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這呼吸嘴消毒了嗎？【6000】
第202章 這呼吸嘴消毒了嗎？【6000】
」我發誓，我的早飯在胃裡晃蕩。」
安妮抓著訓練艙的扶手，臉色發白。
她身上的威亞衣勒得有點緊，鋼絲吊在半空，腳下的平衡台正在緩慢旋轉。
模擬的是飛船進入微重力狀態時的漂浮感。
宇航基礎課程結束之後，就開始進行穿太空衣的模擬訓練。
陳尋在她旁邊，同樣被吊著，但姿態放鬆得多。
他甚至還試著做了個轉身動作，鋼絲髮出輕微的「吱呀」聲。
「你還好嗎？」
陳尋擔心安妮會吐。
這是本能的生理反應，不是能夠靠意志控制的。
「不好！」
安妮閉著眼睛，眉頭緊鎖：「我覺得我在洗衣機里。」
教練羅伯特站在下面，手裡拿著對講機：「安妮，放鬆，想像你在水裡漂浮，不要對抗轉動。」
「我在對抗的是我的胃。
安妮不滿的嘟囔幾句。
陳尋笑了。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保持穩定。
說真的，這訓練對他來說確實不算難。
他之前進入《星際穿越》副本的時候，以庫珀的身份活了一整段劇情。
從玉米地到太空艙，從駕駛飛船到穿越蟲洞，連五維空間裡那個書架都摸過。
現在這些訓練，對他來說就像複習。
「陳，你的控制力不錯。」
羅伯特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他：「以前練過？」
「之前做過一些訓練！」
陳尋含糊的回答。
「動作戲可教不會這個。」
羅伯特按下控制鍵，平衡台轉速加快了一點。
「唔~」
安妮呻吟了一聲。
陳尋瞥了她一眼。
【安妮·海瑟薇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2】
好感度漲了？
陳尋愣了一下。
是因為他剛才表現淡定，讓她覺得有安全感？
還是單純羨慕他不暈？
「陳尋，你怎麼做到的？」
「你看上去像在自家沙發上躺著。」
安妮難受的睜開眼睛，眼神盯著陳尋，充滿一絲期待。
似乎覺得陳尋會有好辦法能夠應對這種訓練。
「你就當自己在玩旋轉木馬，不過木馬沒了，只剩旋轉。」
「這比喻一點幫助都沒有。」
「那換個說法，你每暈一次，諾蘭導演的眉頭就皺一分，想想他那張臉。」
安妮居然笑了：「你夠損！」
【安妮·海瑟薇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4】
又漲了！
陳尋心裡琢磨。
安妮海瑟薇應該是很少有人和她吐槽，這也能漲好感度！
訓練暫停十分鐘。
兩人被放下來，安妮直奔飲水機，灌了大半瓶水。
「下午更慘！」
她擦擦嘴，臉色發苦：「水下訓練，溫哥華那個水池，聽說水溫只有二十度，還得穿著三十公斤的模擬太空衣。」
「就當潛水了。」
陳尋聳聳肩，表示小意思。
「你當然輕鬆！」
安妮斜他一眼：「我看了你《綠燈俠》的花絮，那些打鬥戲，吊威亞跟吃飯似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亞洲功夫秘籍？」
「有啊！」
陳尋一本正經：「秘訣就是導演喊卡之前，死都不能說我不行。」
安妮笑出聲。
這時諾蘭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看訓練數據。
他抬頭看了看陳尋：「你的平衡測試分數最高。」
「運氣好！」
「不是運氣。」
諾蘭劃著名屏幕：「反應時間、空間感知、姿態調整，所有數據都接近專業水平，羅伯特說，你甚至糾正了他一個操作流程上的小錯誤。」
陳尋心裡一咯噔。
是不是表現得太過了？
諾蘭沒深究，反而讚許的點點頭：「保持這個狀態，我需要的就是你融入人物，庫珀是飛行員出身，進太空艙就該像回家一樣。」
【克里斯多福·諾蘭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8】
導演的好感度漲了。
看來在諾蘭這兒，專業能力才是硬通貨。
「安妮，你下午的水下訓練要加練。」
諾蘭轉向她：「你的漂浮姿態還不夠自然，，在太空里，沒有上下概念，你的身體必須忘記重力。」
「我會努力。」安妮說。
諾蘭離開後，安妮嘆了口氣：「我覺得我拖後腿了。」
「沒事，你才練三天，要是就能跟練了三年似的，那NASA該來找你了。
陳尋笑著安慰。
「你也是練三天啊。」
「我————」
陳尋卡殼了：「大概我有超能力吧！」
下午，訓練轉場到水下模擬區。
水池是個大型設施，水深十米，池底有部分飛船內部結構的複製品。
