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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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現在看來,大佬B肯定早就在靚坤那邊安插了不止一個眼線。

  首先就要排除傻強,因為傻強已經被靚坤打發到濠江那邊打理賭場生意。

  港島這邊進這麼多的貨,傻強是不可能知道的。

  無論是誰,大佬b這絕對是在瘋狂作死!

  既然大佬b已經這麼花樣害自己的全家。

  林耀腦海里琢磨著下一步自己應該怎麼應對。

  關鍵的關鍵,就是要掌握兩邊的信息。

  可問題是,雖然情報組像這兩邊都派了情報組成員。

  可他們的地位並不高,只能獲得外圍的信息。

  大佬b搞了靚坤這麼多次,這一次靚坤直接損失一個億。

  林耀判斷,這一次靚坤絕對不會放過他,還有他的老婆孩子。

  同一時間,深水灣。

  靚坤剛入住的新別墅里。

  客廳里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靚坤像頭被惹急了的瘋牛,紅著眼珠子。

  一邊死死盯著電視裡的新聞,一邊抄起手邊能碰著的東西就往地上砸。

  茶杯、花瓶、遙控器,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就連茶几上的古董擺件都沒能倖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瞬間四分五裂。

  咚!

  他一腳踹在旁邊的紅木太師椅上,椅子紋絲不動,震得他自己腳尖發麻。

  這股邪火更沒處撒,忍不住破口大罵:「操!」

  「阿波!」

  靚坤猛地回頭,吼聲震得人耳膜發疼,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媽的給我聽好了!立刻發江湖懸賞令!」

  「誰能挖出確鑿的線索,老子直接砸一百萬!一百萬!」

  自打傻強去了澳門,阿波就成了他跟前最得用的小弟。

  看到靚坤這副吃人的模樣,忙點頭哈腰湊上前,道:「坤哥放心!有這一百萬打底,明天就會有消息!」

  阿波前腳剛走,靚坤就不耐煩地朝身後揮了揮手。

  那兩個剛被他帶回來的女演員識趣地趕緊溜了出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現在連半點想爽的心思都沒了,渾身的骨頭縫裡都憋著一股火,氣得渾身直哆嗦。

  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大佬B,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那倉庫藏得那麼隱秘,誰能知道?

  沙田龍川那片舊民居的倉庫,是他臨時拍板定的地方。

  接貨的除了阿波,就只有四個最心腹的馬仔,這事壓根沒第三個人知曉。

  靚坤癱坐在紅木沙發上,狠狠喘著粗氣,把自己從出道到現在的仇家挨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連早就入土的蔣天生都沒放過。

  可想來想去,愣是摸不透到底是誰跟他這麼不死不休,要斷他的活路。

  半噸貨砸進去一個億,買這棟別墅花了一大筆。

  再加上借出去四千多萬給林耀,他的現金流早就見底了,兜里就剩兩三百萬的應急錢。

  更要命的是,那一個億的貨款,還是他挪用了洪興總堂的錢!

  本來盤算著把這批貨出手,就能把這個窟窿填上,誰能料到會出這麼一檔子事?

  草,這下全完了!

  沒錢的話,新招的小弟、雇的保鏢全得走人。

  更別說洪興那幫元老扛把子了,沒錢誰他媽會鳥他?

  林耀那邊倒是連本帶利有六千萬,可早就說好了,一個月後才還那五千萬,遠水解不了近渴。

  難不成真要去借高利貸?

  還是把這棟剛住沒幾天的新別墅賤賣了?

  靚坤越想越煩躁,躺也躺不住,玩女人又沒心情。

  這邪火憋在胸口燒得難受,只能再次抄起東西往地上砸。

  噼里啪啦的碎裂聲里,別墅里的小弟和保鏢們都縮著脖子躲得遠遠的。

  誰也不敢上前,這節骨眼上,誰敢觸他的霉頭啊!


