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學開拖拉機【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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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學開拖拉機【5000】

  安妮·海瑟薇?

  和他記憶中的《星際穿越》演員陣容對上了。

  「剛收到諾蘭工作室的正式通知,」

  羅伯繼續說:「安妮簽了合約,演布蘭德教授的女兒艾米莉亞·布蘭德,也就是和你一起上太空的那個科學家,她之前拍過諾蘭導演的蝙蝠俠系列。」

  安妮·海瑟薇,奧斯卡最佳女配角得主。

  商業片和文藝片都能演,觀眾緣極好。

  她的加入意味著《星際穿越》的演員陣容達到了頂級配置。

  「諾蘭那邊還有什麼消息?」

  陳尋問。

  「訓練準備提上日程。」

  「安妮也參加訓練嗎?」

  「當然,所有太空人角色的演員都要參加,不過她的訓練量可能沒你大,你的角色有更多實際操作飛船的戲份。」

  陳尋點點頭。

  這安排合理。

  電話掛斷後,陳尋把毛巾扔到沙發上,拿起手機刷了刷新聞。

  網上關於安妮·海瑟薇出演諾蘭新電影的消息已經炸了。

  《好萊塢報導者》頭版標題:「諾蘭鎖定海瑟薇!女主角確認,奧斯卡得主加盟科幻巨製」。

  底下評論區已經吵成一團。

  「安妮?認真的?她那副完美公主的形象還沒演夠?」

  「樓上,人家剛拿奧斯卡,演技有問題?」

  「得了吧,她就是太努力了,每次獲獎感言都像排練過一百遍。」

  陳尋劃拉著屏幕,嘖了一聲。

  他也想到了前世看到這條新聞的心情。

  這個時候的安妮正處於一個很玄學的狀態。

  剛憑《悲慘世界》里芳汀一角橫掃頒獎季,拿了奧斯卡最佳女配,結果風評急轉直下。

  網上冒出一大堆安妮黑,說她假、做作、太想討好所有人————

  甚至有個專門的話題叫#討厭海瑟薇群體#,在推特上能刷出好幾頁。

  陳尋記得這茬。

  當年他還納悶,一個演技在線、作品紮實、也沒啥實質黑料的女演員,怎麼拿了個奧斯卡反而被罵成那樣?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

  好萊塢就是這麼個魔幻地方。

  觀眾有時候不需要理由,就是看你不順眼。

  尤其安妮那種好學生形象。

  從小沒長殘,沒醜聞,演技穩步提升,在某些人眼裡就成了不真實。

  好像你必須跌過跤、崩過人設、經歷過低谷,才配得上成功。

  「完美本身就是原罪。」

  陳尋嘟囔了一句,繼續往下翻。

  《綜藝》的報導詳細些:「據內部人士透露,海瑟薇此次簽約《星際穿越》,片酬約為850萬美元,低於其市場價,知情者稱,海瑟薇主動調整薪酬,以換取與諾蘭合作的機會,這已是諾蘭繼《蝙蝠俠》後第二次與她合作————」

  陳尋挑了挑眉。

  850萬?

  對於一部投資1.65億的科幻大片來說,這個片酬其實不算高。

  對比一下,當年小羅伯特·唐尼拍《鋼鐵俠3》已經能拿5000萬加分紅了。

  但安妮剛拿奧斯卡,正是商業價值上漲期,肯自降片酬接戲,說明她確實很看重這個機會。

  也對,諾蘭的戲誰不想上?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克里斯汀發來的簡訊:「看到新聞了,安妮·海瑟薇,你小子運氣真好。」

  後面跟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陳尋笑了,回了一句:「怎麼,吃醋了?」

  「吃你個頭,我是在提醒你,她現在風評不好,媒體肯定會拿這個做文章,你跟她有大量對手戲,小心被連帶。」

  「明白,謝謝克里斯汀老師指導。」

  「呸!等我回家有你好受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直到克里斯汀那邊喊著開工才掛斷電話。

