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下三濫
第二天，噩耗襲來。
「我被開除了？」
趙度眉頭擰起，剛才副主管的話讓他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就請了兩天假，不至於吧？
我那蟬聯了幾個月的優秀員工稱號這麼沒用？
副主管臉色很是複雜，撓著頭髮欲言又止。
「這……」
「唉，我也很奇怪，辭退消息是昨天下午從集團總部直接發下來的，按理來說以你的級別，應該只歸部門管才是。」
副主管瞥著趙度的眼神有些閃爍，隨後左右看看，才湊上前低聲道：「小趙，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啊？」
一聲說出，趙度驟然反應過來。
八成是蕭欽搞的鬼。
艹。
一時間趙度都無語得笑了，能不能玩點爺們兒幹的事啊！
一次暗殺不成就把人工作搞黃了，堂堂蕭家少爺就這點能耐？
怪不得不被重視，也就能使點這種下流手段了。
「行吧。」
趙度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也不再爭取什麼了。
搬屍隊不僅林氏集團一家，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對了，張哥呢？」
「他……誒就在那呢！」
副主管指了指遠處穿著工作服的張兵。
只是他臉上有些烏青，嘴角有傷，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張哥。」
趙度上前，感受著他體內氣血有些虧損，更加證實了他身上有傷。
「小趙。」
張兵神色稍顯落寞：「你的工作我沒能保住。」
「這和你沒關係，他們打你了？」
「唉。」
他滿臉苦笑，摸摸那布滿胡茬的下巴，難以開口的樣子使他陡增了好幾年的中年滄桑。
「昨天去公司的人事部想替你問問呢，說了些重話，要不是劉經理去保了我，現在可能連基層員工都幹不了。」
「跟人家比，咱們就是個螞蟻。」
近來接連不斷的打擊，讓這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滄桑憔悴了至少十年，這般頹廢的樣子，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甚至，此時都有些愧疚得不敢直視趙度。
身為直屬領導保不住下屬，雖說這是域外天魔的降維施壓，但他心中也滿是不甘。
趙度眼中隱含怒色，隨後沉聲說：「那就別在這幹了，我們去其他地方。」
「不行啊小趙。」
張哥眼神複雜至極，想說些什麼，但嘴張了半天也不知從何說起。
只有一聲接一聲的無奈嘆息。
趙度見他有難言之隱，猜測多半是捨不得在這裡多年的打拼。
的確是如此，他還年輕就能受到部門經理的器重，甚至還能在總部那邊將他保下，可見對於張哥的愛惜。
換句話說，張哥是有可能擺脫貧困的，就算不能大富大貴，至少小資是沒問題的。
對於他那母親與弟弟都急需要錢的情況來說，這份工作幾乎就是他的命根子了。
就此，還敢去總部替趙度說話。
趙度也就沒再繼續勸說，只是把田曉薇送給他的手錶轉贈給了他。
「這，使不得啊！這很貴重吧！」
張兵連忙擺手。
他連武者都不是，自然不知道上面田家徽章的含金量，只是能看出這材質昂貴，價格肯定奇高。
「我要走了，當個紀念吧，你只要帶在身上，別賣了就好。」
趙度強行戴在了他手上，隨後擺擺手，在張兵極為難捨的眼中離開了這裡。
……
突然間就失業了啊。
趙度走在街上悵然望天，確實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被人這樣報復。
