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靚坤:生哥，洪興不是世襲制！
第79章 靚坤:生哥，洪興不是世襲制！
「蔣先生，之前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收下了靚坤那500萬。」
「明天開會要是不舉手支持他，會不會——說不過去？」
蔣天生笑道：「放心，就算少了你這一票，明天靚坤也上位不了。」
「至於他上位，不過是多拖他幾天罷了。」
「等我把澳門賭場的事徹底搞定，到時候你再提議開個會重新選舉不就可以？」
陳耀點頭，隨後問道：「那明天的會————」
「明天重點不是選誰做龍頭，而是官塘的大宇，這個人，必須把他踢出去。」
陳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蔣先生是說————大宇？」
「可官塘堂口在他手裡經營了這麼多年，幾乎是鐵板一塊，怕是不好搞吧？」
「不好搞，才要找機會，你把帳本準備好。」蔣天生微微一笑。
「我明天會讓太子和大飛去官塘等著了，只要會議上定了大宇的罪，他們立馬就能動手，給他玩一出鴻門宴。」
「原來如此。」
陳耀恍然大悟，腦子轉得飛快，。
「蔣先生，把大宇搞下來，那就是讓大飛上位官塘扛把子了？」
蔣天生搖了搖頭：「我只是給他一個機會，陳浩南的前途，也要考慮。」
陳耀立刻明白了蔣天生的心思，連忙點頭：「好，蔣先生，我懂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再說下去就多餘了。
蔣天生從來都是玩平衡的高手。
今天讓大飛去收拾大宇，既是為了拔掉大宇，也是為了給大飛一顆「蜜棗。
讓大飛對蔣天生心存感激，至少不和靚坤結盟。
畢竟，大飛這人太有主見。
蔣天生從來不喜歡，更不是嫡系。
而把嫡系陳浩南納入，才是蔣天生真正想做的。
大宇早就該下台了。
整整一年，官塘堂口一分錢都沒上交總堂。
每次都用各種理由拖著，帳目做得亂七八糟，明眼人都知道他在中飽私囊。
還和號碼幫忠字堆眉來眼去，江湖這操作有可能是過檔，只是條件還沒有談好。
蔣天生早就對他忍無可忍，之前還想過讓林耀代替大宇，接管官塘。
可還沒等他進行操作，九龍城寨那邊細眼就出了亂子，這事也就暫時擱置了。
在「下台」之前，就做好各種布局。
陳耀秒懂，但不會說出來。
第二天下午三點。
洪興開會，都是下午。
上午大佬們起的晚，還要處理堂口的事。
晚上要打炮，搞錢。
也只有下午有空，人才可能湊齊。
林耀到達的時候。
看到蔣天生陳耀都沒有到大佬b。
靚坤倒是到了。
靚坤今天還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這和他以前那種騷風格很不一樣。
而且頭上還塗抹了髮膠，這有點顛覆之前靚坤的形象。
不僅如此，他的馬仔傻強今天居然還梳了一個大背頭。
另外還帶了六七個小弟，以前他也只帶傻強一個人。
看來今天靚坤覺得龍頭之位是勢在必得。
看到林耀進來，靚坤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他左手夾著一根古巴雪茄，右手熟練地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遞到林耀面前：「阿耀，嘗嘗，剛從南美空運過來的，味道正得很！」
說著，另一隻手便拍上了林耀的肩膀。
林耀伸手接過雪茄，湊到鼻尖聞了聞，笑道：「坤哥有心了」
彼此沒心沒肺寒暄著。
寒暄間，林耀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忽然發現兩個個熟悉的身影缺席了。
一個是大宇。
另外一個是基哥。
大宇好說，陳耀給林耀打電話就已經說了今天主要是解決官塘大宇。
而基哥怎麼沒來？
按基哥的人設，這種關乎社團龍頭歸屬的大事，他怎麼可能不來湊熱鬧？
有點反常！
林耀心中暗自思忖，難道是昨天晚上玩得太嗨，起不來了？
最近這段時間，基哥的口味又變了。
以前他總愛找些啵大臉黑菲傭，現在卻迷上了越南妹，而且專挑那些十七八歲、嫩得能掐出水來的。
最近他手頭確實寬裕了。
林耀還聽烏蠅說，基哥最近在圈子裡放話。
說等過段時間，要去嘗嘗大洋馬的味道，五大洲四大洋的都要品嘗一下。
「阿耀，我都聽說了，犀利，犀利呀！」
正琢磨時，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傳來，興叔慢悠悠地走到林耀身邊。
「三口組啊，你都干，那可是被稱之為東亞第一社團」
這份膽識和魄力，堪稱港島第一扛把子！」
興叔的聲音不大，這記彩虹屁格外耀眼。
頓時引來一片目光。
大多人是茫然的，靚坤也是。
他壓根沒聽過林耀和三口組交手的事。
林耀心想，薑還是老的辣，興叔這人不能小看。
沒理會其他人的異樣目光，林耀笑著對興叔說道：「興叔，你過獎了，不過是蔣先生帶我一起去撐撐場面罷了，算不上什麼大事，灑灑水咯」
「呵呵呵呵————」
興叔乾笑幾聲，目光在林耀身上掃了一圈。
