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刺殺者現身
道爾頓離開後，幾名表情複雜的手下來到眾人面前。
其中一人抬高嗓音宣布：「請各位按照指示前往指定位置，成功阻止刺殺者將獲得兩萬英鎊的額外獎勵。」
原本騷動的人群迅速安靜下來。
正如道爾頓所說的那樣，收尾人們縱使對他的冷酷行徑再有不滿，終究也只是一群拿錢辦事的僱傭兵。
無謂的憤懣毫無意義，還不如將注意力放在尋找刺殺者身上，說不定能拿下那筆豐厚的額外報酬。
在助手們的指引下，收尾人們陸續散開，前往各自的崗位。
傑羅姆怒目圓睜，朝著道爾頓離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我呸！貪生怕死的混帳東西，跟著這種上司真是倒大霉了，秘造學會裡難道都是這種貨色嗎？」
他轉頭看向黎恩，語氣比先前緩和許多：「看來我也得多看點那什麼報紙了，不然哪天被這種僱主坑死都不知道......
浮士德，我先前說話有些沖，本以為你是那種不懂裝懂的新人，沒想到還真有幾分本事。
給你個忠告，賺到錢就趕快把這中看不中用的老東西給換了，否則遇到稍微危險些的委託，你可是要丟小命的。」
傑羅姆的嗓門很大，說完後便落下面甲，操縱著外觀威猛的「重錘」，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遠了。
黎恩蹙眉，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在旁人眼中，道爾頓無疑是個該受千夫所指的冷血之徒，但他卻認為事情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他當初費盡心思讓報社縮小版面，顯然是為了控制知情範圍。
按理說，今天他本該那段往事避而不談，誰知卻事無巨細地講述給在場眾人，全然不在乎此事會再次傳揚開來，影響研究所的聲譽。
聲譽本身或許不值一提，但這直接關係到研究所能否獲得投資，在激烈的派系競爭中立足。
如此矛盾的行事邏輯，實在不像一名專業學者的作派——由於缺少進一步的情報，黎恩也沒辦法細想其中緣由了。
眼下，順利完成委託、賺到第一筆佣金才是首要任務。
在助手不耐煩的指引下，黎恩操縱著「齊格飛」來到了展館最偏僻的角落。
助手毫不掩飾對他的輕視，直言這具落後的二代甲冑既不適合出現在人流密集區域，性能也遠遜於三代機，在安保工作中難堪大用，最好就待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連動都不要動。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在他們眼裡，黎恩不過是個鑽空子來混報酬的，白撿這一萬英鎊。
黎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既然道爾頓能在委託條款上玩文字遊戲，刻意增加工作量，他這個收尾人自然也能在規則範圍內靈活應對。
昨日他特意諮詢過伊蓮娜，得到的答覆是：「僱主並未指定甲冑型號，因此即便是二代機，也完全符合參與委託的資格。」
就這樣，「齊格飛」在角落保持著站立姿態，而他只需待在駕駛艙中即可。
閒來無事，黎恩本想與梅菲斯特閒聊幾句，但這傢伙抱怨會場太無聊，早就溜出去閒逛了，說要等結束再回來。
早上八點，展會正式開始。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從各個入口湧入展廳。
這些都是曼徹斯特的上流階層，男人們身著剪裁得體的正裝，手中拄著文明杖，手腕上的名表熠熠生輝，女人們則珠光寶氣，肌膚保養得極好，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
這次展會是為了吸引更多投資特意辦的，據說資產未達標準者一律會被拒之門外。
除此之外，黎恩還注意到一群神態倨傲的人。
