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這是祖宗輩的
「咳咳……」灰塵撲面，嗆了王文武一口，讓他不由得咳嗽起來，甚至玩下了腰。
等開門的灰塵隨著晨風散盡了，高過東廂房頂的太陽也剛好照進了小倉庫里，在倉庫的地面上形成一片光影。光是日光，影是彎腰咳嗽的王文武以及站在他身後兩邊的李捍民跟指導員他們。
「走吧，進去看看！」指導員示意李捍民站在門口站崗放哨，然後抬腿走進了這個西廂房的雜物倉庫。
屋子裡東西有不少，但是灰塵卻是到處都是！這裡的房頂是古老的木樑檁條山牆的結構，頭頂就是高粱杆打成的箔照在檁條上。高粱箔的上面就是遮風的黃泥，黃泥上面是擋雨的麥秸，所以落塵是很常見的事情。
而且像這樣的草房子，說點房子那真是一點火就能把房頂給點了，然後整間屋子裡面也就差不多了。
好吧，雖然有點思想跑偏，但是站在門口站崗，李捍民除了腦子裡瞎轉悠的想東西，似乎也沒啥可乾的了。
屋子裡，很快就傳來了叮鈴咣當的聲音，還有倆指導員一起使勁的口號聲。用標準的軍姿站了半小時後，正副倆指導員這才帶著滿身的灰塵從裡面出來，後面還跟著個髒的跟泥猴一樣的王文武。彼此一對照，李捍民反而成了最乾淨整潔的一個人了！
「真是雜物倉庫啊，啥都有，就是髒了點，咳咳……」門外，王文武用還算乾淨的衣服袖子擦了把臉上累出的汗水，小心的說道。
「沒事兒，是我們倆想要看看屋子裡有沒有啥可用的東西，這沒啥。再說，當兵以前，也都是莊稼地里長大的，這點髒算不了什麼！」許正陽說話的時候，從屋子裡拖出來一桿很古老很長的大抬槍，這可是爺爺輩的武器了。
「咱們隊伍上武器緊缺，有這樣一桿槍，哪怕一次戰鬥只能打一發就要重新填裝，那也是個火力點麼！」鄭以葵一邊擦著大抬槍的灰塵，一邊渾不在意的說著話。
「這個，得用火藥從前口裝進去，再用通條壓一下火藥，然後是裝上鐵砂子，後面裝底火，開槍打一次太麻煩了，不如那種拉栓的好用。」王文武一邊擦臉，一邊給倆人解釋用法，似乎還在懷念一種類似於後裝步槍，拉槍栓打獨頭彈的抬槍。
王文武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在意站崗的李捍民，畢竟人家也是個兵工廠的廠長，還是關係戶，自然看不上一個大頭兵。
不過李捍民卻是從中聽出點門道來。這會兒正被倆指導員擦拭的大抬槍是打鐵砂子的，也就是打出去的是霰彈。瞄了一眼足有43mm粗的口徑，還有那厚重的槍管，李捍民知道這支槍的裝填量不會很小，而且這還是用底火發射的。
底火，這就是好東西了！看了那麼多書，魔改武器的套路他掌握的可不少，這個抬槍就很適合魔改一下。或者說，不用魔改，也能這樣用，頂多準備一些定裝的火藥包，鐵砂子包以及底火包，多訓練就是了。
什麼武器性能，什麼裝填麻煩，李捍民就很贊同老歪在書里的一句話：八路軍的武器，先解決有沒有的問題，再解決好不好的問題。
其實相對於大抬槍這個爺爺輩的武器，李捍民在意的是倉庫里放著的足足有10個之多的那些鐵疙瘩。
趁著倆指導員寶貝似的擦槍，還商量著從9班選一個老兵帶上仨新兵操弄這個大抬槍的時候，李捍民輕咳一聲喊道：「報告……」
「捍民啊，你說就行，我們忙著呢……」鄭以葵頭也不抬的說道。
「報告指導員，剛剛我瞅了一眼，發現倉庫里應該還有能用的東西！如果東西沒壞，能給咱們連增加好多武器！」李捍民的話擲地有聲。
「啥……？？」正抱著槍托的許正陽趕緊放下槍托站起來，走到李捍民跟前說道：「好小子，你可別騙我，這裡頭你發現啥了？自己去弄出來讓咱看看！你要是真能發現好東西，我給你提干，讓你當班長！老鄭，沒意見吧？」
「一個個人一等功，集體二等功，有這倆榮譽在身，有啥意見？對了，不說我還忘了，這個立功證明大概明天就能發下來，咱們是不是搞一個什麼儀式啥的？」鄭以葵接過話頭說道。