隨即抬手朝著不遠處指了指，道：「阿耀，你現在很會搞錢啊，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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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你的位置，我特意重新安排的，你過去坐。」
林耀點頭應了聲，朝著興叔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張座位緊挨著十三妹，她早就到了，正側身和身旁的韓賓聊得熱絡。
兩人頭湊得極近，神色專注，不知在談論著什麼。
林耀坐下，兩人竟絲毫沒有停頓，依舊熱火朝天地聊著。
「耀哥！」
一道略顯拘謹的招呼聲傳來，林耀抬眼望去，只見坐在對面的恐龍正臉上堆著小心的笑容。
眼神裡帶著幾分敬畏與討好，朝著他點頭致意。
「恐龍哥，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林耀笑著問道。
恐龍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還能怎麼樣？外面都喊我屯門清一色，聽著威風，其實手下的地盤油水稀薄得很，我這一年的收入，恐怕還比不上耀哥你一根汗毛呢。」
話音剛落，旁邊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便插了進來：「有些人啊，自以為本事大得很，覺得自己錢賺得盆滿缽滿————目中無人」
「特麼這還不滿足，還吃著碗裡看著鍋里，把別人的活路都給斷了。」
林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肥佬黎。
這幾天，肥佬黎對他恨得牙痒痒。
他旗下的《香蕉雜誌》被林耀的《龍虎周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銷量一落千丈，已經徹底黃了。
對於肥佬黎，林耀直接無視，轉頭繼續和恐龍聊著天。
恐龍是圈子裡出了名的賽車迷，而林耀的車技早已達到神級水準。
無論是彎道漂移還是直線加速，都堪稱頂尖。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最新款的跑車聊到粉嶺賽道的地形。
恐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當即拍著大腿說道：「耀哥，聽你這麼一說，我是真服了！」
「有空你可得跟我去粉嶺跑一圈，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神技！」
林耀笑道：「沒問題，等忙完這兩天，隨時可以約。」
恐龍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連忙點頭：「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一定把我那輛MR2開出來，陪耀哥的虎頭奔好好較量一番！」
一旁的肥佬黎見林耀完全無視自己，氣得臉色鐵青，卻也不敢發作。
就在這時，總部門被推開，一陣熱風涌了進來。
林耀看到陳浩南帶著山雞、大天二幾人走了進來。
清一色剪了利落的新髮型。
這麼熱的天，陳浩南竟穿了件純白色西裝。
西裝內里空空蕩蕩，領口微。
林耀一眼便認出，這西裝是電影裡那件，在東星和基哥開的酒吧穿的。
而山雞也很騷氣，頭髮全染成了灰白。
幾人剛進門時，山雞嘴裡叼著煙，手插在褲兜里，不可一世的吊樣。
可當看到林耀時，他和身旁的大天二臉色瞬間僵住眼神里飛快閃過一絲忌憚和仇怨。
陳浩南馬上察覺到兩人的異樣伸手扯了扯山雞的衣角，又抬手拍了拍大天二的肩膀。
眼神示意他們別搞事。
幾人會意，收斂了神色，一行人沉默著走到總堂角落那面掛滿黑白照片的牆下坐下。
牆上掛著的，全是洪興歷代已故的元老。
「阿耀，幾天不見，越來越帥了啊。」
這時，一道帶著煙嗓的調侃聲傳來。
十三妹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和韓賓的熱聊。
夾著根女士香菸，側身對著林耀戲謔道：「什麼時候有空到我們缽蘭街來轉轉？我聽坤哥說你喜歡大杯奶茶「到時候我給你湊一桌，黃的白的黑的，什麼膚色都有，保證讓你走著來，瘸著回去。」
「妹姐，你可別逗耀哥了。」
旁邊的韓賓笑著插話，語氣自然地將「阿耀」換成了「耀哥」
「人家耀哥現在什麼身份什麼眼光？
「缽蘭街那些貨色，哪裡入得了他的眼？」
這一聲「耀哥」換得不著痕跡，卻比彩虹屁都來得實在。
林耀心中瞭然，韓賓這人情商可比他那個直來直去的弟弟恐龍高出一大截。
恐龍怕是再努力一百年，也學不會這份察言觀色的通透。
林耀側身看向十三妹笑道：「妹姐，坤哥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我喜歡喝大杯奶茶」？」
