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丹鼎大會
黑岩城中央廣場，一座巨大的青銅丹爐雕塑矗立在廣場中央，爐口噴吐著一直都不曾熄滅的靈火。今日是三年一度的」丹鼎大會」，廣場四周早已搭起了數十座彩棚，各大藥鋪、丹坊、商會的旗幟迎風招展，人流如織。
」快看，那是百草堂的彩棚！聽說他們今年要展示一種新的'築基丹'的改良版本！」
」靈丹閣也不差，據說閣主親自煉製了一爐'凝神丹'，品質接近三階中品！」
」我倒是對那個新來的'四海商會'感興趣，他們家的'海元丹'我用過，效果確實很是不錯...」
人群中議論紛紛，修士們穿梭於各個彩棚之間，或詢價購買，或單純開眼界。四海商會的彩棚位於廣場東側，位置算不得很好，但是布置得頗為精緻。棚頂懸掛著藍底金字的商會旗幟，四周陳列著各式海域特產和丹藥樣品。
趙守業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藍色丹師袍，胸前繡著金色的海浪紋飾，正在向幾位客人介紹」海元丹」的特點。經過寒松真人幾日的指點和調教，他整個人氣質更加沉穩，言談舉止間多了幾分自信。
」...這'海元丹'以百年海靈芝為主材，加入微量星斑貝珠粉，不僅能固本培元，對神識也有輕微滋養之效。」趙守業從玉瓶中倒出一顆藍色丹丸，放在掌心展示，」諸位可以看看這成色，聞聞這藥香...」
」確實不錯。」一位中年修士湊近聞了聞，點頭道，」比百草堂的'培元丹'香氣更純，沒有那種隱約存在的刺鼻的輔藥味。那大概是多少靈石一瓶？」
」一瓶十顆，售價一千一百塊中品靈石。」趙守業微笑道，」今日大會特惠，買三送一。」
正當幾位客人猶豫時，彩棚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自動分開，一隊身著統一白色長袍的修士緩步而來，為首的正是寒松真人。他胸前冰月谷的標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引得周圍修士紛紛行禮。
」寒松前輩！」趙守業連忙迎上去，恭敬行禮。
寒松真人微微頷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周：」老夫聽聞今日黑岩城舉辦丹鼎大會，特來觀摩。四海商會的丹藥，老夫已親自檢驗過，品質上乘，尤其是這'海元丹'和'寒玉丹'，用料純正，煉製精良。」
這番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修士頓時議論紛紛。能得到冰月谷金丹煉丹師如此公開的肯定，四海商會的聲譽瞬間拔高了一大截。
」連寒松真人都這麼說，那肯定錯不了！」
」我早就說四海商會的丹藥好，你們還不信！」
」快去看看那個'寒玉丹'是什麼...」
眼見客流瞬間增多，趙守業既驚又喜，連忙安排夥計們接待。寒松真人則被請到彩棚後方的貴賓區休息，由趙硯海親自作陪。
」前輩此番相助，四海商會上下感激不盡。」趙硯海真誠地說道。
寒松真人擺擺手：」老夫不過實話實說。你們商會的丹藥確實不錯，尤其是蘇小友煉製的'寒玉丹'，對我冰月谷弟子大有裨益。今日前來，也是想正式敲定合作事宜。」
兩人正交談間，彩棚外又傳來一陣喧譁。這次來的是一群身著墨綠色長袍的修士，為首的是一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胸前繡著百草堂的標誌。
」喲，這不是新來的四海商會嗎？」陰鷙男子陰陽怪氣地說道，」聽說你們的丹藥很受歡迎啊？」
趙守業認得此人，正是百草堂的二掌柜馬洪。按照齊武的情報，此人已經被收買，今日卻公然前來挑釁，顯然另有隱情。
」馬掌柜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趙守業不卑不亢地拱手，」不知有何指教？」
