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鼠道
洛奇輕車熟路地拿起鑰匙，打開了地窖的門。
「跟緊了，小心腳下。」他叮囑了一句，率先順著木梯爬了下去。
地窖里一如既往的昏暗。洛奇點燃油燈，驅散了部分黑暗。
「你就站在這裡，不要走動。」洛奇指了指梯子旁邊一塊相對空曠的地方。
「嗯！」莉亞用力點頭，此刻雙手正握著一把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小鐵錘，好奇地打量著地窖。
洛奇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那個角落，背對著莉亞，將【學徒的礦鎬】扛在肩上，一動不動。
莉亞站在遠處，屏住呼吸，盯著洛奇的背影。
她完全無法理解洛奇在做什麼。這個角落看起來空空如也，為什麼要對著一堆破麻袋發呆？難道……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時間過去了兩分鐘。
地窖里依然相當安靜，自從洛奇走向那個角落後，他就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莉亞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開口詢問的時候，洛奇動了。
他揮出手中的礦稿，砸向了面前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
就在礦稿正要砸空之際，一隻老鼠憑空出現，從陰影中翻滾出來，正好撞上鎬頭，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碎岩擊熟練度+1】
「這……這是什麼？！」莉亞忍不住驚呼，「它是什麼時候藏在那裡的？我剛才一直盯著，什麼都沒看到啊！」
「別說話。」洛奇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將那隻老鼠的屍體踢到一邊，然後，他又背對著那個角落，一動也不動。
莉亞的腦子裡充滿了問號。
她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剛才那隻老鼠的出現方式，完全違背了常理。就像是從牆壁里，自己長出來的一樣。
她強壓下疑惑，遵從著約定，沒有開口，只是將死死地盯著那個角落。她要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分鐘後。
洛奇再次動了。
「砰！」
同樣的位置，第二隻一模一樣的老鼠，再次應聲倒地。
「……」
莉亞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這已經不是這隻老鼠藏得太好，莉亞沒發現能夠解釋的了。
魔法？召喚術？
洛奇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
他重複著轉身、靜立、再轉身、揮擊的動作。
第三隻。
第四隻。
當第五隻老鼠的屍體躺在地上時，洛奇終於停了下來。他將五隻老鼠的屍體扔進一個麻袋裡，轉頭看向已經接近石化的莉亞。
「走吧，上去交任務。」
莉亞機械地跟著他爬上梯子，直到重新看到陽光，她才仿佛從夢中驚醒。
「那個……」她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老鼠……它們……」
洛奇停下腳步，看著她。他也很好奇，在莉亞的認知當中，這個BUG究竟是什麼樣？
莉亞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瘋狂地搜索著合理的解釋。
她不像鎮上那些大叔一樣會往鬼怪的方向去想，作為鐵匠的女兒，她更相信眼見為實的東西。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手。
「是鼠道，那個角落裡一定有一個我們沒發現的鼠道！」她脫口而出，「我想起來了！我父親說過，有些老房子的地基是用空心石砌的，時間久了，老鼠就會在石頭縫裡和空心結構里打洞！」
「鼠道？」
「對！」莉亞用力點頭，越說越覺得合理，「那個角落，一定是整個地窖鼠道的唯一出口！所以它們才會不停地從同一個地方鑽出來！」
「可它們為什麼總是在我轉過身之後才出現？」洛奇故意問道。
莉亞被問得一愣，但她很快就有了答案。
「那是因為它們笨啊！」她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想啊，它們是一個巨大的家族，肯定會輪流派偵察鼠出來找食物。第一個偵察兵出來，被你幹掉了，沒回去。第二個出來，又被你幹掉了，還沒回去。」
她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有理有據」地分析道：「地下的鼠王肯定很著急，但它又不敢讓大部隊出來。所以它們就想出了一個自以為很聰明的辦法！它們肯定能從洞裡感覺到你的位置，它們在等你失去耐心，你轉過身去，它們以為你放棄了！這時候，它們就立刻派出下一個倒霉的偵察鼠，想趁你不注意溜出來！」