  第二天早上,羅伯直接殺上門了。

  「給你帶了早餐。」他把紙袋放在餐桌上,「還有一堆文件要簽。」

  陳尋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這麼早?」

  「早?媒體都快把你家門堵了。」

  羅伯從袋子裡拿出咖啡和貝果:「華納正式發了通稿,現在所有娛樂版都在討論《星際穿越》選角,你猜猜焦點是什麼?」

  「安妮的片酬?」

  「那只是其一,重點是————」

  羅伯打開平板,點開一條報導:「諾蘭再度啟用奧斯卡級女演員,他們把你和安妮的組合,對標當年《盜夢空間》里的萊昂納多和瑪麗昂·歌迪亞。」

  陳尋接過平板掃了幾眼。

  報導寫得挺有料。

  諾蘭確實有這習慣,喜歡用拿過奧斯卡的演員當重要配角。

  《蝙蝠俠:黑暗騎士》里有哈莉·貝瑞,雖然後來戲份被剪光了,《盜夢空間》有瑪麗昂·歌迪亞,《黑暗騎士崛起》有安妮·海瑟薇和瑪麗昂·歌迪亞。

  現在《星際穿越》,男主是自己,剛入圍奧斯卡最佳男配,剛選定的女主安妮剛到手一座小金人。

  「媒體說你這是沾了奧斯卡的光。」

  羅伯咬了口貝果:「我建議你別回應,讓他們炒。」

  「我本來也沒打算回應。」

  陳尋喝了口咖啡,也拿了一個貝果。

  這玩意和大包子比味道差遠了!

  「劇組的訓練什麼時候開始?」

  「還得一段時間!」

  「諾蘭租了NASA的一個模擬訓練中心,所有涉及太空戲的演員都要去,兩周基礎訓練,然後根據角色專項加練。」

  羅伯翻出日程表:「你的角色庫珀是飛行員出身,所以你得學飛船操控基礎,雖然只是模擬器,但諾蘭要求儘量真實。」

  「安妮呢?」

  「她的角色是科學家,訓練重點在太空行走和失重環境下操作設備,對了——

  —」

  羅伯突然壓低聲音:「提醒你一下,安妮最近狀態可能有點敏感。」

  「因為網絡暴力?」

  「你也知道了?」

  羅伯嘆氣:「她團隊現在如臨大敵,上次有個採訪,記者問她如何看待網上對你的批評,她差點在現場哭出來,所以拍戲期間,儘量別聊這些。」

  陳尋點點頭。

  他能理解。

  演員這行,外表光鮮,其實心理壓力巨大。

  尤其女演員。

  容貌、年齡、身材、私生活、政治立場,甚至笑得太大聲都會被罵。

  安妮只是比較倒霉,撞上了社交媒體崛起的時代,一點負面情緒都會被放大成人設崩塌。

  「不過話說回來,」

  羅伯突然笑了:「你跟奧斯卡得主搭戲,感覺怎麼樣?」

  「能怎麼樣?該咋演咋演。」

  陳尋聳聳肩:「她又不會因為拿了奧斯卡就多長一隻手。」

  「你這心態倒是穩。」

  羅伯收起平板:「對了,還有件事,《飢餓遊戲2》的宣傳期要到了,你得配合跑幾個通告,時間我儘量跟《星際穿越》訓練錯開。」

  「詹妮弗那邊呢?」

  「她團隊已經聯繫我了,想安排你和她在《吉米雞毛秀》上同框。畢竟大表姐和姐夫哥的梗現在還挺火。」

  陳尋扶額。

  這梗是過不去了。

  「行吧,你安排。」

  陳尋認命了。

  反正宣傳期也就幾個月,熬過去就好。

  飛機降落在卡爾加里時,陳尋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了什麼末世片場。

  窗外是一片灰黃。

  十一月的阿爾伯塔省,草原上草都枯了,遠處落基山脈的雪頂在陰天裡泛著冷光。


  氣溫零下十五度,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劇組通知集訓前先讓他來這體驗農民的生活。

  ——

  沒想到這麼冷!

  怪不得羅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多穿點。

  陳尋跺了跺腳。

  「歡迎來到加拿大糧倉。」

  來接他的劇組助理同樣跺著腳搓手:「如果你覺得這兒冷,等到了農場再說,那邊能到零下二十度。」

  陳尋把羽絨服拉鏈拉到下巴:「諾蘭導演呢?」

  「在倫敦做最後的前期籌備,他讓你提前來,跟農場主學怎麼當農民。」

  助理發動車子:「哦對了,你住的不是酒店,是農場裡的工人房,導演說要體驗真實的農場生活。」

  陳尋嘴角抽了抽。

  很好!

  這很諾蘭!

