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靚坤:林耀,你這小子,特麼什麼時候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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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靚坤:林耀,你這小子,特麼什麼時候還錢?

  倆人一開口就互相問候對方老母。

  只不過倆人吵的不是前幾天大佬B老婆孩子被綁架的事。

  像是根本沒發生過一樣,反倒揪著社團發展的事互懟。

  大佬B指責靚坤對這幾天銅鑼灣堂口被搶地盤不聞不問,沒有龍頭的擔當。

  作為龍頭,連蔣先生一個小指頭都比不上。

  「阿b,拿蔣先生比什麼,你和我比就是,老子的吊,比你的腰還粗。」

  大佬b一時語塞,他本來就不善言辭。

  靚坤趁熱打鐵,罵大佬B蹲著茅坑不拉屎。

  銅鑼灣堂口要是給別人管理,絕對不是現在這b樣。

  「b」字還特意加重。

  倆人越吵越凶,就差當場動手。

  旁邊的元老們(基哥也在,不過只抽菸不說話)趕緊勸架,好說歹說才把倆人的火氣壓下去一點。

  蔣天生坐在主位上,看著靚坤大佬b吵得面紅耳赤的倆人,選擇沉默是金。

  靚b之爭,其他堂口的扛把子大多大紅燈籠高高掛,都知道發生什麼,但都不說。

  大佬B和靚坤的矛盾早就勢同水火,必有一死。

  吵了五分鐘後,倆人都罵累了,喘著粗氣瞪著對方。

  這時,萬年沉默教母靚媽開口說道:「阿坤,東星對我的地盤步步進逼,你是不是應該出來處理一下了?」

  靚坤馬上變換了一副面孔,說道:「靚媽。你的事我會處理的,烏鴉那個王八蛋,我遲早會收拾他們,您放心。」

  其實除了對大佬b,靚坤對其他的元老或者扛把子或真或假都還不錯,至少還過得去。

  看到現場的氛圍略微緩和下來,新鮮出爐的吉祥物陳耀這才開口道:「各位,今天是說澳門賭廳的事,該好好處理了。」

  靚媽撇了撇嘴明顯不滿意,陳耀這個時候出來談什么正事。

  但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形勢比人強。

  更何況她的前情夫兼乾兒子蔣天生已經下台了,現在沒有當龍頭兩白髮都懶得去染。

  這一刻,她覺蔣天生像極了他認識的和聯勝佐敦扛把子阿樂。

  靚坤沖靚媽安撫似的點了點頭,跟著轉頭對眾人開口:「阿耀說得對,澳門賭廳那檔事是該處理了,天天虧那麼多錢,一直關著根本不是辦法。」

  有人接話:「阿坤,賭廳的事,大家心裡都清楚根由,就是崩牙駒那混蛋擋著我們財路唄。」

  另一個人跟著補:「喪彪雖說讓人砍死了,但現在崩牙駒的頭馬潮州明狠得很,天天帶人去我們賭廳巡邏」

  「總堂派去澳門的人全被趕跑了,還有兩個直接讓人砍沒了。」

  蔣天生慢悠悠看著眾人說:「我找賀新談過好幾次,還親自跑澳門見了他一回。

  「他說會守承諾,以前賣給我們的賭廳,不會故意攔著。

  「但現在崩牙駒有點管不住了,只要我們給崩牙駒點顏色瞧瞧,賭廳就能照常開門。

  「」

  靚坤扯著嗓子笑了聲,嘶啞著語氣接話:「呵呵,別忘了,上次那個吃裡扒外的阿強,是我搞定的。」

  「生哥,這個你總沒忘吧?」

  「那個管賭場經營的阿強,可是你親自派過去的人,到頭來居然是個二五仔。」

  蔣天生臉色沒怎麼變,淡淡道:「阿坤,人心會變的,以前他這人還行,不過都過去了。」

  靚坤話鋒一轉:「那這事誰去辦?