「嗨，這事兒早就傳遍江湖了！」
「基哥前陣子在夜總會喝酒，逢人就說，哪還有人不知道？
「怎麼，耀哥是瞧不上我們缽蘭街的姑娘？」
十三妹話鋒一轉：「你現在可是春風得意，電影公司開起來了「《龍虎周刊》又賣得大火，風頭正勁得很。」
說到這兒，十三妹放下煙，語氣誠懇了幾分：「不瞞你說，我手下那些姑娘，個個都盼著能上你的雜誌呢！！」
這話倒也是實話。
如今《龍虎周刊》每期銷量都破紀錄，能上封面或內頁的模特，哪怕只是露個側臉，都能一夜爆紅。
「妹姐說笑了，我的電影公司還在籌備階段，八字沒一撇」
「《龍虎周刊》也確實剛起步，正是缺優質模特的時候。」
「既然妹姐都這麼說了，那過幾天我就抽空去缽蘭街看看。」
這話倒不是敷衍。
《龍虎周刊》每周一期，內容更新頻率快，總不能翻來覆去就那幾個熟面孔O
夜場裡的女人雖說大多風塵氣重，能登上正規雜誌內頁的寥寥無幾，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總有幾個容貌出挑、氣質獨特的，稍加包裝未必不能出彩。
退一步說，就算不適合雜誌內頁，若是日後要拍風月片這些見慣了場面、放得開的夜場姑娘，反倒會是優質資源。
「那可太好了！」十三妹眼睛一亮。
「阿耀，哦不，現在該叫耀哥了！」
「耀哥，你可記著，去之前一定給我打電話！」
「我提前把店裡的艷芳、曼玉、欣欣、秀媚————都給你留著，保證讓你挑得滿意！」
林耀剛要開口接話，門外忽然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問候聲：「蔣先生！」
「蔣先生！」
「蔣先生————」
話音未落，蔣天生已在兩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陳耀緊隨其後，手裡捧著一個黑色文件夾。
蔣天生今天身著酒紅色西裝，腕上那塊勞力士金表很扎眼。
他一邊邁步，一邊低頭掃了眼錶盤。
走到主位旁，他順勢落座，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目光掃過全場，道：「各位兄弟，今天我沒遲到吧？還差一分鐘呢。」
「沒有沒有！蔣先生說笑了！」一道聲音立刻接了上來，正是興叔。
他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我們也是剛到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寒暄呢！」
林耀聽著這話，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這話以前可是基哥的專屬台詞，每逢社團聚會，基哥總愛第一個跳出來捧蔣天生的場。
今天基哥缺席，這牆頭草的角色，興叔倒是自動替補得飛快。
連說話的節奏，都模仿得有幾分相似。
以前，興叔沒這麼不要臉。
或許，他是為自己兒子考慮，還有為自己退下來考慮。
廳內眾人紛紛和蔣先生寒暄著。
蔣天生也故作親民的問東問西————老一套。
靚坤坐在一旁，盯著蔣天生和大佬b。
陳浩南山雞幾人則坐在照片牆下，躍躍欲試。
蔣天生故意咳嗽幾聲，廳內的喧鬧瞬間平息。
隨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道：「既然各位都到齊了，那就不耽誤時間了」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核心就一件事，商議官塘堂口的事。」
「大宇這個人不能留，他————」
「我覺得大宇不錯，蔣先生，今天不是選龍頭嗎？」
話音未落，靚坤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恐龍猛地坐直了身體，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林耀依舊靠在座位上，神色淡然。
其他人則各懷心思，目光在蔣天生、靚坤臉上來回流轉。
蔣天生沒動怒，沉聲道：「靚坤，大宇這個人管官塘9年了，堂口帳目一塌糊塗，暗箱操作、中飽私囊，已經影響到社團根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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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目不規範？」
靚坤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元老扛把子，道：「生哥這話就有點偏頗了吧？社團里幾個堂口的帳目能做到完全乾淨？」
「大宇可是洪興的老人，當年深水埗搶地盤，他替洪興挨了三刀，現在說動就動，傳出去怕是寒了兄弟們的心。」
他話音剛落，幾個平日裡和大宇交好、又收過靚坤好處的元老立刻附和起來。
坐在角落的棠叔拄著拐杖說道：「阿生啊，阿坤說的對！」
