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共享天賦,無有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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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提示音猶在耳畔迴響,如九天仙籟,驅散了李應龍心中那絲陰霾。

  狂喜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神,但前世商海沉浮歷練出的定力讓他瞬間將這情緒壓了下去。

  面上古井無波,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精光。

  他目光落在廳中那淚痕未乾的小女孩身上,心中念頭電轉。

  隨後緩緩起身,步履沉穩地走到李清竹面前。

  伸出寬厚手掌,輕輕撫上李清竹瘦弱的肩膀,觸手儘是硌人的骨頭,令人心酸。

  他環視廳內所有族人,聲音威嚴:

  「應虎吾弟,雖非一母所生,然吾視之若親子,情同骨肉!今其蒙難,遺此血脈於外,顛沛流離而至宗族,此乃天意,使吾兄弟之情不絕!」

  他略一停頓,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李清竹,即乃吾弟應虎之嫡血,便為吾李應龍之女!自今日起,清竹即為李家三小姐,位同嫡出!凡我李氏族人,皆需以禮相待,尊之敬之,若有怠慢欺侮者,」

  聲音陡然轉冷:

  「族規不容,休怪吾不講情面!」

  此言一出,滿廳皆寂。

  族長此言,不僅是接納,更是將其地位拔高至與兩位少爺等同,意義非同一般。

  長子李青山聞言,臉上擔憂頓化寬慰與欣喜。

  他性子敦厚,重親情,立刻上前一步,對著李清竹鄭重拱手,溫言道:

  「愚兄青山,見過三妹!妹妹一路辛苦,此後李家便是你家,但有所需,儘管告知兄長。」

  言辭懇切,目光真誠。

  次子李青川反應稍慢半拍,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隱藏的詫異與不解,但很快掩去。

  他面上堆起笑容,同樣拱手:

  「愚兄青川,見過三妹妹。」

  笑容雖熱情,目光卻在李應龍和李清竹之間極快地一掃,隨即垂下眼瞼,掩去其中一閃而過的疑慮與算計。

  他精於算計,本能覺得父親此舉恐非單純念舊情,但此刻不敢表露分毫。

  其餘族人見兩位嫡子表態,族長又如此鄭重,紛紛躬身行禮:

  「拜見三小姐!」

  李清竹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她一路逃難,看盡白眼冷暖,早已如驚弓之鳥。

  此刻驟受如此隆重的接納與禮遇,只覺得恍在夢中。

  小臉煞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眼淚又忍不住撲簌簌落下,卻是忘了言語,只知愣愣地看著面前威嚴又透著慈藹的伯父---如今的「父親」。

  李應龍見她如此,知她驚魂未定,便對李青山吩咐道:

  「青山,你親自去安排。將東廂那處清淨院落收拾出來,予清竹居住。一應吃穿用度,皆按最好份例,再撥兩個細心丫鬟伺候。讓後廚即刻準備些易克化的膳食送過去。」

  「是,父親!」

  李青山領命,語氣鄭重。

  「清竹,」

  李應龍又看向小女孩,語帶慈祥:

  「你且隨青山兄長去,好生歇息。待安頓好了,再讓青山帶你來密室見吾,詳敘吾弟應虎之事。」

  李清竹這才回過神來,笨拙地學著方才眾人的樣子,屈膝行了個不標準的禮,聲音細若蚊蚋:

  「謝…謝謝…伯父…大人。」

  說完,便被李青山小心引著離去。

  眾人見狀,也各自懷著心思散去。

  李應龍不再耽擱,轉身徑直回到密室。

  石門轟然關閉,隔絕內外。

  他再也抑制不住澎湃的心潮,立刻溝通意識深處的系統。

  「系統,對李清竹使用【資質共享】!」

  【指令確認。目標:李清竹,共享天賦:隱性水木雙生靈根】

  【共享進行中…】

  剎那間,李應龍只覺得一股清涼卻又蘊藏著勃勃生機的奇異能量,自虛無中湧現,透過某種無法理解的聯結,緩緩注入他的丹田氣海深處。

  過程短暫,不過三五息時間。


  【共享完成】

  那股能量徹底融入他的身體,消失不見。

  但李應龍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深處,某種沉睡萬古、關乎生命本源的東西被悄然喚醒。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瀰漫開來。

  仿佛原本蒙塵的靈台被拭去塵埃,變得清明剔透;仿佛堵塞多年的耳竅忽然貫通,能聆聽到更細微的聲響---不,不僅僅是聲音,而是感知到了先前絕無法感知的,某種瀰漫於天地之間的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能量」。

  它們稀薄得近乎虛無,縹緲難尋。

  但此刻,他確是真實「感覺」到了。

  天地靈氣!