  農場在阿爾伯塔省中部,離卡爾加里三個小時車程。

  車子越開越荒,手機信號從滿格降到一格,最後徹底消失。

  陳尋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平原,遠處有零星的農舍和穀倉,天空壓得很低。

  「這地方種玉米?」

  他忍不住問。

  在他記憶中,玉米好像不該出現在這麼冷的天氣裡面。

  「理論上不該種。」

  助理解釋:「玉米是喜溫作物,這兒北緯五十度,冬天能到零下五十度,但諾蘭導演就是要這個效果,地球環境惡化到連最冷的地方都只能種玉米,這樣才有末日的感覺。」

  陳尋懂了。

  這是要親身體會什麼叫做絕望!

  農場主叫約翰,六十多歲,紅臉膛,穿著沾滿泥的工裝褲。

  他握著陳尋的手時,陳尋感覺自己像是握著一張砂紙。

  「演員?來學種地?」

  約翰打量他,眼神明顯帶著不相信:「你這細皮嫩肉的,能扛住嗎?」

  「試試看!」

  陳尋話沒說太滿。

  這麼冷的天氣他也是第一次碰到。

  約翰笑了:「行,不過咱先說好,我這兒不搞好萊塢那套。」

  「早上五點起床,六點下地,拖拉機、收割機、灌溉系統,你都得會操作,受傷了自己負責,醫藥箱在穀倉里。」

  「明白!」

  工人房是個小木屋,裡面就一張床、一個爐子、一張桌子。

  沒有網絡,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機。

  陳尋把行李扔在床邊,看了眼手機。

  沒信號。

  很好,徹底與世隔絕。

  第一天,陳尋五點被約翰的敲門聲叫醒。

  「起床!太陽要出來了!」

  陳尋掙扎著爬起來。外面天還是黑的,氣溫零下十八度。

  他穿上最厚的衣服,跟著約翰走到院子。

  「這是你的拖拉機。」

  約翰拍了拍一台紅色機器:「約翰迪爾6250R,兩百馬力,今天先學基本操作。」

  陳尋看著那堆操縱杆和踏板,感覺比學開飛船還難。

  「左腳離合,右腳剎車,這個是液壓提升杆,控制農具升降,這個是動力輸出軸開關————」

  約翰講解著,嘴裡呼出白氣。

  陳尋爬進駕駛室。

  座椅冰涼,方向盤握上去凍手。

  他試著發動,拖拉機轟隆隆響起來,震得整個駕駛室都在抖。

  「現在開去那塊地。」

  約翰大聲喊著,手指著遠處。

  拖拉機聲音太大了,不大聲喊根本聽不清。

  陳尋鬆開離合,拖拉機猛地一竄,差點熄火。

  「慢點!你以為這是跑車啊?」

  約翰再次喊道。

  花了半個小時,陳尋才勉強能把拖拉機開直線。


  【街頭載具攻防本能】在這一刻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也對。

  這拖拉機一點也不像街頭上能出現的車輛。

  約翰跳上副駕駛座:「現在學掛接農具,看到那個型了嗎?倒車,對準連接點。」

  倒車入庫都沒這麼難。

  陳尋倒了幾次都沒對準,約翰直接跳下去手動調整。

  「算了,第一天能這樣不錯了。」

  他把犁掛好:「現在開始犁地。」

  拖拉機拖著型開進田地。

  陳尋從後視鏡看到泥土被翻起來,露出深棕色。

  風卷著土屑撲在擋風玻璃上,視野里一片昏黃。

  【拖拉機駕駛技術+1】

  一個灰色的屬性球從他身上掉落。

  他愣了一下。

  這也能掉屬性球?