「大宇當年為社團立下的功勞擺在這裡，不能因為一點帳目問題就一棍子打死。」
「是啊，官塘堂口現在還算穩定，真把大宇換了，萬一出亂子怎麼辦？」
另一個元老龍伯跟著說道。
隨後，這些白頭髮你一言我一語，瞬間把蔣天生的話頭壓了下去。
林耀冷眼旁觀，心想大宇顯然是早就把靚坤給餵飽了。
要麼是送了厚禮，要麼是許諾了日後的好處，不然靚坤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胆地和蔣天生對著幹。
也有可能他們是雙贏。
靚坤這是借著保大宇的由頭，在試探蔣天生的底線。
同時拉攏那些只有威望而沒有權力的白頭髮叔伯元老，為自己的龍頭之路鋪路。
蔣天生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顯然沒料到反對的聲音會這麼強烈。
原本以為清理大宇是順理成章的事，沒成想靚坤早已暗中布局，拉攏了不少人。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飛快地掃過陳耀，又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太子。
陳耀心領神會，剛要起身開口，太子卻先一步動了。
他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道：「幾位叔伯這話就不對了吧？」
「社團規矩大於天，帳目不清就是貪墨社團財產，這要是都能忍，以後誰還把規矩放在眼裡？」
「大宇有功不假，但功過不能相抵，該查的還是要查，該換的也得換。」
太子是洪興戰神，一開口，廳內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不少。
那些附和靚坤的元老面面相覷，一時不敢再輕易開口。
靚坤臉色一僵，隨即冷笑道：「太子，大宇的帳目就算有點問題，也未必是他自己貪了，說不定是手下人手腳不乾淨呢？」
「你能說你的尖沙咀是乾淨的？經得起查？」
「乾淨不乾淨，查一查就知道了。」
蔣天生終於再次開口，隨後對陳耀道：「阿耀，回頭你帶幾個人去官塘堂口，把帳目徹查清楚，有問題的話，按社團規矩處置。」
陳耀立刻點頭：「蔣先生，彈幕我早就查過了，確實有些問題————」
話音未落，總堂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陣腳步聲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宇頂著光禿禿的腦袋，挺著圓滾滾的啤酒肚，在幾個小弟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今天的大宇穿著一身緊繃的黑色西裝，顯得肥碩不堪。
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卻依舊昂首挺胸。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鐵皮箱。
大宇對著蔣天生所在的主位大聲說道：「蔣先生，各位叔伯兄弟！」
「聽說有人說我官塘堂口帳目不清，中飽私囊！」
他抬手示意小弟將兩個鐵皮箱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啪」的一聲打開銅鎖，掀開箱蓋。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沓沓泛黃的帳本，密密麻麻的字跡看得人眼花繚亂。
「各位叔伯兄弟，這是我接手官塘堂口九年以來的所有帳本，從每日的收入支出，到兄弟的月薪、社團的例數，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大宇雙手撐在茶几上，肥碩的身軀微微前傾，直視著蔣天生：「蔣先生，你要查，我今天就把帳本全帶來了，隨便你查！」
「要是查出缺漏，我大宇二話不說，當場補上，錢都已經帶來了！」
「小問題我承認有，大問題絕對沒有！」
這番話讓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蔣天生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大宇居然會來這麼一手。
本以為對方會百般抵賴，卻沒料到他竟敢直接帶著九年帳本和一箱錢當眾叫板。
這一下倒是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僵局。
靚坤猛地站起身，拍著手走到大宇身邊。
「好！大宇，夠膽色！坦坦蕩蕩！」
他轉頭看向蔣天生。
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咄咄逼人：「生哥，大宇哥光明磊落，倒是有些人捕風捉影，想藉機搞事！」
蔣天生這時倒也鎮定下來，道：「項目有沒有事？查了就知道了。」
「大宇，既然來了就坐吧」
