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死亡預告信
眾人心中暗自點頭，將黎恩的外貌與名字牢牢記在心中。
剛才還在吹噓自己「重錘」性能的收尾人從駕駛艙跳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黎恩面前，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
「瞧我這粗心的，竟不知道咱們收尾人圈子裡多了一位新朋友啊，歡迎歡迎！我是二級收尾人傑羅姆，以後還得請浮士德先生多多照拂啊。」
這一席話讓其他人暗中腹誹。
這裡可是全不列顛數一數二的大都會，受僱於各大勢力、奔走於委託中的收尾人少說也有上萬之數。
每隔幾日就有新人入局，要麼嶄露頭角，要麼悄無聲息地死在某條街角暗巷中，誰會特意去記每個新人的樣貌？
傑羅姆的討好之意，未免太過明顯。
不過，在場的每個人都沒見過這種獨特的機體構造，這台白色甲冑絕對非比尋常。
傳聞五代機尚在各大勢力的秘密研發中，絕無流入民間的可能——那麼眼前這台，必然是只有精英才能駕馭的新型四代機。
這位自稱「浮士德」的新人，身後背景恐怕深不可測。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行當里，若能攀上這等人物，日後說不定能撈到不少好處。
想到這裡，其他人也都按捺不住了，紛紛圍攏上來，一個個熱絡得仿佛遇見了多年未見的老友。
「浮士德先生，我有朋友是開甲冑商行的，你去報我的名字，保養維修一律八折！」
「我手頭正好有幾個高報酬的委託，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合作？」
這樣的陣仗讓黎恩很是錯愕。
要知道他駕駛的不過是一台二代機，雖說性能不算太差，但終究改變不了是被淘汰了十餘年老古董的事實——原本，他都已經做好了遭受同行白眼的心理準備。
黎恩很快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同行先入為主，將「齊格飛」錯認成了數量稀少的先進四代機，他不由得聯想到前世——如果開著一輛頂級豪車赴宴，自然會引來無數攀附之輩。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聲音並不算響亮，卻奇異地蓋過了現場的喧譁。
「你們就是接了我委託的收尾人？呵，大清早就擠在門口吵鬧，未免太沒有紀律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身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雙手隨意地插在兜里，一頭凌亂的頭髮像是許久未洗，鏡片下黑眼圈格外濃重，鬍子拉碴的臉上毫無朝氣。
「秘造學會旗下，蓋伊研究所，研究主任道爾頓。」
男人簡潔地自我介紹，語氣中透著研究人員特有的不耐煩，「現在都隨我進場館，我會告知你們工作詳情，希望各位能拿出點收尾人的專業素養，再別像春遊的小孩子一樣嘰嘰喳喳了。」
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一名助手忙不迭上前，啟動了大門開關。
在一陣機械運轉聲中，巨大的金屬門扉緩緩升起，露出場館內部昏暗的空間。
儘管道爾頓的言辭相當不客氣，卻沒有一個人流露出不滿，這位可是提供了豐厚報酬的金主，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更何況......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被簇擁在中央的黎恩，以及白色的機動甲冑身上。
若是能攀上這位駕駛著「四代機」的同行，別說這次委託的報酬，就是倒貼錢他們都心甘情願。
然而就在下一刻，道爾頓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黎恩的甲冑，眉頭擰成一個結：「二代機？這種老古董也開到這裡來了......不過從外表上看，打理得還算體面，勉強算你合格吧。」
簡單一句輕描淡寫的評價，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氣氛瞬間凍結。
「這，這是二代機？」有人不敢置信地指著黎恩。
「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道爾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仔細看看膝關節的傳動結構，還有肩甲的連接方式，這不都是典型的二代機特徵嗎？」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帶著團隊走進了場館，留下眾人在風中凌亂，表情頗為精彩。
方才還滿臉熱情的傑羅姆頓時變了臉色。
他斜眼睨著黎恩，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頭也不回地進入「重錘」駕駛艙。