馬洪冷笑一聲，突然提高聲音：」指教不敢當！只是我百草堂近日收到幾位客人投訴，說用了你們的'海元丹'後，出現頭暈目眩、靈力滯澀的症狀！我們堂主本著對同道負責的態度，特意派人調查，結果...」他故意拖長聲調，吸引周圍人的注意，」在你們丹藥中檢測出了'迷心藻'的毒素！」
此言一出，四周譁然。
」什麼？迷心藻？那不是會讓人上癮的毒藻嗎？」
」難怪我用'海元丹'感覺特別舒服，原來...」
」不會吧，寒松真人剛才還說他們的丹藥沒問題啊...」
趙守業心頭火起，但想起父親的叮囑，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平靜道：」馬掌柜此言差矣。我四海商會的每一味藥材都經過嚴格篩選，怎麼可能含有'迷心藻'？不知貴堂所謂的'檢測'，可有憑證？」
馬洪早有準備，從袖中掏出一塊玉簡：」這是我們請'藥王閣'三位丹師聯合檢測的報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他轉向四周，煽動道，」諸位同道，丹藥關乎修行根本，豈能兒戲？這種害人的丹藥，就該當眾銷毀！」
人群開始騷動，一些用過」海元丹」的修士面露憂色，甚至有人開始叫嚷著要退貨賠償。
就在局勢即將失控時，寒松真人緩步從彩棚後方走出，聲音雖輕卻如驚雷般震住全場：」馬小友，你口口聲聲說有檢測報告，可否讓老夫一觀？」
馬洪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寒松真人會在此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硬著頭皮將玉簡遞上：」前輩請看。」
寒松真人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眉頭漸漸皺起。片刻後，他抬頭問道：」這檢測是何人所做？樣本從何而來？」
」是...是藥王閣的三位丹師聯合檢測。」馬洪底氣有些不足，」樣本來自幾位使用過'海元丹'的修士...」
」荒謬！」寒松真人突然厲喝一聲，」這報告中所謂的'迷心藻毒素'，根本就是星斑貝珠的星辰之力！兩者氣息相近，但稍有經驗的丹師都能分辨！藥王閣的丹師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馬洪額頭見汗：」這...這...」
」還有！」寒松真人繼續道，」檢測報告上連樣本來源、檢測方法都不註明，如此草率的報告，也敢拿來污衊同行？」
四周修士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看向馬洪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原來百草堂在栽贓！」
」太卑鄙了！」
」難怪寒松真人都為四海商會說話...」
馬洪面如土色，正想辯解，突然人群中又走出幾人，為首的是一位面容嚴肅的老者，胸前繡著藥王閣的標誌。
」寒松道兄所言極是。」老者沉聲道，」這份所謂的檢測報告，我藥王閣從未出具過！上面的印章也是偽造的！」
」什麼？」馬洪徹底慌了，」孫閣主，您不能這樣啊，明明是您親自...」
」住口！」孫閣主怒喝，」我藥王閣與百草堂雖有生意往來，但絕不會參與這等卑劣勾當！馬洪，你偽造我閣報告，污衊同行，該當何罪？」
局勢瞬間逆轉，馬洪成了眾矢之的。就在這時，齊武不知從哪裡鑽出來，高聲喊道：」諸位！我這裡有百草堂售賣劣質丹藥、以次充好的確鑿證據！」
他從懷中掏出一疊帳本和幾瓶丹藥：」這是百草堂私下收購過期丹藥重新包裝出售的帳本副本，這幾瓶是他們以'築基丹'名義售賣的低階'聚氣丹'，瓶底都做了特殊標記！」
」還有！」蘇釗也從人群中走出，」靈丹閣與黑蟒幫勾結，壟斷'紫心草'供應並哄抬價格的證據也在此！他們為了打壓四海商會，不惜栽贓陷害，簡直無恥至極！」
一件件證據被公之於眾，百草堂和靈丹閣的醜惡行徑暴露無遺。圍觀修士群情激憤，有人甚至開始向馬洪扔雜物。
」騙子！」
