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站起來，活下去（加更求月票~~）
西門高烈當即正了正衣襟，敬了軍禮：「田將軍，杜長官。」
「怎麼回事？」
「您的手下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動手，若非下屬躲閃及時，怕是已經身首異處了。」
田傳雄目光瞥向趙度，再看看旁邊那被打爆的運輸艦，擺在地上的一些妖獸屍體，心中已是瞭然。
「趙度，你先回去。」
「哎！田將軍，這可不行啊！」
西門高烈趕緊語詞鋒利說：「趙度不僅僅對我動手，還殺了我的侄子，這明擺著是不把我們西門家放在眼裡。」
「那你想怎麼樣？讓精銳營的軍紀官過來？」
田傳雄目光冰冷，一句話直接將西門高烈給噎了回去。
他看向趙度那身墨黑制服，肩膀上的群星徽章無聲流淌著暗光。
這才後知後覺，眉頭緊緊擰起。
趙度是精銳營的成員，雖說現在名義上是歸第三戰區狼煙團管理的，但實質上真正能夠支配他的只有精銳營長官。
再往上，就是太子。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西門高烈了，就算田傳雄也沒權利限制趙度的自由。
這就是這個身份的含金量。
「那就請趙少校道個歉吧，今日這件事情可以作罷。」
他終是強撐著面子說了，隨後又把目光放在田傳雄身上說道：「田將軍，今日之事誰對誰錯，您心裡應該清楚，不僅僅是我們西門家族在做這種事，你們田家不也是同樣如此嗎？」
「遊戲規則就是如此，是趙少校壞了這個規矩。當然，也是他年輕氣盛的緣由，我西門家族可以不做追究，但必須為我侄子的死道歉。」
西門高烈的話隱含詞鋒，隱晦的威脅，讓田傳雄臉色愈發冰冷。
正常情況下，若是以他的脾氣，有人敢跟他這麼說話，現在已經動手了。
但問題是，西門高烈說的沒錯。
田家能在百年之內從一個小小的不入流的家族，成長到如今上品世家的地位，少不了和光同塵，同流合污。
任何一個家族發跡的開始，往往都是用著不太光彩的手段。
一代搶，二代剝，三代四代人模狗樣。
要是與眾不同，田家怎麼上桌？
這種貪下軍功的事情著實不少。
明白這個道理的，還有李雋等士兵。
他咬緊牙關，湊在趙度耳邊說：「長官，田將軍也過問此事了，您還是服個軟吧，兄弟們明白您對我們的恩情，我們已經記在心裡了，沒必要因為這一點小事耽誤了您的前程。」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又再次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田傳雄和杜北在旁邊默不作聲，這種默認的態度也說明了一切。
西門高烈昂著頭，睥睨著他說：「趙少校，冤家宜解不宜結，今日之事可能的確是我那侄子招惹了您。」
「道歉我也不要了，我們就此和解如何？」
趙度沒有明確回答，只是直指旁邊那些妖獸屍體緩道：「把這些軍功給一連記上，一點都不能少。」
「好，這是我的職責。」西門高烈強顏歡笑應著。
「以後也不能少，其他人怎麼樣我管不著，但凡是在我手下的士兵，軍功，軍需，今後該得的不能少一點。」
「否則，還會再死人的。」
「不管是誰。」
趙度語氣緩慢，但字字鏗鏘，如此強硬的態度讓周圍眾人神色都有些複雜。
尤其是田傳雄，他目光深沉著凝視趙度。
先前兄長田傳厲已經跟他通過氣了，趙度這年輕人莽撞至極，殺伐狠厲。
還以為只是個年輕氣盛的陽剛小子，但現在一看，簡直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
這，可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隨後再看向旁邊的杜北，這位從始至終沉默的參謀也終是沒有做聲，臉色平靜。
最終完整軍功還是記錄在案，小插曲過後的團部中，田傳雄揮手散去了所有人，只留下杜北。
「大哥真是給我扔了一個麻煩啊。」這位帝國的武英將軍輕輕嘆息。
「杜兄，這應該就是你跟著來的原因了吧？」
杜北咧嘴苦笑著，鬆了松領帶：「這小子能把天捅出個窟窿，得有人給他保駕護航。」
都說趙度是他帶來的，但實則是自己迫不得已跟來的。
「太子殿下就這麼器重他嗎？」
田傳雄坐下倒了杯水遞給他。
杜北肅然點頭，說：「不錯，殿下很欣賞他。如今局勢複雜僵硬，更需要他來破局。」
「是麼，我大哥也是這麼說的。」
