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婚這種套路怎麼可能會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練法之時,失手打殺了你的父母,這是天災。我可以向你道歉,並做出足額的賠償。可你要是再這麼不知所謂地不依不饒,那麼可就別怪要出現人禍了。」

  李彰遠的意識半懵半醒之際,他就聽到了這樣一番話。

  於是他不由就想睜開眼,

  因為他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裝逼。

  只是很快的,李彰遠發現自己的這個視角有點不太對,因為他此時是半躺在地上,而那聲音的源頭,是在他正前方的數十丈開外之處。

  也就是說,這是在對他說的?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麼他就是這個「天災人禍」里的「不知所謂之人」!?

  李彰遠:「……」

  他抬頭看去,卻見來人已經轉身離去,此時只能看到對方的背影。

  於是,他從地上起來,感受到自己身上並無傷勢,就目光快速掃了一眼四周。

  只是簡單幾眼,他就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了。

  因為此時,自己入目處是一座不顯奢華,但也勉強算大的宅子,在敞開的門口並無裝飾之物,僅有三道台階,表明此地的主人家,只是此方地界的平民小富人家。

  而看著這些事物,李彰遠先是感覺到一陣熟悉感,然後才出現與之有關的記憶。

  他這是剛破了胎中之迷!

  由於前世記憶信息太多,以至於直接覆蓋了這一世短短的一十九年人生畫面。

  「我這一世……」

  李彰遠眉頭微蹙。

  他這一世,還是叫「李彰遠」這個名字,不過不是巧合,而是當時還沒有破解胎中之迷的他,突發奇想要改的。

  這多半是受到了前世記憶在無形之中的一點影響。

  而此番他會成為那「不知所謂之人」,是因為自己這一世的生父生母,去為家中那點小買賣奔波時,意外闖入了修士引落九天靈氣,修行煉法之地,被其給失手打殺了。

  然後,那個時候還沒破解胎中之迷的李彰遠,自然要去為自己的父母討一個公道了,因為帝弘朝明文規定,修士犯法,與庶民同罪。

  可那是修士啊!縣官又如何會去摻和此事?

  沒有反手將這命案一壓到底,已經是縣官受限於帝弘朝之律,不敢做得太直接了。

  於是,那個時候還沒破解胎中之迷的李彰遠,自然是申冤無門,狀告不得,甚至後來連離開這朝鳳縣都不被允許。

  而他這般鬧騰,自然不可避免地惹惱了那一位修士,於是便有了之前的那番警告。

  因為在一開始的時候,那修士都是懶得在意此事的,只是由其僕人,將李彰遠生父生母的屍體送了回來。

  「爹娘的營生,不是什麼大買賣,此外更是熟門熟路,怎麼會有此番殺劫臨身?」李彰遠念及此,他的眉頭便皺得更緊了。

  雖然前世記憶覆蓋了今生,但今生的血親關係,李彰遠並沒有因此淡薄,畢竟他是真的經歷了十多年的光景。

  過往一家和睦以及些許磕磕絆絆之景,歷歷在目。

  而有前世的經驗,李彰遠也能分辨出那修士所言不假,的確是引落九天靈氣時造成的意外。

  此外,這也跟那修士身上,沒有明顯的「業痕」有關。

  所謂業痕,是指修行之人在快要證仙位之時,才能夠觸及的東西。不過這種東西並無太大威能,甚至還顯得有點雞肋。

  因為只能藉此來分辨自己的血親,是被何人所殺。

  並且,這個「業痕」是對上不對下。也就是說,只在涉及到自己的生父生母時,才會生效。

  業痕不明顯,表明這不是罪魁禍首,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被人算計當了刀子。

  若是業痕一目了然,那就代表對方是罪魁禍首!

  而方才離去的那道背影,其身上便是一道很暗淡的業痕。

  這讓李彰遠不由地就想到了自己的上一世,他有點懷疑……這一世的雙親,會不會是被自己給牽連了?

  因為在上一世的時候,由於前人占去了一切可證之位,哪怕有些仙位空懸,也是早早定下了證位名額,不允外人來染指。

  這是大仙們也有子嗣。


  所以,那時一介白身的李彰遠,無可奈何之下,便乾脆另闢蹊徑,以行均分世間財富,令人人富有之事,來證苦財神之位。

  然後,仙位是成了,可李彰遠也被那一代的氣運之子,以擾亂世間綱常之罪,給誅殺在仙位之下了。

  提及這事,李彰遠不由想起了一件怪事。

  那是在他上一世臨死之際,他好似出現了幻聽,因為李彰遠聽到了一聲聲「苦財神」的呼喚。

  那聲音虔誠無比。

  而在他身死之後,這些呼喚也居然還響了好一陣子,只不過具體多久李彰遠已經無法辨別。

  畢竟此番他記起來前塵往事,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時候了。

  而按理來說,他沒能成功登上那個仙位,哪怕仙位成形,都算是他失敗了的,所以那苦財神之位,早已經和李彰遠沒有關係了。

  可之後卻還能感應到那麼久,就很奇怪了。

  「嗯?這是……」

  心中思緒如潮水般翻湧時,李彰遠突然發現了自己身上的一些特異之處。

  得益於上一世養成的習慣,他此番破解了胎中之迷,就已經在下意識地「闡道」於天地了。

  所謂闡道於天地,這乃是修行的基礎。

  在苦讀仙道經典之後,將自己從中領悟出的感悟,以心靈映照的方式,闡述給天地聽。而在這一個過程中,自己的身體會隨之發生變化,從無法感應到靈氣,到能夠開始吸納靈氣入體!