大宇隨後坐下。
現場一陣詭異的寂靜。
靚坤的目光掃過全場，突然開炮：「生哥，洪興不是世襲制，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可記得很清楚，今天可是法定選龍頭的日子！」
「蔣先生，之前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收下了靚坤那500萬。」
「明天開會要是不舉手支持他，會不會——說不過去？」
蔣天生笑道：「放心，就算少了你這一票，明天靚坤也上位不了。」
「至於他上位，不過是多拖他幾天罷了。」
「等我把澳門賭場的事徹底搞定，到時候你再提議開個會重新選舉不就可以？」
陳耀點頭，隨後問道：「那明天的會————」
「明天重點不是選誰做龍頭，而是官塘的大宇，這個人，必須把他踢出去。」
陳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蔣先生是說————大宇？」
「可官塘堂口在他手裡經營了這麼多年，幾乎是鐵板一塊，怕是不好搞吧？」
「不好搞，才要找機會，你把帳本準備好。」蔣天生微微一笑。
「我明天會讓太子和大飛去官塘等著了，只要會議上定了大宇的罪，他們立馬就能動手，給他玩一出鴻門宴。」
「原來如此。」
陳耀恍然大悟，腦子轉得飛快，。
「蔣先生，把大宇搞下來，那就是讓大飛上位官塘扛把子了？」
蔣天生搖了搖頭：「我只是給他一個機會，陳浩南的前途，也要考慮。」
陳耀立刻明白了蔣天生的心思，連忙點頭：「好，蔣先生，我懂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再說下去就多餘了。
蔣天生從來都是玩平衡的高手。
今天讓大飛去收拾大宇，既是為了拔掉大宇，也是為了給大飛一顆「蜜棗。
讓大飛對蔣天生心存感激，至少不和靚坤結盟。
畢竟，大飛這人太有主見。
蔣天生從來不喜歡，更不是嫡系。
而把嫡系陳浩南納入，才是蔣天生真正想做的。
大宇早就該下台了。
整整一年，官塘堂口一分錢都沒上交總堂。
每次都用各種理由拖著，帳目做得亂七八糟，明眼人都知道他在中飽私囊。
還和號碼幫忠字堆眉來眼去，江湖這操作有可能是過檔，只是條件還沒有談好。
蔣天生早就對他忍無可忍，之前還想過讓林耀代替大宇，接管官塘。
可還沒等他進行操作，九龍城寨那邊細眼就出了亂子，這事也就暫時擱置了。
在「下台」之前，就做好各種布局。
陳耀秒懂，但不會說出來。
第二天下午三點。
洪興開會，都是下午。
上午大佬們起的晚，還要處理堂口的事。
晚上要打炮，搞錢。
也只有下午有空，人才可能湊齊。
林耀到達的時候。
看到蔣天生陳耀都沒有到大佬b。
靚坤倒是到了。
靚坤今天還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這和他以前那種騷風格很不一樣。
而且頭上還塗抹了髮膠，這有點顛覆之前靚坤的形象。
不僅如此，他的馬仔傻強今天居然還梳了一個大背頭。
另外還帶了六七個小弟，以前他也只帶傻強一個人。
看來今天靚坤覺得龍頭之位是勢在必得。
看到林耀進來，靚坤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他左手夾著一根古巴雪茄，右手熟練地掏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遞到林耀面前：「阿耀，嘗嘗，剛從南美空運過來的，味道正得很！」
說著，另一隻手便拍上了林耀的肩膀。
林耀伸手接過雪茄，湊到鼻尖聞了聞，笑道：「坤哥有心了」
彼此沒心沒肺寒暄著。
寒暄間，林耀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忽然發現兩個個熟悉的身影缺席了。
一個是大宇。
另外一個是基哥。
大宇好說，陳耀給林耀打電話就已經說了今天主要是解決官塘大宇。
而基哥怎麼沒來？
按基哥的人設，這種關乎社團龍頭歸屬的大事，他怎麼可能不來湊熱鬧？
有點反常！
林耀心中暗自思忖，難道是昨天晚上玩得太嗨，起不來了？
最近這段時間，基哥的口味又變了。
以前他總愛找些啵大臉黑菲傭，現在卻迷上了越南妹，而且專挑那些十七八歲、嫩得能掐出水來的。
最近他手頭確實寬裕了。
林耀還聽烏蠅說，基哥最近在圈子裡放話。
說等過段時間，要去嘗嘗大洋馬的味道，五大洲四大洋的都要品嘗一下。
「阿耀，我都聽說了，犀利，犀利呀！」
正琢磨時，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傳來，興叔慢悠悠地走到林耀身邊。
「三口組啊，你都干，那可是被稱之為東亞第一社團」
這份膽識和魄力，堪稱港島第一扛把子！」
興叔的聲音不大，這記彩虹屁格外耀眼。
頓時引來一片目光。
大多人是茫然的，靚坤也是。
他壓根沒聽過林耀和三口組交手的事。
林耀心想，薑還是老的辣，興叔這人不能小看。
沒理會其他人的異樣目光，林耀笑著對興叔說道：「興叔，你過獎了，不過是蔣先生帶我一起去撐撐場面罷了，算不上什麼大事，灑灑水咯」