  「上次陳浩南他們幾個,把這事辦得一塌糊塗,還讓我們洪興的名聲在江湖上掉了不少價。」

  說著,他瞥了眼坐在牆角的包皮大頭幾人,語氣滿是嘲諷。

  陳耀這時插了句嘴:「上次喪彪是被誰砍死的,到現在還沒查清,不過————」

  「這事,當然是我做的。」

  話音剛落,林耀嘴角勾著笑,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平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阿耀你做的?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


  靚坤先是一愣,跟著嗤笑出聲,滿是不屑。

  蔣天生也搖了搖頭,眼裡帶著幾分不信。

  其他幾個扛把子也齊刷刷把目光掃向林耀,滿臉詫異。

  林耀沒急著解釋,只抬手打了個響指。

  站在基哥身後的阿華立刻上前,從褲兜里摸出一疊照片。

  「啪」地扔在桌上。

  眾人趕緊拿起照片翻看,幾張照片連起來,喪彪被砍死的全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現場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事兒過去這麼久,林耀居然半點風聲都沒露,藏得也太深了。

  「上次開會說過,誰搞定喪彪,就給誰賭廳的經營權。」

  林耀靠在椅背上,道:「不知道生哥這話,還算不算數?」

  蔣天生笑了笑,話里留著餘地:「阿耀,要是現在我還是龍頭,這話肯定算數。可眼下,是阿坤在坐龍頭的位置。」

  林耀聽了,半點沒計較蔣天生這滑頭話。

  澳門賭廳的事牽扯太多,沒那麼簡單。

  靚坤琢磨了片刻,抬眼看向林耀,道:「喪彪那事都過去了,現在誰能搞定崩牙駒,讓賭廳順利開業,我以洪興龍頭的身份承諾,一家賭廳直接歸他。」

  「是嗎?阿坤,那這事我來接。」

  靚坤話音剛落,尖沙咀扛把子甘子泰「唰」地站起身,嗓門洪亮地接了話。

  「太子,我知道你能打,但澳門那邊的人可是動真槍的,你扛得住不?」

  靚坤說著,又癱回了那把坐了幾十年的龍頭椅上,來了個葛優躺。

  那椅子本就老舊松垮,經他這麼一壓,立馬發出「吱呀吱呀」的搖晃聲,嚇得靚坤趕緊坐直身子。

  生怕連人帶椅摔下去————

  「只要阿坤你說話算數,兌現承諾,我保證把事辦妥。」

  太子盯著靚坤,語氣里滿是對他承諾的不信任。

  靚坤沒接太子的話,轉頭看向林耀,皮笑肉不笑地問道:「阿耀,你怎麼看?

  「你能搞定喪彪,對付崩牙駒那個頭馬————叫什麼明來著,肯定也不在話下吧?」

  「太子哥都主動接了,就讓太子哥去辦唄。」林耀笑著擺手,道。

  「坤哥,我現在手上生意忙不過來,澳門博彩那一塊,興趣不大。」

  聽林耀這麼說,靚坤心裡直吐槽:你生意是做得大,可你他媽欠我的一千萬,到底什麼時候還啊?

  這話也就敢在心裡嘀咕,嘴上卻立馬換了副嘴臉,拍著胸脯道:「好!那這事就先交太子去辦,我們洪興戰神出馬,絕對穩了!」

  「謝了,坤哥。」

  太子見靚坤當眾應下,悄悄改了稱呼,從前一口一個「阿坤」,此刻第一次叫了聲「坤哥」。

  「太子接了這事太好了,得抓緊辦啊,趕緊讓賭廳開門營業!」

  「是啊,有太子出馬,這事穩了!」

  「太子犀利!」

  「太子才是我們洪興真正的戰神!」

  靚坤話音剛落,一群元老立馬你一言我一語地捧了起來。

  這些退了休的老頭子,在洪興那四個賭廳里都投了錢,平日裡收入本就不多。

  澳門賭廳的投資對他們來說,是穩賺還高額的進項。

  關鍵澳門賭博本就合法。

  其他扛把子平時還有別的收入,就這些老幫菜全指著這筆錢養老呢。

  聽著眾人的恭維,太子站起身,抱拳挨個謝過。

  「都安靜下,下面該說說賭場收入的事了。」

  靚坤抬手往下壓了壓,等場面靜下來,才沉聲道。

  「這兩年多,賭場的帳我查過了,有三個月的錢沒發,就是賭廳關門之前那三個月,四個賭廳純利潤一共2600萬。

  「生哥,你給大夥解釋解釋?」

  蔣天生一臉老神在在,看著就早有準備,他抬眼瞥了眼陳耀。

  陳耀立馬點頭,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幾張紙,站起身說道:「各位兄弟,以前賭場的帳本都是我管的。蔣先生把那三個月的錢全投進對沖基金了,這十幾年來也一直是這麼搞的」