  銅鑼灣的夜色剛漫上來,龍興茶館的卷閘門就早早落了下來。

  這明面上是喝茶的地方,實則是大佬B的陀地。

  今晚茶館不做任何生意,大佬B特意讓大頭騎摩托去接陳浩南。

  ——

  陳浩南為了開小酒館,早把那輛寶貝Mr2給賣了,他那小酒吧位置偏得離譜。

  想攔輛計程車都得等半天。

  大佬B也是考慮到這點,才特意安排了摩托接送,只說有要緊事商量。

  陳浩南是一個人來的。

  摩托后座就那麼點地,他女朋友小結巴坐上來肯定擠得慌,難不成還能讓小結巴把倆燈籠頂在大頭背上?

  三個人擠在后座又實在不放心,索性就獨自赴約了。

  一踏進茶館裡間,陳浩南就瞅見大佬B滿臉紅光,那股子喜氣洋洋的勁,跟過年似的。「B哥,這是碰上什麼大喜事了?」陳浩南笑著打趣道。

  「坐,坐,浩南!」

  大佬B幾步迎上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親熱地拉著他坐到自己身邊,扭頭就沖外面喊:「包皮!趕緊把好酒好菜端上來!」

  茶館旁邊就是小吃攤,陀地里還囤著十幾箱啤酒,要湊一桌熱熱鬧鬧的酒菜根本不是事。

  大佬B沒讓其他小弟進來,今晚這局就幾個自己人。

  不大的房間裡,火鍋燒得咕嘟作響,啤酒開了一箱子,除了大頭、包皮、大天二,還坐著個生面孔。

  陳浩南盯著那小子看了半晌,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跟死去的巢皮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是眼神里的勁不太一樣,腦門上還扎了個小辮子。

  沒等陳浩南開問,包皮就搶先湊過來,指著那小子說道:「南哥,這是我新收的小弟,你瞅瞅,是不是跟巢皮哥長得一模一樣?」

  「南哥,我給他取名叫蕉皮,香蕉的蕉!」

  「南哥!」

  蕉皮撓了撓頭,臉上帶著點沒褪去的青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陳浩南抬眼掃了他一下,點了點頭:「蕉皮是吧?行,以後跟著好好干。」

  「阿南,過來!喝酒!」

  大佬B抬手抹了把鋥亮的光頭,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就沖他晃了晃。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嘩啦啦地全舉起瓶子撞在一起。

  玻璃碰撞的脆響里,所有人仰頭咕咚咕咚,全給幹了。

  陳浩南放下空瓶,摸了摸鼻子,臉上帶點尷尬的笑:「B哥,這到底是什麼大喜事?」

  「我事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利是都沒準備呢。」

  「喜事?天大的喜事!」

  大佬B一拍光頭,嗓門瞬間拔高,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草,靚坤那王八蛋這次徹底栽了!撲他阿母!真他媽爽!」

  「靚坤?,什麼事」

  陳浩南皺起眉,問道。

  「新聞上播了?」

  「我那小破酒吧偏得很,連台電視都沒置辦,什麼都不知道。」

  說著,他扭頭看向旁邊的包皮,一臉茫然。

  包皮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嘀咕:「南哥,靚坤這次砸了好幾千萬,囤了足足半噸貨!」

  「倉庫被我們幾個摸清楚了,直接潑了汽油,一把火給燒個精光!」

  「轟—

  」9

  這話像道驚雷炸在耳邊,陳浩南整個人瞬間僵住,手裡的空酒瓶差點沒拿穩掉地上。

  「阿南?你怎麼回事?怎麼一點不高興?老子都爽瘋了!哈哈哈哈!」

  大佬B叉著腰,笑得前仰後合。

  「B哥!」

  陳浩南猛地回過神,聲音都有點發緊:「不會吧,你怎麼找到他倉庫的?」

  「b哥,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別再碰這些東西了!這麼搞,是要出大事的!」

  一股不安的預感猛地躥上心頭,他太清楚靚坤的狠戾。

  要是不知道是誰做的,靚坤絕對會瘋了一樣報復。

  開了兩三個月小酒吧,陳浩南的心思早就變了。

  以前是混不吝的江湖混子,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瞎混。

  現在每天琢磨著進貨、算帳、招呼客人,心態早就往小商人那邊靠了。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大佬B倒好,直接把人財路燒了個乾乾淨淨,這仇,可比殺父之仇還大啊!

