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指極聖的呼應
今天趙度依舊是在搬屍隊請了假，拿著觀想圖回到家中。
拉上窗簾，打開燈。
方架起木撐，緩緩撕下觀想圖包裝專用糙膜。
徐徐的，一副長五米寬一米的巨大畫卷展開。
依舊是以血紅與黑色為基調，波瀾戰場為內容。
相比於第一幅兵伐觀想圖，這第二幅在右側多了些城市雛影。
武者數量明顯增多，且有不少凌於空中，初代的空天母艦半隱在烏雲中，藍光乍現。
而那些妖獸亦是更為龐大猙獰。
畫框邊，猩紅光束如同道道觸手伸出，而後張牙舞爪地瘋狂甩動。
咚咚咚！
「殺！」
擂鼓震天，殺聲刺耳，瞬息間趙度如同石雕般僵在原地。
深黑雙眸放出點點紅光，旋即迅速擴張！
整個世界蒙上了層紅色濾鏡，風聲呼嘯怒號，風化了周遭萬物，迅速彌散。
恍然間，趙度又置身於了混亂戰場中。
山崩地裂，怒雷轟鳴。
人族與妖魔廝殺混亂慘烈至極，尤其是靠近城市的周遭，屍體更是堆積如山。
「這描述的應該就是在啟蒙年代的第一場勝利立足之戰，曙光戰役。」
趙度回憶起了上歷史課時學到的內容，其中一段描述與眼前場景高度重合。
而遠處那模糊的城市雛影，正是第一座建起的，並讓普通人活下去的曙光城，也就是現在的帝都。
關於這段歷史，趙度印象最深還有個名字。
步瀚。
歷史上第一位晉升到武聖境界的人類，被冠以「指極聖」的稱號。
也是在這一戰初露崢嶸的。
在趙度回憶之時，視野中那些武者們身上開始放出點點光芒，武道之理在他腦中海量灌輸。
真正的觀想開始。
刺痛，暈眩，噁心。
一時間他仿佛又回到了昨天，被那陰巢巨蟒的陳年口氣打到似的精神恍惚。
不過好在只是極短時間，他那大幅提升的精神力量很快就壓了下來。
「第二次兵伐觀想的難度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怪不得很多人都是淺嘗輒止，強行硬撐的，也大多傷了根基，或者有精神暗疾。」
趙度感受著這武道之理，冰冷煞氣等雜七雜八的衝擊，臉色頗為凝重。
他在買這幅觀想圖時，導購就跟他提醒過，兵伐圖弊端太多，十秒鐘觀想時間是最合適的。
所言非虛啊。
隨著觀想進度持續，周遭戰場上亦開始出現些模糊的黑色身影，如鬼魅似的時隱時現。
眨眨眼，就貼到了面前。
精神衝擊愈發增大，這些奇形怪狀的黑影徘徊在身邊，像是正打量獵物，伺機要上去的猛獸。
邪念。
具象化的邪念。
趙度心中微驚，隨後迅速冷靜下來。
觀想時，邪念無處不在，但像這種具象化的邪念一般不會出現。
這很危險，要是真被侵入身體，怕是真得精神崩潰，口吐白沫，左手六右手七了。
雖不知為何會出現，趙度仍毫不猶豫的施展了【意識鋼印】，緩緩閉上眼睛……
……
此時，楓華公寓四樓某房間。
一個穿著普通的中年男子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緊貼地面，微微濁黃色光彩不停閃爍。
「精神力遠超一階武者水平，怪不得敢在兵伐圖里堅持下來。」
「呵呵，正合我意。」
刑老六布滿胡茬的大嘴緩緩咧起。
接到蕭欽的委派任務時，他還有些猶豫擔憂。
畢竟這是戴著田家物件的人，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或者做得不乾淨，那絕對是給自己引火燒身。
不過再見到趙度正在觀想兵伐圖後，他心中的顧慮便蕩然無存。
兵伐圖本就兇險萬分，每年不自量力者死在其中的不計其數。
只要利用兵伐圖內龐大的煞氣邪念，摧垮他的精神，就能天衣無縫的完成這次任務。
誰也查不出來有人動過手腳。
作為罕見的，專注精神力修煉的武者，這對刑老六來說是手拿把掐。
觀想圖中的邪念在環伺，在嘗試觸碰。
但趙度身上那凝為一團的乳白色精神力如心臟一般，鼓動有力，防衛嚴謹。
而就在二者僵持之時，兵伐圖中那些武道之理所剩無幾，畫面漸漸模糊。
而留在趙度腦中的，洗盡穢雜，只剩精華。
「精神力消耗巨大，肉體也開始疲憊了。」