演員要穿著加重版的訓練太空衣下水，模擬太空行走和艙外維修。
陳尋換好衣服出來時，安妮已經在水池邊做熱身了。
她看到陳尋，招了招手，沖他抱怨：「這衣服比我拍《悲慘世界》時穿的囚服還重。」
「這比囚服可貴多了。」
陳尋檢查著自己的氧氣閥：「這一套模擬服造價頂一輛跑車。」
「你怎麼知道？」
「羅伯特說的，他還說弄壞了要從片酬里扣。」
兩人正聊著，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開始檢查陳尋的裝備。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白男，胸牌上寫著「技術組傑馬斯」。
他檢查得很仔細，但全程沒說話，表情也很淡。
陳尋看著這人突然愣了一下。
因為這人頭上的好感度赫然是0。
0？
這不太正常。
正常哪怕是陌生人好感度一般在30左右，有點印象的會到40—50。
零好感意味著什麼？
對他有敵意？
幸好不是負數，這麼說來還不至於攻擊他。
可他跟這個傑馬斯之前根本沒見過面。
今天是第一次接觸。
「裝備沒問題。」
傑馬斯終於開口，聲音平平的。
「謝謝。」
陳尋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傑馬斯點點頭，轉身去檢查安妮的裝備。
陳尋盯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嘀咕。
水下訓練開始。
陳尋和安妮先後入水，教練在水面上通過通訊器指導。
「安妮，你的右手動作太僵硬，想像你在推一個漂浮的箱子，不是搬磚。」
「陳，你移動得太快了，真實太空里，動作過快會導致失控旋轉。」
陳尋放慢速度。
他在水下很適應。
畢竟在副本里經歷過更極端的環境。
他甚至有餘裕觀察周圍。
透過面罩，他看到水池上方，傑馬斯站在監控屏幕前，正跟另一個技術人員說著什麼。
兩人說話時，傑馬斯朝水池方向瞥了一眼。
傑馬斯那眼神，陳尋從水裡都能感覺到不對勁。
但沒時間細想，教練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陳，你的浮力控制有問題嗎？數據顯示你在下沉。」
陳尋調整了一下姿態：「沒有，我很好————」
話沒說完，他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就像有人拿保鮮膜糊在你臉上那種感覺，吸進來的氣越來越稀薄。
陳尋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的儀錶盤。
氧氣刻度正在肉眼可見地往下掉，從80%跳到70%，再到60%。
紅色警報燈開始閃爍。
「什麼情況？」
陳尋敲了敲儀錶盤：「教練，我的氧氣在漏。」
「漏氧？」
教練的聲音嚴肅起來：「現在多少？」
「45%————還在降。」
「立即上浮，安妮，你也上浮，訓練中止。」
陳尋按住上浮裝置的按鈕。
沒反應。
他又按了一次，還是沒反應。
那個應該噴出氣泡幫他上升的閥門，像焊死了一樣。
「上浮裝置故障。」
陳尋儘量讓聲音平穩：「我上不去！」
「我這邊也————」
安妮的聲音插進來，有點慌亂，隱約還帶著哭腔：「我的上浮裝置也卡住了，但我氧氣是滿的。」
陳尋轉頭看向安妮。
透過面罩能看到她的眼睛睜得很大。
她比劃著名手勢，指向自己的上浮按鈕，然後搖頭。
兩個人同時故障？
「教練，我們倆都卡住了，請求協助上浮。」
水池上方已經亂起來了。
能聽到跑步聲、喊叫聲，還有設備碰撞的聲音。
幾個救援人員衝到池邊，開始穿裝備。
陳尋又看了一眼氧氣刻度：30%。
按這個速度，最多還能撐三分鐘。
「陳尋，你沒事吧？」
安妮游過來一點：「你的氧氣————」
「還夠！」
陳尋打斷她：「你別亂動，保存體力，救援馬上下來。」
他說得輕鬆，但腦子轉得飛快。
在副本里體驗庫珀的經歷的時候，他遇到過各種突發狀況。
此刻這些經驗不斷在他腦海中來回印證。
很快幾種處理方案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可以手動強制泄壓。
但需破壞閥門，風險很高。
但他現在手裡沒有工具。
他游到上浮裝置旁邊，開始檢查那個故障的閥門。
結構不複雜，就是卡死了。
如果有工具，撬開就行。
但他現在兩手空空。
氧氣刻度：20%。
「陳尋？」安妮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語氣發抖。
