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冰魄靈參，巨力象蛛
阿雅回頭：
「大叔還有事？」
巴雄走近兩步，壓低了些聲音：
「你前幾次來回出入，不是都托我留意『冰魄靈參』的消息嗎？」
阿雅和岩剛聞言，臉色驟然一變，笑容瞬間消失。
一直不言語的岩剛猛然踏前一步，急聲問道：
「巴雄大叔，有消息了？」
巴雄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嗯，前幾日聽一隊從西南面過來的採藥人閒聊提起，說是在血蠱寨那邊的集市上，好像有人出手了一株品相不錯的冰魄靈參。具體還在不在，被誰買走了，就不清楚了，你們若真急需，不妨趕緊去血蠱寨碰碰運氣。」
阿雅和岩剛對視一眼，臉上均露出急切之色。
阿雅連忙追問：
「大叔，知道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嗎？那參大約什麼年份？」
「也就七八天前吧。」
巴雄回憶道：
「年份聽說至少五十年往上，具體的得親眼瞧了才知真假。血蠱寨那地方你們也知道，魚龍混雜，消息傳出來都帶幾分水汽，得你們自己去甄別。」
「多謝大叔！這消息太重要了！」
阿雅感激道，臉上憂色卻未減：
「我們這就準備去血蠱寨！」
「快去吧，但願那靈參還沒被人買走。」
巴雄擺擺手。
原本計劃好的分別瞬間被打破。
阿雅轉向李應龍和林小婉，語速飛快：
「李老先生，小婉妹妹，計劃有變，我們也要去血蠱寨…」
林小婉近日和阿雅相處頗為愉快，原本因即將分別而有些悶悶不樂的小臉瞬間亮了起來，眼中滿是驚喜：
「阿雅姐姐，你們也要去血蠱寨？太好了！我們正好同路呢！」
她下意識地拉住了阿雅的衣袖。
李應龍撫須微笑，頷首道：
「確是巧了，看來老夫二人與二位緣分不淺，此番又能同行一程。」
他看向阿雅兄妹，注意到他們眉宇間那難以掩飾的焦灼，便溫聲問道：
「此去血蠱寨，尚有多遠路途？」
一向沉穩的岩剛沉聲回答，聲音比平時更顯急促：
「從此地往西南方向，深入約二百三十餘里，便是血蠱寨了。」
「血蠱寨是黑蠱族的邊境大寨，也是距這木龍垣最近的大型寨落，商貿往來多聚集在那裡。若憑我等腳力，全力趕路，一日一夜或可抵達。」
李應龍瞭然，直接問道：
「看二位神色，可是家中有什麼急事？」
阿雅咬了咬唇，略一猶豫，想到對方一路來的相助與坦誠，便簡略告知：
「不瞞老先生，我們兄妹如此奔波，拼命積攢靈石，是為了求購這冰魄靈參，給族中一位至親療傷，他舊傷沉疴，非此極寒靈參不能化解。但這冰魄靈參通常只生於北境極寒之地，我們南疆氣候溫熱，極難尋覓，只能指望偶爾有北地來的行商攜帶，或是在血蠱寨那樣的大集市碰運氣。巴雄大叔方才的消息，是近來唯一的線索，我們絕不能錯過。」
李應龍神色一肅，頷首道：
「原來如此，至親之傷，確乃頭等大事，時機稍縱即逝。既然如此，可有更迅捷之法前往血蠱寨？徒步二百餘里，縱是日夜兼程，只怕也耗時良久。」
岩剛聞言，抬手指向崗哨後方遠處一片以粗竹和寬大葉片搭建的長條棚屋：
「那邊有『記里蛛車』等候。那是往來各寨常用的載人工具，沿途會在幾個固定村寨停留上下客，速度比步行快上許多，可省卻大半路途時間與氣力。」
他頓了頓，面上露出一絲窘迫：
「只是…乘坐蛛車，每人需付半塊下品靈石作為車資，我們兄妹…」
李應龍聞言，撫須朗笑：
「呵呵，我當是何難事！此等小事，何足掛齒！二位為救我等於險境，又一路指引，區區車資，理當由老夫承擔，事急從權，切莫因這些小節誤了大事！」
阿雅連忙擺手：
「這怎麼行！怎能再讓您老破費…」
李應龍神色一正：
「阿雅姑娘此言差矣，尋藥救親，乃人倫大事，刻不容緩。些許靈石，能與二位及時趕到血蠱寨相比，孰輕孰重？莫非二位要因這區區靈石，而甘冒錯過靈參的風險？此事不必再議，車資由老夫出。」
