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堆牆
林薇搬來一塊扁平的石頭，小心地放在縫隙處：
「老師，這塊塞這裡剛好，像拼圖一樣！」
「很好！」徐來讚許地點頭，「找的就是這種能『咬』住的石頭！每一塊石頭，要儘量和周邊的石頭多接觸，這樣才會穩。縫隙，千萬不能對齊，要錯落有致！」
他一邊說，一邊麻利地將一塊塊石頭相互嵌合，調整角度，用手掌拍實縫隙里的泥土。
「不過薇薇，你就負責生火燒水，我們這麼多人，必須有一個人保持比較充足的體力，應對意外。」
薇薇的射術不比徐來差，不管是對下面大巴的乘客，還是野外的生物，必須保證有人隨時可以射擊。
林薇點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道：
「老師，我剛剛撿柴火，發現樹林裡有不少蘑菇和野菜，是不是可以撿來做晚餐？」
李慧立馬舉手道：
「我也可以幫忙摘野菜的。」
徐來看了看台地上的一堆堆石頭，點點頭道：
「行吧，石頭也不少了，你們去摘點兒野菜蘑菇也行。可千萬別把我們放倒了！」
李慧笑道：
「放心吧，徐老師，這點兒本事還是有的，不安全的咱不撿！我去叫小雨一起！」
三個女人去摘野菜，撿蘑菇，兩個男人在那砌築石牆。
看著徐來那雙沾滿泥土、骨節分明的手，像有魔力般將一堆亂石一點點壘出整齊的輪廓，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趙大力原本粗獷的心中也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這不是力氣活，這是手藝，是生存的智慧。
老師也太多才多藝了！
漸漸的，趙大力能將形狀合適的石頭遞到徐來手邊。
徐來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趙大力看到老師將石頭塞進那個空當，果然嚴絲合縫！一股小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師生倆配合起來，砌牆的速度更快了。
石塊從底層的大塊基石開始，逐漸向上收攏。徐來嚴格把關著每一層石頭的擺放，他半跪在牆邊，粗糙的手指仔細撫過每一處接縫，或用小碎石填補空隙，或用力將鬆動的石頭重新挪動夯實。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李慧、孫小雨和林薇早就不敢在樹林採集了。
熊熊篝火旁，一道長約五米、底部厚實如鐵砧（約五十公分）、高達半米（加上埋入地下的三十公分地基，實際堆砌有八十公分）的石牆，如同一條沉睡的土石脊樑，靜靜地橫亘在台地上的陡坡前側！
陡坡和石牆，就是未來的庇護所前後兩堵牆體！
粗糙的牆面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厚重、堅實。
徐來扶著酸痛的腰慢慢站起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胸腔里充滿了泥土、汗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磨出的水泡和手背上凝固的血痕，又望了望這道凝聚了眾人一下午心血的簡陋石牆，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成了！」他聲音沙啞，卻帶著沉甸甸的力量，
「這就是咱們家園的第一道『門面』！
擋風，防獸。
以後就是咱們的根基！」
雖然只是雛形，工程量卻大得驚人——近兩個立方的石塊被他們徒手搬運、壘砌。
趙大力看著那道牆，又看看自己沾滿泥灰的雙手，第一次覺得這雙只會投擲標槍的粗手，也能幹出點像樣的「細活」。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師，明天咱們接著干！把這牆壘得更高、更長！讓它變成真正的堡壘！」
國人對於家，對於窩的渴望，那是根植在骨子裡的。
李慧帶著妞妞走過來，遞上兩個瓶：
「徐老師，大力，快喝口水歇歇！」
「不急，我們倆先去河邊洗洗！」徐來攤開髒兮兮的手，然後和趙大力去河邊洗弄了一番，乾乾淨淨的回到營地。
兩人接過水瓶，仰頭大口大口的灌起來，溫熱的液體划過乾渴的喉嚨，帶來一絲暢快。
林薇用妞妞的小鍋，煮了肉湯，裡面還添加了不少剛剛採集的野菜和蘑菇。
至於那點兒可憐的乾糧，肯定得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啊。
肉湯里再撒點兒鹽，那個美味……