「呵呵呵呵————」
興叔乾笑幾聲，目光在林耀身上掃了一圈。
隨即抬手朝著不遠處指了指，道：「阿耀，你現在很會搞錢啊，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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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你的位置，我特意重新安排的，你過去坐。」
林耀點頭應了聲，朝著興叔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張座位緊挨著十三妹，她早就到了，正側身和身旁的韓賓聊得熱絡。
兩人頭湊得極近，神色專注，不知在談論著什麼。
林耀坐下，兩人竟絲毫沒有停頓，依舊熱火朝天地聊著。
「耀哥！」
一道略顯拘謹的招呼聲傳來，林耀抬眼望去，只見坐在對面的恐龍正臉上堆著小心的笑容。
眼神裡帶著幾分敬畏與討好，朝著他點頭致意。
「恐龍哥，這段時間過得怎麼樣？」林耀笑著問道。
恐龍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還能怎麼樣？外面都喊我屯門清一色，聽著威風，其實手下的地盤油水稀薄得很，我這一年的收入，恐怕還比不上耀哥你一根汗毛呢。」
話音剛落，旁邊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便插了進來：「有些人啊，自以為本事大得很，覺得自己錢賺得盆滿缽滿————目中無人」
「特麼這還不滿足，還吃著碗裡看著鍋里，把別人的活路都給斷了。」
林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肥佬黎。
這幾天，肥佬黎對他恨得牙痒痒。
他旗下的《香蕉雜誌》被林耀的《龍虎周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銷量一落千丈，已經徹底黃了。
對於肥佬黎，林耀直接無視，轉頭繼續和恐龍聊著天。
恐龍是圈子裡出了名的賽車迷，而林耀的車技早已達到神級水準。
無論是彎道漂移還是直線加速，都堪稱頂尖。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最新款的跑車聊到粉嶺賽道的地形。
恐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當即拍著大腿說道：「耀哥，聽你這麼一說，我是真服了！」
「有空你可得跟我去粉嶺跑一圈，讓我見識見識你的神技！」
林耀笑道：「沒問題，等忙完這兩天，隨時可以約。」
恐龍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連忙點頭：「好！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一定把我那輛MR2開出來，陪耀哥的虎頭奔好好較量一番！」
一旁的肥佬黎見林耀完全無視自己，氣得臉色鐵青，卻也不敢發作。
就在這時，總部門被推開，一陣熱風涌了進來。
林耀看到陳浩南帶著山雞、大天二幾人走了進來。
清一色剪了利落的新髮型。
這麼熱的天，陳浩南竟穿了件純白色西裝。
西裝內里空空蕩蕩，領口微。
林耀一眼便認出，這西裝是電影裡那件，在東星和基哥開的酒吧穿的。
而山雞也很騷氣，頭髮全染成了灰白。
幾人剛進門時，山雞嘴裡叼著煙，手插在褲兜里，不可一世的吊樣。
可當看到林耀時，他和身旁的大天二臉色瞬間僵住眼神里飛快閃過一絲忌憚和仇怨。
陳浩南馬上察覺到兩人的異樣伸手扯了扯山雞的衣角，又抬手拍了拍大天二的肩膀。
眼神示意他們別搞事。
幾人會意，收斂了神色，一行人沉默著走到總堂角落那面掛滿黑白照片的牆下坐下。
牆上掛著的，全是洪興歷代已故的元老。
「阿耀，幾天不見，越來越帥了啊。」
這時，一道帶著煙嗓的調侃聲傳來。
十三妹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和韓賓的熱聊。
夾著根女士香菸，側身對著林耀戲謔道：「什麼時候有空到我們缽蘭街來轉轉？我聽坤哥說你喜歡大杯奶茶「到時候我給你湊一桌，黃的白的黑的，什麼膚色都有，保證讓你走著來，瘸著回去。」
「妹姐，你可別逗耀哥了。」
旁邊的韓賓笑著插話，語氣自然地將「阿耀」換成了「耀哥」
「人家耀哥現在什麼身份什麼眼光？
「缽蘭街那些貨色，哪裡入得了他的眼？」
這一聲「耀哥」換得不著痕跡，卻比彩虹屁都來得實在。
林耀心中瞭然，韓賓這人情商可比他那個直來直去的弟弟恐龍高出一大截。
恐龍怕是再努力一百年，也學不會這份察言觀色的通透。
林耀側身看向十三妹笑道：「妹姐，坤哥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我喜歡喝大杯奶茶」？」
「嗨，這事兒早就傳遍江湖了！」
「基哥前陣子在夜總會喝酒，逢人就說，哪還有人不知道？