」退錢！我上個月買的'築基丹'根本沒用！」
」把他們趕出丹鼎大會！」
馬洪見勢不妙，轉身就要溜走，卻被巡城司的修士攔住去路。原來趙硯海早已通過趙三的關係，將情況通報給了巡城司。
」馬洪，你涉嫌偽造文書、商業欺詐，請隨我們走一趟吧。」巡城司的領隊冷聲道。
馬洪面如死灰，被押走時怨毒地瞪了趙守業一眼，卻不敢再發一言。
這場風波過後，四海商會的聲譽不降反升。寒松真人和藥王閣孫閣主親自站台，再加上齊武、蘇釗提供的鐵證，讓四海商會一下子成了正義的代表，而百草堂和靈丹閣則聲名狼藉。
」趙會長，恭喜啊。」孫閣主走過來，親切地說道，」今日之事，是我藥王閣失察，差點讓小人得逞。為表歉意，我閣願與四海商會建立長期合作關係，不知意下如何？」
趙硯海心知這是對方在挽回顏面，但也樂得順水推舟：」孫閣主客氣了。能給藥王閣供貨，是四海商會的榮幸。」
另一邊，寒松真人將趙守業叫到一旁，低聲道：」年輕人，今日表現不錯，臨危不亂，有大將之風。老夫觀你在丹道上頗有天賦，可有興趣隨我去冰月谷進修一段時間？」
趙守業驚喜交加：」前輩此言當真？晚輩...晚輩受寵若驚！」
」自然當真。」寒松真人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冰月谷規矩森嚴，修煉艱苦，你可要想清楚了。」
」晚輩不怕苦！」趙守業激動地說，」只是...商會這邊...」
」這個好說。」趙硯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笑著拍拍兒子的肩膀，」四海商會與冰月谷已是合作夥伴，你去進修，既能提升丹道造詣，又能加深兩家關係，一舉兩得。」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丹鼎大會結束後，趙守業將隨寒松真人前往冰月谷進修，為期一年。而四海商會則藉此機會，一舉打開了黑岩城的丹藥市場，訂單如雪片般飛來。
傍晚，四海商會眾人回到駐地，齊聚廳堂慶祝今日的勝利。
」今日這一仗，打得漂亮！」齊武舉杯笑道，」百草堂和靈丹閣偷雞不成蝕把米，馬洪被抓，他們的名聲也臭了。而我們，不僅站穩了腳跟，還搭上了藥王閣這條線！」
」多虧了齊叔和蘇叔收集的證據。」趙守業感激地說，」還有寒松前輩的鼎力相助。」
蘇婉清溫柔地看著兒子：」守業今日表現很好，面對挑釁不慌不亂，有理有據。去了冰月谷，也要保持這種沉穩的心態。」
」母親放心，孩兒一定不負所望。」趙守業鄭重承諾。
東方璃笑道：」寒松師叔素來嚴厲，能主動邀請守業去進修，可見對其天賦的認可。我在谷中還有些人脈，會寫信請他們多關照守業。」
」多謝東方姑姑！」趙守業連連道謝。
趙硯海環視眾人，舉杯道：」今日之勝，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但這只是開始，四海商會要在北域真正紮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來，共飲此杯，再接再厲！」
」共飲！」眾人齊聲應和，一飲而盡。
宴席散去後，趙硯海獨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今日的勝利固然可喜，但他心裡清楚，百草堂和靈丹閣不會就此罷休。特別是那個馬洪，雖然被抓，但以百草堂在黑岩城的根基，恐怕關不了多久就會放出來。
」家主。」齊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剛收到消息，百草堂的大掌柜去了城主府，似乎是想撈馬洪出來。」
」果然。」趙硯海冷笑，」繼續盯著他們。另外，靈丹閣那邊也不要放鬆。」
」是。」齊武領命，又補充道，」對了，周小七那邊打探到一個有趣的消息。黑蟒幫最近在暗中收購'蝕心草'，數量不小。」
」蝕心草？」趙硯海眉頭一皺，」那不是煉製毒丹的材料嗎？他們想幹什麼？」