  天底下,哪有這麼解不開的死仇?犯得著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大佬B把陳浩南拉到身邊,壓低了嗓門:「阿南,這事我只跟你一個人說,誰讓你是我最貼心的小弟」

  「其實也是巧了,靚坤他老媽打牌的時候漏了點口風,說他兒子很快就是億萬富翁了,能比肩李半城。」

  「我收到風就留了心,讓包皮他們什麼也別干,天天盯著靚坤那幾個心腹小弟,還真就讓我們摸出了倉庫的底細!」

  「操,現在想起來都他媽爽!」

  「浩南,你可別忘了,蔣先生的事,十有八九就是靚坤這冚家產乾的!」

  大佬B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狠戾。

  「還有上次,我老婆孩子差點被人綁走,江湖上早就傳開了,就是這王八蛋下的手!」

  「撲他阿母,他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說到這裡,大佬B的臉已經冷得像塊冰,眉峰擰成一團。

  顯然是想起了那些糟心事,恨得牙齒咯咯作響。

  陳浩南悶頭灌了口啤酒,抬眼看向他道:「B哥,我有句話,可能聽著不順耳,你要不要聽?」

  大佬B夾起一塊驢肉,塞進嘴裡嚼得咯吱響,頭也沒抬:「說!我們什麼關係?這麼多年了,你說的話我什麼時候沒聽過?」

  「b哥,我一直把你當親人,這話我才敢說。」

  陳浩南的聲音沉了沉,字字懇切:「蔣先生的事,還有嫂子他們被綁的事,到現在都沒證據,全是捕風捉影。」

  「最重要的是,倉庫的事,消息有沒有走漏?」

  「千萬不能讓靚坤查到是你乾的,不然,真的會大禍臨頭!」

  他的臉上半點喜色都沒有,只剩下掩不住的凝重。

  旁邊的大頭原本還跟著笑,聽到陳浩南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斂了下去。

  蹲了幾年苦窯,他早就磨了不少年少輕狂。

  心思比包皮、大天二他們沉穩一些。

  「B哥,我也覺得這事得絕對保密。」

  大頭皺著眉接過話頭,語氣里滿是擔憂:「倒不是怕了靚坤,只是————」

  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眉頭擰得更緊了。

  剩下的半句話,全是說不出口的後怕。

  大佬B毫不在意地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撇嘴道:「嗨,你們一個個瞎擔心什麼?」

  「做事的就我們幾個,底下那幫小弟連根毛都不知道,連條子那邊都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怕個球!」

  陳浩南心裡還是不踏實,下意識地站起身,走到門口掀開布簾往外看了看。

  外頭幾個小弟正湊在一塊,頭挨著頭盯著馬經指指點點,壓根沒把心思放在屋裡的談話上。

  哪怕這樣,他還是不放心,沖那幾個小弟揚了揚下巴。

  讓他們再往巷子口挪挪,這才轉身折回屋裡。

  「B哥,這種事哪能不清場?」陳浩南皺著眉坐下,聲音壓得極低。

  「外面那幾個小弟,真能信得過?」

  「放心!」

  大佬B大咧咧地拍著胸脯,「你也知道他們啊,都跟了我三年往上,哪有那麼多鬼心思?」

  「再說門窗都關得嚴實,他們想聽也聽不見!」

  他這話剛落,一旁的大頭已經默默站起身,一邊往門外走,一邊沉聲道:「B哥,南哥,你們在裡頭慢慢吃,我去外面守著。」

  大佬B張嘴就想喊他回來,陳浩南卻搶先一步朝他使了個眼色,跟著低聲勸道:「B哥,小心駛得萬年船,今天這事談過就翻篇,以後誰都別再提了。」


  「浩南哥不至於吧?」

  大佬B撇撇嘴,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以前我們陰靚坤那王八蛋好幾次,不也什麼事沒有?」

