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絞殺劫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黃、王、趙三家的勢力根據陸景瑤提供的地址,很快便順流而下找到了那個地方。

  不過他們卻沒有靠近,而是藉助蘆葦盪的掩護觀察了起來。

  那上面都是修士,靠太近難免被發覺打草驚蛇。

  不多時幾個擅長隱匿的修士便從船上下了水,在河底朝著沙洲鳧水而去。

  王景站在船頭,手中握著一枚溫熱的玉牌,目光銳利地掃視前方逐漸顯現的沙洲輪廓。

  若是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這裡竟藏著讓三家頭疼數月的劫修團伙。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又或許是那群劫修根本就沒有設防,他們的人輕鬆地便登上了島嶼。

  這沙洲不算大,約莫三四十畝地,地勢低平,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蘆葦。

  只能感知到內部確實有人活動的痕跡,不過就這一點便已經足夠。

  領頭之人捏碎身上的玉牌,不多時候王景便感受到自己身上令牌破碎。

  這便是他們之間的暗號。

  「那島嶼之上確實有人,看來陸家那丫頭提供的情報沒有錯誤。」

  他摸了摸鬍鬚,顯然心情不錯。

  「那還等什麼,直接上去殺了他們!」

  趙鈞開口說道。

  「不急,我看還是兵分三路,將周圍封鎖完畢後再出手。

  若是跑掉了一個,日後也會如附骨之疽,帶給我們巨大的麻煩。

  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鍊氣九層修士,我想你們哪一家都不想面對。」

  黃易淡淡開口道,他喝著端在手中的茶水,顯然並沒有著急。

  雖然三家遭受了襲擊,但是黃易還有著最基本的清醒,尤其是他總覺得來的太容易了些,讓他的眼皮直跳。

  王景、趙鈞兩人也不說話,而是想了一下,覺得黃易說的十分的有道理。

  兩人交流了一下眼神,雖然合圍的時候容易被發現,但是相比於之後的風險,顯然合圍的風險是他們能夠接受的。

  「就按黃兄的話安排。」

  王景的話算是認可了黃易的方案。

  三人叫來了屬下,安排了下去。

  幾艘隱藏在蘆葦盪中的小船劃出,偽裝成為打漁的漁民,朝著沙洲划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預想中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島嶼上的修士仿佛根本就沒有設防。

  「如此狂妄之流,居然也配偷襲我湖心島。」

  趙鈞幾人不斷的接受著前面傳回來的消息,他忍不住開口道。

  「小心無大錯。」

  王景開口說著,顯然剛剛黃易的話他聽了進去。、

  「好戲開始了。」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王景開口說道。

  「那我們也走吧!」

  幾艘樓船大搖大擺的朝著沙洲逼去。

  ....

  沙洲中心,一片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十幾座簡易的棚屋錯落分布。

  最大的那間屋子裡,李延年正一遍遍擦拭著手中的長刀。

  這是一柄樣式古樸的直刀,刀身狹長,刃口在燈光下泛著幽幽寒光。

  刀脊處有一道深深的血槽,槽內隱隱透著暗紅色,那是多年浸血留下的痕跡。

  李延年擦拭得很仔細,從刀尖到刀柄,每一寸都不放過。

  他面容粗獷,看起來飽經風霜,左頰有一道從眉骨斜劃至下頜的猙獰傷疤,這讓他本就兇悍的臉更添幾分戾氣。

  但此刻,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可以說...空洞。

  「大哥,今天早上程見山不見了。」

  一個瘦小的漢子走了進來開口說道。

  這漢子綽號「瘦猴」,是李延年的心腹,跟著他已有十多年。

  李延年仿佛沒聽見,仍專注地擦拭著。

  直到刀身能清晰映出他的臉,他才停下動作,緩緩將刀收入鞘中。

  他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早上就不見了,現在才說!」

  李延年聲音低沉沙啞,言語中帶著惱怒。

  「正要跟大哥說這事...