」還不清楚。」齊武低聲道，」但時間點太巧合了。我懷疑，他們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
趙硯海眼中寒光一閃：」查！一定要查清楚！必要時，可以動用馬洪那條線。」
」明白。」
」快看，那是百草堂的彩棚！聽說他們今年要展示一種新的'築基丹'的改良版本！」
」靈丹閣也不差，據說閣主親自煉製了一爐'凝神丹'，品質接近三階中品！」
」我倒是對那個新來的'四海商會'感興趣，他們家的'海元丹'我用過，效果確實很是不錯...」
人群中議論紛紛，修士們穿梭於各個彩棚之間，或詢價購買，或單純開眼界。四海商會的彩棚位於廣場東側，位置算不得很好，但是布置得頗為精緻。棚頂懸掛著藍底金字的商會旗幟，四周陳列著各式海域特產和丹藥樣品。
趙守業穿著一身嶄新的深藍色丹師袍，胸前繡著金色的海浪紋飾，正在向幾位客人介紹」海元丹」的特點。經過寒松真人幾日的指點和調教，他整個人氣質更加沉穩，言談舉止間多了幾分自信。
」...這'海元丹'以百年海靈芝為主材，加入微量星斑貝珠粉，不僅能固本培元，對神識也有輕微滋養之效。」趙守業從玉瓶中倒出一顆藍色丹丸，放在掌心展示，」諸位可以看看這成色，聞聞這藥香...」
」確實不錯。」一位中年修士湊近聞了聞，點頭道，」比百草堂的'培元丹'香氣更純，沒有那種隱約存在的刺鼻的輔藥味。那大概是多少靈石一瓶？」
」一瓶十顆，售價一千一百塊中品靈石。」趙守業微笑道，」今日大會特惠，買三送一。」
正當幾位客人猶豫時，彩棚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自動分開，一隊身著統一白色長袍的修士緩步而來，為首的正是寒松真人。他胸前冰月谷的標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引得周圍修士紛紛行禮。
」寒松前輩！」趙守業連忙迎上去，恭敬行禮。
寒松真人微微頷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周：」老夫聽聞今日黑岩城舉辦丹鼎大會，特來觀摩。四海商會的丹藥，老夫已親自檢驗過，品質上乘，尤其是這'海元丹'和'寒玉丹'，用料純正，煉製精良。」
這番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修士頓時議論紛紛。能得到冰月谷金丹煉丹師如此公開的肯定，四海商會的聲譽瞬間拔高了一大截。
」連寒松真人都這麼說，那肯定錯不了！」
」我早就說四海商會的丹藥好，你們還不信！」
」快去看看那個'寒玉丹'是什麼...」
眼見客流瞬間增多，趙守業既驚又喜，連忙安排夥計們接待。寒松真人則被請到彩棚後方的貴賓區休息，由趙硯海親自作陪。
」前輩此番相助，四海商會上下感激不盡。」趙硯海真誠地說道。
寒松真人擺擺手：」老夫不過實話實說。你們商會的丹藥確實不錯，尤其是蘇小友煉製的'寒玉丹'，對我冰月谷弟子大有裨益。今日前來，也是想正式敲定合作事宜。」
兩人正交談間，彩棚外又傳來一陣喧譁。這次來的是一群身著墨綠色長袍的修士，為首的是一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胸前繡著百草堂的標誌。
」喲，這不是新來的四海商會嗎？」陰鷙男子陰陽怪氣地說道，」聽說你們的丹藥很受歡迎啊？」
趙守業認得此人，正是百草堂的二掌柜馬洪。按照齊武的情報，此人已經被收買，今日卻公然前來挑釁，顯然另有隱情。
」馬掌柜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趙守業不卑不亢地拱手，」不知有何指教？」
馬洪冷笑一聲，突然提高聲音：」指教不敢當！只是我百草堂近日收到幾位客人投訴，說用了你們的'海元丹'後，出現頭暈目眩、靈力滯澀的症狀！我們堂主本著對同道負責的態度，特意派人調查，結果...」他故意拖長聲調，吸引周圍人的注意，」在你們丹藥中檢測出了'迷心藻'的毒素！」