  陳尋眼疾手快的吸收。

  他感覺自己對於拖拉機駕駛技術有了更深的認識,不停震動的方向盤在他手裡也變得熟悉了一些。

  干到中午,陳尋已經腰酸背痛。

  約翰喊停,兩人坐在田埂上吃三明治。

  「你們劇組真會挑地方。」

  約翰咬了口麵包:「這片地本來是放牧用的,種玉米得申請特別許可,加拿大農業部那邊批了好幾個月,說我們破壞草原生態。」

  「批下來了?」

  「批了,華納砸錢了唄。」

  約翰喝了口保溫杯里的咖啡:「不過他們說得對,這兒的原生草原是受威脅的生態系統,我們這麼大規模種玉米,確實不符合規定。」

  陳尋看著眼前翻好的地。

  遠處是落基山脈的輪廓,近處是枯黃的草原草。

  在這片本不該種玉米的地方種玉米,就為了拍電影。

  挺諷刺的。

  「下午學灌溉系統。」

  「咱們這兒缺水,得從地下抽,你會修水管嗎?」

  「不會!」

  「今天學了就會!」

  接下來兩周,陳尋過上了真正的農民生活。

  早上五點起床,檢查農機具。

  六點下地,要麼開拖拉機,要麼操作收割機。

  中午隨便吃點,下午學修理。

  灌溉泵壞了要修,拖拉機輪胎漏氣要補,穀倉的門鉸鏈鬆了要擰緊————

  他的手上很快起了繭,臉被風吹得粗糙,體重還掉了五磅。

  但屬性球掉得挺勤。

  【耐力+2】

  【動手能力+3】

  【機械理解+1】

  雖然都是灰色綠色的小球,但積少成多。

  陳尋發現,當他對某項技能真正上手時,掉的球質量會變高。

  第三天他獨立修好灌溉泵,約翰身上掉了個紫色球【故障診斷+5】。

  「你小子學東西挺快。」

  約翰有點驚訝:「以前幹過農活?」

  「沒有,但我學什麼都快!」

  面板加持下,他的學習能力遠超常人。

  約翰教一遍,他就能掌握七八成。

  到第二周,他已經能獨立操作大部分農機具,甚至能幫約翰做簡單的維修。

  晚上,陳尋在小木屋裡點爐子取暖。

  沒有網絡,他只能聽收音機里的鄉村音樂,或者看約翰給他的農場管理手冊。

  手冊里提到阿爾伯塔省的農業法規,什麼土地使用許可、水資源管理、環境保護要求。

  陳尋看得頭疼,覺得拍電影比種地簡單多了。

  偶爾有信號時,他會收到幾條簡訊。

  克里斯汀:「還活著嗎?看到你在ins上發的拖拉機照片了,挺帥的。」

  詹妮弗:「聽說你在加拿大當農民?下次見面教我開拖拉機。


  達科塔:「注意保暖,那邊很冷。

  陳尋一一回復,然後繼續看手冊。

  第三周諾蘭來了。

  導演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站在田埂上看著一望無際的平原。

  玉米已經種下去。

  雖然明知在這個季節、這個緯度,玉米不可能長得很好,但劇組還是種了。

  中間多施點肥,好好管理,後面玉米也會慢慢長好,就是生長速度比較慢。

  「怎麼樣?」諾蘭問。

  ——

  「又冷又累,我已經變成農民了!」

  陳尋開著玩笑。

  「我要的就是這個。」

  諾蘭看著遠方:「CG做不出這種真實感,我要真實的風,真實的塵土,真實的壓迫感,演員必須真的會幹農活,不然鏡頭一眼就能看出來假。

  陳尋點頭。

  他懂這個邏輯。

  諾蘭的電影之所以震撼,就是因為那份偏執的真實。

  「你和安妮的訓練安排在十二月。」

  「NASA的模擬器,失重環境訓練,但在這之前,你得把農民的感覺刻進身體裡,庫珀不只是飛行員,他是個在末世種地的農民,那種疲憊和絕望,你要演出來。」

  「明白!」

  諾蘭待了一個下午就走了。

  走之前,他指著遠方的山脈:「看到那些雪山了嗎?拍攝時,它們就是背景,不需要後期合成,實景就有這種規模,阿爾伯塔的草原地貌,全北美獨一份。」

  陳尋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平原延伸到天際線,突然被山脈截斷。

  灰黃的草原,白色的雪頂,天空是冷冷的藍色。

  CG確實做不出這種遼闊感。

  晚上陳尋做了個夢。

  夢裡他在玉米地里開收割機,但玉米怎麼也割不完。

  天空是暗紅色的,遠處有沙塵暴卷過來。

  他拼命往前開,但收割機突然壞了。

  他跳下來修,手被零件割破,血滴在土裡。

  然後他醒了。

  爐子裡的火快滅了,小木屋裡冷得像冰窖。

  陳尋爬起來加柴,看了眼手機。

  凌晨三點。

  他睡不著了,穿上衣服走到外面。

  星空亮得嚇人。

  沒有光污染,銀河橫跨天際,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地的鑽石。

  氣溫零下二十度,呼出的氣瞬間結霜。

  陳尋走到拖拉機旁邊,摸了摸冰冷的金屬外殼。

  再過一個月,他就要在這片地上拍戲。

  一個農民搖身一變,就要穿著太空衣奔向太空。

  這種錯位感,他覺得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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