  這個詞本能的出現在腦海之中。

  他,李應龍,於此絕境之中,終是竊得一線仙緣,擁有了靈根!

  強行壓下幾乎要仰天長嘯的激動,李應龍盤膝坐下,摒除雜念,依照《長春功》法訣所述,嘗試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修煉。

  功法運轉,意守丹田。

  這一次,效果與之前自戕般的痛苦截然不同!

  先前強行運轉,如旱地行舟,徒耗氣血,反傷己身。

  此刻功法甫一催動,那水木雙生靈根便如同兩塊磁石,微微震顫,竟從那近乎枯竭的天地間,汲取來一絲絲微弱到極點的清涼氣息。

  這氣息入體,循著《長春功》的特定脈絡緩緩運行。

  因是木系功法,與他的水木靈根屬性相輔相成,雖微弱如溪流,卻運行順暢,綿綿不絕。

  靈氣所過之處,原本因重傷而堵塞淤積的經脈,竟如久旱逢甘霖般,傳來陣陣細微的舒泰之感。

  雖然相對於沉重的傷勢而言,這點修復效果杯水車薪,但這無疑證明了一條通天大道已在他腳下展開!

  然而,修煉不過一炷香時間,李應龍的眉頭便微微蹙起。

  太慢了。

  靈氣汲取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幾乎難以察覺增長。

  並非功法不行,亦非靈根無效,而是周遭天地間的靈氣,稀薄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地步!

  「原來如此…」

  李應龍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閃過明悟與凝重之色。

  得自原身的記憶碎片紛紛湧來:

  臨海城乃至周邊廣闊地域,確實已有數百年未曾有修仙者的確切傳聞,偶有志怪傳說,也多是虛妄之談。

  世人只知武修,不聞仙道。

  先前只道是傳承斷絕或靈根罕見,如今親身感知,方知根由在此。

  這方天地,靈氣竟貧瘠至此!

  《長春功》先祖留下的筆記中所述「引氣入體,靈氣沛然」,與此地情況截然不同。

  莫非正是這靈氣枯竭之象,導致修仙者絕跡,進而導致此地生靈體質退化,難生靈根?

  而李清竹的母親是外族人,她也是在外地誕生,所以才有不同變化?

  李應龍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一些門道。

  但...這對於自身的困境,並非好消息。

  若一直如此,即便身負靈根,修行進度也必將緩慢無比,二十七日後的滅族之戰…

  就在他心念急轉,推算種種可能之時,密室外傳來了長子李青山沉穩的聲音:

  「父親,三妹已安頓歇息用過飯食,兒帶她前來拜見。」

  李應龍目光一閃,收斂所有思緒,沉聲道:

  「進來。」

  石門緩緩開啟。

  一道纖細的身影略顯侷促地立在門外,與先前那衣衫襤褸、滿面塵灰的小乞兒判若兩人。

  李清竹顯然經過了仔細的梳洗,一頭枯黃的髮絲被仔細挽起,梳成了兩個簡單的丫髻,露出光潔卻略顯蒼白的額頭。

  身上換了一件半新的藕色襦裙,顯是李青山找族中年紀相仿女孩臨時借的,尺寸略大,卻乾乾淨淨。

  小臉洗去了污垢,仍帶著長途跋涉留下的菜色與憔悴,眉眼卻清晰可見。

  鼻樑秀挺,唇形姣好,尤其那雙大眼睛,此刻因不安而微微閃爍,比先前多了幾分靈氣。


  底子確實不差,只需將養些時日,褪去這層困苦之色,必是個清秀佳人。

  只是那過分瘦弱的身板和微微縮著的肩膀,依舊訴說著她曾受的磨難。

  李應龍目光掃過,微微頷首,心中滿意。

  「父親,三妹已安置妥當。」

  李青山在門外躬身回話。

  「嗯,青山,你且退下,在外守候,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李青山恭敬應聲,小心地將石門再次合攏。

  密室之內,頓時只剩下李應龍與這新認的族女。

  李清竹雙手緊張地絞著略顯寬大的衣袖,不敢抬頭直視這位氣勢威嚴的「伯父」。

  李應龍並未急於開口,只是靜靜打量著她,無形的壓力讓李清竹的頭垂得更低。

  片刻後,他才緩緩道:

  「清竹,不必拘謹。既入李家,便是自家人,坐下說話。」

  他指了指一旁的蒲團。

  李清竹依言,小心翼翼地跪坐到蒲團上,姿勢依舊僵硬。

  「現在,與吾仔細說說…你父母之事。」

  李應龍切入正題:

  「應虎吾弟離家遊歷十數載,音訊渺茫。他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麼?又如何會落得…被仇家追殺,生死不明的境地?」

  提及父母,李清竹眼圈瞬間又紅了。

  她強忍著淚意,吸了吸鼻子,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原來李應虎離家後,憑藉一身不俗武藝,一路向西,闖蕩至蜀中之地。

  約莫七八年前,他在一處險峻山道旁,救下一位重傷昏迷的江湖女子。

  那女子傷勢極重,幾乎氣絕,且似乎頭部受創,醒來後竟前事盡忘,連自己姓名出身皆不記得。

  李應虎心善,將其安置在一處山民家中,悉心照料。

  期間二人朝夕相處,漸生情愫。

  待那女子傷勢好轉,雖記憶未復,二人卻已難捨難分,便在那蜀中小鎮簡單拜了天地,結為夫妻。

  婚後一年,便有了李清竹。

  一家三口隱居於此,日子雖不富裕,卻也平靜安樂。

  直至一年前,禍事驟臨。

  不知從何處來的一批批黑衣人,開始不斷尋覓、追殺他們。

  對方手段狠辣,武功路數詭異高強,遠非尋常江湖人士。

  他們一家根本無從抵抗,甚至連對方為何追殺都茫然不知,只能如驚弓之鳥,不斷逃亡。

  最後一次被圍堵在一處江邊,父母為護她逃生,奮力將她推上一艘過路商船,囑她千萬記住「臨海城李家」這個去處。

  而父母二人,為引開追兵,返身沖入了茫茫山林,自此再無音訊。

  小姑娘說到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李應龍靜靜聽著,面色沉靜,心中卻念頭飛轉。

  失憶女子?不明緣由的追殺?這絕非尋常江湖恩怨。

  如此看來,李清竹的母親,似乎另有身份。

  「莫要再哭了。」

  待她哭聲稍歇,李應龍方沉聲開口。

  「依你所言,你父母只是為引開敵蹤,遁入山林,並未親眼見他們遭害。山林廣闊,未必沒有一線生機,或許他們只是暫時被困某處,或傷重難以行動。」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

  「眼下我李家,亦面臨一強敵挑戰,關乎家族存亡。待二十七日後,吾解決了此事,必定親自帶你,循著你來路痕跡,前往蜀中探尋,為你父母找回線索,生要見人,死…亦要尋回骸骨,不使我弟流落異鄉。」

  這番話,既是寬慰,亦是承諾。

  李清竹一孤苦孩童,驟逢大變,一路惶然,此刻聽得這位威嚴的「伯父」如此肯定且堅決的話語,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心中積壓的恐懼與無助頓時找到了宣洩口,化為滾滾熱流與感激。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哽咽道:

  「謝謝伯父!清竹…清竹都聽伯父的!」


  【叮!族人李清竹忠誠度大幅提升,當前忠誠度:92(感恩戴德,誓死相隨)】

  系統提示音悄然響起。

  李應龍心中微動,面色不改,似是隨口問道:

  「嗯,你父母可曾留下什麼書信,或是提及過往特殊的言語?尤其是關於你母親的,或許能從中找到些線索,知曉那些追殺者的來歷。」

  李清竹聞言,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低頭在自己那件新換的衣衫上摸索了幾下,從腰間解下一個比巴掌略小、顏色黯淡的舊錦囊,又費力地從脖頸上褪下一根紅繩,繩上繫著一塊材質普通、雕刻著模糊雲紋的灰白色玉牌。

  「伯父,給…」

  她將兩樣東西捧到李應龍面前,小聲道:

  「娘…娘親什麼也不記得,這些東西是當初救下她時就在她身上的。這錦囊,好似被縫死了,打不開。這玉牌,娘親說讓我一直戴著,或許…或許以後有用。別的…再也沒有了。」

  李應龍面色平靜地伸手接過。

  先拿起那錦囊,入手材質似帛非帛,似皮非皮,異常堅韌,卻輕若無物,表面繡著一種從未見過的奇異花紋。

  「唔?這感覺!」

  突然間,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感覺,讓李應龍心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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