  程見山今天早上就不見了。

  手下人以為他是出去辦事,沒敢多問,剛才我才發現不對。」

  程見山是突然來到他身邊的,由於對方是漕幫的人,似乎十分的清楚他與湖心島之間的仇怨,說是能夠幫助他復仇。

  這些年也確確實實的幫助到了他,他鍊氣巔峰的修為就是漕幫的支持下達到的。

  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只要能幫助他復仇,他便沒有了顧忌。

  「只有他一個人消失了嗎?」

  李延年問道,畢竟現在是他復仇的關鍵時刻,若是帶走了大量力量,他的報復便成了鏡中花水中月。

  「這倒不是,只是他和他的貼身老僕消失了。」

  聽到這裡李延年神色稍霽。

  「只要其他人還在便不怕。」

  李延年沉默片刻,緩緩道。

  「加強約束,讓弟兄們都機靈點。

  這幾日是最關鍵的時候,莫要出亂子。

  至於程見山,估計是有事情暫時離開,既然他的人還在,便會再回來。」

  李延年陷入沉思,站起身走到門口,望向周圍的蘆葦盪。

  鍊氣九層的修為讓他的感知遠超常人。

  此刻,一種莫名的悸動在他心中蔓延,那是無數次生死邊緣掙扎培養出的直覺。

  「派人去周圍看看,我感覺有些不對!」

  「大哥,我們的位置隱蔽,而且這些日子我們都沒有出去劫掠,哪裡會暴露!」

  「讓你去就去,哪裡那麼多話。」

  「我這就去。」

  就在那瘦小的男子離開不久,他便感覺到周圍的靈氣變得有些躁動。

  「不好!」

  沙洲四周,原本平靜的靈氣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從河面升起,迅速向中央合攏,轉眼間便將整個沙洲籠罩其中。

  「陣法!」李延年臉色大變,瞬間衝出屋外。

  此時沙洲上的劫修們也察覺到了異常,紛紛從各自的棚屋中衝出,看到頭頂的光幕,個個臉色發白。

  「封鎖大陣!」

  一個見識廣的劫修驚呼。

  「這是三才鎖靈陣!」

  李延年浮空而起,手中長刀已然出鞘。

  他環顧四周,只見光幕之外,原本寂靜的蘆葦盪中,不知何時已出現了數十艘小船,每艘船上都站著數名修士,手持法器,殺氣騰騰。

  東、西、南三個方向,各有二三十人。

  北面河道上,三艘樓船呈品字形排開,完全封鎖了水路。

  「黃、王、趙三家...」

  李延年咬牙,眼中恨意滔天。

  「好,好得很。

  我還沒去找你們,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大哥,怎麼辦?」瘦猴飛到李延年身邊,聲音有些發顫。

  他雖然也有鍊氣五層修為,但面對這種陣仗,仍不免心驚。

  李延年迅速冷靜下來,掃視一圈包圍圈,大腦飛速運轉。

  這三才鎖靈陣他聽說過,是一種困陣,能封鎖靈氣、阻礙遁術,但並非堅不可摧,而且並沒有什麼攻擊力。

  以他鍊氣巔峰的修為,若全力攻擊一點,最多一炷香時間便能破開。

  但問題是,對方會給他一炷香時間嗎?

  答案很快揭曉。

  三艘樓船上,黃易、王景、趙鈞並肩而立。

  王景朗聲道:「你們這群劫修,劫掠我三家店鋪,殺傷我族人,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若束手就擒,可留全屍。」

  李延年狂笑:「留全屍?

  王景,你忘了十年前,你們三家是如何屠我李家滿門的嗎?


  我李延年苟活至今,只為報仇

  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話音未落,李延年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撲王景所在的樓船。

  他手中長刀揮出,一道三丈長的血色刀芒撕裂夜空,帶著悽厲的破空聲斬向樓船。

  「李家餘孽?

  迎敵!」

  王景來不及反應,厲喝道。

  樓船上的王家修士早有準備,幾人一對,瞬間結成防禦陣型。

  一道青色光盾在船頭升起,硬接了這一刀。

  「轟!」

  刀芒與光盾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盾劇烈晃動,出現道道裂痕,但終究沒有破碎。

  反倒是反震之力讓李延年後退數丈。

  「動手!」黃易一聲令下。

  三面圍困的修士同時發動攻擊。

  一時間,火球、冰錐、風刃、雷光...各種法術如暴雨般傾瀉向沙洲上的劫修。

  劫修們紛紛祭出防禦法器,但寡不敵眾,很快便有人受傷倒地。

  「殺了他們,衝出去。」

  李延年怒吼,同時揮刀連斬,數道刀芒將攻向他的法術盡數劈散。

  劫修們到底是刀口舔血之輩,最初的慌亂後迅速組織起來,背靠背結成防禦陣型,勉強抵擋著四面八方的攻擊。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只是垂死掙扎。

  三家人數占絕對優勢,又有陣法困敵,劫修們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黃易卻眉頭緊皺。

  太順利了。

  李延年的反抗雖然激烈,但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甚至可以說...有些弱了。

  一個鍊氣九層修士,一個能策劃多次成功襲擊的劫修頭目,難道就只有這點手段?