她看著洛奇，似乎更加崇拜了，甚至在崇拜之餘，還帶上了一點憐憫——是對那些老鼠的。
「所以，你剛才背對著那個角落，不是在發呆，而是在跟一整窩的老鼠鬥智鬥勇！這是心理戰！」
洛奇：「……」
他還能說什麼呢？
「心理戰？」他故作深沉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確實觀察得很仔細。」
得到肯定的莉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我……我就是瞎猜的。」
「不過，你的第一個猜測就有問題。」洛奇話鋒一轉，「你說這裡有一個鼠道。但我可以肯定，這個角落是完全封閉的。」
他第一次進入這個地窖時，就已經用【調試者視角】將這裡掃描得一清二楚。已經反覆確認過沒有任何隱藏的通道。
「不可能！」莉亞立刻反駁，她對自己的理論充滿了信心，「如果沒有鼠道，它們是怎麼源源不斷地出來的？肯定是藏得太深，你沒發現！」
「是嗎？既然你這麼確定，那你把它指給我看看。」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通往那個角落的道路讓了出來。
他已經能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這個充滿活力的女孩在角落裡翻找半天，最終一無所獲。
「好啊！你等著！」莉亞被激起了好勝心，幾步就竄到了那個角落。
她蹲下身，撥開那些破麻袋。
「肯定就在這後面……這些袋子都擋住了……」她一邊翻找，一邊自言自語。
洛奇就站在幾步開外，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他的視線里，那個角落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地形模塊：地窖角落_03】
【碰撞體積：標準】
【綁定腳本：spawner_script_v2.3】
一切正常。
就在這時，莉亞的動作停住了。
「哈！」她發出一聲歡呼，回過頭看著洛奇。
「就在這裡！你看！」
她伸出手指，指向麻袋堆後面，牆壁與地面交接的地方。
洛奇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順著莉亞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裡赫然出現了一個洞。
一個拳頭大小的……鼠洞。
「跟緊了，小心腳下。」他叮囑了一句，率先順著木梯爬了下去。
地窖里一如既往的昏暗。洛奇點燃油燈，驅散了部分黑暗。
「你就站在這裡，不要走動。」洛奇指了指梯子旁邊一塊相對空曠的地方。
「嗯！」莉亞用力點頭，此刻雙手正握著一把不知從哪兒掏出來的小鐵錘，好奇地打量著地窖。
洛奇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那個角落，背對著莉亞，將【學徒的礦鎬】扛在肩上，一動不動。
莉亞站在遠處，屏住呼吸，盯著洛奇的背影。
她完全無法理解洛奇在做什麼。這個角落看起來空空如也，為什麼要對著一堆破麻袋發呆？難道……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時間過去了兩分鐘。
地窖里依然相當安靜，自從洛奇走向那個角落後，他就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莉亞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開口詢問的時候，洛奇動了。
他揮出手中的礦稿，砸向了面前那片空無一物的陰影！
就在礦稿正要砸空之際，一隻老鼠憑空出現，從陰影中翻滾出來，正好撞上鎬頭，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碎岩擊熟練度+1】
「這……這是什麼？！」莉亞忍不住驚呼，「它是什麼時候藏在那裡的？我剛才一直盯著，什麼都沒看到啊！」
「別說話。」洛奇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將那隻老鼠的屍體踢到一邊，然後，他又背對著那個角落，一動也不動。
莉亞的腦子裡充滿了問號。
她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剛才那隻老鼠的出現方式，完全違背了常理。就像是從牆壁里，自己長出來的一樣。
她強壓下疑惑，遵從著約定，沒有開口，只是將死死地盯著那個角落。她要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分鐘後。
洛奇再次動了。
「砰！」
同樣的位置，第二隻一模一樣的老鼠，再次應聲倒地。
「……」