  有些仙道經典,會將這一個過程稱之為靈根自生。

  而只要能開始吸納靈氣入體,那麼就可以試著引落九天靈氣,然後只要在引落九天靈氣時,順利承受住第一層天的天地意志衝擊,便可練氣得術,成法在身!

  不僅踏上了修行之路,還能掌握非同一般的手段。

  而在此番下意識地「闡道」環節中,李彰遠就意外發現,他居然不需要闡道!

  只是心念一動,他就已經感應到了那冥冥之中的九層天靈氣。那是一片波瀾壯闊的雲海,其中氣息氤氳,呈現九彩。朦朦朧朧之間,可見其分九層,層疊向上,宛如九道天階,一道比一道氣機雄渾磅礴。

  於是,李彰遠下意識的引落靈氣。

  高天之上,練氣士修行所寄的九層天中,第一層天的天地意志,也隨之順著李彰遠的心念,在一瞬間降臨了。

  宛如在此時,李彰遠與這九層天連接了一條無形的線。

  第一層天的天地意志,自是厚重如山嶽,哪怕只是瞬間的衝擊,都能令人心膽俱寒,渾身僵硬,猶如是那林中獸禽遇到了自家的天敵。

  不過,這對於破解了胎中之迷的李彰遠,卻又算不得什麼了。

  他屏息凝神,想像自己此時已經修為盡數恢復,同時將各個境界的具體感受於心間不斷掠過。

  一時間,他的心中無限放空,也無限平和。

  片刻之後,李彰遠只感一陣惡風吹過,意識震盪了下,便立即平復下來。

  與此同時,一縷氤氳如琉璃的靈氣就在李彰遠體內誕生了。

  這是代表李彰遠已經有了修行的資格。

  而隨著這一縷靈氣的出現,一種強大的法,也隨之要在李彰遠體內誕生,畢竟他已經破解了胎中之迷,前世所修之法自然也都被他記起!

  不過這時,李彰遠卻是主動遏制了這一縷靈氣將要成就之法。

  因為此法涉及到了那一仙位!

  仙位一成,他就被定下罪名殺了,此事現在想想,這樣一個時間點,該說不說多少是巧了點,就像一直在等著他似的。

  片刻過後,李彰遠從自己這一世的短暫記憶中,找出了一術訣。

  他這一世,雖然同樣是一介白身,但在開局這方面的機遇,倒是比前世一開始的時候好太多了。

  因為這帝弘朝,竟然試圖令治下臣民,都能夠修行!

  所以,在孩童啟蒙完畢後,不是去準備考取童生,而是去苦讀仙道經典,以及七大術訣。

  前者是為了闡道,後者自然是為了方便第一時間成法在身!

  李彰遠所挑選的,是這七大術訣中的電光大手印。此術訣一經成法,就可顯化出一隻電光手掌,行殺伐之能。


  因此這電光大手印,在帝弘朝內,屬於修行之人選擇居多的術訣。

  畢竟雷法歷來都是殺伐大術!

  不過李彰遠會選擇這一術訣,卻並非完全是圖它的殺伐之能,真正的原因,是他知曉有一整套足以成就築基元神的法門,名為《天鼓槌陽經》。

  該法門中有一術訣,正是這電光大手印。

  練氣之士,想要突破到築基境,修成元神,自此長生逍遙,在修行之法上,可是很講究的。

  不是死磕丹藥就行。

  甚至要是一時不慎,還會導致成就元神之後,修為再也無法寸進。

  李彰遠記憶之中,便有不少他有過點頭之交,或者交情尚可的道友,好不容易突破到了築基境,卻是只能苦笑應對,或者悔恨不已。

  因為築基境修成元神後,雖然自此便算是長生了,有了漫長壽元,但這長生路上並非無災無難,很多時候光是自己的成法之責沒有盡到,就會遭到天譴,被天道減去壽數、福德。

  李彰遠也是前世運氣好,得了一異寶——通天財寶,加上又及時廢功重修,這才有了後來能證仙位的他。

  這時,李彰遠忽的瞧見,自那敞開的大門外,又走進來了幾人。

  來人氣勢非凡,衣著華貴。

  當先的一名老者,見了李彰遠,就口稱一聲「李家小子」,然後以長輩的態度說道:「你應當記得我,我與你父母熟絡,此番是來當一方惡客,還請勿怪!這位唐家小姐,想與你解除了兒時的婚約,你看兩家善始善終可好?」

  然後,是幾人當中,唯一的一名年輕美貌的溫婉女子,目光柔和地看著李彰遠說道:「彰遠哥,此事我知曉會讓你難堪,可近來你所做的事情,讓我唐家上下遭受到了諸多牽連,而我自幼又只是將你當哥哥,所以……」

  李彰遠聞言,卻是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這女子。

  不過不是因為這女子的美貌,而是因為他看到了業痕,還是很深的一道業痕!

  濃郁的快要冒黑煙了!

  「是退婚嗎?」

  李彰遠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後便聽他語氣平靜地說道:「那先讓他們先出去。」

  「劉伯伯,就有勞你與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那名溫婉女子聞言,就對周邊幾人如此說道。

  其餘之人也沒有說什麼,都走了出去,甚至最後一人還貼心關上了門,畢竟這事兒說出去不光彩。

  「彰遠哥,這是我最後一聲這般喊你,還請你不要讓我難做,這……」那溫婉女子當即如此開口。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一隻淡藍色的電光手掌浮現,一記印在了她的腦門上。

  她徑直倒地,面部已是焦黑大半。

  「退婚?這話你下去與我爹娘說去!」李彰遠的聲音隨之響起,他面上少見的有幾分冷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