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保管
第122章 保管
他睜開眼，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他的眼神，變得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平靜。
「你————看到了什麼？」
伊莉雅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她同樣也是為【諧振之心】才請求洛奇一同把她帶過來，但她似乎更想知道，那個她所認識的男人，在他生命的最後階段究竟經歷了什麼。
「我看到了一個天才的隕落。」洛奇看著掌心中的結晶體，緩緩說道：「他追求真理，卻被真理所吞噬。」
他頓了頓，將自己從菲利烏斯殘留的記憶中，窺探到的那最後一幕敘述了出來。
「二十年前，雨之月的最後一天，他來過你的酒館。」
「他和你告別，說他要去————牆的外面看看。」洛奇看著她，「然後，他便來到了這裡，將【諧振之心】封印在了自己的心象世界裡。」
「他再也沒有回來過。」
小屋之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嗎————」
良久，伊莉雅才輕輕地，吐出了這兩個孛。
她緩緩地走到小屋的門口，背對著眾人，眺望著那片黃昏之海。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剛從法師塔畢業的年輕人。」她的聲音，悠遠而飄忽，像是在講述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那時候的舊城區，還沒有現在這麼破敗。他的琴聲，是那片灰暗街區里唯一的色彩。」
「他會用不值錢的附魔材料，給那些窮人家的孩子做小豎琴；他會用他那半吊子的醫療知識，去幫助那些付不起牧師費用的碼頭工人。」
「他是個善良但又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他相信，音樂和魔法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直到他遇到了梵卓家族，遇到了那位海妖小姐。」
伊莉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神色。
「我曾勸過他，不要去觸碰那些不該觸碰的領域。梵卓家族所追求的，從來都不是美好，而是力量。而那位海妖小姐的歌聲，本身就是一種禁忌。」
「但我失敗了。
「7
「他像所有追逐太陽的飛蛾一樣，義無反顧地，投入了那片足以將他燒成灰燼的光芒之中。」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洛奇。
「現在，你拿到了它。」她看著洛奇掌心中的【諧振之心】，「這件由他的理想、他的瘋狂，以及一位海妖共同鑄就的結合體。」
「你打算用它來做什麼？」
伊莉雅的問題，讓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凱爾、馬庫斯和莉亞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洛奇掌心那顆結晶體上。
倘若按照洛奇和莉莉安娜的任務約定，這件菲利烏斯大師最後的傑作，理應被帶回總督府，交給莉莉安娜夫人。
這是他們此行的報酬承諾，也是一個冒險者對僱主應盡的義務。
然而，洛奇卻沉默了。
他低頭凝視著掌心中的【諧振之心】。
就在剛才，他親身體驗了這件奇物所蘊含的可怕力量——直達靈魂層面的精神衝擊。
菲利烏斯大師，一個在空間魔法和音律學上登峰造極的天才，僅僅是窺探到了一些真相，便落得個精神崩潰的下場。
而【諧振之心】，裡面蘊含的可不只是海妖的歌聲，還有菲利烏斯本人的記憶。
而他，洛奇，如果不是有【調試者視角】，將那些菲利烏斯記憶當中的足以污染理智的瘋狂吃語，轉化為一行行的數據和備註，他的下場，恐怕不會比菲利烏斯好到哪裡去。
把這樣一件堪稱精神污染源的禁忌造物，交給莉莉安娜？
洛奇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位總督夫人優雅而高傲的身影。
她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一位精明的掌權者，但歸根結底，她依舊是一個凡人。
一旦她的手，觸碰到這顆結晶體————
洛奇幾乎可以預見到，那位年輕的總督夫人會在間被無盡的瘋狂所吞噬。
白帆港的總督夫人，會立刻變成一個追逐虛幻吃語的瘋子。
這不僅會毀了她，甚至可能讓整個白帆港，都陷入混亂。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履行契約，而是在謀害莉莉安娜。
「我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
良久，洛奇緩緩地抬起頭，迎著伊莉雅的目光，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這東西，太危險了。它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更不應該被任何一個還保有理智的人所持有。」
這個回答，讓凱爾和莉亞都愣住了。
「可是————洛奇，」凱爾有些遲疑地開口，「你和總督夫人的約定————」
「約定可以有很多種履行方式。」洛奇打斷了他，「但前提是，我們不能因此而引發一場更大的災難。」
他沒有過多解釋【諧振之心】的具體危險性，只是將那顆結晶體，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的口袋裡。
伊莉雅默默地看著洛奇的動作，沒有對此做出任何的反應。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洛奇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她為【諧振之心】而來，並非想要占有它，更像是在履行某種承諾，或是在見證一個結局。
既然這個詛咒，有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靠譜，能承受得住菲利烏斯大師記憶污染的保管者，她的使命也已經完成了一半。
「你確定，你能保管好它？」伊莉雅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我盡力。」洛奇聳了聳肩。
對話到此為止。伊莉雅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凱爾雖然心中還有疑慮，但也選擇了相信洛奇的判斷。
這一路走來，洛奇已經用無數次行動證明，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考慮得更加深遠。
莉亞則是毫無保留地支持洛奇，在她看來，洛奇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而馬庫斯，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是一個純粹的冒險者，他本就不是為了這個所謂的【諧振之心】而來，只要離開【城市動力熔爐】之後，洛奇能給他約定好的報酬，其餘的他才不會多問。