李慧拿出妞妞的專用碗，給徐來盛了滿滿一碗，滿眼熱切的遞給了徐來。
徐來也沒謙讓，呼啦呼啦的吃起來。
美味的差點要咬掉舌頭。
第二碗，李慧遞給了趙大力。
趙大力小心的瞄了一眼林薇和孫小雨，也學著老師的樣子，呼啦開吃。
第三碗，李慧遞給了林薇。
妞妞專用的，就三個碗：一個飯碗，一個菜碗，一個湯碗。
林薇想推辭一番的，畢竟李慧和孫小雨忙著搬石頭，還是很累的體力活的。
但看了看一點兒都沒客氣的老師和趙大力，大概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也就不客氣的吃起來。
孫小雨只能低頭撥弄著火堆。
李慧則對女兒妞妞道：
「妞妞，給叔叔他們唱首歌怎麼樣？」
妞妞咽了咽口水，還是很聽話的點頭，「我唱一首小白兔吧？」
李慧於是拿起小鍋，繼續煮第二鍋晚餐。
畢竟這是妞妞的專用鍋，裝滿了，也就那麼大。
看到李慧只放了一點兒鷹肉塊，徐來直接將整塊肉都放進了鍋里。
「大家都很辛苦，第一天，怎麼也要一起飽餐一頓。」
李慧眼眶一熱，鼻子發酸，「嗯」了一聲，就去加水和野菜。
確實，今天李慧和孫小雨，也搬了那麼多石頭的。大家一刻都沒歇著。
下方的大巴營地，在王鐵的指揮下，乘客們也一直忙碌著。
他們利用河灘現成的石材，在車輛周圍壘砌簡單的防風圈，灶台，又去樹林裡砍伐了不少樹木、柴火。
是的，他們有個多功能軍用鏟不說，居然還有一把斧頭！
徐來看了眼饞的要死，已經在尋思，後面怎麼把這個斧頭借來用用了。
他帶著他們找到現在這處落腳地，想來只要開口借借，王鐵應該不會拒絕吧？
自然，大巴那邊也撿了不少野菜之類的。
老人比年輕人在這方面似乎更有天賦。
篝火升起。
不鏽鋼臉盆再次架起，這次臉盆里是滿滿當當的河水，再也不用像昨晚那樣摳摳搜搜。
食物的香氣，主要是泡麵，開始飄散，雖然依舊簡陋，但那份找到落腳點的安定感，讓氣氛比昨夜緩和了許多。
捲髮女的兒子眼巴巴地看著坡頂營地方向，似乎聞到了什麼更誘人的味道——那是徐來他們煮了鷹肉的淡淡余香，但他也只敢咽咽口水，不敢有絲毫非分之想。
知道對方有不少裝備，徐來吃過晚飯之後，就開始在石牆和車輛外十米處布設「預警鈴」：
李慧的後備箱底下，壓著個風箏，更主要的是，那一捲風箏線！
能做警戒，還能釣魚！
至於魚鉤嘛，徐來他們有曲別針！
防人之心不可無，徐來在外面繞了兩圈風箏線，上面掛了一個鈴鐺（H6後視鏡上的掛飾），只要有誰絆到，鈴鐺肯定會響起來，值夜的人第一時間就會按響喇叭示警。
「老師，這塊塞這裡剛好，像拼圖一樣！」
「很好！」徐來讚許地點頭，「找的就是這種能『咬』住的石頭！每一塊石頭，要儘量和周邊的石頭多接觸，這樣才會穩。縫隙，千萬不能對齊，要錯落有致！」
他一邊說，一邊麻利地將一塊塊石頭相互嵌合，調整角度，用手掌拍實縫隙里的泥土。
「不過薇薇，你就負責生火燒水，我們這麼多人，必須有一個人保持比較充足的體力，應對意外。」
薇薇的射術不比徐來差，不管是對下面大巴的乘客，還是野外的生物，必須保證有人隨時可以射擊。
林薇點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道：
「老師，我剛剛撿柴火，發現樹林裡有不少蘑菇和野菜，是不是可以撿來做晚餐？」
李慧立馬舉手道：
「我也可以幫忙摘野菜的。」
徐來看了看台地上的一堆堆石頭，點點頭道：
「行吧，石頭也不少了，你們去摘點兒野菜蘑菇也行。可千萬別把我們放倒了！」
李慧笑道：
「放心吧，徐老師，這點兒本事還是有的，不安全的咱不撿！我去叫小雨一起！」
三個女人去摘野菜，撿蘑菇，兩個男人在那砌築石牆。
看著徐來那雙沾滿泥土、骨節分明的手，像有魔力般將一堆亂石一點點壘出整齊的輪廓，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趙大力原本粗獷的心中也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這不是力氣活，這是手藝，是生存的智慧。
老師也太多才多藝了！
漸漸的，趙大力能將形狀合適的石頭遞到徐來手邊。
徐來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趙大力看到老師將石頭塞進那個空當，果然嚴絲合縫！一股小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師生倆配合起來，砌牆的速度更快了。
石塊從底層的大塊基石開始，逐漸向上收攏。徐來嚴格把關著每一層石頭的擺放，他半跪在牆邊，粗糙的手指仔細撫過每一處接縫，或用小碎石填補空隙，或用力將鬆動的石頭重新挪動夯實。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李慧、孫小雨和林薇早就不敢在樹林採集了。
