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放下助人情結
看到那個男學生跟著那對母子去車上清點東西，人群突然醒悟過來，這裡是荒野！
荒野！
什麼都沒有！
車上東西吃完就是等死！
而他們唯一的庇護所，就是自家的小汽車。
只能附近挪挪，開又開不遠。
那些大卡車倒是能跑遠一點，但往哪跑？
這還是不是他們之前的世界？
誰也不知道！
如果，如果半夜下車拉屎拉尿，遇上什麼……完全有可能的，畢竟大白天就有這樣的巨鷹，晚上呢？鬼知道又會有什麼恐怖存在過來索命！
林薇提著弓，小心戒備，孫小雨抱著趙大力的標槍，四面張望，徐來在思考，接下來該咋辦。
他腦海里有地圖，自然是知道，森林的方向、草原的方向、河流的方向、甚至大海的方向。
但就是沒有看到人類的方向！
這麼寬闊的天地，居然沒有其他人類的痕跡！！！
所以，往哪跑？！
不跑的話，就停留在這定居麼？這麼多人，需要多少食物才能滿足大家？
實話講，徐來有點迷惘。
孫小雨拿胳膊肘頂了頂徐來，遞上半瓶礦泉水，徐來回過神，接過水，抿了一口，又小心的擰上瓶蓋，在口腔里充分裹了裹，才慢慢咽下去。
「水要節約一點了！」徐來小聲道。
雖然河流不遠，但那個不遠，是針對老鷹來說的，他們要是靠兩條腿的話，還是要很費一番功夫的。
要不要把車挪到水源附近？徐來不由思索起來。
除了水，眼前的山林，能不能提供上千人的食物？
……
孫小雨聽了老師的話，點點頭。
體育生都知道，缺水的時候，要小口的喝水，這樣身體吸收充分，排尿少，浪費少。
李慧的奔馳GLS直接從車流里打了個彎，然後一腳剎車，停在了徐來他們的H6旁邊。
趙大力興高采烈地跳下車，跑到徐來面前，遞過訓練記錄本，現在是物資記錄本了：
「老師，李女士車上一箱百歲山還有18瓶，一箱青桔檸檬汁12瓶，一箱紅酒，一箱茅子，麵包一袋，餅乾5包，牛肉乾5袋，泡椒鳳爪4袋，反正零食一大袋，水果一籃，兒童零食一箱，衣服兩行李箱，還有毛毯兩條，兒童推車一輛，兒童餐廚具一整套，從燒水壺到鍋碗瓢盆到兒童醬油鹽之類的調料，全都有！
哦，還有家庭藥箱，跟咱們的急救包很互補。」
徐來幾人聽了一陣咋舌，孫小雨忍不住問：
「李女士是要去露營麼？」
李慧跟著下了車，有點不好意思道：
「主要是，我到哪都給妞妞帶著全套用品，別人的我用不習慣……」
「即便你父母家的？」徐來沒忍住，問了一嘴。
李慧連忙擺手：
「有條件的時候我講究，沒條件我也不講究的，不講究的，我都聽徐老師你的！都聽你的！」
妞妞躲在車裡，車窗搖下來半截，小女孩湊著腦袋道：
「我也聽叔叔的話！」
徐來對小女孩笑了笑，心裡也沒啥不滿意的。
他的H6，車上只有12瓶農夫山泉，其中4瓶還是大家喝了一半的。剩下的就是一些比賽後剩下的能量棒、比賽服裝、比賽自備的弓箭標槍、基礎的急救包之類，哦，還有四個對講機，可謂窮的叮噹響。
徐來跟趙大力把巨鷹屍體綁好，放到車頂，反正有技能卡——肢解，沒啥好擔心的。
李慧的成功加入，讓徐來師生團隊瞬間成為了附近停滯車流的絕對焦點和潛在核心。
再遠處的人，也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也不可能大老遠跑過來看熱鬧。
附近的人們不再只是議論他們的箭術和那隻死掉的巨鷹，而是將他們視為這片絕境中最有希望的組織者和保護者。
「徐老師！」、「那位老師！」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更多帶著孩子、或者自認為有「價值」的人，開始急切地朝徐來這邊擠過來，七嘴八舌道：
「徐老師！我們家雖然不是越野車，但油多呢，帶我們一家吧！」
「老師！我們是開旅遊大巴的，空間大得很，能裝很多人！肯定很安全！水也不少！」
「領導！我當過兵，有力氣，能幹活能警戒！帶上我們一家啊，大家可以抱團取暖！」
「徐老師，我老公雖然退休了，但他是醫生！帶上我們有用啊！」
……
場面迅速從對李慧母女的圍觀，演變成一場圍繞徐來團隊的「生存資格」懇求會。
沒有人是傻子，大家都看到了，這邊暫時跑不出去，以及隨時會有危險跑出來。
一輛輛的小車自己求活，很難，只有像那個退伍兵說的，大家要抱團取暖。
每個人都極力推銷自己和所擁有的資源，希望能依附於這支剛剛證明過實力、並已經開始組織起來的隊伍。
面對蜂擁而至的人群和七嘴八舌的懇求、推銷，徐來內心的警鈴大作。