此言一出，四周譁然。
」什麼？迷心藻？那不是會讓人上癮的毒藻嗎？」
」難怪我用'海元丹'感覺特別舒服，原來...」
」不會吧，寒松真人剛才還說他們的丹藥沒問題啊...」
趙守業心頭火起，但想起父親的叮囑，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平靜道：」馬掌柜此言差矣。我四海商會的每一味藥材都經過嚴格篩選，怎麼可能含有'迷心藻'？不知貴堂所謂的'檢測'，可有憑證？」
馬洪早有準備，從袖中掏出一塊玉簡：」這是我們請'藥王閣'三位丹師聯合檢測的報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他轉向四周，煽動道，」諸位同道，丹藥關乎修行根本，豈能兒戲？這種害人的丹藥，就該當眾銷毀！」
人群開始騷動，一些用過」海元丹」的修士面露憂色，甚至有人開始叫嚷著要退貨賠償。
就在局勢即將失控時，寒松真人緩步從彩棚後方走出，聲音雖輕卻如驚雷般震住全場：」馬小友，你口口聲聲說有檢測報告，可否讓老夫一觀？」
馬洪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寒松真人會在此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硬著頭皮將玉簡遞上：」前輩請看。」
寒松真人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眉頭漸漸皺起。片刻後，他抬頭問道：」這檢測是何人所做？樣本從何而來？」
」是...是藥王閣的三位丹師聯合檢測。」馬洪底氣有些不足，」樣本來自幾位使用過'海元丹'的修士...」
」荒謬！」寒松真人突然厲喝一聲，」這報告中所謂的'迷心藻毒素'，根本就是星斑貝珠的星辰之力！兩者氣息相近，但稍有經驗的丹師都能分辨！藥王閣的丹師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馬洪額頭見汗：」這...這...」
」還有！」寒松真人繼續道，」檢測報告上連樣本來源、檢測方法都不註明，如此草率的報告，也敢拿來污衊同行？」
四周修士聞言，頓時恍然大悟，看向馬洪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原來百草堂在栽贓！」
」太卑鄙了！」
」難怪寒松真人都為四海商會說話...」
馬洪面如土色，正想辯解，突然人群中又走出幾人，為首的是一位面容嚴肅的老者，胸前繡著藥王閣的標誌。
」寒松道兄所言極是。」老者沉聲道，」這份所謂的檢測報告，我藥王閣從未出具過！上面的印章也是偽造的！」
」什麼？」馬洪徹底慌了，」孫閣主，您不能這樣啊，明明是您親自...」
」住口！」孫閣主怒喝，」我藥王閣與百草堂雖有生意往來，但絕不會參與這等卑劣勾當！馬洪，你偽造我閣報告，污衊同行，該當何罪？」
局勢瞬間逆轉，馬洪成了眾矢之的。就在這時，齊武不知從哪裡鑽出來，高聲喊道：」諸位！我這裡有百草堂售賣劣質丹藥、以次充好的確鑿證據！」
他從懷中掏出一疊帳本和幾瓶丹藥：」這是百草堂私下收購過期丹藥重新包裝出售的帳本副本，這幾瓶是他們以'築基丹'名義售賣的低階'聚氣丹'，瓶底都做了特殊標記！」
」還有！」蘇釗也從人群中走出，」靈丹閣與黑蟒幫勾結，壟斷'紫心草'供應並哄抬價格的證據也在此！他們為了打壓四海商會，不惜栽贓陷害，簡直無恥至極！」
一件件證據被公之於眾，百草堂和靈丹閣的醜惡行徑暴露無遺。圍觀修士群情激憤，有人甚至開始向馬洪扔雜物。
」騙子！」
」退錢！我上個月買的'築基丹'根本沒用！」
」把他們趕出丹鼎大會！」
馬洪見勢不妙，轉身就要溜走，卻被巡城司的修士攔住去路。原來趙硯海早已通過趙三的關係，將情況通報給了巡城司。
」馬洪，你涉嫌偽造文書、商業欺詐，請隨我們走一趟吧。」巡城司的領隊冷聲道。
馬洪面如死灰，被押走時怨毒地瞪了趙守業一眼，卻不敢再發一言。