「怎麼，耀哥是瞧不上我們缽蘭街的姑娘？」
十三妹話鋒一轉：「你現在可是春風得意，電影公司開起來了「《龍虎周刊》又賣得大火，風頭正勁得很。」
說到這兒，十三妹放下煙，語氣誠懇了幾分：「不瞞你說，我手下那些姑娘，個個都盼著能上你的雜誌呢！！」
這話倒也是實話。
如今《龍虎周刊》每期銷量都破紀錄，能上封面或內頁的模特，哪怕只是露個側臉，都能一夜爆紅。
「妹姐說笑了，我的電影公司還在籌備階段，八字沒一撇」
「《龍虎周刊》也確實剛起步，正是缺優質模特的時候。」
「既然妹姐都這麼說了，那過幾天我就抽空去缽蘭街看看。」
這話倒不是敷衍。
《龍虎周刊》每周一期，內容更新頻率快，總不能翻來覆去就那幾個熟面孔O
夜場裡的女人雖說大多風塵氣重，能登上正規雜誌內頁的寥寥無幾，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總有幾個容貌出挑、氣質獨特的，稍加包裝未必不能出彩。
退一步說，就算不適合雜誌內頁，若是日後要拍風月片這些見慣了場面、放得開的夜場姑娘，反倒會是優質資源。
「那可太好了！」十三妹眼睛一亮。
「阿耀，哦不，現在該叫耀哥了！」
「耀哥，你可記著，去之前一定給我打電話！」
「我提前把店裡的艷芳、曼玉、欣欣、秀媚————都給你留著，保證讓你挑得滿意！」
林耀剛要開口接話，門外忽然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問候聲：「蔣先生！」
「蔣先生！」
「蔣先生————」
話音未落，蔣天生已在兩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陳耀緊隨其後，手裡捧著一個黑色文件夾。
蔣天生今天身著酒紅色西裝，腕上那塊勞力士金表很扎眼。
他一邊邁步，一邊低頭掃了眼錶盤。
走到主位旁，他順勢落座，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目光掃過全場，道：「各位兄弟，今天我沒遲到吧？還差一分鐘呢。」
「沒有沒有！蔣先生說笑了！」一道聲音立刻接了上來，正是興叔。
他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我們也是剛到沒多久，還沒來得及寒暄呢！」
林耀聽著這話，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這話以前可是基哥的專屬台詞，每逢社團聚會，基哥總愛第一個跳出來捧蔣天生的場。
今天基哥缺席，這牆頭草的角色，興叔倒是自動替補得飛快。
連說話的節奏，都模仿得有幾分相似。
以前，興叔沒這麼不要臉。
或許，他是為自己兒子考慮，還有為自己退下來考慮。
廳內眾人紛紛和蔣先生寒暄著。
蔣天生也故作親民的問東問西————老一套。
靚坤坐在一旁，盯著蔣天生和大佬b。
陳浩南山雞幾人則坐在照片牆下，躍躍欲試。
蔣天生故意咳嗽幾聲，廳內的喧鬧瞬間平息。
隨後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道：「既然各位都到齊了，那就不耽誤時間了」
「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核心就一件事，商議官塘堂口的事。」
「大宇這個人不能留，他————」
「我覺得大宇不錯，蔣先生，今天不是選龍頭嗎？」
話音未落，靚坤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恐龍猛地坐直了身體，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林耀依舊靠在座位上，神色淡然。
其他人則各懷心思，目光在蔣天生、靚坤臉上來回流轉。
蔣天生沒動怒，沉聲道：「靚坤，大宇這個人管官塘9年了，堂口帳目一塌糊塗，暗箱操作、中飽私囊，已經影響到社團根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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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目不規範？」
靚坤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的元老扛把子，道：「生哥這話就有點偏頗了吧？社團里幾個堂口的帳目能做到完全乾淨？」
「大宇可是洪興的老人，當年深水埗搶地盤，他替洪興挨了三刀，現在說動就動，傳出去怕是寒了兄弟們的心。」
他話音剛落，幾個平日裡和大宇交好、又收過靚坤好處的元老立刻附和起來。
坐在角落的棠叔拄著拐杖說道：「阿生啊，阿坤說的對！」
「大宇當年為社團立下的功勞擺在這裡，不能因為一點帳目問題就一棍子打死。」
「是啊，官塘堂口現在還算穩定，真把大宇換了，萬一出亂子怎麼辦？」
另一個元老龍伯跟著說道。