他剛才接受李慧母女，是經過快速權衡利弊的。
先不說人家一輛性能優越的越野車——他們師生四人擠一輛H6略顯侷促，而且越野性能不如人家，人家那玩意，底盤能升高到30cm！
然後還有可觀且互補的物資、一個成年勞動力以及管理好孩子的承諾，其價值遠大於接收帶來的額外責任。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或者願意接手眼前這幾十近百號人！
「安靜！都安靜！」徐來猛地抬高聲音，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瞬間壓過了嘈雜的懇求聲。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張張或惶恐、或急切、或帶著希冀的臉龐。
「各位！」他聲音沉穩，帶著一種現實的冰冷感，「我理解大家的恐懼和不安，我也害怕！！
這裡是荒野，渺無人煙！
缺少食物和水就不說了，還有猛獸出沒，是隨時可能喪命的地方！
我們剛才幹掉的那隻鷹，只是冰山一角！」
他停頓了一下，讓他的話滲入每個人的腦海。
「聽著，我不是什麼救世主，更不是長官！
我沒有能力保護所有人！
我帶的是我的學生隊伍，加上李女士母女，是因為李女士能提供我們團隊生存亟需的關鍵資源，並且她表示能遵守我的規則。
即便這樣，我們自身也是前途未卜的！」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不少人盲目的熱情，現場安靜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不安和迷茫。
「但是！」徐來話鋒一轉，他看到了退伍兵、醫生、大巴司機這些「價值點」，也看到了人群里一些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面孔。「現在的情況，各自為政，肯定是愚蠢的等死行為！
我們需要集中力量和資源，摸索出路！」
他迅速在腦海中結合血眼雕地圖的信息，附近水資源、相對安全區域，和眼前大量車輛、人員的現實，做出了一個折中且務實的決定：
「我的團隊，目前是我、我的三個學生林薇、孫小雨、趙大力，以及李慧母女。我是行動決策中心。」他直接點明，杜絕不必要的幻想。
「其他人，我可以提供一個方向和建議，但你們需要自己組織！
我不是你們的保姆！
生存，首先要靠自己！」
徐來肯定不會在這麼多人的時候，拉起隊伍的，會失控，他也管不了，只有等大家都正兒八經的吃過苦，吃過虧，才會真的發自肺腑的聽話。
就好像李慧女士一樣。
反正這麼多年的經歷告訴他，最好的選擇是——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如果這些人能跟上他的節奏，那麼，大家成為一個團隊，也未嘗不可。
徐來舉起手，指向森林與草原交界過渡帶相對平緩的方向——就是血眼雕地圖上河水的大致方位：
「根據我的觀察和經驗判斷，那個方向（他暫時不能暴露地圖卡），有很大概率能找到水源！
有水的地方，大概率也不會缺少食物。
我們團隊的車輛，會往那個方向移動。
我建議，所有車輛，只要還能動（徐來看了一眼有些陷在草地里的轎車），都嘗試向那個方向緩慢移動靠攏！
目標是找到水源，並在水源附近、靠近森林邊緣的開闊地建立臨時營地！
在搞清楚我們身在何處之前，這個臨時營地，就是我們後續的家園！
我也歡迎大家跟著我們一起行動！」
一個穿著修身夾克，身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沒忍住，清了清嗓子道：
「小伙子，你射箭厲害，我們大家都承認。
但你怎麼知道那個方向就有水源呢？
這地形，車子很不好走不說，如果找錯了方向，大家又沒有了油或者電，那就只剩兩條腿了！
我做了二十幾年生意，最懂風險管控！
你應該先安排越野性能最好的幾輛車，出去探探路，然後探清楚方向了，大家再一起行動，是不是？」
如果說夾克男的話，還算老成持重，中肯發言，那麼，接下來的聲音，就不是那麼悅耳了。
「你只收開豪車的富太太，對我們普通百姓見死不救？」
一個燙著捲髮，妝容鮮艷，穿著時髦的婦女，尖著嗓子嚎叫起來。
猩紅的手指甲幾乎要戳破李慧那輛鋥亮的大奔。