「我在！」
陳尋繼續搗鼓閥門：「安妮，你幫我個忙，看看你裝備右側有沒有一個備用工具包，大概手掌大小。」
安妮摸索了一下：「有！」
「裡面應該有個六角扳手，扔給我。」
一個銀色的小工具慢悠悠地飄過來。
陳尋接住，插進閥門側面的維修孔，用力一撬。
「咔！」
一聲輕響。
閥門鬆動了。
氣泡開始咕嚕咕嚕往外冒，他感覺到身體在緩慢上升。
「成功了！」安妮語氣放鬆。
但陳尋沒放鬆。
他看了一眼氧氣刻度：15%。
就算現在上浮，到水面也要一分鐘，這點氧氣不一定夠用。
而且現在安妮也被困在池底。
陳尋沒往水面游，反而轉身朝安妮那邊去。
「你幹嘛？你氧氣快沒了！」
「幫你修閥門。」
陳尋已經游到她身邊：「兩個人一起上浮，比一個人上去再叫人下來快。」
其實是怕上去後那個傑馬斯再搞什麼么蛾子。
但這話肯定不能和安妮說。
安妮愣了一下，隨即把後背轉向他：「閥門在這兒，我剛才試了，按不動。」
陳尋湊過去看。
結構跟他的差不多，也是卡死了。
他拿著六角扳手插進維修孔，用力一撬！
沒動。
再用力。
還是紋絲不動。
「卡死了。」
「那怎麼辦？」
陳尋看了眼自己的氧氣刻度：8%。
他腦子轉得飛快。
在副本里庫珀遇到過更糟的情況。
飛船漏氣，儀表全黑，靠手動操作硬是撐回了地球。
「你轉過去，我看看側面。」
陳尋此刻如同庫珀附體。
安妮配合地轉身。
陳尋檢查閥門側面，發現有個很小的手動泄壓開關，被一層防水膠封著。
他摳掉膠，按下開關。
「嗤！」
一小股氣泡冒出來，閥門稍微鬆了點。
但還不夠。
「你幫我按著這個開關。」
陳尋把安妮的手拉過來，按在泄壓開關上：「用點力，別松。」
他則繼續用扳手撬主閥門。
「陳尋————」
安妮突然說。
「嗯？」
「你為什麼先來幫我？」
陳尋手上動作沒停：「不然呢？我自己上去，留你在下面等救援？那得等多久。」
「可是你氧氣————」
「所以咱倆得快點。」
安妮不說話了。
陳尋能感覺到她按開關的手在抖。
氧氣刻度：5%。
耳朵里開始有嗡嗡聲，這是缺氧的前兆。
陳尋咬咬牙，把全身力氣都用在扳手上。
水下的阻力讓每一個動作都像慢動作，但他不能停。
「咔！」
終於閥門動了。
氣泡開始大量湧出，安妮的身體緩緩上浮。
「成功了！」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
但陳尋沒時間慶祝。
他的氧氣刻度已經跳到3%，視線開始模糊。
「陳尋？」
安妮的聲音變得遙遠。
他感覺有人抓住他的胳膊。
是安妮！
她沒自己上浮，反而游回他身邊。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陳尋愣住的動作。
她把自己面罩打開，將氧氣閥上的呼吸嘴拔下來，直接塞到陳尋面前。
透過面罩，能看到她的眼神。
有點緊張，但深處還帶著一絲堅定。
陳尋第一反應是：這呼吸嘴都沒消毒就往我嘴裡塞！
第二反應是：馬上要死了，還講究啥？
他湊過去，含住呼吸嘴，深吸了一口。
新鮮的氧氣衝進肺里，腦子瞬間清醒不少。
「你————」
他鬆開嘴，想說什麼。
「別廢話。」
安妮又把呼吸嘴塞回自己嘴裡，吸了兩口，再遞給他：「輪流來，撐到救援下來。」
這畫面有點滑稽。
兩個穿著厚重太空衣的人，在水底下共享一個氧氣嘴，像在傳什麼違禁品。
但命都快沒了，誰還在意這個。
陳尋又吸了一口，然後指了指上方。
救援人員已經快潛到他們身邊了。
安妮點點頭，一手抓著自己的上浮裝置，一手拽著陳尋的胳膊。
兩人開始緩慢上升。
十米，八米，五米————
光線越來越亮。
陳尋最後看了一眼氧氣刻度：1%。
然後他們就破水而出。
訓練池邊亂成一團。
羅伯特和幾個教練把兩人拉上來，七手八腳地幫他們卸裝備。
諾蘭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諾蘭的聲音很冷。
「上浮裝置同時故障。」
羅伯特檢查著陳尋的裝備：「還有氧氣泄露，這概率太低了。」
「人為的？」
諾蘭問。
「不確定，得查。」
陳尋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安妮在旁邊，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也在喘。
醫護人員過來檢查他們的狀況。
「我沒事，就是有點缺氧。」
陳尋擺擺手。
「你差點就出事了，你氧氣只剩1%。」
安妮看著他，眼神充滿感動和擔憂。
如果不是陳尋，她很有可能撐不到救援人員來，就會氧氣耗盡。
