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做不死?那就往死里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建軍皺了皺眉,突然吼了聲:

  「都愣著幹嘛?列隊!」

  他走到隊伍前面,做了個標準的稍息動作。

  「稍息!立正!向右看齊!」

  馬仔們手忙腳亂地站成排,有人順拐,有人沒併攏腳跟,還有個胖子因為動作太急,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

  烏蠅站在旁邊看著,差點笑出聲。

  這群平時打架只會掄酒瓶的混混,此刻穿著不合身的迷彩服。

  學著軍人的樣子挺胸抬頭,東施效顰感。

  「都看著我。」

  林耀清了清嗓子,馬仔們立刻安靜下來。

  他走到隊伍前,目光掃過每個人汗津津的臉:「知道為什麼讓你們受這份罪嗎?」

  沒人吭聲,只有海浪在遠處嘩嘩地響。

  叭了一口雪茄,林耀繼續說道:

  「只要通過兩個王教練的考核,每個人每月固定工資三千,獎金另算。」

  「訓練受傷的,醫藥費全報,養傷期間工資照發。」

  馬仔們的眼睛亮了,有人忍不住低呼:

  「真的假的?」

  林耀沒理他,繼續說:「要是出任務不小心掛了了,家裡人能拿十五萬撫恤金,老人我養,孩子我供到十八歲。」

  轟!

  隊伍里瞬間炸開了鍋。

  黃毛激動地喊道:「耀哥,您說的是真的?我們也能像正經上班的一樣?」

  「我什麼時候不算數?」

  林耀彈了彈菸灰,續道:

  「但醜話說在前頭,王教練的考核過不了的,現在就可以滾。」

  「通過的人,就得守他們的規矩——服從命令,不准私鬥,更不准碰白粉。」

  王建軍突然喊了聲:

  「都聽到了?想拿錢的,給我把腰杆挺直了!」

  馬仔們像是被點燃了,一個個胸脯挺得老高,剛才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那個摔在地上的胖子掙扎著爬起來,大聲說:「耀哥,我們練!」

  「別說負重跑三十公里,就是跑五十公里,我們也練!」

  「好。」林耀拍了拍手,「現在繼續訓練。」

  王建軍再次下令時,馬仔們的動作明顯利索了。

  稍息立正雖然還是歪歪扭扭,但眼神里多了股勁。

  負重越野的隊伍重新動起來,有人開始喊口號。

  「一,二,三,四!」

  「日落西山……」

  雖然不成調,但聲音里透著股子興奮。

  林耀站在防波堤上,看著隊伍漸漸跑遠,變成沙灘上一串移動的小黑點。

  王建軍走到他身邊,遞過一瓶沒開封的水:

  「林先生,你這招比我們喊破嗓子管用。」

  「他們跟你們不一樣。」

  林耀笑著說道:

  「你們為了保家衛國,他們圖的是實在。」

  王建國說道:「當年我們部隊裡,老兵常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更重要的是讓人覺得值。」

  「耀哥,你這法子,比社團大哥那套靠譜。」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歡呼。

  原來最後三個掉隊的馬仔,竟然被前面的人拽著,一起衝過了終點線。

  王建軍看了眼表,難得笑了:「比昨天快了兩分鐘。」

  林耀看著那片熱鬧的沙灘,覺得王建軍兄弟倆的訓練雖然嚴苛,但或許真能磨出點樣子來。

  「晚上給大夥加個菜!」

  林耀對王建軍吩咐道:「給他們燉點排骨海鮮,補補身子。」

  「好的,林先生!」王建軍點頭,轉身朝隊伍開始吼:

  「下午練格鬥,誰要是出工不出力,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馬仔們沒人抱怨了,反而笑著應和:「知道了,軍哥!」

  看完他們的訓練之後,林耀感覺很滿意。

  隨後便回到堂口坨地。

  剛在辦公室坐定,阿華就對林耀報告道:

  「耀哥,堂口裡這個阿傑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林耀問道。

  「這幾天晚上,他請基哥去了「金泉桑拿」……」

  「我去問基哥時,基哥說他搓澡時淨問些有的沒的,什麼王建軍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旁邊的烏蠅猛地抬頭,道:

  「耀哥,這撲該絕逼是條子臥底,找個碼頭把他沉了!」

  林耀沒說話,幾個手指把玩著古巴雪茄。

  桌角的魚缸里,血紅龍魚正慢悠悠地擺尾。

  點燃雪茄後,說道:

  「真正的臥底,不會這麼蠢。」

  「耀哥的意思是……」阿華摸了摸後腦勺。

  「給他找點事做。」

  林耀表情戲謔,道:

  「明天起,讓他管倉庫的紙張搬運,再兼著打掃雜誌社的廁所、茶水間,哦,對了,把三樓露台的雜草也除了。」

  烏蠅有點不甘心,道:「耀哥,這……這不是便宜他了?」

  「便宜?」

  林耀搖了搖頭,續道

  「你讓一頭狼去拉磨,它要麼咬斷韁繩,要麼就得累死在磨盤上。」

  「阿華,別讓他偷懶,也別讓他有機會跟任何人搭話。」

  「累不死就往死里累!」

  「是,耀哥,我懂了!」

  阿華狡黠一笑,應道。

  ……

  第二天一早,阿傑剛到雜誌社,就被阿華堵在了門口。

  「耀哥說了,你以前在貨運公司待過,倉庫的紙就歸你管了。」

  阿華遞給他一副磨破了邊的手套,道:

  「這是今天的量,三十捆銅版紙,搬到三樓印刷間,中午前弄完。」

  阿傑看著那堆比人還高的紙垛,道:「華哥,這……這得三個人搬吧?」

  「怎麼,想偷懶?」

  阿華往牆上靠,掏出煙盒抖了抖,道:

  「耀哥說,多勞多得,月底給你加兩百塊。」

  一上午下來,阿傑的襯衫能擰出水來。

  銅版紙的邊角把他的胳膊劃了好幾道血痕,每動一下都撕心裂肺的疼。

  好不容易把最後一捆紙搬上樓,剛想喘口氣,烏蠅又拎著個拖把過來:

  「耀哥說了,廁所堵了,你去通。」

  廁所里的餿臭味差點把阿傑熏暈過去。

  他蹲在地上,用皮搋子一下下懟著馬桶,腦子裡全是陸啟昌的臉。

  上周接頭時,陸啟昌對他說「潛伏要沉得住氣」。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快沉到糞坑裡了。

  ……

  下午三點,阿傑被派去除露台的雜草。

  盛夏的太陽把水泥地曬得滾燙,煎蛋能熟。

  剛拔了沒幾叢草,就覺得眼前發黑,差點栽倒在花池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