  「基金這東西,高收益伴著高風險,這次是虧了點,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大夥放心,等過了明年,這筆基金的收益就能兌現,到時候錢會補回來的。」

  眾人聽陳耀這麼一說,心裡火氣直冒,卻半點辦法沒有。

  龍頭本就有權管公營事業的錢。

  只能憋著氣瞪著眼,臉色一個個難看得很。

  「行了各位叔伯兄弟,事兒都說明白了,我準備去荷蘭歇幾個月。」

  蔣天生站起身,聳聳肩道:「反正我也退下來了,大夥要是想找我玩,就等我回來;」

  「真有急事要處理,直接找阿耀對接就行。」

  說著,他指了指身旁的陳耀,又沖靚媽點了點頭,帶著保鏢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蔣天生剛走,太子也跟著站起來,道:「各位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去準備下,明天一早動身去澳門。」

  不等靚坤開口應話,他轉身就往外走,明顯沒把新龍頭放在眼裡。

  靚坤盯著太子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臉上的肉都繃緊了。

  這太子,明擺著給他下馬威,根本沒把他這個龍頭大哥當回事!

  周圍的元老和扛把子們見狀,也不敢出聲,有的低頭喝茶裝沒看見。

  有的悄悄交換眼神,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靚坤深吸口氣壓下心頭火,掃了眼在場眾人,開口問道:「黎胖子,你北角那邊堂口最近穩不穩定?其他社團沒再過來攪事吧?

  肥佬黎坐直身子,沉聲回道:「坤哥,基本穩得住,和聯勝,號碼幫偶爾有幾個小嘍囉晃悠,都被我們趕跑了,沒出啥大亂子。」

  靚坤點點頭,又看向灰狗:「灰狗,你那邊呢?」

  「聽說最近有長樂幫想插旗,你那邊鎮不鎮得住?」

  灰狗咧嘴笑了笑,語氣硬氣:「坤哥放心,就飛鴻那混蛋翻不起浪,我已經讓人盯著了,敢來就打斷他的腿。」

  接著,靚坤目光落在阿超身上:「阿超,你那邊的場子生意怎麼樣?收數順利不?」

  阿超點頭應道:「生意還行,就是有兩家檔口拖了半個月數,我已經讓手下催過了,再不給就直接上門清場。」

  靚坤嗯了一聲,沒再多問,轉頭看向靚媽,道:「靚媽,你那邊的事我記著,東星的人敢在你地盤插旗,就是不給我洪興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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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我就派人過去,把他們的旗全拔了。

  「順便教訓教訓那些粉仔,以後安啦。」

  靚媽連忙點頭道謝:「多謝坤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靚坤擺了擺手,站起身,對著眾人揚聲道:「行了,堂口的事大概清楚了,都各自盯緊點,有情況及時報上來。」

  「今天就到這,散會!。

  話音落,眾人紛紛起身,跟靚坤打了聲招呼,便陸續離場。

  原本熱鬧的堂口,沒多久就冷清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林耀握著方向盤,腦子裡翻來覆去琢磨著剛才堂口的事。

  大佬B和靚坤看這架勢,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徹底攤牌了,洪興早晚得掀起一場大變故。

  洪興那些老狐狸,其實早察覺到社團內部的暗流洶湧,一個個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就說肥佬黎,今天全程悶頭啃蘋果,半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大飛也收斂了不少,沒了往日的碎嘴,全程摳著鼻孔東張西望。

  按以前電影裡的劇情,東星的烏鴉會對蔣天生下手。

  殺了蔣天生再嫁禍給靚坤,趁機渾水摸魚,搶洪興的地盤。

  可現在不一樣了,很多事都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跡。

  往後的路,還會照著劇本走?