  「行了B哥,不提這事了,說點開心的。」陳浩南趕緊轉移話題。

  「成,你說,我聽著。」

  大佬B應得乾脆,又咕咚咕咚吹了一瓶啤酒。

  一張胖臉早漲得通紅,明顯是酒量扛不住了。

  陳浩南見狀,放緩了語氣開口:「B哥,山雞在灣島三聯幫那邊,已經上位了。」

  「上位?上什麼位?山雞會上位?還是在三聯幫?」

  大佬B拎著空酒瓶晃了晃,酒勁上頭,眼神都有點發飄,明顯是1萬個不信。

  「他現在是三聯幫毒蛇堂的堂主,就跟我們這邊的扛把子一個級別。」

  陳浩南拿起酒瓶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點欣慰:「據他說手下管著三百多號人,那邊玩法跟我們不一樣,我們還拿著砍刀棍子硬碰硬,人家早就全員配槍了。

  「啊這,不是,不會吧?」

  大佬B眼睛瞪得老大,手裡的酒瓶差點晃掉。

  「山雞這小子居然躥這麼快?他到底靠什麼上位的?」

  「他說幫了雷老闆,就是三聯幫的幫主,幹掉了一個死對頭,這才坐上堂主的位置。」

  陳浩南笑了笑,道:「現在我倆早就和解了,每天都打電話聊幾句。」

  「他現在手頭有的是錢,還說要幫我在尖沙咀盤個酒吧。」

  大佬B嘖了一聲,抿了口啤酒,眼神又沉了下來:「和解了就好,我一直撮合你們倆要和解,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王道。」

  「依我看,當初那事百分百是靚坤那王八蛋在背後搞鬼,除了他沒別人這麼陰毒。」

  「阿南,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以後逮著機會,非得好好報復他不可!」

  陳浩南聽了這話,無奈地搖了搖頭:「B哥,我現在早就不想那些事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只想守著現在的小日子過安穩。」

  「對了,山雞下個月可能就回港島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已經把錢打給我了,我明天就去尖沙咀看店面。」

  「酒牌也找好了,是水房一個扛把子轉手的,花了兩百多萬,是山雞出的錢。」

  「阿南,你真不打算回來幫我了?」

  大佬B的語氣一下子急了。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等再過幾年撈夠了錢,就帶著老婆孩子移民去楓葉國。

  自己這個位置,本來就要留給陳浩南。

  陳浩南還是搖了搖頭:「B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

  「別說我現在沒心思混江湖了。」

  「就算有,只要靚坤一天坐在龍頭的位置上,我就一天不會回來。」

  陳浩南他們幾個正聊到興頭上,陀地外頭,一個穿背心、胳膊上紋著只蜥蜴的黃毛突然嚷著要去買包煙,轉身就往外走。

  他一路朝南,悶頭走了三四百米,才在一個公用電話亭前停下。

  手往褲兜里一摸,摸出枚硬幣投進去,手指飛快地撼下一串號碼。

  電話一接通,他立刻壓低了嗓門:「我這兒有個情報,是關於靚坤那批貨到底是誰燒的————嗯,100萬,1毛錢都不能少。」

  「還得是現金,不連號的舊鈔————行,行,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黃毛掉頭就往回走,剛到陀地門口,就撞見大頭正領著幾個馬仔訓話。

  大頭抬眼瞅見他,眉頭一皺:「阿貴,剛才跑哪兒去了?」

  阿貴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地回道:「大頭哥,我去買煙了。」

  話音剛落,他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要是大頭追問煙,那可就穿幫了。

  好在大頭沒再多問,只是沉著臉吩咐:「都給我打起精神,現在就去巡街!」

  「這幾天有別的社團想過來插旗,都給我盯緊點!」

  幾個馬仔齊聲應了句,趕緊結伴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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