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秋風掃落葉
吃飽喝足，短暫休整後的徐來等人重新上車。
輕卡和麵包車如同兩隻即將撲食的猛獸，引擎低吼著，碾過濕滑的草地，朝著視野盡頭那片依託水窪而建的簡陋營地駛去。
篷布帳篷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營地規模不大，正如黑石交代的，主要依靠輕卡巨大的車廂篷布，簡單地綁在幾根歪斜的樹幹上，形成一個8*8米左右的勉強遮雨的棚子，還用輕卡的車廂欄板，雜亂堆放的破箱爛桶，與各種樹枝籬笆一起，三面圍合，糊弄成一個簡單的營帳。
十分潦草。
車輛靠近的引擎聲顯然驚動了裡面的人。
一個穿著皺巴巴外套、頭髮油膩、睡眼惺忪的矮個男人探出半個身子。
他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但看清駛來的正是自家的輕卡和麵包車時，不耐煩瞬間轉為了諂媚的驚喜。
「哎喲！老大回來啦？！這麼快就……」
他一邊嚷嚷著，一邊屁顛屁顛地往車子方向跑來，臉上堆滿了自以為是的笑容，顯然以為是黑石等人滿載而歸。
他甚至沒注意到輕卡駕駛座上陌生的徐來等生面孔。
畢竟大家湊在一起沒幾天，不那麼熟……
幾乎同時，另一個身影也跟著鑽了出來。
這人稍高些，衣衫不整，眼神裡帶著點懵懂和剛剛睡醒的遲鈍。
他看到同伴跑出去，下意識地也跟了幾步，嘴裡含糊地應和著：
「老大……東西搶著了？」
就在這時，麵包車的駕駛室門猛地打開，王鐵「咚」地跳下車，手中那把血跡斑斑的伐木斧，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冷光。
趙大力、闞建文、老張、小劉、小李、小錢等人，也如同下山的猛虎，迅速從兩輛車上躍下，手持斧頭、工兵鏟、鋼管長矛、撬棍，瞬間呈扇形，將跑出來的兩人半包圍起來。
緊接著，輕卡駕駛室門開，徐來沉穩落地。
反曲弓雖未拉開，但已握在手中。
一股肅殺之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跑在最前面的矮個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像一張拙劣的面具被瞬間撕碎。
他看清了王鐵手中的斧頭，看清了徐來冰冷的目光，看清了這群人身上未散的戾氣和手中寒光閃閃的武器——這絕不是老大凱旋的隊伍！
「你……你們是誰？！」矮個男人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後面那個稍高的也徹底嚇醒了，臉上的懵懂被極致的恐懼取代，雙腿篩糠般抖起來，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絆到了地上的石頭，一屁股坐倒在泥水裡。
車廂里，被綁著的黑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這幫雜碎，就這麼看家的？！
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時，營帳那邊又閃出一個人影，罵罵咧咧地鑽了出來：
「嘛的，讓你們倆放哨看門就這麼……呃？！」
這人正是最後那個看守。
他明顯剛從「忙碌」中抽身，褲腰帶松松垮垮地還沒繫著，上衣的扣子都沒扣全，露出一片胸膛。
他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的饜足和被打斷的慍怒。
然而，當他完全抬起頭，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眼前不是預想中嬉笑怒罵的同夥，而是一群煞氣騰騰、手持兇器的陌生人。
他系腰帶的動作瞬間定格，手僵在半空，嘴巴無意識地張成了一個「O」形，眼珠瞪得幾乎要凸出來。
剛才的「威風」和「忙碌」帶來的那點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尖叫：完了！
「跪下！雙手抱頭！」王鐵的怒吼如同炸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噗通！」「噗通！」
矮個男人和摔在泥里的高個幾乎是本能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後腦勺，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那個系腰帶的看守，被老張用鋒利的工兵鏟猛地向前一指，冰冷的鏟尖幾乎抵到他的喉嚨。
一股腥臊味瞬間瀰漫開來——他徹底嚇尿了。
褲襠迅速濕透，順著褲腿淌下泥水混合的污跡。
他連滾帶爬地撲倒在地，嘴裡語無倫次地哭嚎：
「別殺我！別殺我！我投降！投降啊！」手忙腳亂地想要抱頭，卻因為褲帶沒系好，動作顯得無比滑稽狼狽。