「搞啥儀式？咱們從伙食費裡面掏出幾塊錢，給全連加一頓肉不就行了！嗯，李捍民他們幾個立了一等功的，多吃一碗肉！」葛紅旗不知道啥時候站到了倉庫門口，聽話就接過了話頭。說完了，瞄了一眼李捍民，伸手一指倉庫：「趕緊去啊，等啥呢？」
「是，連長，我這就去！」李捍民一個立正後，轉身就進去了倉庫，然後一陣乒桌球乓，甚至還有一塊兩寸厚的棺材板被丟在了門口，又是一陣塵土撲面而出。還沒等灰塵散盡，就見到同樣已經灰頭土臉的李捍民，一個臂彎里夾著一個又粗又長的東西，踩著棺材板踏出屋門。
咚……咚……兩聲悶響後，黃土的地面上，兩個長約70公分，口徑不足7公分的兩個鐵疙瘩。
叮叮……葛紅旗上前好奇的看著這倆身上有7到鐵箍的鐵疙瘩，好奇的用手裡的菸袋鍋各自敲了一下，留下了兩灘菸灰在上面。
「這倆？能打鬼子？我咋就這樣不信呢？看上去跟當年的荔枝炮有那麼點意思，但是又不是木頭的……」葛紅旗嘴裡好奇的說道。
「報告連長，這倆叫虎蹲炮，是大明時期戚繼光將軍發明的武器，專門用來打倭寇的！嘿嘿，要說指導員搞來的這個大抬槍是爺爺輩的，那這倆虎蹲炮就是祖爺爺輩的，還是專打小日本鬼子用的！」李捍民用少年人特有的語氣跟腔調，得意洋洋的說道。
「喲……這還真得是祖爺爺輩的，還是專業對口的！哈哈……」聽到李捍民的話，許正陽卻是笑了出來。
「捍民啊，你咋知道的這樣明白的？」鄭以葵問道。
「這個……」李捍民低下了頭說道：「小時候，親人還在的時候，爺爺手裡有本叫做《紀效新書》的書本，上面就有這個東西。那時候小，爺爺就拿著上面的東西給我講，我就聽了個迷迷糊糊，不過圖樣到是記住了不少。可惜，後來家裡人就都沒了……」
「咳咳……好了，現在咱們就是一起打仗的同志，都是你的家人！」看著李捍民還帶著稚嫩的臉龐，葛紅旗輕撫了一下李捍民帽子上的塵土，然後問道：「這個東西，你會用？或者說你還記得咋用不？」
等開門的灰塵隨著晨風散盡了，高過東廂房頂的太陽也剛好照進了小倉庫里，在倉庫的地面上形成一片光影。光是日光，影是彎腰咳嗽的王文武以及站在他身後兩邊的李捍民跟指導員他們。
「走吧，進去看看！」指導員示意李捍民站在門口站崗放哨，然後抬腿走進了這個西廂房的雜物倉庫。
屋子裡東西有不少，但是灰塵卻是到處都是！這裡的房頂是古老的木樑檁條山牆的結構，頭頂就是高粱杆打成的箔照在檁條上。高粱箔的上面就是遮風的黃泥，黃泥上面是擋雨的麥秸，所以落塵是很常見的事情。
而且像這樣的草房子，說點房子那真是一點火就能把房頂給點了，然後整間屋子裡面也就差不多了。
好吧，雖然有點思想跑偏，但是站在門口站崗，李捍民除了腦子裡瞎轉悠的想東西，似乎也沒啥可乾的了。
屋子裡，很快就傳來了叮鈴咣當的聲音，還有倆指導員一起使勁的口號聲。用標準的軍姿站了半小時後，正副倆指導員這才帶著滿身的灰塵從裡面出來，後面還跟著個髒的跟泥猴一樣的王文武。彼此一對照，李捍民反而成了最乾淨整潔的一個人了！
「真是雜物倉庫啊，啥都有，就是髒了點，咳咳……」門外，王文武用還算乾淨的衣服袖子擦了把臉上累出的汗水，小心的說道。
「沒事兒，是我們倆想要看看屋子裡有沒有啥可用的東西，這沒啥。再說，當兵以前，也都是莊稼地里長大的，這點髒算不了什麼！」許正陽說話的時候，從屋子裡拖出來一桿很古老很長的大抬槍，這可是爺爺輩的武器了。
「咱們隊伍上武器緊缺，有這樣一桿槍，哪怕一次戰鬥只能打一發就要重新填裝，那也是個火力點麼！」鄭以葵一邊擦著大抬槍的灰塵，一邊渾不在意的說著話。
「這個，得用火藥從前口裝進去，再用通條壓一下火藥，然後是裝上鐵砂子，後面裝底火，開槍打一次太麻煩了，不如那種拉栓的好用。」王文武一邊擦臉，一邊給倆人解釋用法，似乎還在懷念一種類似於後裝步槍，拉槍栓打獨頭彈的抬槍。