「不是有你嘛。」
陳尋扯了扯嘴角：「謝謝啊，就是下次能不能先消個毒？」
安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安妮·海瑟薇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74】
直接漲了10點！
看來共享氧氣嘴這種操作，在好感度系統里算大事件。
陳尋抬頭掃視周圍，想找那個傑馬斯。
人不見了。
「剛才那個技術組的傑馬斯呢？」
他問羅伯特。
「傑馬斯？」
羅伯特皺眉：「你說哪個傑馬斯？」
「胸牌上寫著技術組傑馬斯的，三十多歲，白人。」
羅伯特看了看周圍的工作人員，搖頭：「沒印象，今天技術組來了四個人，沒有叫傑馬斯的。」
陳尋心裡一沉。
沒有這個人？
那他剛才檢查裝備的是誰？
「你確定？」他追問。
「確定，技術組名單在我這兒。」
羅伯特拿出平板，調出人員名單：「你看，約翰、大衛、麗莎、卡洛斯，沒有傑馬斯。」
陳尋盯著屏幕。
確實沒有！
「今天訓練中止。」
諾蘭臉上也露出後怕。
如果兩個當紅演員在他的劇組出事的話，恐怕他的職業生涯也就結束了！
「所有裝備封存檢查，在查出原因之前，水下訓練暫停。」
他看了看陳尋和安妮：「你們倆回去休息，明天照常參加傾斜攝影棚訓練。」
第二天早上，陳尋在食堂碰到安妮時，她眼下有點黑眼圈。
「沒睡好？」
陳尋端著餐盤坐下。
「做了個噩夢。」
安妮戳著盤子裡的炒蛋：「夢見在水池底下，氧氣沒了，那個傑馬斯站在水面上看著我笑。」
「做的夢還挺有畫面感。」
陳尋咬了口吐司：「不過放心，諾蘭加了安保，陌生人進不來了。
「你說他為什麼針對我們？」
安妮壓低聲音：「我的裝備只是上浮裝置卡死，氧氣沒問題，你的可是兩樣都動了手腳。」
陳尋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只是惡作劇，沒必要搞到差點出人命。
如果是針對他————
他在好萊塢得罪的人不多。
吃過早飯，兩人去了傾斜攝影棚。
這個訓練是為了模擬五維空間的方向錯亂感。
攝影棚里有個巨大的旋轉平台，上面搭建了飛船內部的部分布景。
平台可以傾斜到六十度，還能緩慢旋轉。
教練是個年輕女性，叫凱薩琳，說話語速很快。
「今天的訓練很簡單，在傾斜狀態下完成指定動作。」
她指著平台上的幾個標記點：「從A點走到B點，拿起道具箱，搬到C點，過程中平台會傾斜和旋轉，你們要適應方向感的變化。」
「聽著比水下訓練輕鬆。」
安妮小聲在陳尋身邊嘀咕。
第一輪，平台傾斜十五度。
陳尋先上。
他走上平台，感覺像踩在坡上，但還能保持平衡。
走到A點，拿起道具箱。
是個空箱子，但做得挺像那麼回事。
搬到C點，完成。
「不錯！」
拉記錄時間：「安妮，該你了。」
安妮上去後，平台開始緩慢旋轉。
她走到一半時差點摔倒，但及時扶住了牆壁。
「眼睛別看腳下。」陳尋在下面喊，「看遠處固定點。」
安妮照做，穩住了。
【安妮·海瑟薇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76】
看來實用建議比吐槽更管用。
第二輪，平台傾斜三十度。
這次陳尋上去時，平台不僅傾斜，還加了左右晃動。他走到A點的過程像在船上，得不開人整重心。拿起箱小後，平台突然加速旋轉。
「穩住！」凱薩琳喊。
陳尋把箱小抱在懷裡，用後背抵住牆壁，等旋轉慢下來後才繼續走。
完成時，他看了眼凱薩琳手裡的計時器一比規定時間晨了十秒。
「還可以。」凱薩琳說，「但真實拍攝時，諾蘭導演可能要求更快的節奏。」
「明白。」
安妮上去後，平台傾斜角度更大。
她走到一半時，箱小脫手滑了下去。
「重來！」
凱薩琳按下復位鍵。
第二次安妮成功了，但下來時滿頭汗。
「這比吊威亞難受，至少吊威亞時你知道哪邊是上。」
安妮渾身是汗。
「這就是訓練的目的！」
「在五維空間戲裡，沒有上和下，所有方向都是相對的，你們的身體必須適應這種錯亂感。」
休息十分鐘。
陳尋和安妮坐在攝影棚邊的長椅上喝水。
「你說諾蘭會怎麼拍這場戲？」
安妮有些好奇。
「但以他的風格肯定是實景，這個旋轉平台可能只是基礎訓練，真與拍攝時會有更複雜的裝置。」
「我聽說他打算建一個可以360度旋轉的布景。」
安妮壓低聲音：「演員真的要在裡面演，不是靠後期。」
「那得吐成什麼弗。」
「所以現在練這個。」
第三輪，平台傾斜四十五度。
陳尋上去後，發現這次連扶手都沒了。
平台傾斜加上旋轉，他得完全靠自身平衡。
走到A點時，平台突然反向旋轉，他差點被甩出去。
一個紫色的屬性球突然從他身上掉落：