這場風波過後，四海商會的聲譽不降反升。寒松真人和藥王閣孫閣主親自站台，再加上齊武、蘇釗提供的鐵證，讓四海商會一下子成了正義的代表，而百草堂和靈丹閣則聲名狼藉。
」趙會長，恭喜啊。」孫閣主走過來，親切地說道，」今日之事，是我藥王閣失察，差點讓小人得逞。為表歉意，我閣願與四海商會建立長期合作關係，不知意下如何？」
趙硯海心知這是對方在挽回顏面，但也樂得順水推舟：」孫閣主客氣了。能給藥王閣供貨，是四海商會的榮幸。」
另一邊，寒松真人將趙守業叫到一旁，低聲道：」年輕人，今日表現不錯，臨危不亂，有大將之風。老夫觀你在丹道上頗有天賦，可有興趣隨我去冰月谷進修一段時間？」
趙守業驚喜交加：」前輩此言當真？晚輩...晚輩受寵若驚！」
」自然當真。」寒松真人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冰月谷規矩森嚴，修煉艱苦，你可要想清楚了。」
」晚輩不怕苦！」趙守業激動地說，」只是...商會這邊...」
」這個好說。」趙硯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笑著拍拍兒子的肩膀，」四海商會與冰月谷已是合作夥伴，你去進修，既能提升丹道造詣，又能加深兩家關係，一舉兩得。」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丹鼎大會結束後，趙守業將隨寒松真人前往冰月谷進修，為期一年。而四海商會則藉此機會，一舉打開了黑岩城的丹藥市場，訂單如雪片般飛來。
傍晚，四海商會眾人回到駐地，齊聚廳堂慶祝今日的勝利。
」今日這一仗，打得漂亮！」齊武舉杯笑道，」百草堂和靈丹閣偷雞不成蝕把米，馬洪被抓，他們的名聲也臭了。而我們，不僅站穩了腳跟，還搭上了藥王閣這條線！」
」多虧了齊叔和蘇叔收集的證據。」趙守業感激地說，」還有寒松前輩的鼎力相助。」
蘇婉清溫柔地看著兒子：」守業今日表現很好，面對挑釁不慌不亂，有理有據。去了冰月谷，也要保持這種沉穩的心態。」
」母親放心，孩兒一定不負所望。」趙守業鄭重承諾。
東方璃笑道：」寒松師叔素來嚴厲，能主動邀請守業去進修，可見對其天賦的認可。我在谷中還有些人脈，會寫信請他們多關照守業。」
」多謝東方姑姑！」趙守業連連道謝。
趙硯海環視眾人，舉杯道：」今日之勝，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但這只是開始，四海商會要在北域真正紮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來，共飲此杯，再接再厲！」
」共飲！」眾人齊聲應和，一飲而盡。
宴席散去後，趙硯海獨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今日的勝利固然可喜，但他心裡清楚，百草堂和靈丹閣不會就此罷休。特別是那個馬洪，雖然被抓，但以百草堂在黑岩城的根基，恐怕關不了多久就會放出來。
」家主。」齊武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後，」剛收到消息，百草堂的大掌柜去了城主府，似乎是想撈馬洪出來。」
」果然。」趙硯海冷笑，」繼續盯著他們。另外，靈丹閣那邊也不要放鬆。」
」是。」齊武領命，又補充道，」對了，周小七那邊打探到一個有趣的消息。黑蟒幫最近在暗中收購'蝕心草'，數量不小。」
」蝕心草？」趙硯海眉頭一皺，」那不是煉製毒丹的材料嗎？他們想幹什麼？」
」還不清楚。」齊武低聲道，」但時間點太巧合了。我懷疑，他們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
趙硯海眼中寒光一閃：」查！一定要查清楚！必要時，可以動用馬洪那條線。」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