其他收尾人也紛紛作鳥獸散，剛才的殷勤熱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
梅菲斯特的身影悄然浮現在黎恩肩頭，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起來，你的愛機非常不受待見呢。」
「早料到他們會變臉了，不過......變得也太徹底些。」
黎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操縱「齊格飛」不緊不慢地跟隨著隊伍。
場館內部空間大得驚人在餘燼石源源不斷的熱力驅動下，穹頂的照明燈逐一亮起，將停放在展位上的機動甲冑照得熠熠生輝。
這些才是真正的四代機，流線型的裝甲、精密的傳動結構......處處彰顯著與三代機截然不同的工藝水準。
不少收尾人激動地升起面甲，發出陣陣驚嘆，更有人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似乎想要將這些甲冑據為己有。
「齊格飛」是全場最落後的型號，但身為「聖焰鐵騎」，黎恩的眼力遠非尋常收尾人可比。
他通過一些細節發現了端倪，這些機體都只是一個空殼，內部並未安裝任何機械部件，而是塞了些其他填充物，顯然是為了防止居心叵測之人在展會強搶甲冑。
眾人最終來到場館正中心的空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道爾頓身上，等待他的發言。
道爾頓不慌不忙地點燃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任由繚繞的青煙在指間盤旋。
等到這支煙燒到一半，他才慵懶開口：「委託內容里說得很清楚，你們的任務就是維持現場秩序，不過......有個特殊情況需要先告知各位。」
「道爾頓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名收尾人忍不住蹙眉打斷，「你應該清楚我們協會的規定，委託成立後不得隨意追加內容，否則我們是有權拒絕執行的。」
「急什麼，這屬於現場安保的正常範疇。」
道爾頓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菸灰，「事情是這樣的，我收到了一封死亡預告信，有人揚言要在展會期間取我的性命。
所以還請各位多多費心，畢竟我這個僱主死了，你們的報酬可就沒人支付了，不是嗎？」
剛才還在吹噓自己「重錘」性能的收尾人從駕駛艙跳下，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黎恩面前，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
「瞧我這粗心的，竟不知道咱們收尾人圈子裡多了一位新朋友啊，歡迎歡迎！我是二級收尾人傑羅姆，以後還得請浮士德先生多多照拂啊。」
這一席話讓其他人暗中腹誹。
這裡可是全不列顛數一數二的大都會，受僱於各大勢力、奔走於委託中的收尾人少說也有上萬之數。
每隔幾日就有新人入局，要麼嶄露頭角，要麼悄無聲息地死在某條街角暗巷中，誰會特意去記每個新人的樣貌？
傑羅姆的討好之意，未免太過明顯。
不過，在場的每個人都沒見過這種獨特的機體構造，這台白色甲冑絕對非比尋常。
傳聞五代機尚在各大勢力的秘密研發中，絕無流入民間的可能——那麼眼前這台，必然是只有精英才能駕馭的新型四代機。
這位自稱「浮士德」的新人，身後背景恐怕深不可測。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行當里，若能攀上這等人物，日後說不定能撈到不少好處。
想到這裡，其他人也都按捺不住了，紛紛圍攏上來，一個個熱絡得仿佛遇見了多年未見的老友。
「浮士德先生，我有朋友是開甲冑商行的，你去報我的名字，保養維修一律八折！」
「我手頭正好有幾個高報酬的委託，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合作？」
這樣的陣仗讓黎恩很是錯愕。
要知道他駕駛的不過是一台二代機，雖說性能不算太差，但終究改變不了是被淘汰了十餘年老古董的事實——原本，他都已經做好了遭受同行白眼的心理準備。
黎恩很快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同行先入為主，將「齊格飛」錯認成了數量稀少的先進四代機，他不由得聯想到前世——如果開著一輛頂級豪車赴宴，自然會引來無數攀附之輩。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聲音並不算響亮，卻奇異地蓋過了現場的喧譁。
「你們就是接了我委託的收尾人？呵，大清早就擠在門口吵鬧，未免太沒有紀律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身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雙手隨意地插在兜里，一頭凌亂的頭髮像是許久未洗，鏡片下黑眼圈格外濃重，鬍子拉碴的臉上毫無朝氣。