【平衡感+4】
陳尋迅速吸收。
他穩住身體，拿起箱小。
這時平台開始上下顛簸。
模擬飛船穿越蟲洞時的震動。
陳尋把箱小夾在腋下，半走半爬地挪到C點。
完成！
」我發誓，我的早飯在胃裡晃蕩。」
安妮抓著訓練艙的扶手，臉色發白。
她身上的威亞衣勒得有點緊，鋼絲吊在半空，腳下的平衡台正在緩慢旋轉。
模擬的是飛船進入微重力狀態時的漂浮感。
宇航基礎課程結束之後，就開始進行穿太空衣的模擬訓練。
陳尋在她旁邊，同樣被吊著，但姿態放鬆得多。
他甚至還試著做了個轉身動作，鋼絲髮出輕微的「吱呀」聲。
「你還好嗎？」
陳尋擔心安妮會吐。
這是本能的生理反應，不是能夠靠意志控制的。
「不好！」
安妮閉著眼睛，眉頭緊鎖：「我覺得我在洗衣機里。」
教練羅伯特站在下面，手裡拿著對講機：「安妮，放鬆，想像你在水裡漂浮，不要對抗轉動。」
「我在對抗的是我的胃。
安妮不滿的嘟囔幾句。
陳尋笑了。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保持穩定。
說真的，這訓練對他來說確實不算難。
他之前進入《星際穿越》副本的時候，以庫珀的身份活了一整段劇情。
從玉米地到太空艙，從駕駛飛船到穿越蟲洞，連五維空間裡那個書架都摸過。
現在這些訓練，對他來說就像複習。
「陳，你的控制力不錯。」
羅伯特有些驚訝的抬頭看他：「以前練過？」
「之前做過一些訓練！」
陳尋含糊的回答。
「動作戲可教不會這個。」
羅伯特按下控制鍵，平衡台轉速加快了一點。
「唔~」
安妮呻吟了一聲。
陳尋瞥了她一眼。
【安妮·海瑟薇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2】
好感度漲了？
陳尋愣了一下。
是因為他剛才表現淡定，讓她覺得有安全感？
還是單純羨慕他不暈？
「陳尋，你怎麼做到的？」
「你看上去像在自家沙發上躺著。」
安妮難受的睜開眼睛，眼神盯著陳尋，充滿一絲期待。
似乎覺得陳尋會有好辦法能夠應對這種訓練。
「你就當自己在玩旋轉木馬，不過木馬沒了，只剩旋轉。」
「這比喻一點幫助都沒有。」
「那換個說法，你每暈一次，諾蘭導演的眉頭就皺一分，想想他那張臉。」
安妮居然笑了：「你夠損！」
【安妮·海瑟薇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64】
又漲了！
陳尋心裡琢磨。
安妮海瑟薇應該是很少有人和她吐槽，這也能漲好感度！
訓練暫停十分鐘。
兩人被放下來，安妮直奔飲水機，灌了大半瓶水。
「下午更慘！」
她擦擦嘴，臉色發苦：「水下訓練，溫哥華那個水池，聽說水溫只有二十度，還得穿著三十公斤的模擬太空衣。」
「就當潛水了。」
陳尋聳聳肩，表示小意思。
「你當然輕鬆！」
安妮斜他一眼：「我看了你《綠燈俠》的花絮，那些打鬥戲，吊威亞跟吃飯似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亞洲功夫秘籍？」
「有啊！」
陳尋一本正經：「秘訣就是導演喊卡之前，死都不能說我不行。」
安妮笑出聲。
這時諾蘭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看訓練數據。
他抬頭看了看陳尋：「你的平衡測試分數最高。」
「運氣好！」
「不是運氣。」
諾蘭劃著名屏幕：「反應時間、空間感知、姿態調整，所有數據都接近專業水平，羅伯特說，你甚至糾正了他一個操作流程上的小錯誤。」
陳尋心裡一咯噔。
是不是表現得太過了？
諾蘭沒深究，反而讚許的點點頭：「保持這個狀態，我需要的就是你融入人物，庫珀是飛行員出身，進太空艙就該像回家一樣。」
【克里斯多福·諾蘭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8】
導演的好感度漲了。
看來在諾蘭這兒，專業能力才是硬通貨。
「安妮，你下午的水下訓練要加練。」
諾蘭轉向她：「你的漂浮姿態還不夠自然，，在太空里，沒有上下概念，你的身體必須忘記重力。」
「我會努力。」安妮說。
諾蘭離開後，安妮嘆了口氣：「我覺得我拖後腿了。」
「沒事，你才練三天，要是就能跟練了三年似的，那NASA該來找你了。
陳尋笑著安慰。
「你也是練三天啊。」
「我————」
陳尋卡殼了：「大概我有超能力吧！」
下午，訓練轉場到水下模擬區。
水池是個大型設施，水深十米，池底有部分飛船內部結構的複製品。
演員要穿著加重版的訓練太空衣下水，模擬太空行走和艙外維修。