她唾沫星子橫飛，臉上混合著嫉妒、無賴的蠻恨，以及一絲絲恐懼，彷佛徐來收留李慧母女，是對她天大的冒犯！
荒野！
什麼都沒有！
車上東西吃完就是等死！
而他們唯一的庇護所，就是自家的小汽車。
只能附近挪挪，開又開不遠。
那些大卡車倒是能跑遠一點，但往哪跑？
這還是不是他們之前的世界？
誰也不知道！
如果，如果半夜下車拉屎拉尿，遇上什麼……完全有可能的，畢竟大白天就有這樣的巨鷹，晚上呢？鬼知道又會有什麼恐怖存在過來索命！
林薇提著弓，小心戒備，孫小雨抱著趙大力的標槍，四面張望，徐來在思考，接下來該咋辦。
他腦海里有地圖，自然是知道，森林的方向、草原的方向、河流的方向、甚至大海的方向。
但就是沒有看到人類的方向！
這麼寬闊的天地，居然沒有其他人類的痕跡！！！
所以，往哪跑？！
不跑的話，就停留在這定居麼？這麼多人，需要多少食物才能滿足大家？
實話講，徐來有點迷惘。
孫小雨拿胳膊肘頂了頂徐來，遞上半瓶礦泉水，徐來回過神，接過水，抿了一口，又小心的擰上瓶蓋，在口腔里充分裹了裹，才慢慢咽下去。
「水要節約一點了！」徐來小聲道。
雖然河流不遠，但那個不遠，是針對老鷹來說的，他們要是靠兩條腿的話，還是要很費一番功夫的。
要不要把車挪到水源附近？徐來不由思索起來。
除了水，眼前的山林，能不能提供上千人的食物？
……
孫小雨聽了老師的話，點點頭。
體育生都知道，缺水的時候，要小口的喝水，這樣身體吸收充分，排尿少，浪費少。
李慧的奔馳GLS直接從車流里打了個彎，然後一腳剎車，停在了徐來他們的H6旁邊。
趙大力興高采烈地跳下車，跑到徐來面前，遞過訓練記錄本，現在是物資記錄本了：
「老師，李女士車上一箱百歲山還有18瓶，一箱青桔檸檬汁12瓶，一箱紅酒，一箱茅子，麵包一袋，餅乾5包，牛肉乾5袋，泡椒鳳爪4袋，反正零食一大袋，水果一籃，兒童零食一箱，衣服兩行李箱，還有毛毯兩條，兒童推車一輛，兒童餐廚具一整套，從燒水壺到鍋碗瓢盆到兒童醬油鹽之類的調料，全都有！
哦，還有家庭藥箱，跟咱們的急救包很互補。」
徐來幾人聽了一陣咋舌，孫小雨忍不住問：
「李女士是要去露營麼？」
李慧跟著下了車，有點不好意思道：
「主要是，我到哪都給妞妞帶著全套用品，別人的我用不習慣……」
「即便你父母家的？」徐來沒忍住，問了一嘴。
李慧連忙擺手：
「有條件的時候我講究，沒條件我也不講究的，不講究的，我都聽徐老師你的！都聽你的！」
妞妞躲在車裡，車窗搖下來半截，小女孩湊著腦袋道：
「我也聽叔叔的話！」
徐來對小女孩笑了笑，心裡也沒啥不滿意的。
他的H6，車上只有12瓶農夫山泉，其中4瓶還是大家喝了一半的。剩下的就是一些比賽後剩下的能量棒、比賽服裝、比賽自備的弓箭標槍、基礎的急救包之類，哦，還有四個對講機，可謂窮的叮噹響。
徐來跟趙大力把巨鷹屍體綁好，放到車頂，反正有技能卡——肢解，沒啥好擔心的。
李慧的成功加入，讓徐來師生團隊瞬間成為了附近停滯車流的絕對焦點和潛在核心。
再遠處的人，也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也不可能大老遠跑過來看熱鬧。
附近的人們不再只是議論他們的箭術和那隻死掉的巨鷹，而是將他們視為這片絕境中最有希望的組織者和保護者。
「徐老師！」、「那位老師！」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更多帶著孩子、或者自認為有「價值」的人，開始急切地朝徐來這邊擠過來，七嘴八舌道：
「徐老師！我們家雖然不是越野車，但油多呢，帶我們一家吧！」
「老師！我們是開旅遊大巴的，空間大得很，能裝很多人！肯定很安全！水也不少！」
「領導！我當過兵，有力氣，能幹活能警戒！帶上我們一家啊，大家可以抱團取暖！」
「徐老師，我老公雖然退休了，但他是醫生！帶上我們有用啊！」
……
場面迅速從對李慧母女的圍觀，演變成一場圍繞徐來團隊的「生存資格」懇求會。
沒有人是傻子，大家都看到了，這邊暫時跑不出去，以及隨時會有危險跑出來。
一輛輛的小車自己求活，很難，只有像那個退伍兵說的，大家要抱團取暖。
每個人都極力推銷自己和所擁有的資源，希望能依附於這支剛剛證明過實力、並已經開始組織起來的隊伍。
面對蜂擁而至的人群和七嘴八舌的懇求、推銷，徐來內心的警鈴大作。
他剛才接受李慧母女，是經過快速權衡利弊的。