純粹是噁心自己呢。
「算了，去其他公司的搬屍隊看看，我就不信那蕭欽的能量能大到所有企業都得聽他的份上。」
「最後的幾天也不能鬆懈，搬屍工作必須要進行。」
滴滴滴！
趙度正盤算之際，突然間手機鈴聲響起。
接通片刻後，他面色一沉，當即轉身朝家走。
……
一回到公寓廊道，還沒有進門，便看到門口有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官，還有個抱著玩具熊的女孩兒。
「趙度哥哥！」
趙曦眼角蹦著淚水，一頭扎進了他懷裡嚎啕大哭。
「哇！！！」
趙度撫摸著她的後腦勺，抬頭看看那兩名警官。
「你是他的堂哥，趙度？」
「是我。」
其中一名女警官遞給他三張死亡通知單，沉聲說：「今天早上六點，紅石路發生了一起醉駕車禍。」
「你爺爺，叔叔嬸嬸三人不幸遇難。」
趙度看著手中的死亡通知單，那現場照片也是慘不忍睹。
兩輛重卡貨車前後將小轎車擠成了金屬片，扭曲慘烈，三具屍體完全被擠壓成了肉泥，眼珠腦漿遍地。
趙度看後面色很是平靜。
「嫌疑人喝醉了？」
「嗯。」
那警官點頭：「嫌疑人叫王強，是個有數次前科的人，我們正在查有沒有其他動機。」
「嗯，隨你們吧。」
趙度已經不在乎是意外，還是蕭欽找人報復的了。
見他一臉無所謂，甚至眼神都沒多少波動的樣子，兩名警官相視一眼。
最終在那男警官的點頭示意下，她才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信件遞給趙度。
「這是在死者王金花身上找到的。」
趙度打開信封，看了看後，不禁冷笑一聲。
竟然是封舉報信。
是寫給聖武大學招生組的，內容是他們大義滅親，舉報趙度之前品行有多不端，殘害兄弟等等。
作為名義上監護人寫的，這封信要是送到了招生組手裡，趙度的名額怕是真得受到影響。
這叫什麼？
報應？
趙度低頭看看正埋在自己懷中痛哭的趙曦，輕嘆了聲後，掌心燃起紫色火焰，將那信燒成了灰燼。
「田小姐給我作保了？」
「是的。」
她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解釋。
趙度心裡十分清楚，憑這封信，自己完全能被以滅口的動機帶去審查。
之所以這次來的是兩個普通警官，而不是武者管理局的人，想必肯定是有人給他作保了。
「趙曦現在還小，沒到法定的年齡，這份火化文件你簽吧。」
「當然，如果你想進行其他屍檢也可以。」
趙度接過文件毫不猶豫地簽了字：「沒必要，燒了吧。」
火化流程執行的很快，當天下午就入土了。
夕陽之下，趙度蹲下身，輕輕擦去趙曦的眼淚。
「趙曦。你想留在大陽城，還是去鄉下的外婆家？」
「……嗚嗚嗚，哥哥你也不想要我嗎？」她委屈得咬著嘴。
「不是。」
趙度柔聲安慰著：「只是我現在……不，你跟我住吧，將來我去曙光城的時候也會帶著你。」
他本不想帶著她，要麼送去她外婆家，要麼是送進寄宿學校。
但現在的趙曦，著實可憐。
要是真論血脈，她也是自己現在唯一的親人，而且還是從沒傷害過他的單純妹妹。
趙林他們罪有應得，但趙曦又何其無辜。
最終他還是心軟了，打算將其留在身邊，至於外來如何安排，總是會有辦法的。
「我會聽話的。」
趙曦抱緊了懷中毛快掉乾淨的玩具熊，聲音顫抖。
她覺得是自己以前經常惹爸爸媽媽生氣，才會他們離開自己。
例如媽媽煮肉的時候貪吃了幾塊兒，哥哥沒吃飽，媽媽就拽著自己的胳膊打。
再比如自己想要十塊錢買水彩筆畫畫的時候，爸爸狠狠訓斥了自己，說自己就會浪費錢，不如給哥哥省著學武。
還有其他的……
趙曦哽咽著，心裡很內疚。
「我會聽話的，不多吃東西，也不要買東西，不讓哥哥生氣。」
趙曦低著頭，小小的身體很是瘦弱，頹然的樣子像是她懷裡的小熊。
不對，小熊還有她緊緊抱著，好好在乎著。
而她，是孑然一身，金色光輝是片冰冷的海，趙曦這個小小的旭日終將會被淹沒。
