，子彈飛進店裡時，彈道確實有奇怪的偏轉。
不是大幅偏轉，是微微的偏轉，但足以避開人體。
有個彈道專家看了三遍，最後說：「可能是子彈擊中玻璃後產生的碎片干擾了軌跡————」
但這話他自己都不太信。
陳尋沒說話。
他看了眼桑傑。
老僧正站在店外，仰頭看著天空，像在感受陽光。
卓瑪在安慰多吉，給他買了杯熱巧克力。
多吉捧著杯子，手還在抖。
「可以走了。」
警察終於放行。
陳尋帶著三人穿過警戒線，媒體立刻圍了上來：「陳尋先生！能說說剛才的情況嗎？」
「您是否感到恐懼？」
「這次經歷會影響您今後的創作嗎？」
陳尋沒有回答。
帶著人上了剛叫來的車。
這次是羅伯安排的保姆車，司機是專業安保公司的。
手機震動。
是漫威那邊發來的郵件：「《古一：維山帝之影》劇本修改版已通過，項目正式綠燈。」
——
「下周開始選角，導演確定為大衛·葉茨，拍攝周期六個月，地點青海、冰島、洛杉磯棚拍。」
槍擊事件的第二天早上，陳尋六點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回想昨天子彈飛進來的畫面。
那些彈道偏轉得太詭異了！
就算玻璃能改變軌跡，也不至於所有子彈都像長了眼睛一樣繞開他們這桌。
桑傑那手勢、卓瑪的敲打節奏、多吉的念經————
這家人肯定有問題。
陳尋坐起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昨晚倒的，已經涼了。
想了一會，陳尋有了主意。
他乾脆給羅伯發了條信息：
——
「桑傑大師他們別住酒店了，搬來我這兒，反正空房間多。」
羅伯秒回：「你確定？他們可是三個人，其中一個還是老僧，生活習慣可能————」
「沒事，二樓客房都空著，夠住！」
「你安排輛車，中午前接他們過來。」
發完信息，陳尋去廚房煮咖啡。
咖啡機嗡嗡作響時，他打開手機看新聞。
槍擊事件已經上了各大媒體頭條，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陳尋漢堡店驚魂！子彈擦身而過！》
《奇蹟：二十發子彈無人傷亡，警方稱無法解釋》
《星爵現實版逃生？粉絲湧入社交媒體祈福》
點開評論區，說什麼的都有：「陳尋這運氣絕了，建議買彩票。」
——
「我怎麼覺得有點邪門？子彈會拐彎？」
「樓上別瞎說，科學解釋就是彈道偏轉，正常。」
「正常個屁！我當過兵，那角度至少應該死兩個人！」
「會不會是陳尋有超能力？畢竟他馬上要演法師了————」
「兄弟漫威看多了吧？」
陳尋關掉手機。
咖啡好了，他倒了一杯，加奶不加糖。
上午十點，羅伯的車到了酒店。
桑傑、卓瑪、多吉帶著簡單的行李站在門口。
多吉還是那身僧袍，桑傑換了件深灰色的便裝，卓瑪穿著牛仔褲和白T恤，看起來像個普通留學生。
「打擾了。」
——
桑傑合十。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陳尋幫他們拿行李。
山莊確實大，主樓三層，客房都在二樓，有五個帶獨立衛生間的房間，平時就他和克里斯汀住，冷清得很。
陳尋安排桑傑和多吉住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套房。
有兩張單人床，窗外是花園。
卓瑪住他們隔壁，房間小一點，但有個小陽台。
「條件一般，湊合住。」
桑傑看了看房間，點頭：「比寺廟好多了。
多吉有點拘謹，站在門口不敢進。
「進來啊！」
陳尋招手：「別客氣，就當在寺里。」
多吉這才小心地走進去，把布包放在椅子上。
卓瑪最自在，放下行李就溜達到客廳，打量著牆上的電影海報和獎盃架：「這些是真的奧斯卡？」
「鍍金的。」
陳尋笑了：「真的在銀行保險柜。」
「酷！」
卓瑪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泳池：「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啊。」
「運氣好。」