先不說人家一輛性能優越的越野車——他們師生四人擠一輛H6略顯侷促，而且越野性能不如人家，人家那玩意，底盤能升高到30cm！
然後還有可觀且互補的物資、一個成年勞動力以及管理好孩子的承諾，其價值遠大於接收帶來的額外責任。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或者願意接手眼前這幾十近百號人！
「安靜！都安靜！」徐來猛地抬高聲音，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瞬間壓過了嘈雜的懇求聲。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一張張或惶恐、或急切、或帶著希冀的臉龐。
「各位！」他聲音沉穩，帶著一種現實的冰冷感，「我理解大家的恐懼和不安，我也害怕！！
這裡是荒野，渺無人煙！
缺少食物和水就不說了，還有猛獸出沒，是隨時可能喪命的地方！
我們剛才幹掉的那隻鷹，只是冰山一角！」
他停頓了一下，讓他的話滲入每個人的腦海。
「聽著，我不是什麼救世主，更不是長官！
我沒有能力保護所有人！
我帶的是我的學生隊伍，加上李女士母女，是因為李女士能提供我們團隊生存亟需的關鍵資源，並且她表示能遵守我的規則。
即便這樣，我們自身也是前途未卜的！」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不少人盲目的熱情，現場安靜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不安和迷茫。
「但是！」徐來話鋒一轉，他看到了退伍兵、醫生、大巴司機這些「價值點」，也看到了人群里一些看起來還算結實的面孔。「現在的情況，各自為政，肯定是愚蠢的等死行為！
我們需要集中力量和資源，摸索出路！」
他迅速在腦海中結合血眼雕地圖的信息，附近水資源、相對安全區域，和眼前大量車輛、人員的現實，做出了一個折中且務實的決定：
「我的團隊，目前是我、我的三個學生林薇、孫小雨、趙大力，以及李慧母女。我是行動決策中心。」他直接點明，杜絕不必要的幻想。
「其他人，我可以提供一個方向和建議，但你們需要自己組織！
我不是你們的保姆！
生存，首先要靠自己！」
徐來肯定不會在這麼多人的時候，拉起隊伍的，會失控，他也管不了，只有等大家都正兒八經的吃過苦，吃過虧，才會真的發自肺腑的聽話。
就好像李慧女士一樣。
反正這麼多年的經歷告訴他，最好的選擇是——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如果這些人能跟上他的節奏，那麼，大家成為一個團隊，也未嘗不可。
徐來舉起手，指向森林與草原交界過渡帶相對平緩的方向——就是血眼雕地圖上河水的大致方位：
「根據我的觀察和經驗判斷，那個方向（他暫時不能暴露地圖卡），有很大概率能找到水源！
有水的地方，大概率也不會缺少食物。
我們團隊的車輛，會往那個方向移動。
我建議，所有車輛，只要還能動（徐來看了一眼有些陷在草地里的轎車），都嘗試向那個方向緩慢移動靠攏！
目標是找到水源，並在水源附近、靠近森林邊緣的開闊地建立臨時營地！
在搞清楚我們身在何處之前，這個臨時營地，就是我們後續的家園！
我也歡迎大家跟著我們一起行動！」
一個穿著修身夾克，身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子，沒忍住，清了清嗓子道：
「小伙子，你射箭厲害，我們大家都承認。
但你怎麼知道那個方向就有水源呢？
這地形，車子很不好走不說，如果找錯了方向，大家又沒有了油或者電，那就只剩兩條腿了！
我做了二十幾年生意，最懂風險管控！
你應該先安排越野性能最好的幾輛車，出去探探路，然後探清楚方向了，大家再一起行動，是不是？」
如果說夾克男的話，還算老成持重，中肯發言，那麼，接下來的聲音，就不是那麼悅耳了。
「你只收開豪車的富太太，對我們普通百姓見死不救？」
一個燙著捲髮，妝容鮮艷，穿著時髦的婦女，尖著嗓子嚎叫起來。
猩紅的手指甲幾乎要戳破李慧那輛鋥亮的大奔。
她唾沫星子橫飛，臉上混合著嫉妒、無賴的蠻恨，以及一絲絲恐懼，彷佛徐來收留李慧母女，是對她天大的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