隨後，這些白頭髮你一言我一語，瞬間把蔣天生的話頭壓了下去。
林耀冷眼旁觀，心想大宇顯然是早就把靚坤給餵飽了。
要麼是送了厚禮，要麼是許諾了日後的好處，不然靚坤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胆地和蔣天生對著幹。
也有可能他們是雙贏。
靚坤這是借著保大宇的由頭，在試探蔣天生的底線。
同時拉攏那些只有威望而沒有權力的白頭髮叔伯元老，為自己的龍頭之路鋪路。
蔣天生的臉色沉了下來，他顯然沒料到反對的聲音會這麼強烈。
原本以為清理大宇是順理成章的事，沒成想靚坤早已暗中布局，拉攏了不少人。
他沉默了幾秒，目光飛快地掃過陳耀，又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太子。
陳耀心領神會，剛要起身開口，太子卻先一步動了。
他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道：「幾位叔伯這話就不對了吧？」
「社團規矩大於天，帳目不清就是貪墨社團財產，這要是都能忍，以後誰還把規矩放在眼裡？」
「大宇有功不假，但功過不能相抵，該查的還是要查，該換的也得換。」
太子是洪興戰神，一開口，廳內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不少。
那些附和靚坤的元老面面相覷，一時不敢再輕易開口。
靚坤臉色一僵，隨即冷笑道：「太子，大宇的帳目就算有點問題，也未必是他自己貪了，說不定是手下人手腳不乾淨呢？」
「你能說你的尖沙咀是乾淨的？經得起查？」
「乾淨不乾淨，查一查就知道了。」
蔣天生終於再次開口，隨後對陳耀道：「阿耀，回頭你帶幾個人去官塘堂口，把帳目徹查清楚，有問題的話，按社團規矩處置。」
陳耀立刻點頭：「蔣先生，彈幕我早就查過了，確實有些問題————」
話音未落，總堂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陣腳步聲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宇頂著光禿禿的腦袋，挺著圓滾滾的啤酒肚，在幾個小弟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今天的大宇穿著一身緊繃的黑色西裝，顯得肥碩不堪。
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卻依舊昂首挺胸。
他身後的兩個小弟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鐵皮箱。
大宇對著蔣天生所在的主位大聲說道：「蔣先生，各位叔伯兄弟！」
「聽說有人說我官塘堂口帳目不清，中飽私囊！」
他抬手示意小弟將兩個鐵皮箱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啪」的一聲打開銅鎖，掀開箱蓋。
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沓沓泛黃的帳本，密密麻麻的字跡看得人眼花繚亂。
「各位叔伯兄弟，這是我接手官塘堂口九年以來的所有帳本，從每日的收入支出，到兄弟的月薪、社團的例數，一筆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大宇雙手撐在茶几上，肥碩的身軀微微前傾，直視著蔣天生：「蔣先生，你要查，我今天就把帳本全帶來了，隨便你查！」
「要是查出缺漏，我大宇二話不說，當場補上，錢都已經帶來了！」
「小問題我承認有，大問題絕對沒有！」
這番話讓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蔣天生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大宇居然會來這麼一手。
本以為對方會百般抵賴，卻沒料到他竟敢直接帶著九年帳本和一箱錢當眾叫板。
這一下倒是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僵局。
靚坤猛地站起身，拍著手走到大宇身邊。
「好！大宇，夠膽色！坦坦蕩蕩！」
他轉頭看向蔣天生。
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咄咄逼人：「生哥，大宇哥光明磊落，倒是有些人捕風捉影，想藉機搞事！」
蔣天生這時倒也鎮定下來，道：「項目有沒有事？查了就知道了。」
「大宇，既然來了就坐吧」
大宇隨後坐下。
現場一陣詭異的寂靜。
靚坤的目光掃過全場，突然開炮：「生哥，洪興不是世襲制，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可記得很清楚，今天可是法定選龍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