趙度沉默，輕輕將其摟在懷中。
「我被開除了？」
趙度眉頭擰起，剛才副主管的話讓他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就請了兩天假，不至於吧？
我那蟬聯了幾個月的優秀員工稱號這麼沒用？
副主管臉色很是複雜，撓著頭髮欲言又止。
「這……」
「唉，我也很奇怪，辭退消息是昨天下午從集團總部直接發下來的，按理來說以你的級別，應該只歸部門管才是。」
副主管瞥著趙度的眼神有些閃爍，隨後左右看看，才湊上前低聲道：「小趙，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啊？」
一聲說出，趙度驟然反應過來。
八成是蕭欽搞的鬼。
艹。
一時間趙度都無語得笑了，能不能玩點爺們兒幹的事啊！
一次暗殺不成就把人工作搞黃了，堂堂蕭家少爺就這點能耐？
怪不得不被重視，也就能使點這種下流手段了。
「行吧。」
趙度一時間有些心煩意亂，也不再爭取什麼了。
搬屍隊不僅林氏集團一家，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對了，張哥呢？」
「他……誒就在那呢！」
副主管指了指遠處穿著工作服的張兵。
只是他臉上有些烏青，嘴角有傷，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張哥。」
趙度上前，感受著他體內氣血有些虧損，更加證實了他身上有傷。
「小趙。」
張兵神色稍顯落寞：「你的工作我沒能保住。」
「這和你沒關係，他們打你了？」
「唉。」
他滿臉苦笑，摸摸那布滿胡茬的下巴，難以開口的樣子使他陡增了好幾年的中年滄桑。
「昨天去公司的人事部想替你問問呢，說了些重話，要不是劉經理去保了我，現在可能連基層員工都幹不了。」
「跟人家比，咱們就是個螞蟻。」
近來接連不斷的打擊，讓這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滄桑憔悴了至少十年，這般頹廢的樣子，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甚至，此時都有些愧疚得不敢直視趙度。
身為直屬領導保不住下屬，雖說這是域外天魔的降維施壓，但他心中也滿是不甘。
趙度眼中隱含怒色，隨後沉聲說：「那就別在這幹了，我們去其他地方。」
「不行啊小趙。」
張哥眼神複雜至極，想說些什麼，但嘴張了半天也不知從何說起。
只有一聲接一聲的無奈嘆息。
趙度見他有難言之隱，猜測多半是捨不得在這裡多年的打拼。
的確是如此，他還年輕就能受到部門經理的器重，甚至還能在總部那邊將他保下，可見對於張哥的愛惜。
換句話說，張哥是有可能擺脫貧困的，就算不能大富大貴，至少小資是沒問題的。
對於他那母親與弟弟都急需要錢的情況來說，這份工作幾乎就是他的命根子了。
就此，還敢去總部替趙度說話。
趙度也就沒再繼續勸說，只是把田曉薇送給他的手錶轉贈給了他。
「這，使不得啊！這很貴重吧！」
張兵連忙擺手。
他連武者都不是，自然不知道上面田家徽章的含金量，只是能看出這材質昂貴，價格肯定奇高。
「我要走了，當個紀念吧，你只要帶在身上，別賣了就好。」
趙度強行戴在了他手上，隨後擺擺手，在張兵極為難捨的眼中離開了這裡。
……
突然間就失業了啊。
趙度走在街上悵然望天，確實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被人這樣報復。
純粹是噁心自己呢。
「算了，去其他公司的搬屍隊看看，我就不信那蕭欽的能量能大到所有企業都得聽他的份上。」
「最後的幾天也不能鬆懈，搬屍工作必須要進行。」
滴滴滴！