但這滑稽在死亡的恐懼面前，只剩下可悲。
摧枯拉朽！
想像中的抵抗？
沒有。
激烈的搏殺？
更不存在。
戰鬥在三人看清形勢、被絕對武力震懾的瞬間就結束了，快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掀起。
這所謂的「戰鬥」，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受降儀式。
黑石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面如死灰。
「進去看看！」徐來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鐵、趙大力和闞建文打頭，老張等人押著三個嚇癱的俘虜，小心翼翼地靠近營帳，繞到了營帳開門洞的方向。
大家從營帳背面殺過來的，這種營帳不可能有門的。
棚子裡，散布著三個用石頭草草壘砌的簡易灶坑，兩個早已熄滅，只剩一個小火堆堅強的燃燒著。
踏入營帳的昏暗空間，霉味、汗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氣味撲面而來。
整個營地透著一股破敗、骯髒和壓抑的氣息。
適應了暗淡的光線之後，映入眼帘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怒火從心底直衝頭頂。
十幾個女人蜷縮在棚子的角落裡。
她們身上的衣物依稀可見穿越時的考究與光鮮，但有一個躺在那兒懶得起身的，光鮮的外套下，早已是破損襤褸，勉強蔽體。
臉上殘留的妝容依稀勾勒出往日的精緻輪廓，卻被污垢和絕望暈染得一片狼藉。
每一張臉上，都刻著麻木、驚恐。
有人緊緊抱著膝蓋，把頭深深埋進去，身體不住地顫抖；有的目光呆滯地望著地面，仿佛靈魂早已離體；有的臉上、手臂上帶著明顯的淤青和傷痕。
好些個轎車座位的皮革墊子，隨意地鋪在潮濕的地面上，就是她們的「床鋪」。
其實環境比徐來他們的營地條件好多了！
他們有「床墊」吶！
當她們看到陌生人，帶著武器的陌生人，闖進來時，大部分人都驚恐地向後縮去，發出壓抑的抽泣，以為又是新的噩夢降臨。
「別怕！大家別怕！」
趙大力趕緊出聲，他的聲音青春、洪亮，莫名帶著一股安撫的力量，「我們是來救你們的！外面那些畜生已經被我們收拾了！」
王鐵也上前一步，指著被老張他們押過來的三個看守，厲聲道：
「看清楚了！就是這幾個王八蛋！都在這兒了！還有他們那個狗屁老大！被我們丟在車裡，跟死狗一樣！」
輕卡和麵包車如同兩隻即將撲食的猛獸，引擎低吼著，碾過濕滑的草地，朝著視野盡頭那片依託水窪而建的簡陋營地駛去。
篷布帳篷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營地規模不大，正如黑石交代的，主要依靠輕卡巨大的車廂篷布，簡單地綁在幾根歪斜的樹幹上，形成一個8*8米左右的勉強遮雨的棚子，還用輕卡的車廂欄板，雜亂堆放的破箱爛桶，與各種樹枝籬笆一起，三面圍合，糊弄成一個簡單的營帳。
十分潦草。
車輛靠近的引擎聲顯然驚動了裡面的人。
一個穿著皺巴巴外套、頭髮油膩、睡眼惺忪的矮個男人探出半個身子。
他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但看清駛來的正是自家的輕卡和麵包車時，不耐煩瞬間轉為了諂媚的驚喜。
「哎喲！老大回來啦？！這麼快就……」
他一邊嚷嚷著，一邊屁顛屁顛地往車子方向跑來，臉上堆滿了自以為是的笑容，顯然以為是黑石等人滿載而歸。
他甚至沒注意到輕卡駕駛座上陌生的徐來等生面孔。
畢竟大家湊在一起沒幾天，不那麼熟……
幾乎同時，另一個身影也跟著鑽了出來。
這人稍高些，衣衫不整，眼神裡帶著點懵懂和剛剛睡醒的遲鈍。
他看到同伴跑出去，下意識地也跟了幾步，嘴裡含糊地應和著：
「老大……東西搶著了？」
就在這時，麵包車的駕駛室門猛地打開，王鐵「咚」地跳下車，手中那把血跡斑斑的伐木斧，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冷光。
趙大力、闞建文、老張、小劉、小李、小錢等人，也如同下山的猛虎，迅速從兩輛車上躍下，手持斧頭、工兵鏟、鋼管長矛、撬棍，瞬間呈扇形，將跑出來的兩人半包圍起來。
緊接著，輕卡駕駛室門開，徐來沉穩落地。
反曲弓雖未拉開，但已握在手中。
一股肅殺之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跑在最前面的矮個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像一張拙劣的面具被瞬間撕碎。
他看清了王鐵手中的斧頭，看清了徐來冰冷的目光，看清了這群人身上未散的戾氣和手中寒光閃閃的武器——這絕不是老大凱旋的隊伍！