陳尋換好衣服出來時，安妮已經在水池邊做熱身了。
她看到陳尋，招了招手，沖他抱怨：「這衣服比我拍《悲慘世界》時穿的囚服還重。」
「這比囚服可貴多了。」
陳尋檢查著自己的氧氣閥：「這一套模擬服造價頂一輛跑車。」
「你怎麼知道？」
「羅伯特說的，他還說弄壞了要從片酬里扣。」
兩人正聊著，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開始檢查陳尋的裝備。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白男，胸牌上寫著「技術組傑馬斯」。
他檢查得很仔細，但全程沒說話，表情也很淡。
陳尋看著這人突然愣了一下。
因為這人頭上的好感度赫然是0。
0？
這不太正常。
正常哪怕是陌生人好感度一般在30左右，有點印象的會到40—50。
零好感意味著什麼？
對他有敵意？
幸好不是負數，這麼說來還不至於攻擊他。
可他跟這個傑馬斯之前根本沒見過面。
今天是第一次接觸。
「裝備沒問題。」
傑馬斯終於開口，聲音平平的。
「謝謝。」
陳尋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傑馬斯點點頭，轉身去檢查安妮的裝備。
陳尋盯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嘀咕。
水下訓練開始。
陳尋和安妮先後入水，教練在水面上通過通訊器指導。
「安妮，你的右手動作太僵硬，想像你在推一個漂浮的箱子，不是搬磚。」
「陳，你移動得太快了，真實太空里，動作過快會導致失控旋轉。」
陳尋放慢速度。
他在水下很適應。
畢竟在副本里經歷過更極端的環境。
他甚至有餘裕觀察周圍。
透過面罩，他看到水池上方，傑馬斯站在監控屏幕前，正跟另一個技術人員說著什麼。
兩人說話時，傑馬斯朝水池方向瞥了一眼。
傑馬斯那眼神，陳尋從水裡都能感覺到不對勁。
但沒時間細想，教練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陳，你的浮力控制有問題嗎？數據顯示你在下沉。」
陳尋調整了一下姿態：「沒有，我很好————」
話沒說完，他突然覺得胸口發悶。
就像有人拿保鮮膜糊在你臉上那種感覺，吸進來的氣越來越稀薄。
陳尋低頭看了一眼左臂的儀錶盤。
氧氣刻度正在肉眼可見地往下掉，從80%跳到70%，再到60%。
紅色警報燈開始閃爍。
「什麼情況？」
陳尋敲了敲儀錶盤：「教練，我的氧氣在漏。」
「漏氧？」
教練的聲音嚴肅起來：「現在多少？」
「45%————還在降。」
「立即上浮，安妮，你也上浮，訓練中止。」
陳尋按住上浮裝置的按鈕。
沒反應。
他又按了一次，還是沒反應。
那個應該噴出氣泡幫他上升的閥門，像焊死了一樣。
「上浮裝置故障。」
陳尋儘量讓聲音平穩：「我上不去！」
「我這邊也————」
安妮的聲音插進來，有點慌亂，隱約還帶著哭腔：「我的上浮裝置也卡住了，但我氧氣是滿的。」
陳尋轉頭看向安妮。
透過面罩能看到她的眼睛睜得很大。
她比劃著名手勢，指向自己的上浮按鈕，然後搖頭。
兩個人同時故障？
「教練，我們倆都卡住了，請求協助上浮。」
水池上方已經亂起來了。
能聽到跑步聲、喊叫聲，還有設備碰撞的聲音。
幾個救援人員衝到池邊，開始穿裝備。
陳尋又看了一眼氧氣刻度：30%。
按這個速度，最多還能撐三分鐘。
「陳尋，你沒事吧？」
安妮游過來一點：「你的氧氣————」
「還夠！」
陳尋打斷她：「你別亂動，保存體力，救援馬上下來。」
他說得輕鬆，但腦子轉得飛快。
在副本里體驗庫珀的經歷的時候，他遇到過各種突發狀況。
此刻這些經驗不斷在他腦海中來回印證。
很快幾種處理方案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可以手動強制泄壓。
但需破壞閥門，風險很高。
但他現在手裡沒有工具。
他游到上浮裝置旁邊，開始檢查那個故障的閥門。
結構不複雜，就是卡死了。
如果有工具，撬開就行。
但他現在兩手空空。
氧氣刻度：20%。
「陳尋？」安妮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語氣發抖。
「我在！」
陳尋繼續搗鼓閥門：「安妮，你幫我個忙，看看你裝備右側有沒有一個備用工具包，大概手掌大小。」
安妮摸索了一下：「有！」
「裡面應該有個六角扳手，扔給我。」
一個銀色的小工具慢悠悠地飄過來。
陳尋接住，插進閥門側面的維修孔，用力一撬。