王文武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在意站崗的李捍民，畢竟人家也是個兵工廠的廠長，還是關係戶，自然看不上一個大頭兵。
不過李捍民卻是從中聽出點門道來。這會兒正被倆指導員擦拭的大抬槍是打鐵砂子的，也就是打出去的是霰彈。瞄了一眼足有43mm粗的口徑，還有那厚重的槍管，李捍民知道這支槍的裝填量不會很小，而且這還是用底火發射的。
底火，這就是好東西了！看了那麼多書，魔改武器的套路他掌握的可不少，這個抬槍就很適合魔改一下。或者說，不用魔改，也能這樣用，頂多準備一些定裝的火藥包，鐵砂子包以及底火包，多訓練就是了。
什麼武器性能，什麼裝填麻煩，李捍民就很贊同老歪在書里的一句話：八路軍的武器，先解決有沒有的問題，再解決好不好的問題。
其實相對於大抬槍這個爺爺輩的武器，李捍民在意的是倉庫里放著的足足有10個之多的那些鐵疙瘩。
趁著倆指導員寶貝似的擦槍，還商量著從9班選一個老兵帶上仨新兵操弄這個大抬槍的時候，李捍民輕咳一聲喊道：「報告……」
「捍民啊，你說就行，我們忙著呢……」鄭以葵頭也不抬的說道。
「報告指導員，剛剛我瞅了一眼，發現倉庫里應該還有能用的東西！如果東西沒壞，能給咱們連增加好多武器！」李捍民的話擲地有聲。
「啥……？？」正抱著槍托的許正陽趕緊放下槍托站起來，走到李捍民跟前說道：「好小子，你可別騙我，這裡頭你發現啥了？自己去弄出來讓咱看看！你要是真能發現好東西，我給你提干，讓你當班長！老鄭，沒意見吧？」
「一個個人一等功，集體二等功，有這倆榮譽在身，有啥意見？對了，不說我還忘了，這個立功證明大概明天就能發下來，咱們是不是搞一個什麼儀式啥的？」鄭以葵接過話頭說道。
「搞啥儀式？咱們從伙食費裡面掏出幾塊錢，給全連加一頓肉不就行了！嗯，李捍民他們幾個立了一等功的，多吃一碗肉！」葛紅旗不知道啥時候站到了倉庫門口，聽話就接過了話頭。說完了，瞄了一眼李捍民，伸手一指倉庫：「趕緊去啊，等啥呢？」
「是，連長，我這就去！」李捍民一個立正後，轉身就進去了倉庫，然後一陣乒桌球乓，甚至還有一塊兩寸厚的棺材板被丟在了門口，又是一陣塵土撲面而出。還沒等灰塵散盡，就見到同樣已經灰頭土臉的李捍民，一個臂彎里夾著一個又粗又長的東西，踩著棺材板踏出屋門。
咚……咚……兩聲悶響後，黃土的地面上，兩個長約70公分，口徑不足7公分的兩個鐵疙瘩。
叮叮……葛紅旗上前好奇的看著這倆身上有7到鐵箍的鐵疙瘩，好奇的用手裡的菸袋鍋各自敲了一下，留下了兩灘菸灰在上面。
「這倆？能打鬼子？我咋就這樣不信呢？看上去跟當年的荔枝炮有那麼點意思，但是又不是木頭的……」葛紅旗嘴裡好奇的說道。
「報告連長，這倆叫虎蹲炮，是大明時期戚繼光將軍發明的武器，專門用來打倭寇的！嘿嘿，要說指導員搞來的這個大抬槍是爺爺輩的，那這倆虎蹲炮就是祖爺爺輩的，還是專打小日本鬼子用的！」李捍民用少年人特有的語氣跟腔調，得意洋洋的說道。
「喲……這還真得是祖爺爺輩的，還是專業對口的！哈哈……」聽到李捍民的話，許正陽卻是笑了出來。
「捍民啊，你咋知道的這樣明白的？」鄭以葵問道。
「這個……」李捍民低下了頭說道：「小時候，親人還在的時候，爺爺手裡有本叫做《紀效新書》的書本，上面就有這個東西。那時候小，爺爺就拿著上面的東西給我講，我就聽了個迷迷糊糊，不過圖樣到是記住了不少。可惜，後來家裡人就都沒了……」
「咳咳……好了，現在咱們就是一起打仗的同志，都是你的家人！」看著李捍民還帶著稚嫩的臉龐，葛紅旗輕撫了一下李捍民帽子上的塵土，然後問道：「這個東西，你會用？或者說你還記得咋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