莉亞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這已經不是這隻老鼠藏得太好，莉亞沒發現能夠解釋的了。
魔法？召喚術？
洛奇沒有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
他重複著轉身、靜立、再轉身、揮擊的動作。
第三隻。
第四隻。
當第五隻老鼠的屍體躺在地上時，洛奇終於停了下來。他將五隻老鼠的屍體扔進一個麻袋裡，轉頭看向已經接近石化的莉亞。
「走吧，上去交任務。」
莉亞機械地跟著他爬上梯子，直到重新看到陽光，她才仿佛從夢中驚醒。
「那個……」她結結巴巴地開口，「那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些老鼠……它們……」
洛奇停下腳步，看著她。他也很好奇，在莉亞的認知當中，這個BUG究竟是什麼樣？
莉亞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瘋狂地搜索著合理的解釋。
她不像鎮上那些大叔一樣會往鬼怪的方向去想，作為鐵匠的女兒，她更相信眼見為實的東西。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手。
「是鼠道，那個角落裡一定有一個我們沒發現的鼠道！」她脫口而出，「我想起來了！我父親說過，有些老房子的地基是用空心石砌的，時間久了，老鼠就會在石頭縫裡和空心結構里打洞！」
「鼠道？」
「對！」莉亞用力點頭，越說越覺得合理，「那個角落，一定是整個地窖鼠道的唯一出口！所以它們才會不停地從同一個地方鑽出來！」
「可它們為什麼總是在我轉過身之後才出現？」洛奇故意問道。
莉亞被問得一愣，但她很快就有了答案。
「那是因為它們笨啊！」她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想啊，它們是一個巨大的家族，肯定會輪流派偵察鼠出來找食物。第一個偵察兵出來，被你幹掉了，沒回去。第二個出來，又被你幹掉了，還沒回去。」
她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繼續「有理有據」地分析道：「地下的鼠王肯定很著急，但它又不敢讓大部隊出來。所以它們就想出了一個自以為很聰明的辦法！它們肯定能從洞裡感覺到你的位置，它們在等你失去耐心，你轉過身去，它們以為你放棄了！這時候，它們就立刻派出下一個倒霉的偵察鼠，想趁你不注意溜出來！」
她看著洛奇，似乎更加崇拜了，甚至在崇拜之餘，還帶上了一點憐憫——是對那些老鼠的。
「所以，你剛才背對著那個角落，不是在發呆，而是在跟一整窩的老鼠鬥智鬥勇！這是心理戰！」
洛奇：「……」
他還能說什麼呢？
「心理戰？」他故作深沉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確實觀察得很仔細。」
得到肯定的莉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我……我就是瞎猜的。」
「不過，你的第一個猜測就有問題。」洛奇話鋒一轉，「你說這裡有一個鼠道。但我可以肯定，這個角落是完全封閉的。」
他第一次進入這個地窖時，就已經用【調試者視角】將這裡掃描得一清二楚。已經反覆確認過沒有任何隱藏的通道。
「不可能！」莉亞立刻反駁，她對自己的理論充滿了信心，「如果沒有鼠道，它們是怎麼源源不斷地出來的？肯定是藏得太深，你沒發現！」
「是嗎？既然你這麼確定，那你把它指給我看看。」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通往那個角落的道路讓了出來。
他已經能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這個充滿活力的女孩在角落裡翻找半天，最終一無所獲。
「好啊！你等著！」莉亞被激起了好勝心，幾步就竄到了那個角落。
她蹲下身，撥開那些破麻袋。
「肯定就在這後面……這些袋子都擋住了……」她一邊翻找，一邊自言自語。
洛奇就站在幾步開外，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他的視線里，那個角落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地形模塊：地窖角落_03】
【碰撞體積：標準】
【綁定腳本：spawner_script_v2.3】
一切正常。
就在這時，莉亞的動作停住了。
「哈！」她發出一聲歡呼，回過頭看著洛奇。
「就在這裡！你看！」
她伸出手指，指向麻袋堆後面，牆壁與地面交接的地方。
洛奇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順著莉亞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裡赫然出現了一個洞。
一個拳頭大小的……鼠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