「咔！」
一聲輕響。
閥門鬆動了。
氣泡開始咕嚕咕嚕往外冒，他感覺到身體在緩慢上升。
「成功了！」安妮語氣放鬆。
但陳尋沒放鬆。
他看了一眼氧氣刻度：15%。
就算現在上浮，到水面也要一分鐘，這點氧氣不一定夠用。
而且現在安妮也被困在池底。
陳尋沒往水面游，反而轉身朝安妮那邊去。
「你幹嘛？你氧氣快沒了！」
「幫你修閥門。」
陳尋已經游到她身邊：「兩個人一起上浮，比一個人上去再叫人下來快。」
其實是怕上去後那個傑馬斯再搞什麼么蛾子。
但這話肯定不能和安妮說。
安妮愣了一下，隨即把後背轉向他：「閥門在這兒，我剛才試了，按不動。」
陳尋湊過去看。
結構跟他的差不多，也是卡死了。
他拿著六角扳手插進維修孔，用力一撬！
沒動。
再用力。
還是紋絲不動。
「卡死了。」
「那怎麼辦？」
陳尋看了眼自己的氧氣刻度：8%。
他腦子轉得飛快。
在副本里庫珀遇到過更糟的情況。
飛船漏氣，儀表全黑，靠手動操作硬是撐回了地球。
「你轉過去，我看看側面。」
陳尋此刻如同庫珀附體。
安妮配合地轉身。
陳尋檢查閥門側面，發現有個很小的手動泄壓開關，被一層防水膠封著。
他摳掉膠，按下開關。
「嗤！」
一小股氣泡冒出來，閥門稍微鬆了點。
但還不夠。
「你幫我按著這個開關。」
陳尋把安妮的手拉過來，按在泄壓開關上：「用點力，別松。」
他則繼續用扳手撬主閥門。
「陳尋————」
安妮突然說。
「嗯？」
「你為什麼先來幫我？」
陳尋手上動作沒停：「不然呢？我自己上去，留你在下面等救援？那得等多久。」
「可是你氧氣————」
「所以咱倆得快點。」
安妮不說話了。
陳尋能感覺到她按開關的手在抖。
氧氣刻度：5%。
耳朵里開始有嗡嗡聲，這是缺氧的前兆。
陳尋咬咬牙，把全身力氣都用在扳手上。
水下的阻力讓每一個動作都像慢動作，但他不能停。
「咔！」
終於閥門動了。
氣泡開始大量湧出，安妮的身體緩緩上浮。
「成功了！」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
但陳尋沒時間慶祝。
他的氧氣刻度已經跳到3%，視線開始模糊。
「陳尋？」
安妮的聲音變得遙遠。
他感覺有人抓住他的胳膊。
是安妮！
她沒自己上浮，反而游回他身邊。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陳尋愣住的動作。
她把自己面罩打開，將氧氣閥上的呼吸嘴拔下來，直接塞到陳尋面前。
透過面罩，能看到她的眼神。
有點緊張，但深處還帶著一絲堅定。
陳尋第一反應是：這呼吸嘴都沒消毒就往我嘴裡塞！
第二反應是：馬上要死了，還講究啥？
他湊過去，含住呼吸嘴，深吸了一口。
新鮮的氧氣衝進肺里，腦子瞬間清醒不少。
「你————」
他鬆開嘴，想說什麼。
「別廢話。」
安妮又把呼吸嘴塞回自己嘴裡，吸了兩口，再遞給他：「輪流來，撐到救援下來。」
這畫面有點滑稽。
兩個穿著厚重太空衣的人，在水底下共享一個氧氣嘴，像在傳什麼違禁品。
但命都快沒了，誰還在意這個。
陳尋又吸了一口，然後指了指上方。
救援人員已經快潛到他們身邊了。
安妮點點頭，一手抓著自己的上浮裝置，一手拽著陳尋的胳膊。
兩人開始緩慢上升。
十米，八米，五米————
光線越來越亮。
陳尋最後看了一眼氧氣刻度：1%。
然後他們就破水而出。
訓練池邊亂成一團。
羅伯特和幾個教練把兩人拉上來，七手八腳地幫他們卸裝備。
諾蘭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諾蘭的聲音很冷。
「上浮裝置同時故障。」
羅伯特檢查著陳尋的裝備：「還有氧氣泄露，這概率太低了。」
「人為的？」
諾蘭問。
「不確定，得查。」
陳尋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安妮在旁邊，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也在喘。
醫護人員過來檢查他們的狀況。
「我沒事，就是有點缺氧。」
陳尋擺擺手。
「你差點就出事了，你氧氣只剩1%。」
安妮看著他，眼神充滿感動和擔憂。
如果不是陳尋，她很有可能撐不到救援人員來，就會氧氣耗盡。
「不是有你嘛。」
陳尋扯了扯嘴角：「謝謝啊，就是下次能不能先消個毒？」
安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
【安妮·海瑟薇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74】