「不只是運氣。
卓瑪轉頭看他：「我叔叔說你命里有貴人！」
陳尋沒接話。
中午，四人簡單吃了頓外賣披薩。
桑傑對披薩很感興趣，研究了好一會兒麵餅和芝士的比例，最後評價：「這個比漢堡頂飽。」
多吉小口吃著，眼睛一直偷瞄電視。
陳尋開著ESPN，正在播棒球賽。
「看得懂嗎？」
陳尋問。
多吉搖頭，但眼睛沒離開屏幕。
「讓他看吧。」
卓瑪咬了一口披薩：「他在寺里除了念經就是幹活，沒見過這些。」
吃完飯，陳尋要去漫威開會。
「我跟你一起去。」
卓瑪突然說。
陳尋轉頭：「你去幹嘛？」
「我是顧問啊，劇本顧問。」
卓瑪理直氣壯：「而且我叔叔累了，今天要打坐恢復，多吉得陪他，我閒著也是閒著，去聽聽好萊塢怎麼開會，長長見識。」
陳尋看了眼桑傑。
老僧點點頭：「讓她去吧，她腦子活，能幫你出主意。」
得，這是安排好了。
下午一點，陳尋和卓瑪出門。
車上，卓瑪系好安全帶，突然問：「你昨天是不是感覺到什麼了？」
陳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面的路：「感覺到子彈沒打中我。」
「還有呢？」
「還有你們三個的小動作。」
卓瑪笑了：「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但我不能多說，叔叔有規矩，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你還跟我去開會？」
「這是兩碼事。」
卓瑪從包里掏出個小本子：「我是去工作的，漫威付了錢的。」
陳尋搖頭，這女人思路永遠清奇。
漫威總部，三樓會議室。
人到得挺齊：導演大衛·葉茨、製片人凱文·費奇、編劇團隊的三個人，還有選角導演和藝術指導。
陳尋和卓瑪進去時，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陳！聽說你昨天經歷槍擊了？沒事吧？」
葉茨站起來跟他握手。
這英國導演個子不高，戴著眼鏡，看起來像大學教授，但拍過《哈利·波特》，商業片經驗豐富。
「沒事，運氣好。」
陳尋介紹卓瑪：「這位是卓瑪，我們的藏學顧問，也是桑傑大師的侄女。」
卓瑪大方地跟眾人握手，英語流利，完全不像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會議開始。
首先敲定的是最終版劇本。
葉茨把列印稿分發給每個人：「桑傑大師的修改意見我們已經整合進去了，尤其是鏡像空間那場戲，哲學味濃了，動作設計空間也大了。」
陳尋翻開劇本。
果然，古一和卡魯魯的終極對決完全變了樣。
不再是光炮對轟，而是像下棋。
古一每結一個手印，都在解釋守護的意義。
卡魯魯每施展一個黑魔法，都在質問自由的代價。
台詞犀利，動作描述精準，甚至標出了每個手印的藏文名稱和象徵意義。
「這個版本可以。」
陳尋點頭：「但師父的人選————我想推薦一個人。」
「誰？」
「成龍。」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葉茨推了推眼鏡：「Jackie Chan？他年紀是不是有點————」
「師父這個角色，需要的是氣場和功夫底蘊。」
陳尋說：「成龍在國際上的認知度夠高，而且他演過《功夫之王》里的老仙人，有經驗。」
「他能做動作指導，我們這片子的打戲不能全靠特效，得有點真東西。」
費奇想了想：「成龍確實是個選項，但他片酬不低，而且檔期————」
「可以先接觸。」
陳尋說：「如果他願意，哪怕客串幾場戲，對電影在亞洲市場的推廣也有幫助。」
葉茨看向藝術指導：「你覺得呢？」
藝術指導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叫琳達，幹這行三十年了：「成龍的形象確實符合東方智者的設定，而且他有喜劇天賦，可以給師父這個角色加點幽默感，不至於太沉重。」
「那就列入候選名單。」
費奇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還有其他推薦嗎？」