趙度正盤算之際，突然間手機鈴聲響起。
接通片刻後，他面色一沉，當即轉身朝家走。
……
一回到公寓廊道，還沒有進門，便看到門口有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官，還有個抱著玩具熊的女孩兒。
「趙度哥哥！」
趙曦眼角蹦著淚水，一頭扎進了他懷裡嚎啕大哭。
「哇！！！」
趙度撫摸著她的後腦勺，抬頭看看那兩名警官。
「你是他的堂哥，趙度？」
「是我。」
其中一名女警官遞給他三張死亡通知單，沉聲說：「今天早上六點，紅石路發生了一起醉駕車禍。」
「你爺爺，叔叔嬸嬸三人不幸遇難。」
趙度看著手中的死亡通知單，那現場照片也是慘不忍睹。
兩輛重卡貨車前後將小轎車擠成了金屬片，扭曲慘烈，三具屍體完全被擠壓成了肉泥，眼珠腦漿遍地。
趙度看後面色很是平靜。
「嫌疑人喝醉了？」
「嗯。」
那警官點頭：「嫌疑人叫王強，是個有數次前科的人，我們正在查有沒有其他動機。」
「嗯，隨你們吧。」
趙度已經不在乎是意外，還是蕭欽找人報復的了。
見他一臉無所謂，甚至眼神都沒多少波動的樣子，兩名警官相視一眼。
最終在那男警官的點頭示意下，她才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信件遞給趙度。
「這是在死者王金花身上找到的。」
趙度打開信封，看了看後，不禁冷笑一聲。
竟然是封舉報信。
是寫給聖武大學招生組的，內容是他們大義滅親，舉報趙度之前品行有多不端，殘害兄弟等等。
作為名義上監護人寫的，這封信要是送到了招生組手裡，趙度的名額怕是真得受到影響。
這叫什麼？
報應？
趙度低頭看看正埋在自己懷中痛哭的趙曦，輕嘆了聲後，掌心燃起紫色火焰，將那信燒成了灰燼。
「田小姐給我作保了？」
「是的。」
她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解釋。
趙度心裡十分清楚，憑這封信，自己完全能被以滅口的動機帶去審查。
之所以這次來的是兩個普通警官，而不是武者管理局的人，想必肯定是有人給他作保了。
「趙曦現在還小，沒到法定的年齡，這份火化文件你簽吧。」
「當然，如果你想進行其他屍檢也可以。」
趙度接過文件毫不猶豫地簽了字：「沒必要，燒了吧。」
火化流程執行的很快，當天下午就入土了。
夕陽之下，趙度蹲下身，輕輕擦去趙曦的眼淚。
「趙曦。你想留在大陽城，還是去鄉下的外婆家？」
「……嗚嗚嗚，哥哥你也不想要我嗎？」她委屈得咬著嘴。
「不是。」
趙度柔聲安慰著：「只是我現在……不，你跟我住吧，將來我去曙光城的時候也會帶著你。」
他本不想帶著她，要麼送去她外婆家，要麼是送進寄宿學校。
但現在的趙曦，著實可憐。
要是真論血脈，她也是自己現在唯一的親人，而且還是從沒傷害過他的單純妹妹。
趙林他們罪有應得，但趙曦又何其無辜。
最終他還是心軟了，打算將其留在身邊，至於外來如何安排，總是會有辦法的。
「我會聽話的。」
趙曦抱緊了懷中毛快掉乾淨的玩具熊，聲音顫抖。
她覺得是自己以前經常惹爸爸媽媽生氣，才會他們離開自己。
例如媽媽煮肉的時候貪吃了幾塊兒，哥哥沒吃飽，媽媽就拽著自己的胳膊打。
再比如自己想要十塊錢買水彩筆畫畫的時候，爸爸狠狠訓斥了自己，說自己就會浪費錢，不如給哥哥省著學武。
還有其他的……
趙曦哽咽著，心裡很內疚。
「我會聽話的，不多吃東西，也不要買東西，不讓哥哥生氣。」
趙曦低著頭，小小的身體很是瘦弱，頹然的樣子像是她懷裡的小熊。
不對，小熊還有她緊緊抱著，好好在乎著。
而她，是孑然一身，金色光輝是片冰冷的海，趙曦這個小小的旭日終將會被淹沒。
趙度沉默，輕輕將其摟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