  林耀眯了眯眼,指尖輕輕敲著方向盤。

  這盤棋,早就亂了。

  嘰嘰嘰!

  林耀正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麼應對。

  副駕駛座上的大哥大突然響了起來。

  「餵?」他拿起大哥大。

  「耀哥,是我,Mary!」」

  「我現在在九龍城寨裡頭,這破地方巷子又窄又繞,全是爛木板搭的棚子。

  「國華和甘地那兩個混蛋突然對我的地盤動手,還專門沖我來,擺明了要做掉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慌,伴著周圍嘈雜的吆喝聲和腳步聲,呼吸更是亂得厲害。

  「我在這些七拐八繞的巷子裡跑了一個多小時,躲在個廢棄鋪子裡才敢給你打電話,你趕緊派人來救我啊!」

  「好,你順著西邊的窄巷往裡頭鑽,先躲進我的陀地,那片沒人敢亂闖,我馬上就到「」

  。

  林耀話音落就掛了電話,腳下猛踩油門,車子瞬間提速。

  方向盤一打,直接朝著九龍城寨的方向衝去。

  城寨里道路錯綜複雜,全是高低錯落的違建。

  這裡面的自來水都是執委會在控制。

  執委會老大外號大老闆(出自九龍城寨之圍城)的在城寨可以說是隻手遮天。

  林耀把車急停在城寨入口的馬路邊,剛要拔腿往裡頭沖。

  那些縱橫交錯的巷子此刻藏滿危險,昏暗的路燈只照得到零星角落,牆角堆著垃圾。

  空氣中飄著潮濕的霉味,每一條岔路都可能藏著埋伏。

  車上的大哥大又嘰嘰喳喳響了起來。

  他折回去拿了電話,一邊快步往城寨里走。

  腳下踩著坑窪的石板路,一邊接起:「餵?」

  「耀哥,出事了!」

  「什麼事?」

  林耀聽出是王建國的聲音,腳步沒停,眼神掃過身旁掠過的破舊招牌。

  「倪坤讓人暗殺了,傷得很重————」

  這話一出,林耀立馬反應過來。

  倪坤手下那四大家族,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不僅對著Mary下手,還想把整個倪家連根拔起。

  「建國,倪家那邊還有別的消息嗎?」林耀問道。

  腳下避開一處積水,往陀地方向的窄巷鑽去。

  王建國連忙回道:「耀哥,我們在那邊安排的人不多,但也探到點大概情況。

  「倪坤是在家被人開槍打了,現在已經送瑪麗醫院搶救了。

  「倪家其他地盤,文拯和黑鬼還在帶人攻打,不過沒占到便宜。

  「倪坤的兒子倪永孝,確實跟耀哥你說的一樣,夠犀利,已經帶人反過來追著黑鬼和文拯打了。」

  聽王建國這麼一說,林耀腦子裡馬上明白。

  這四個人明顯是分工好的。

  國華和甘地是要做掉Mary,吞了她的地盤;黑鬼跟文拯則直接衝著倪坤下手。

  「耀哥,現在怎麼做?」王建國趕緊請示。

  林耀沉聲道:「我這會兒在九龍城寨,你跟你哥帶人先去穩住Mary的地盤,別出亂子「」

  。

  「好嘞,耀哥!」

  掛了大哥大,林耀攥著機子快步往陀地趕。

  一到陀地門口,地上已經躺了一大堆人,橫七豎八一地血。

  「耀哥!」

  「耀哥!」

  阿華和烏蠅見林耀來了,立馬迎上來打招呼。

  「Mary呢?」林耀開門見山問。

  阿華連忙回話:「耀哥放心,Mary姐沒事,人在裡頭呢。

  「剛才追殺她的有五十多個,被我們干倒一半多,剩下的全跑了。」

  「你們在這兒守好地盤,我先進去看看Mary姐。」說完,林耀徑直往陀地裡頭走。

  走到最裡頭的房間,一推門就見Mary滿臉慌。

  她一看見林耀,立馬撲了過來,林耀趕緊伸手扶住對c+大白兔。

  林耀安撫了Mary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平復下來,跟林耀說道:「耀哥,其實之前我就隱約聽到點風聲,說那四個人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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