「你……你們是誰？！」矮個男人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後面那個稍高的也徹底嚇醒了，臉上的懵懂被極致的恐懼取代，雙腿篩糠般抖起來，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絆到了地上的石頭，一屁股坐倒在泥水裡。
車廂里，被綁著的黑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這幫雜碎，就這麼看家的？！
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時，營帳那邊又閃出一個人影，罵罵咧咧地鑽了出來：
「嘛的，讓你們倆放哨看門就這麼……呃？！」
這人正是最後那個看守。
他明顯剛從「忙碌」中抽身，褲腰帶松松垮垮地還沒繫著，上衣的扣子都沒扣全，露出一片胸膛。
他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的饜足和被打斷的慍怒。
然而，當他完全抬起頭，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眼前不是預想中嬉笑怒罵的同夥，而是一群煞氣騰騰、手持兇器的陌生人。
他系腰帶的動作瞬間定格，手僵在半空，嘴巴無意識地張成了一個「O」形，眼珠瞪得幾乎要凸出來。
剛才的「威風」和「忙碌」帶來的那點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尖叫：完了！
「跪下！雙手抱頭！」王鐵的怒吼如同炸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噗通！」「噗通！」
矮個男人和摔在泥里的高個幾乎是本能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抱住後腦勺，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那個系腰帶的看守，被老張用鋒利的工兵鏟猛地向前一指，冰冷的鏟尖幾乎抵到他的喉嚨。
一股腥臊味瞬間瀰漫開來——他徹底嚇尿了。
褲襠迅速濕透，順著褲腿淌下泥水混合的污跡。
他連滾帶爬地撲倒在地，嘴裡語無倫次地哭嚎：
「別殺我！別殺我！我投降！投降啊！」手忙腳亂地想要抱頭，卻因為褲帶沒系好，動作顯得無比滑稽狼狽。
但這滑稽在死亡的恐懼面前，只剩下可悲。
摧枯拉朽！
想像中的抵抗？
沒有。
激烈的搏殺？
更不存在。
戰鬥在三人看清形勢、被絕對武力震懾的瞬間就結束了，快得連一絲波瀾都沒掀起。
這所謂的「戰鬥」，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受降儀式。
黑石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面如死灰。
「進去看看！」徐來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鐵、趙大力和闞建文打頭，老張等人押著三個嚇癱的俘虜，小心翼翼地靠近營帳，繞到了營帳開門洞的方向。
大家從營帳背面殺過來的，這種營帳不可能有門的。
棚子裡，散布著三個用石頭草草壘砌的簡易灶坑，兩個早已熄滅，只剩一個小火堆堅強的燃燒著。
踏入營帳的昏暗空間，霉味、汗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氣味撲面而來。
整個營地透著一股破敗、骯髒和壓抑的氣息。
適應了暗淡的光線之後，映入眼帘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怒火從心底直衝頭頂。
十幾個女人蜷縮在棚子的角落裡。
她們身上的衣物依稀可見穿越時的考究與光鮮，但有一個躺在那兒懶得起身的，光鮮的外套下，早已是破損襤褸，勉強蔽體。
臉上殘留的妝容依稀勾勒出往日的精緻輪廓，卻被污垢和絕望暈染得一片狼藉。
每一張臉上，都刻著麻木、驚恐。
有人緊緊抱著膝蓋，把頭深深埋進去，身體不住地顫抖；有的目光呆滯地望著地面，仿佛靈魂早已離體；有的臉上、手臂上帶著明顯的淤青和傷痕。
好些個轎車座位的皮革墊子，隨意地鋪在潮濕的地面上，就是她們的「床鋪」。
其實環境比徐來他們的營地條件好多了！
他們有「床墊」吶！
當她們看到陌生人，帶著武器的陌生人，闖進來時，大部分人都驚恐地向後縮去，發出壓抑的抽泣，以為又是新的噩夢降臨。
「別怕！大家別怕！」
趙大力趕緊出聲，他的聲音青春、洪亮，莫名帶著一股安撫的力量，「我們是來救你們的！外面那些畜生已經被我們收拾了！」
王鐵也上前一步，指著被老張他們押過來的三個看守，厲聲道：
「看清楚了！就是這幾個王八蛋！都在這兒了！還有他們那個狗屁老大！被我們丟在車裡，跟死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