「周潤發也可以考慮。」
卓瑪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發哥在《臥虎藏龍》里的李慕白，就是那種仙風道骨又有人情味的角色。」
卓瑪語氣平靜：「而且他英語好，溝通沒問題。」
葉茨眼睛亮了：「這個也不錯！」
會議開了兩個半小時。
劇本細節、選角方向、拍攝檔期、預算分配————
一個個議題過。
最後一個議題結束之後，一排字幕出現在陳尋眼前：
【《古一：維山帝之影》項目評定啟動】
【當前進度：5%（前期籌備階段）】
表演等級：E
導演滿意度：D
團隊協作：D
觀眾預期值：E
綜合評級：D—
獎勵：【引領風潮+1%】
陳尋心裡一動。
這還是第一次在項目早期就出現項目評定功能。
這麼一看，項目初始階段的幾項數值是真的低！
獎勵也很垃圾！
「陳？你覺得呢？」
葉茨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啊？什麼？」
「武術培訓的時間。」
葉茨重複：「我們計劃開拍前三個月開始，每周五天，每天六小時，內容包括藏傳手印基礎、太極拳、器械訓練。」
「你能不能空出這個時間？」
陳尋想了一下，現在只有《古一》的項目在推進。
於是點點頭：「可以！」
「那好。」
葉茨在日程表上畫了個圈：「卓瑪小姐，桑傑大師那邊————」
「我叔叔可以當手印指導。」
卓瑪說：「但他只教基礎，而且得在安靜的環境裡，不能有太多人圍觀。」
「沒問題！」
葉茨很高興：「我們可以租個單獨的練習室。」
會議結束前，費奇最後說：「陳，這個項目對你、對漫威都很重要，它是我們拓展魔法系IP的第一步，如果成功，後續會有《奇異博士》《秘法師》等一系列衍生作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陳尋點頭：「我會全力以赴！」
「好。」
費奇站起來：「那今天就到這裡，陳，你留一下。」
其他人陸續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陳尋、卓瑪和費奇。
費奇關上門，表情嚴肅了些：「昨天的事，我聽說了，公司已經給你安排了安保團隊，明天開始上崗，24小時輪班，另外桑傑大師那邊，你多照顧。」
陳尋挑眉：「保護？」
「你知道漢堡店的監控錄像，警方最後怎麼結案的嗎？」
費奇壓低聲音：「彈道專家寫了一份三十頁的報告，從玻璃材質、子彈型號、空氣濕度、甚至地球自轉的影響都分析了，最後結論是極小概率事件。」
他看著陳尋：「有些事，科學解釋不了，而桑傑大師————我查過他背景，很乾淨！」
「一個在Xz待了六十年的老僧，英語流利，懂電影，還會用平板電腦，這不正常！」
走出會議室，卓瑪問：「他是不是懷疑什麼了？」
「可能吧。」
陳尋按電梯：「但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裝傻。」
電梯下行時，面板又跳出來：
【核心團隊組建維度更新】
【關鍵配角師父：若成功邀約成龍，觀眾預期值上升至C，若成功邀約周潤發，觀眾預期值上升至D】
陳尋笑了。
還挺現實，成龍比周潤發值錢！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鬧鐘響了。
陳尋從被窩裡伸手按掉，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我為什麼要答應早上六點訓練？
昨天卓瑪說今天安排他和桑傑法師學結手印。
沒想到竟然這麼早！
洗漱完下樓，五點五十分。
花園裡晨霧還沒散，草坪上掛著露水。
桑傑已經盤腿坐在一塊瑜伽墊上，閉著眼睛，像尊雕像。
多吉站在旁邊，同樣姿勢，但明顯在犯困。
腦袋一點一點的。
卓瑪坐在旁邊的藤椅上喝咖啡，看見陳尋，揚了揚手裡的杯子：「早啊，陳老師。」
「早————」
陳尋打了個哈欠，走過去。