他一番話，情真意切，又正好說中阿雅兄妹心中最擔憂之處。
兩人對視一眼，也是急切。
「行了，莫要多言，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去候車。」
李應龍袖袍一拂，不給二人在說話機會，率先向那遠處的長棚走去。
林小婉開心地挽住阿雅的手臂跟上，將她直接拉走。
走近那長棚，只見棚內已有十數人在等候，男女老少皆有，衣著各異，多是外地行商，偶有南疆各族打扮。
棚外空地上，靜靜停著三輛奇異的「車輛」。
那車輿由厚重的暗色硬木與堅韌藤條混合打造，形似扁舟，長約兩丈，寬約四尺，無輪。
車體前後各伸出兩根粗壯結實的橫木轅杆。
而牽引車輛的，竟是四頭體型碩大無朋的深褐色巨蛛！
每頭巨蛛皆有半人高，八支長足宛如鋼矛，節肢分明，覆蓋著硬毛，頭部八隻單眼幽幽閃爍。
它們安靜地伏在原地，偶爾輕輕摩擦一下口器，顯得異常馴服。
轅杆巧妙地固定在它們寬闊堅實的背甲之上。
「這就是記里蛛車，」
阿雅低聲向略顯好奇的林小婉解釋道：
「拉車的是馴化的巨力象蛛，別看名字嚇人，它們性子很溫順，耐力極好，攀山越澗如履平地，速度也快，駕車的是黑蠱族專門馴蛛的師傅，路熟得很。」
不久，一位身穿黑色短褂、臉上繪著簡易蜘蛛紋路的中年漢子吆喝一聲，示意前往血蠱寨方向的乘客上車。
李應龍爽快地付了四人的靈石車資，感覺自己又長了見識。
人群陸續登上漢子指定的那輛蛛車。
待眾人坐穩，那馴蛛師傅發出一聲奇特的低哨。
四頭巨蛛聞聲而動，八足齊邁，車身微微一震，卻不曾顛簸，開始平穩而迅速地滑行起來。
速度果然奇快，兩旁的景物飛速向後掠去，如同陸地行舟，甚是新奇。
蛛車駛離木龍垣關卡，真正深入南疆腹地。
潮濕溫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更加濃郁的花香、土腥和某種未知的草木氣息。
遠方，層巒疊翠，雲霧繚繞，更深處，隱約傳來不知名獸類的悠長啼鳴。
「大叔還有事？」
巴雄走近兩步，壓低了些聲音：
「你前幾次來回出入，不是都托我留意『冰魄靈參』的消息嗎？」
阿雅和岩剛聞言，臉色驟然一變，笑容瞬間消失。
一直不言語的岩剛猛然踏前一步，急聲問道：
「巴雄大叔，有消息了？」
巴雄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
「嗯，前幾日聽一隊從西南面過來的採藥人閒聊提起，說是在血蠱寨那邊的集市上，好像有人出手了一株品相不錯的冰魄靈參。具體還在不在，被誰買走了，就不清楚了，你們若真急需，不妨趕緊去血蠱寨碰碰運氣。」
阿雅和岩剛對視一眼，臉上均露出急切之色。
阿雅連忙追問：
「大叔，知道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嗎？那參大約什麼年份？」
「也就七八天前吧。」
巴雄回憶道：
「年份聽說至少五十年往上，具體的得親眼瞧了才知真假。血蠱寨那地方你們也知道，魚龍混雜，消息傳出來都帶幾分水汽，得你們自己去甄別。」
「多謝大叔！這消息太重要了！」
阿雅感激道，臉上憂色卻未減：
「我們這就準備去血蠱寨！」
「快去吧，但願那靈參還沒被人買走。」
巴雄擺擺手。
原本計劃好的分別瞬間被打破。
阿雅轉向李應龍和林小婉，語速飛快：
「李老先生，小婉妹妹，計劃有變，我們也要去血蠱寨…」
林小婉近日和阿雅相處頗為愉快，原本因即將分別而有些悶悶不樂的小臉瞬間亮了起來，眼中滿是驚喜：
「阿雅姐姐，你們也要去血蠱寨？太好了！我們正好同路呢！」
她下意識地拉住了阿雅的衣袖。
李應龍撫須微笑，頷首道：
「確是巧了，看來老夫二人與二位緣分不淺，此番又能同行一程。」
他看向阿雅兄妹，注意到他們眉宇間那難以掩飾的焦灼，便溫聲問道：
「此去血蠱寨，尚有多遠路途？」