田傳雄想到了前幾天田傳厲的話。
如今帝國戰事嚴重受挫，諸天妖魔再次洶湧襲來。
現在能維持住銀河系的戰線著實不易，帝國皇室實在沒有機會和力量去打破世家壟斷的局面。
因為，現在得靠世家來打仗，來穩定戰局。
所以就需要一些幹事的人，來替革新會做一些不便做的事情。
……
七營營地，訓練場。
「長官，今天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兄弟們，請您原諒。」
李雋站在趙度面前，語詞懇切低頭。
趙度沒有責怪他，平和道：「你的錯無關緊要，去忙吧。」
他知道，李雋等人是最捨不得這些軍功的。
因為一個妖獸的軍功，往往需要好幾個戰友去換，來之著實不易。
但沒有辦法，帝國命脈都掌握在世家手中，那套不成文的規則牢牢地禁錮著他們。
「長官！」
李雋呼吸一重，猛地跪地，用力之大將地面都砸出了兩個坑。
他噙著淚水，嘴唇顫抖。
「……謝謝您。」
「謝謝長官！」
周遭其他士兵亦是紛紛跪下，火熱懇切目光齊聚在趙度身上。
「從沒人替我們出頭過。」
「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鬼，老子早就受過他們了！」
……
他們群情激憤。
十幾個妖獸軍功不算大，卻是他們從未得到過的關照。
李雲川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看向趙度。
他靜靜地看著這些人。
「兄弟們窮怕了，苦怕了。」
李雋聲淚俱下，滿面漲紅：「每次與妖獸戰鬥，我們都會死去很多弟兄。」
「他們除了有些學藝不精之外，都是缺少各種練武資源，導致戰力遠不如同階妖獸。」
「可我們爭下的軍功，明明可以讓我們變得更強，卻最終都要被那些不勞而獲的人抽去！」
「您說，我們該怎麼活！」
能讓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落下淚的，只能是最戳心窩子的地方，多年咽下的苦楚。
趙度眼神稍稍動容，從大陽城搬屍隊走到這裡的他，一路走來見過無數掙扎的底層人。
他們有多苦，自己是親眼見到過的。
向來如此，便該一直都是如此嗎？
「站起來。」
眾人目光閃爍抬頭。
趙度抬抬下巴，聲音低沉：「站起來，才能活下去。」
「怎麼回事？」
「您的手下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動手，若非下屬躲閃及時，怕是已經身首異處了。」
田傳雄目光瞥向趙度，再看看旁邊那被打爆的運輸艦，擺在地上的一些妖獸屍體，心中已是瞭然。
「趙度，你先回去。」
「哎！田將軍，這可不行啊！」
西門高烈趕緊語詞鋒利說：「趙度不僅僅對我動手，還殺了我的侄子，這明擺著是不把我們西門家放在眼裡。」
「那你想怎麼樣？讓精銳營的軍紀官過來？」
田傳雄目光冰冷，一句話直接將西門高烈給噎了回去。
他看向趙度那身墨黑制服，肩膀上的群星徽章無聲流淌著暗光。
這才後知後覺，眉頭緊緊擰起。
趙度是精銳營的成員，雖說現在名義上是歸第三戰區狼煙團管理的，但實質上真正能夠支配他的只有精銳營長官。
再往上，就是太子。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西門高烈了，就算田傳雄也沒權利限制趙度的自由。
這就是這個身份的含金量。
「那就請趙少校道個歉吧，今日這件事情可以作罷。」
他終是強撐著面子說了，隨後又把目光放在田傳雄身上說道：「田將軍，今日之事誰對誰錯，您心裡應該清楚，不僅僅是我們西門家族在做這種事，你們田家不也是同樣如此嗎？」
「遊戲規則就是如此，是趙少校壞了這個規矩。當然，也是他年輕氣盛的緣由，我西門家族可以不做追究，但必須為我侄子的死道歉。」
西門高烈的話隱含詞鋒，隱晦的威脅，讓田傳雄臉色愈發冰冷。
正常情況下，若是以他的脾氣，有人敢跟他這麼說話，現在已經動手了。
但問題是，西門高烈說的沒錯。
田家能在百年之內從一個小小的不入流的家族，成長到如今上品世家的地位，少不了和光同塵，同流合污。
任何一個家族發跡的開始，往往都是用著不太光彩的手段。
一代搶，二代剝，三代四代人模狗樣。
要是與眾不同，田家怎麼上桌？
這種貪下軍功的事情著實不少。
明白這個道理的，還有李雋等士兵。