他睜開眼，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他的眼神，變得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平靜。
「你————看到了什麼？」
伊莉雅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她同樣也是為【諧振之心】才請求洛奇一同把她帶過來，但她似乎更想知道，那個她所認識的男人，在他生命的最後階段究竟經歷了什麼。
「我看到了一個天才的隕落。」洛奇看著掌心中的結晶體，緩緩說道：「他追求真理，卻被真理所吞噬。」
他頓了頓，將自己從菲利烏斯殘留的記憶中，窺探到的那最後一幕敘述了出來。
「二十年前，雨之月的最後一天，他來過你的酒館。」
「他和你告別，說他要去————牆的外面看看。」洛奇看著她，「然後，他便來到了這裡，將【諧振之心】封印在了自己的心象世界裡。」
「他再也沒有回來過。」
小屋之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嗎————」
良久，伊莉雅才輕輕地，吐出了這兩個孛。
她緩緩地走到小屋的門口，背對著眾人，眺望著那片黃昏之海。
「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剛從法師塔畢業的年輕人。」她的聲音，悠遠而飄忽，像是在講述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那時候的舊城區，還沒有現在這麼破敗。他的琴聲，是那片灰暗街區里唯一的色彩。」
「他會用不值錢的附魔材料，給那些窮人家的孩子做小豎琴；他會用他那半吊子的醫療知識，去幫助那些付不起牧師費用的碼頭工人。」
「他是個善良但又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他相信，音樂和魔法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直到他遇到了梵卓家族，遇到了那位海妖小姐。」
伊莉雅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神色。
「我曾勸過他，不要去觸碰那些不該觸碰的領域。梵卓家族所追求的，從來都不是美好，而是力量。而那位海妖小姐的歌聲，本身就是一種禁忌。」
「但我失敗了。
「7
「他像所有追逐太陽的飛蛾一樣，義無反顧地，投入了那片足以將他燒成灰燼的光芒之中。」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洛奇。
「現在，你拿到了它。」她看著洛奇掌心中的【諧振之心】，「這件由他的理想、他的瘋狂，以及一位海妖共同鑄就的結合體。」
「你打算用它來做什麼？」
伊莉雅的問題，讓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凱爾、馬庫斯和莉亞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洛奇掌心那顆結晶體上。
倘若按照洛奇和莉莉安娜的任務約定，這件菲利烏斯大師最後的傑作，理應被帶回總督府，交給莉莉安娜夫人。
這是他們此行的報酬承諾，也是一個冒險者對僱主應盡的義務。
然而，洛奇卻沉默了。
他低頭凝視著掌心中的【諧振之心】。
就在剛才，他親身體驗了這件奇物所蘊含的可怕力量——直達靈魂層面的精神衝擊。
菲利烏斯大師，一個在空間魔法和音律學上登峰造極的天才，僅僅是窺探到了一些真相，便落得個精神崩潰的下場。
而【諧振之心】，裡面蘊含的可不只是海妖的歌聲，還有菲利烏斯本人的記憶。
而他，洛奇，如果不是有【調試者視角】，將那些菲利烏斯記憶當中的足以污染理智的瘋狂吃語，轉化為一行行的數據和備註，他的下場，恐怕不會比菲利烏斯好到哪裡去。
把這樣一件堪稱精神污染源的禁忌造物，交給莉莉安娜？
洛奇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位總督夫人優雅而高傲的身影。
她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一位精明的掌權者，但歸根結底，她依舊是一個凡人。
一旦她的手，觸碰到這顆結晶體————
洛奇幾乎可以預見到，那位年輕的總督夫人會在間被無盡的瘋狂所吞噬。
白帆港的總督夫人，會立刻變成一個追逐虛幻吃語的瘋子。
這不僅會毀了她，甚至可能讓整個白帆港，都陷入混亂。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履行契約，而是在謀害莉莉安娜。
「我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
良久，洛奇緩緩地抬起頭，迎著伊莉雅的目光，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這東西，太危險了。它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更不應該被任何一個還保有理智的人所持有。」
這個回答，讓凱爾和莉亞都愣住了。
「可是————洛奇，」凱爾有些遲疑地開口，「你和總督夫人的約定————」
「約定可以有很多種履行方式。」洛奇打斷了他，「但前提是，我們不能因此而引發一場更大的災難。」
他沒有過多解釋【諧振之心】的具體危險性，只是將那顆結晶體，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的口袋裡。
伊莉雅默默地看著洛奇的動作，沒有對此做出任何的反應。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洛奇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她為【諧振之心】而來，並非想要占有它，更像是在履行某種承諾，或是在見證一個結局。
既然這個詛咒，有了一個看起來還算靠譜，能承受得住菲利烏斯大師記憶污染的保管者，她的使命也已經完成了一半。
「你確定，你能保管好它？」伊莉雅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我盡力。」洛奇聳了聳肩。
對話到此為止。伊莉雅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凱爾雖然心中還有疑慮，但也選擇了相信洛奇的判斷。
這一路走來，洛奇已經用無數次行動證明，他的每一個決定，都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考慮得更加深遠。
莉亞則是毫無保留地支持洛奇，在她看來，洛奇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而馬庫斯，從始至終，都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是一個純粹的冒險者，他本就不是為了這個所謂的【諧振之心】而來，只要離開【城市動力熔爐】之後，洛奇能給他約定好的報酬，其餘的他才不會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