「一切都剛剛好，要是昨天沒有用面板提取了精神力的武技，怕是撐不住篩選消耗，和抵禦這些邪念的。」
「以後再觀想時，也得像這次一樣做足了準備，光氣血值還不夠，必須在精神力方面也得有提升。」
趙度心說著。
然而就在觀想圖內容模糊褪色，即將結束之時，周圍那些邪念開始如同惡狼般撲了上來。
嗡！
嗡！
趙度身上那凝結的精神意志嗡鳴作響，一次次地給強行擋下。
可每震一次，也就削弱了一分。
「觀想還不結束？」
趙度微微皺眉，在那些邪念發了瘋似的攻擊中，只覺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唰！
值此白熱化之時，原本已經褪色，變得黑乎乎的天穹中驟然拉起一道金紅光色！
如彗星般驚艷。
趙度驚訝抬頭，一時間竟忽略了周遭那些邪念。
深邃眼底，金紅光色徐徐清晰，映出一道手持長槍的青年模樣。
「……步瀚？」
……
曙光城，步公館。
英靈祠堂。
一個中衫老者正在安安靜靜地擦拭牌位，布滿溝壑的臉上滿是肅然敬意。
須臾，他動作一停。
好似心有所感般轉頭看向最上方的中央區域，一塊牌位之上正有些許金色光輝描繪著其上名字。
咚！
老者眯眼之際，突然聽到響起一道悠遠蒼重的撞鐘之聲。
不在耳邊，是在心裡。
「爺爺！」
「爺爺！」
祠堂門外一名青年驚呼跑來。
「老祖顯靈了！老祖顯靈了！」
「有外族人呼應了老祖的法相！」
法相鐘聲，而且是源自於外族的呼應。
老者略顯渾濁的眼眸輕輕震顫，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流傳於外面，可以對布家成聖老祖英魂產生呼應的途徑，只有一個，原始兵伐圖。
一個幾百年前的版本，未曾經過步家完善更新的最初版本。
什麼年代了，還有人能通過原始版本的兵伐圖，呼應到老祖魂靈？
那滔天的穢雜煞氣，是怎麼抗下的？
……
楓華小區，四樓。
「壞了！」
刑老六面色大變，極其難看。
當即從地上騰起，滿臉惶恐地撞碎玻璃欲要離開。
呼！
卻在懸空瞬間被一身影撞斷了肋骨，直接被頂上了天……
拉上窗簾，打開燈。
方架起木撐，緩緩撕下觀想圖包裝專用糙膜。
徐徐的，一副長五米寬一米的巨大畫卷展開。
依舊是以血紅與黑色為基調，波瀾戰場為內容。
相比於第一幅兵伐觀想圖，這第二幅在右側多了些城市雛影。
武者數量明顯增多，且有不少凌於空中，初代的空天母艦半隱在烏雲中，藍光乍現。
而那些妖獸亦是更為龐大猙獰。
畫框邊，猩紅光束如同道道觸手伸出，而後張牙舞爪地瘋狂甩動。
咚咚咚！
「殺！」
擂鼓震天，殺聲刺耳，瞬息間趙度如同石雕般僵在原地。
深黑雙眸放出點點紅光，旋即迅速擴張！
整個世界蒙上了層紅色濾鏡，風聲呼嘯怒號，風化了周遭萬物，迅速彌散。
恍然間，趙度又置身於了混亂戰場中。
山崩地裂，怒雷轟鳴。
人族與妖魔廝殺混亂慘烈至極，尤其是靠近城市的周遭，屍體更是堆積如山。
「這描述的應該就是在啟蒙年代的第一場勝利立足之戰，曙光戰役。」
趙度回憶起了上歷史課時學到的內容，其中一段描述與眼前場景高度重合。
而遠處那模糊的城市雛影，正是第一座建起的，並讓普通人活下去的曙光城，也就是現在的帝都。
關於這段歷史，趙度印象最深還有個名字。
步瀚。
歷史上第一位晉升到武聖境界的人類，被冠以「指極聖」的稱號。
也是在這一戰初露崢嶸的。
在趙度回憶之時，視野中那些武者們身上開始放出點點光芒，武道之理在他腦中海量灌輸。
真正的觀想開始。
刺痛，暈眩，噁心。
一時間他仿佛又回到了昨天，被那陰巢巨蟒的陳年口氣打到似的精神恍惚。
不過好在只是極短時間，他那大幅提升的精神力量很快就壓了下來。
「第二次兵伐觀想的難度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怪不得很多人都是淺嘗輒止，強行硬撐的，也大多傷了根基，或者有精神暗疾。」
趙度感受著這武道之理，冰冷煞氣等雜七雜八的衝擊，臉色頗為凝重。
他在買這幅觀想圖時，導購就跟他提醒過，兵伐圖弊端太多，十秒鐘觀想時間是最合適的。