桑傑睜開眼睛，看了眼手機：「五點五十八，還挺準時！」
陳尋在另一塊墊子上坐下。
「今天教維山帝之手印起手式。」
桑傑伸出雙手，手掌向上，手指自然彎曲：「這是基礎中的基礎，所有白魔法都從這裡開始。」
陳尋看著他的手勢。
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這手勢太熟了。
在副本里，姚第一次學魔法時，師父教的第一個手印就是這個。
他後來練了不下十萬遍，肌肉記憶深刻到骨子裡。
「看好了。」
桑傑放慢動作，食指微微彎曲，拇指輕扣，手腕翻轉三十度：「這個角度很重要，差一度，能量流動就會受阻。」
他示範了三遍，然後讓陳尋和多吉跟著做。
多吉立刻開始，動作標準，但略顯生硬。
能看出是練過，但還沒到自然的程度。
陳尋深吸一口氣，抬起雙手。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他的手指好像自己知道該怎麼動。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調整，自然而然地就擺出了那個手印。
食指彎曲的角度、拇指扣壓的力度、手腕翻轉的幅度，分毫不差。
甚至比聯繫多年的多吉的還要流暢。
桑傑盯著他的手，沒說話。
多吉也停下了，眼睛瞪大。
卓瑪放下咖啡杯，饒有興趣地看著。
花園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鳥叫。
「你以前學過？」
桑傑終於開口。
陳尋搖頭：「第一次。」
「不可能。」
多吉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失禮，趕緊低頭。
桑傑站起來，走到陳尋面前，仔細打量他的手：「再做一次！」
陳尋照做。
這次他刻意放慢，但手指依然精準地找到了每個位置。
感覺就像這具身體早就記住了這個動作，只是現在才被喚醒。
桑傑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點點頭：「緣分。」
他坐回墊子：「有些人練十年，不如有些人練一天。」
「多吉，你繼續練基礎，陳尋，我教你下一個。」
多吉：「？？？」
小伙子臉上寫滿了憋屈。
但他不敢多說，埋頭繼續練起手式。
桑傑教了第二個手印。
維山帝護盾的起手式。
這個複雜些，需要在三秒內完成六個不同的手指變換。
「注意呼吸。」
桑傑示範：「吸氣時手指張開，呼氣時收攏，想像能量從指尖流入，在掌心匯聚。」
他做得很慢，讓陳尋看清每個步驟。
陳尋看完，閉上眼睛。
副本里的記憶湧上來。
在經堂里，姚第一次成功結出護盾手印的那個清晨。
陽光照進來，金色的護盾在面前展開————
他睜開眼睛，雙手抬起。
吸氣，手指張開。
呼氣，收攏。
六個變換在三秒內完成，最後一個手印定格時，掌心微微發熱。
雖然看不到護盾，但他能感覺到某種流動。
桑傑的表情更嚴肅了。
「再來一次！」
陳尋又做了一次，這次更快，更流暢。
多吉已經停下了，呆呆地看著這邊。
他練這個手印練了三個月，才勉強能在五秒內完成。
陳尋第一次做，三秒搞定？
這不科學！
「可以了！」
桑傑擺擺手：「今天先學這兩個，練熟。明天教第三個。」
訓練結束，剛好七點。
桑傑回房間打坐，多吉繼續在花園裡苦練—明顯受了刺激，練得更狠了。
陳尋和卓瑪走進廚房。
克里斯汀已經起床，正在做早餐：煎蛋、培根、吐司。
「練得怎麼樣？」
她問。
「還行。」
陳尋倒了杯橙汁：「手印挺有意思。」
「何止有意思。」
卓瑪從冰箱裡拿出酸奶：「我叔叔教過不少人，你是第一個讓他說緣分的，多吉當年學第一個手印，練了一星期才達標。」
陳尋沒說話。
他大概知道為什麼。
夢境副本里四百五十年的經驗，雖然帶不回魔法，但帶回了肌肉記憶和那種感覺。
這就好比一個職業賽車手失憶後重新學開車，雖然不記得理論，但一摸方向盤，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