熊熊篝火旁，一道長約五米、底部厚實如鐵砧（約五十公分）、高達半米（加上埋入地下的三十公分地基，實際堆砌有八十公分）的石牆，如同一條沉睡的土石脊樑，靜靜地橫亘在台地上的陡坡前側！
陡坡和石牆，就是未來的庇護所前後兩堵牆體！
粗糙的牆面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厚重、堅實。
徐來扶著酸痛的腰慢慢站起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胸腔里充滿了泥土、汗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他抬起手，看著掌心磨出的水泡和手背上凝固的血痕，又望了望這道凝聚了眾人一下午心血的簡陋石牆，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成了！」他聲音沙啞，卻帶著沉甸甸的力量，
「這就是咱們家園的第一道『門面』！
擋風，防獸。
以後就是咱們的根基！」
雖然只是雛形，工程量卻大得驚人——近兩個立方的石塊被他們徒手搬運、壘砌。
趙大力看著那道牆，又看看自己沾滿泥灰的雙手，第一次覺得這雙只會投擲標槍的粗手，也能幹出點像樣的「細活」。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師，明天咱們接著干！把這牆壘得更高、更長！讓它變成真正的堡壘！」
國人對於家，對於窩的渴望，那是根植在骨子裡的。
李慧帶著妞妞走過來，遞上兩個瓶：
「徐老師，大力，快喝口水歇歇！」
「不急，我們倆先去河邊洗洗！」徐來攤開髒兮兮的手，然後和趙大力去河邊洗弄了一番，乾乾淨淨的回到營地。
兩人接過水瓶，仰頭大口大口的灌起來，溫熱的液體划過乾渴的喉嚨，帶來一絲暢快。
林薇用妞妞的小鍋，煮了肉湯，裡面還添加了不少剛剛採集的野菜和蘑菇。
至於那點兒可憐的乾糧，肯定得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啊。
肉湯里再撒點兒鹽，那個美味……
李慧拿出妞妞的專用碗，給徐來盛了滿滿一碗，滿眼熱切的遞給了徐來。
徐來也沒謙讓，呼啦呼啦的吃起來。
美味的差點要咬掉舌頭。
第二碗，李慧遞給了趙大力。
趙大力小心的瞄了一眼林薇和孫小雨，也學著老師的樣子，呼啦開吃。
第三碗，李慧遞給了林薇。
妞妞專用的，就三個碗：一個飯碗，一個菜碗，一個湯碗。
林薇想推辭一番的，畢竟李慧和孫小雨忙著搬石頭，還是很累的體力活的。
但看了看一點兒都沒客氣的老師和趙大力，大概隱約感覺到了什麼，也就不客氣的吃起來。
孫小雨只能低頭撥弄著火堆。
李慧則對女兒妞妞道：
「妞妞，給叔叔他們唱首歌怎麼樣？」
妞妞咽了咽口水，還是很聽話的點頭，「我唱一首小白兔吧？」
李慧於是拿起小鍋，繼續煮第二鍋晚餐。
畢竟這是妞妞的專用鍋，裝滿了，也就那麼大。
看到李慧只放了一點兒鷹肉塊，徐來直接將整塊肉都放進了鍋里。
「大家都很辛苦，第一天，怎麼也要一起飽餐一頓。」
李慧眼眶一熱，鼻子發酸，「嗯」了一聲，就去加水和野菜。
確實，今天李慧和孫小雨，也搬了那麼多石頭的。大家一刻都沒歇著。
下方的大巴營地，在王鐵的指揮下，乘客們也一直忙碌著。
他們利用河灘現成的石材，在車輛周圍壘砌簡單的防風圈，灶台，又去樹林裡砍伐了不少樹木、柴火。
是的，他們有個多功能軍用鏟不說，居然還有一把斧頭！
徐來看了眼饞的要死，已經在尋思，後面怎麼把這個斧頭借來用用了。
他帶著他們找到現在這處落腳地，想來只要開口借借，王鐵應該不會拒絕吧？
自然，大巴那邊也撿了不少野菜之類的。
老人比年輕人在這方面似乎更有天賦。
篝火升起。
不鏽鋼臉盆再次架起，這次臉盆里是滿滿當當的河水，再也不用像昨晚那樣摳摳搜搜。
食物的香氣，主要是泡麵，開始飄散，雖然依舊簡陋，但那份找到落腳點的安定感，讓氣氛比昨夜緩和了許多。
捲髮女的兒子眼巴巴地看著坡頂營地方向，似乎聞到了什麼更誘人的味道——那是徐來他們煮了鷹肉的淡淡余香，但他也只敢咽咽口水，不敢有絲毫非分之想。
知道對方有不少裝備，徐來吃過晚飯之後，就開始在石牆和車輛外十米處布設「預警鈴」：
李慧的後備箱底下，壓著個風箏，更主要的是，那一捲風箏線！
能做警戒，還能釣魚！
至於魚鉤嘛，徐來他們有曲別針！
防人之心不可無，徐來在外面繞了兩圈風箏線，上面掛了一個鈴鐺（H6後視鏡上的掛飾），只要有誰絆到，鈴鐺肯定會響起來，值夜的人第一時間就會按響喇叭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