  砍殺聲在這小島之上不絕於耳。

  趙家修士趁機圍攻,各種法器、法術齊齊招呼。

  慘叫聲響起,只幾個呼吸,便有三名鍊氣八層修士兩死一重傷。

  李延年見狀目眥欲裂:「程見山?是不是程見山!」

  直到此刻他也是恍然大悟,程見山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幫他報仇,而是要借他吸引三家的注意力,同時削弱三家力量。

  而程見山自己,早在之前便已經離開,同時他心中也不由得感慨對方的狠辣,還有如此多的自己人,說放棄就放棄。

  好一出借刀殺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是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程見山,漕幫...若我不死,必讓你們付出代價。」

  李延年心中恨極,但此刻已無暇多想。

  三家修士見劫修損失慘重,士氣大振,攻勢更加猛烈,劫修們節節敗退,不斷有人倒下。

  「大哥,擋不住了!」瘦猴渾身是血,左臂已斷,僅靠右手持劍勉力支撐。

  李延年環顧四周,手下幾十人已死傷過半,剩下的人也個個帶傷。

  而三家修士雖有傷亡,但人數優勢仍在,繼續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必須突圍!

  李延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身上氣息節節攀升,原本鍊氣巔峰的氣勢再一次提升了三分。

  「他要拼命了。」

  黃易臉色一變,「所有人後退,結防禦陣型。」

  一位鍊氣巔峰的臨時反撲,他們可承受不住。

  然而李延年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們。

  只見他身形一轉,竟朝沙洲邊緣的光幕衝去。

  同時,他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丹藥,毫不猶豫地吞下。

  「爆靈丹!」王景驚呼,「他瘋了。」

  爆靈丹是一種極其霸道的丹藥,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修為,但代價是燃燒自己的靈氣和壽命,藥效過後最輕的便是前路斷絕,若是一個不慎可能當場斃命。

  李延年這是要孤注一擲了。


  服下丹藥的李延年氣息暴漲,雙眼赤紅,周身血光繚繞。

  他雙手握刀,全身靈力灌注刀身,那柄長刀竟發出嗡嗡鳴響,刀身上的血槽亮起刺眼紅光。

  「給我破!」

  李延年怒吼,一刀斬向光幕!

  這一刀,凝聚了他畢生修為,加上爆靈丹的藥力,威勢恐怖至極。

  血色刀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鬼哭般的尖嘯。

  「加固陣法!」黃易厲喝。

  三家修士不敢怠慢,紛紛將靈力注入陣法,光幕頓時光芒大盛,厚度增加數倍。

  轟隆——

  刀芒與光幕碰撞,爆發出比之前強烈十倍的巨響。

  刺眼的光芒讓所有人都暫時失明,狂暴的靈氣衝擊波橫掃四方,將沙洲上的蘆葦成片摧毀,連河水都被掀起數丈高的巨浪。

  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最終在刀芒的持續衝擊下,轟然破碎!

  陣法,破了!

  但李延年也付出了慘重代價。這一刀耗盡了他全部靈力。

  爆靈丹的反噬也開始顯現,他七竅流血,渾身皮膚龜裂,氣息迅速衰弱。

  原本他的預料中自己還能剩下一些靈力足夠他離開,可是沒有想到這陣法如烏龜殼一般,消耗了他幾乎全部的靈力。

  顯然,他賭博輸了!

  「就是現在!」王景豈會錯過這個機會,身形如電射出,一柄長劍直刺李延年後心。

  趙鈞、黃易也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封死李延年的退路。

  前有強敵,後無退路,靈力耗盡,反噬加身...李延年陷入了絕境。

  但他眼中卻沒有絕望,只有一片漠然。

  十多年前,李家被滅門的那個夜晚,他便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而從那天起,他活著就只為復仇。

  「爹,娘...對不起,我終究沒能報仇。」

  李延年心中默念,握緊了手中長刀。

  這一刀,毫無章法,甚至有些踉蹌,卻帶著一股決絕的、一往無前的意志,朝著離他最近的王景殺去。

  王景沒想到李延年臨死反撲如此決絕,倉促間橫劍格擋。

  「鐺!」

  刀劍相交,王景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而李延年的長刀也脫手飛出,在空中斷成兩截。

  與此同時,趙鈞的巨斧和黃易的長槍,已從兩側貫穿了李延年的身體。

  李延年低頭,看著從胸口透出的槍尖和斧刃,嘴角卻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在...下面等你們...」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氣息徹底消散。

  「總算是殺了這群劫修。」

  王景強行吞咽下逆反到嘴裡的鮮血。

  就在眾人打掃戰場之時,一道傳訊符籙從天邊飛來,目標正是三人。

  當接受了符籙中的信息三人目眥盡裂。

  「走,立刻回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