一向沉穩的岩剛沉聲回答，聲音比平時更顯急促：
「從此地往西南方向，深入約二百三十餘里，便是血蠱寨了。」
「血蠱寨是黑蠱族的邊境大寨，也是距這木龍垣最近的大型寨落，商貿往來多聚集在那裡。若憑我等腳力，全力趕路，一日一夜或可抵達。」
李應龍瞭然，直接問道：
「看二位神色，可是家中有什麼急事？」
阿雅咬了咬唇，略一猶豫，想到對方一路來的相助與坦誠，便簡略告知：
「不瞞老先生，我們兄妹如此奔波，拼命積攢靈石，是為了求購這冰魄靈參，給族中一位至親療傷，他舊傷沉疴，非此極寒靈參不能化解。但這冰魄靈參通常只生於北境極寒之地，我們南疆氣候溫熱，極難尋覓，只能指望偶爾有北地來的行商攜帶，或是在血蠱寨那樣的大集市碰運氣。巴雄大叔方才的消息，是近來唯一的線索，我們絕不能錯過。」
李應龍神色一肅，頷首道：
「原來如此，至親之傷，確乃頭等大事，時機稍縱即逝。既然如此，可有更迅捷之法前往血蠱寨？徒步二百餘里，縱是日夜兼程，只怕也耗時良久。」
岩剛聞言，抬手指向崗哨後方遠處一片以粗竹和寬大葉片搭建的長條棚屋：
「那邊有『記里蛛車』等候。那是往來各寨常用的載人工具，沿途會在幾個固定村寨停留上下客，速度比步行快上許多，可省卻大半路途時間與氣力。」
他頓了頓，面上露出一絲窘迫：
「只是…乘坐蛛車，每人需付半塊下品靈石作為車資，我們兄妹…」
李應龍聞言，撫須朗笑：
「呵呵，我當是何難事！此等小事，何足掛齒！二位為救我等於險境，又一路指引，區區車資，理當由老夫承擔，事急從權，切莫因這些小節誤了大事！」
阿雅連忙擺手：
「這怎麼行！怎能再讓您老破費…」
李應龍神色一正：
「阿雅姑娘此言差矣，尋藥救親，乃人倫大事，刻不容緩。些許靈石，能與二位及時趕到血蠱寨相比，孰輕孰重？莫非二位要因這區區靈石，而甘冒錯過靈參的風險？此事不必再議，車資由老夫出。」
他一番話，情真意切，又正好說中阿雅兄妹心中最擔憂之處。
兩人對視一眼，也是急切。
「行了，莫要多言，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去候車。」
李應龍袖袍一拂，不給二人在說話機會，率先向那遠處的長棚走去。
林小婉開心地挽住阿雅的手臂跟上，將她直接拉走。
走近那長棚，只見棚內已有十數人在等候，男女老少皆有，衣著各異，多是外地行商，偶有南疆各族打扮。
棚外空地上，靜靜停著三輛奇異的「車輛」。
那車輿由厚重的暗色硬木與堅韌藤條混合打造，形似扁舟，長約兩丈，寬約四尺，無輪。
車體前後各伸出兩根粗壯結實的橫木轅杆。
而牽引車輛的，竟是四頭體型碩大無朋的深褐色巨蛛！
每頭巨蛛皆有半人高，八支長足宛如鋼矛，節肢分明，覆蓋著硬毛，頭部八隻單眼幽幽閃爍。
它們安靜地伏在原地，偶爾輕輕摩擦一下口器，顯得異常馴服。
轅杆巧妙地固定在它們寬闊堅實的背甲之上。
「這就是記里蛛車，」
阿雅低聲向略顯好奇的林小婉解釋道：
「拉車的是馴化的巨力象蛛，別看名字嚇人，它們性子很溫順，耐力極好，攀山越澗如履平地，速度也快，駕車的是黑蠱族專門馴蛛的師傅，路熟得很。」
不久，一位身穿黑色短褂、臉上繪著簡易蜘蛛紋路的中年漢子吆喝一聲，示意前往血蠱寨方向的乘客上車。
李應龍爽快地付了四人的靈石車資，感覺自己又長了見識。
人群陸續登上漢子指定的那輛蛛車。
待眾人坐穩，那馴蛛師傅發出一聲奇特的低哨。
四頭巨蛛聞聲而動，八足齊邁，車身微微一震，卻不曾顛簸，開始平穩而迅速地滑行起來。
速度果然奇快，兩旁的景物飛速向後掠去，如同陸地行舟，甚是新奇。
蛛車駛離木龍垣關卡，真正深入南疆腹地。
潮濕溫熱的風撲面而來，帶著更加濃郁的花香、土腥和某種未知的草木氣息。
遠方，層巒疊翠，雲霧繚繞，更深處，隱約傳來不知名獸類的悠長啼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