他咬緊牙關，湊在趙度耳邊說：「長官，田將軍也過問此事了，您還是服個軟吧，兄弟們明白您對我們的恩情，我們已經記在心裡了，沒必要因為這一點小事耽誤了您的前程。」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又再次聚集到了自己身上。
田傳雄和杜北在旁邊默不作聲，這種默認的態度也說明了一切。
西門高烈昂著頭，睥睨著他說：「趙少校，冤家宜解不宜結，今日之事可能的確是我那侄子招惹了您。」
「道歉我也不要了，我們就此和解如何？」
趙度沒有明確回答，只是直指旁邊那些妖獸屍體緩道：「把這些軍功給一連記上，一點都不能少。」
「好，這是我的職責。」西門高烈強顏歡笑應著。
「以後也不能少，其他人怎麼樣我管不著，但凡是在我手下的士兵，軍功，軍需，今後該得的不能少一點。」
「否則，還會再死人的。」
「不管是誰。」
趙度語氣緩慢，但字字鏗鏘，如此強硬的態度讓周圍眾人神色都有些複雜。
尤其是田傳雄，他目光深沉著凝視趙度。
先前兄長田傳厲已經跟他通過氣了，趙度這年輕人莽撞至極，殺伐狠厲。
還以為只是個年輕氣盛的陽剛小子，但現在一看，簡直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夫。
這，可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隨後再看向旁邊的杜北，這位從始至終沉默的參謀也終是沒有做聲，臉色平靜。
最終完整軍功還是記錄在案，小插曲過後的團部中，田傳雄揮手散去了所有人，只留下杜北。
「大哥真是給我扔了一個麻煩啊。」這位帝國的武英將軍輕輕嘆息。
「杜兄，這應該就是你跟著來的原因了吧？」
杜北咧嘴苦笑著，鬆了松領帶：「這小子能把天捅出個窟窿，得有人給他保駕護航。」
都說趙度是他帶來的，但實則是自己迫不得已跟來的。
「太子殿下就這麼器重他嗎？」
田傳雄坐下倒了杯水遞給他。
杜北肅然點頭，說：「不錯，殿下很欣賞他。如今局勢複雜僵硬，更需要他來破局。」
「是麼，我大哥也是這麼說的。」
田傳雄想到了前幾天田傳厲的話。
如今帝國戰事嚴重受挫，諸天妖魔再次洶湧襲來。
現在能維持住銀河系的戰線著實不易，帝國皇室實在沒有機會和力量去打破世家壟斷的局面。
因為，現在得靠世家來打仗，來穩定戰局。
所以就需要一些幹事的人，來替革新會做一些不便做的事情。
……
七營營地，訓練場。
「長官，今天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兄弟們，請您原諒。」
李雋站在趙度面前，語詞懇切低頭。
趙度沒有責怪他，平和道：「你的錯無關緊要，去忙吧。」
他知道，李雋等人是最捨不得這些軍功的。
因為一個妖獸的軍功，往往需要好幾個戰友去換，來之著實不易。
但沒有辦法，帝國命脈都掌握在世家手中，那套不成文的規則牢牢地禁錮著他們。
「長官！」
李雋呼吸一重，猛地跪地，用力之大將地面都砸出了兩個坑。
他噙著淚水，嘴唇顫抖。
「……謝謝您。」
「謝謝長官！」
周遭其他士兵亦是紛紛跪下，火熱懇切目光齊聚在趙度身上。
「從沒人替我們出頭過。」
「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吸血鬼，老子早就受過他們了！」
……
他們群情激憤。
十幾個妖獸軍功不算大，卻是他們從未得到過的關照。
李雲川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看向趙度。
他靜靜地看著這些人。
「兄弟們窮怕了，苦怕了。」
李雋聲淚俱下，滿面漲紅：「每次與妖獸戰鬥，我們都會死去很多弟兄。」
「他們除了有些學藝不精之外，都是缺少各種練武資源，導致戰力遠不如同階妖獸。」
「可我們爭下的軍功，明明可以讓我們變得更強，卻最終都要被那些不勞而獲的人抽去！」
「您說，我們該怎麼活！」
能讓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落下淚的，只能是最戳心窩子的地方，多年咽下的苦楚。
趙度眼神稍稍動容，從大陽城搬屍隊走到這裡的他，一路走來見過無數掙扎的底層人。
他們有多苦，自己是親眼見到過的。
向來如此，便該一直都是如此嗎？
「站起來。」
眾人目光閃爍抬頭。
趙度抬抬下巴，聲音低沉：「站起來，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