在這滿是富商名流的場館裡，傲慢姿態並不稀奇，但這群人卻與眾不同——他們彼此非常熟識，簇擁在一起時不時議論著什麼，嘴角更是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與那些對著展品發出驚嘆的外行參觀者形成了鮮明對比。
當這群人緩步走近時，談話聲隱約傳來。
原來他們同樣來自秘造學會，只不過是另一個派系的研究所，似乎是專程來看道爾頓笑話的。
黎恩從他們的交談中了解到，道爾頓的蓋伊研究所原本的研究方向並不是機動甲冑，似乎是在那場事故後整個研究所元氣大傷，才不得不轉型。
展會上的這些機動甲冑全是空殼，除了安全考慮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道爾頓的資金池已經捉襟見肘，必須先用這些樣品拉到投資，才能製造成品。
換句話說，如果這次展會拉不到足夠投資，研究所很可能面臨關停的命運，道爾頓本人也只能離開學會。
即便作為局外人，黎恩也能感受到學會內部競爭的殘酷。
在這樣的高壓環境下，或許正是不得不將情感層層冰封，才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生存下去。
等那群倨傲的研究員走遠後，黎恩的目光重新在人群中搜索，繼續尋找可疑的身影——能多拿兩萬英鎊，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
在旁人眼中，他或許只是個僥倖鑽了委託漏洞的新人。
但只有自己清楚，若真要論阻止刺殺，他才是這裡最專業的人。
無論是多年偵探生涯磨礪出的眼力、性能意外不錯的二代甲冑，還是懷中那柄能夠索敵的左輪，都讓他有自信能夠應對危機。
儘管被安置在最偏僻的角落，黎恩卻始終保持了警惕，密切注視著眼前每個參觀者的一舉一動。
展會將持續整整一天，直到深夜才會閉幕，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待獵物現身。
時間在喧囂的人流中緩緩流逝，參觀者如潮水般一波波湧進展廳，又相繼湧出。
臨近正午飯點，人流明顯稀疏下來，飢腸轆轆的收尾人們紛紛離開甲冑，蹲在地上開始用餐。
黎恩婉拒了工作人員遞來的麵包和土豆泥，簡單吃了幾塊自備的巧克力充飢，甚至沒有踏出甲冑半步——理由很簡單，如果他是刺殺者，一定會選擇這個安保最鬆懈的時刻。
就在這時，一列蒸汽拖車從偏門駛入，運送著下午要展示的機動甲冑。
黎恩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一瞥，片刻後表情突然變了，目光死死鎖定其中一具甲冑。
透過裝甲縫隙，他能隱約看到其中精密的機械結構。
不是說所有展品都是空殼嗎？
更可疑的是那具甲冑腰間懸掛的利刃，正在燈光下折射出刺骨寒芒——絕非展示用的模型。
黎恩心中一凜，高聲喊道：「所有人注意，刺殺者現身了！」
在開口的同時，他已操縱「齊格飛」直衝向前。
嗡——！
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驟然炸響。
幾乎同一時間，那具偽裝的機動甲冑面甲下驟然亮起猩紅色光芒，仿佛一頭甦醒的凶獸。
它猛地振臂，瞬間掙脫了周身固定架的束縛。
借著這一擊的反衝力，這具先進的四代甲冑如同炮彈一般，朝著展台中央的道爾頓猛撲而去！
其中一人抬高嗓音宣布：「請各位按照指示前往指定位置，成功阻止刺殺者將獲得兩萬英鎊的額外獎勵。」
原本騷動的人群迅速安靜下來。
正如道爾頓所說的那樣，收尾人們縱使對他的冷酷行徑再有不滿，終究也只是一群拿錢辦事的僱傭兵。
無謂的憤懣毫無意義，還不如將注意力放在尋找刺殺者身上，說不定能拿下那筆豐厚的額外報酬。
在助手們的指引下，收尾人們陸續散開，前往各自的崗位。
傑羅姆怒目圓睜，朝著道爾頓離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我呸！貪生怕死的混帳東西，跟著這種上司真是倒大霉了，秘造學會裡難道都是這種貨色嗎？」
他轉頭看向黎恩，語氣比先前緩和許多：「看來我也得多看點那什麼報紙了，不然哪天被這種僱主坑死都不知道......