「秘造學會旗下，蓋伊研究所，研究主任道爾頓。」
男人簡潔地自我介紹，語氣中透著研究人員特有的不耐煩，「現在都隨我進場館，我會告知你們工作詳情，希望各位能拿出點收尾人的專業素養，再別像春遊的小孩子一樣嘰嘰喳喳了。」
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一名助手忙不迭上前，啟動了大門開關。
在一陣機械運轉聲中，巨大的金屬門扉緩緩升起，露出場館內部昏暗的空間。
儘管道爾頓的言辭相當不客氣，卻沒有一個人流露出不滿，這位可是提供了豐厚報酬的金主，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更何況......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被簇擁在中央的黎恩，以及白色的機動甲冑身上。
若是能攀上這位駕駛著「四代機」的同行，別說這次委託的報酬，就是倒貼錢他們都心甘情願。
然而就在下一刻，道爾頓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黎恩的甲冑，眉頭擰成一個結：「二代機？這種老古董也開到這裡來了......不過從外表上看，打理得還算體面，勉強算你合格吧。」
簡單一句輕描淡寫的評價，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頭上，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氣氛瞬間凍結。
「這，這是二代機？」有人不敢置信地指著黎恩。
「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道爾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仔細看看膝關節的傳動結構，還有肩甲的連接方式，這不都是典型的二代機特徵嗎？」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帶著團隊走進了場館，留下眾人在風中凌亂，表情頗為精彩。
方才還滿臉熱情的傑羅姆頓時變了臉色。
他斜眼睨著黎恩，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頭也不回地進入「重錘」駕駛艙。
其他收尾人也紛紛作鳥獸散，剛才的殷勤熱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
梅菲斯特的身影悄然浮現在黎恩肩頭，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起來，你的愛機非常不受待見呢。」
「早料到他們會變臉了，不過......變得也太徹底些。」
黎恩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操縱「齊格飛」不緊不慢地跟隨著隊伍。
場館內部空間大得驚人在餘燼石源源不斷的熱力驅動下，穹頂的照明燈逐一亮起，將停放在展位上的機動甲冑照得熠熠生輝。
這些才是真正的四代機，流線型的裝甲、精密的傳動結構......處處彰顯著與三代機截然不同的工藝水準。
不少收尾人激動地升起面甲，發出陣陣驚嘆，更有人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貪婪，似乎想要將這些甲冑據為己有。
「齊格飛」是全場最落後的型號，但身為「聖焰鐵騎」，黎恩的眼力遠非尋常收尾人可比。
他通過一些細節發現了端倪，這些機體都只是一個空殼，內部並未安裝任何機械部件，而是塞了些其他填充物，顯然是為了防止居心叵測之人在展會強搶甲冑。
眾人最終來到場館正中心的空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道爾頓身上，等待他的發言。
道爾頓不慌不忙地點燃一支香菸，深深吸了一口，任由繚繞的青煙在指間盤旋。
等到這支煙燒到一半，他才慵懶開口：「委託內容里說得很清楚，你們的任務就是維持現場秩序，不過......有個特殊情況需要先告知各位。」
「道爾頓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名收尾人忍不住蹙眉打斷，「你應該清楚我們協會的規定，委託成立後不得隨意追加內容，否則我們是有權拒絕執行的。」
「急什麼，這屬於現場安保的正常範疇。」
道爾頓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菸灰，「事情是這樣的，我收到了一封死亡預告信，有人揚言要在展會期間取我的性命。
所以還請各位多多費心，畢竟我這個僱主死了，你們的報酬可就沒人支付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