直接漲了10點！
看來共享氧氣嘴這種操作，在好感度系統里算大事件。
陳尋抬頭掃視周圍，想找那個傑馬斯。
人不見了。
「剛才那個技術組的傑馬斯呢？」
他問羅伯特。
「傑馬斯？」
羅伯特皺眉：「你說哪個傑馬斯？」
「胸牌上寫著技術組傑馬斯的，三十多歲，白人。」
羅伯特看了看周圍的工作人員，搖頭：「沒印象，今天技術組來了四個人，沒有叫傑馬斯的。」
陳尋心裡一沉。
沒有這個人？
那他剛才檢查裝備的是誰？
「你確定？」他追問。
「確定，技術組名單在我這兒。」
羅伯特拿出平板，調出人員名單：「你看，約翰、大衛、麗莎、卡洛斯，沒有傑馬斯。」
陳尋盯著屏幕。
確實沒有！
「今天訓練中止。」
諾蘭臉上也露出後怕。
如果兩個當紅演員在他的劇組出事的話，恐怕他的職業生涯也就結束了！
「所有裝備封存檢查，在查出原因之前，水下訓練暫停。」
他看了看陳尋和安妮：「你們倆回去休息，明天照常參加傾斜攝影棚訓練。」
第二天早上，陳尋在食堂碰到安妮時，她眼下有點黑眼圈。
「沒睡好？」
陳尋端著餐盤坐下。
「做了個噩夢。」
安妮戳著盤子裡的炒蛋：「夢見在水池底下，氧氣沒了，那個傑馬斯站在水面上看著我笑。」
「做的夢還挺有畫面感。」
陳尋咬了口吐司：「不過放心，諾蘭加了安保，陌生人進不來了。
「你說他為什麼針對我們？」
安妮壓低聲音：「我的裝備只是上浮裝置卡死，氧氣沒問題，你的可是兩樣都動了手腳。」
陳尋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只是惡作劇，沒必要搞到差點出人命。
如果是針對他————
他在好萊塢得罪的人不多。
吃過早飯，兩人去了傾斜攝影棚。
這個訓練是為了模擬五維空間的方向錯亂感。
攝影棚里有個巨大的旋轉平台，上面搭建了飛船內部的部分布景。
平台可以傾斜到六十度，還能緩慢旋轉。
教練是個年輕女性，叫凱薩琳，說話語速很快。
「今天的訓練很簡單，在傾斜狀態下完成指定動作。」
她指著平台上的幾個標記點：「從A點走到B點，拿起道具箱，搬到C點，過程中平台會傾斜和旋轉，你們要適應方向感的變化。」
「聽著比水下訓練輕鬆。」
安妮小聲在陳尋身邊嘀咕。
第一輪，平台傾斜十五度。
陳尋先上。
他走上平台，感覺像踩在坡上，但還能保持平衡。
走到A點，拿起道具箱。
是個空箱子，但做得挺像那麼回事。
搬到C點，完成。
「不錯！」
拉記錄時間：「安妮，該你了。」
安妮上去後，平台開始緩慢旋轉。
她走到一半時差點摔倒，但及時扶住了牆壁。
「眼睛別看腳下。」陳尋在下面喊，「看遠處固定點。」
安妮照做，穩住了。
【安妮·海瑟薇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76】
看來實用建議比吐槽更管用。
第二輪，平台傾斜三十度。
這次陳尋上去時，平台不僅傾斜，還加了左右晃動。他走到A點的過程像在船上，得不開人整重心。拿起箱小後，平台突然加速旋轉。
「穩住！」凱薩琳喊。
陳尋把箱小抱在懷裡，用後背抵住牆壁，等旋轉慢下來後才繼續走。
完成時，他看了眼凱薩琳手裡的計時器一比規定時間晨了十秒。
「還可以。」凱薩琳說，「但真實拍攝時，諾蘭導演可能要求更快的節奏。」
「明白。」
安妮上去後，平台傾斜角度更大。
她走到一半時，箱小脫手滑了下去。
「重來！」
凱薩琳按下復位鍵。
第二次安妮成功了，但下來時滿頭汗。
「這比吊威亞難受，至少吊威亞時你知道哪邊是上。」
安妮渾身是汗。
「這就是訓練的目的！」
「在五維空間戲裡，沒有上和下，所有方向都是相對的，你們的身體必須適應這種錯亂感。」
休息十分鐘。
陳尋和安妮坐在攝影棚邊的長椅上喝水。
「你說諾蘭會怎麼拍這場戲？」
安妮有些好奇。
「但以他的風格肯定是實景，這個旋轉平台可能只是基礎訓練，真與拍攝時會有更複雜的裝置。」
「我聽說他打算建一個可以360度旋轉的布景。」
安妮壓低聲音：「演員真的要在裡面演，不是靠後期。」
「那得吐成什麼弗。」
「所以現在練這個。」
第三輪，平台傾斜四十五度。
陳尋上去後，發現這次連扶手都沒了。
平台傾斜加上旋轉，他得完全靠自身平衡。
走到A點時，平台突然反向旋轉，他差點被甩出去。
一個紫色的屬性球突然從他身上掉落：
【平衡感+4】
陳尋迅速吸收。
他穩住身體，拿起箱小。
這時平台開始上下顛簸。
模擬飛船穿越蟲洞時的震動。
陳尋把箱小夾在腋下，半走半爬地挪到C點。
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