所言非虛啊。
隨著觀想進度持續，周遭戰場上亦開始出現些模糊的黑色身影，如鬼魅似的時隱時現。
眨眨眼，就貼到了面前。
精神衝擊愈發增大，這些奇形怪狀的黑影徘徊在身邊，像是正打量獵物，伺機要上去的猛獸。
邪念。
具象化的邪念。
趙度心中微驚，隨後迅速冷靜下來。
觀想時，邪念無處不在，但像這種具象化的邪念一般不會出現。
這很危險，要是真被侵入身體，怕是真得精神崩潰，口吐白沫，左手六右手七了。
雖不知為何會出現，趙度仍毫不猶豫的施展了【意識鋼印】，緩緩閉上眼睛……
……
此時，楓華公寓四樓某房間。
一個穿著普通的中年男子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緊貼地面，微微濁黃色光彩不停閃爍。
「精神力遠超一階武者水平，怪不得敢在兵伐圖里堅持下來。」
「呵呵，正合我意。」
刑老六布滿胡茬的大嘴緩緩咧起。
接到蕭欽的委派任務時，他還有些猶豫擔憂。
畢竟這是戴著田家物件的人，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或者做得不乾淨，那絕對是給自己引火燒身。
不過再見到趙度正在觀想兵伐圖後，他心中的顧慮便蕩然無存。
兵伐圖本就兇險萬分，每年不自量力者死在其中的不計其數。
只要利用兵伐圖內龐大的煞氣邪念，摧垮他的精神，就能天衣無縫的完成這次任務。
誰也查不出來有人動過手腳。
作為罕見的，專注精神力修煉的武者，這對刑老六來說是手拿把掐。
觀想圖中的邪念在環伺，在嘗試觸碰。
但趙度身上那凝為一團的乳白色精神力如心臟一般，鼓動有力，防衛嚴謹。
而就在二者僵持之時，兵伐圖中那些武道之理所剩無幾，畫面漸漸模糊。
而留在趙度腦中的，洗盡穢雜，只剩精華。
「精神力消耗巨大，肉體也開始疲憊了。」
「一切都剛剛好，要是昨天沒有用面板提取了精神力的武技，怕是撐不住篩選消耗，和抵禦這些邪念的。」
「以後再觀想時，也得像這次一樣做足了準備，光氣血值還不夠，必須在精神力方面也得有提升。」
趙度心說著。
然而就在觀想圖內容模糊褪色，即將結束之時，周圍那些邪念開始如同惡狼般撲了上來。
嗡！
嗡！
趙度身上那凝結的精神意志嗡鳴作響，一次次地給強行擋下。
可每震一次，也就削弱了一分。
「觀想還不結束？」
趙度微微皺眉，在那些邪念發了瘋似的攻擊中，只覺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唰！
值此白熱化之時，原本已經褪色，變得黑乎乎的天穹中驟然拉起一道金紅光色！
如彗星般驚艷。
趙度驚訝抬頭，一時間竟忽略了周遭那些邪念。
深邃眼底，金紅光色徐徐清晰，映出一道手持長槍的青年模樣。
「……步瀚？」
……
曙光城，步公館。
英靈祠堂。
一個中衫老者正在安安靜靜地擦拭牌位，布滿溝壑的臉上滿是肅然敬意。
須臾，他動作一停。
好似心有所感般轉頭看向最上方的中央區域，一塊牌位之上正有些許金色光輝描繪著其上名字。
咚！
老者眯眼之際，突然聽到響起一道悠遠蒼重的撞鐘之聲。
不在耳邊，是在心裡。
「爺爺！」
「爺爺！」
祠堂門外一名青年驚呼跑來。
「老祖顯靈了！老祖顯靈了！」
「有外族人呼應了老祖的法相！」
法相鐘聲，而且是源自於外族的呼應。
老者略顯渾濁的眼眸輕輕震顫，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流傳於外面，可以對布家成聖老祖英魂產生呼應的途徑，只有一個，原始兵伐圖。
一個幾百年前的版本，未曾經過步家完善更新的最初版本。
什麼年代了，還有人能通過原始版本的兵伐圖，呼應到老祖魂靈？
那滔天的穢雜煞氣，是怎麼抗下的？
……
楓華小區，四樓。
「壞了！」
刑老六面色大變，極其難看。
當即從地上騰起，滿臉惶恐地撞碎玻璃欲要離開。
呼！
卻在懸空瞬間被一身影撞斷了肋骨，直接被頂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