浮士德，我先前說話有些沖，本以為你是那種不懂裝懂的新人，沒想到還真有幾分本事。
給你個忠告，賺到錢就趕快把這中看不中用的老東西給換了，否則遇到稍微危險些的委託，你可是要丟小命的。」
傑羅姆的嗓門很大，說完後便落下面甲，操縱著外觀威猛的「重錘」，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遠了。
黎恩蹙眉，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在旁人眼中，道爾頓無疑是個該受千夫所指的冷血之徒，但他卻認為事情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他當初費盡心思讓報社縮小版面，顯然是為了控制知情範圍。
按理說，今天他本該那段往事避而不談，誰知卻事無巨細地講述給在場眾人，全然不在乎此事會再次傳揚開來，影響研究所的聲譽。
聲譽本身或許不值一提，但這直接關係到研究所能否獲得投資，在激烈的派系競爭中立足。
如此矛盾的行事邏輯，實在不像一名專業學者的作派——由於缺少進一步的情報，黎恩也沒辦法細想其中緣由了。
眼下，順利完成委託、賺到第一筆佣金才是首要任務。
在助手不耐煩的指引下，黎恩操縱著「齊格飛」來到了展館最偏僻的角落。
助手毫不掩飾對他的輕視，直言這具落後的二代甲冑既不適合出現在人流密集區域，性能也遠遜於三代機，在安保工作中難堪大用，最好就待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連動都不要動。
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在他們眼裡，黎恩不過是個鑽空子來混報酬的，白撿這一萬英鎊。
黎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既然道爾頓能在委託條款上玩文字遊戲，刻意增加工作量，他這個收尾人自然也能在規則範圍內靈活應對。
昨日他特意諮詢過伊蓮娜，得到的答覆是：「僱主並未指定甲冑型號，因此即便是二代機，也完全符合參與委託的資格。」
就這樣，「齊格飛」在角落保持著站立姿態，而他只需待在駕駛艙中即可。
閒來無事，黎恩本想與梅菲斯特閒聊幾句，但這傢伙抱怨會場太無聊，早就溜出去閒逛了，說要等結束再回來。
早上八點，展會正式開始。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熙熙攘攘的人流從各個入口湧入展廳。
這些都是曼徹斯特的上流階層，男人們身著剪裁得體的正裝，手中拄著文明杖，手腕上的名表熠熠生輝，女人們則珠光寶氣，肌膚保養得極好，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
這次展會是為了吸引更多投資特意辦的，據說資產未達標準者一律會被拒之門外。
除此之外，黎恩還注意到一群神態倨傲的人。
在這滿是富商名流的場館裡，傲慢姿態並不稀奇，但這群人卻與眾不同——他們彼此非常熟識，簇擁在一起時不時議論著什麼，嘴角更是掛著毫不掩飾的譏笑，與那些對著展品發出驚嘆的外行參觀者形成了鮮明對比。
當這群人緩步走近時，談話聲隱約傳來。
原來他們同樣來自秘造學會，只不過是另一個派系的研究所，似乎是專程來看道爾頓笑話的。
黎恩從他們的交談中了解到，道爾頓的蓋伊研究所原本的研究方向並不是機動甲冑，似乎是在那場事故後整個研究所元氣大傷，才不得不轉型。
展會上的這些機動甲冑全是空殼，除了安全考慮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道爾頓的資金池已經捉襟見肘，必須先用這些樣品拉到投資，才能製造成品。
換句話說，如果這次展會拉不到足夠投資，研究所很可能面臨關停的命運，道爾頓本人也只能離開學會。
即便作為局外人，黎恩也能感受到學會內部競爭的殘酷。
在這樣的高壓環境下，或許正是不得不將情感層層冰封，才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生存下去。
等那群倨傲的研究員走遠後，黎恩的目光重新在人群中搜索，繼續尋找可疑的身影——能多拿兩萬英鎊，自然是他求之不得的。
在旁人眼中，他或許只是個僥倖鑽了委託漏洞的新人。
但只有自己清楚，若真要論阻止刺殺，他才是這裡最專業的人。
無論是多年偵探生涯磨礪出的眼力、性能意外不錯的二代甲冑，還是懷中那柄能夠索敵的左輪，都讓他有自信能夠應對危機。
儘管被安置在最偏僻的角落，黎恩卻始終保持了警惕，密切注視著眼前每個參觀者的一舉一動。
展會將持續整整一天，直到深夜才會閉幕，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待獵物現身。
時間在喧囂的人流中緩緩流逝，參觀者如潮水般一波波湧進展廳，又相繼湧出。
臨近正午飯點，人流明顯稀疏下來，飢腸轆轆的收尾人們紛紛離開甲冑，蹲在地上開始用餐。
黎恩婉拒了工作人員遞來的麵包和土豆泥，簡單吃了幾塊自備的巧克力充飢，甚至沒有踏出甲冑半步——理由很簡單，如果他是刺殺者，一定會選擇這個安保最鬆懈的時刻。
就在這時，一列蒸汽拖車從偏門駛入，運送著下午要展示的機動甲冑。
黎恩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一瞥，片刻後表情突然變了，目光死死鎖定其中一具甲冑。
透過裝甲縫隙，他能隱約看到其中精密的機械結構。
不是說所有展品都是空殼嗎？
更可疑的是那具甲冑腰間懸掛的利刃，正在燈光下折射出刺骨寒芒——絕非展示用的模型。
黎恩心中一凜，高聲喊道：「所有人注意，刺殺者現身了！」
在開口的同時，他已操縱「齊格飛」直衝向前。
嗡——！
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驟然炸響。
幾乎同一時間，那具偽裝的機動甲冑面甲下驟然亮起猩紅色光芒，仿佛一頭甦醒的凶獸。
它猛地振臂，瞬間掙脫了周身固定架的束縛。
借著這一擊的反衝力，這具先進的四代甲冑如同炮彈一般，朝著展台中央的道爾頓猛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