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突破與波瀾
夜色如墨，雜役峰的石屋內，韓錚盤膝而坐，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面前擺著兩個空了的玉瓶，正是用上次任務功勳兌換的聚氣丹。此刻，一股遠比平日磅礴的靈氣在他經脈中奔騰衝撞，目標直指那層困了他數月的無形壁壘——練氣三層的瓶頸。
「就差一點……」
韓錚心神凝聚，全力運轉《青雲鍊氣訣》，引導著洶湧的靈氣一次次衝擊關口。丹田內的真氣已近乎飽和，劇烈翻騰，傳來陣陣脹痛感。
這次突破，比他預想的要艱難。或許是因他根基打得極為紮實，導致瓶頸也格外牢固。尋常三靈根弟子從二層到三層，若有丹藥輔助，快則一兩月，慢則三四月。韓錚卡在瓶頸已近兩月，期間又完成了一次看守藥園的普通任務，攢下功勳再次兌換丹藥，方才感覺觸摸到了突破的邊緣。
「轟！」
仿佛江河決堤，在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轟鳴中，那層堅固的壁壘終於被洶湧的靈氣沖開！更廣闊、更堅韌的經脈被開拓出來，丹田瞬間擴大，原本飽和的真氣在新的空間裡歡快流轉，變得愈發凝練。
練氣三層！
韓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如箭，射出尺許遠才緩緩消散。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只覺耳聰目明，周身輕盈，對天地靈氣的感知也敏銳了不少。
「終於成了。」感受著體內增長了近倍的真氣，韓錚心中一定。練氣三層屬於練氣中期，與前期相比，真氣的量和質都有提升，已能支撐施展一些消耗更大的低階法術，實力算是邁上一個小台階。
他稍微穩固了一下境界，便聽到石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林凡壓低的呼喚：「韓師弟！韓師弟！快開門！」
韓錚眉頭微皺，聽出林凡語氣中的急切，起身開門。
門外的林凡氣息有些紊亂，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見韓錚出來，立刻低聲道：「你突破了？太好了！正需要人手！」
「林師兄，何事如此匆忙？」韓錚將林凡讓進屋內。
林凡反手關上門，語速極快：「時機到了！我查到確切消息，黑風嶺那處遺蹟的入口，會在三日後月圓之夜，因潮汐引力導致的地脈靈氣波動而短暫顯現！這是唯一的機會！」
韓錚心中一驚：「你已確認位置？」
「八九不離十！」林凡眼中放光，「我聯合了兩位信得過的朋友，都是練氣三層，加上你我，一共五人，足以一探！韓師弟，如今你也突破三層，我們把握更大！遺蹟中若有先人遺澤，說不定就有築基的機緣！」
韓錚沉默。林凡的行動太快了，快得讓他不安。古修士洞府豈是兒戲？區區五個練氣中期弟子，貿然探索，與送死何異？
「林師兄，此事是否太過倉促？我們對此地一無所知，是否有陣法禁制？是否有守護妖獸？是否……本身就是個陷阱？」韓錚提出一連串問題。
林凡有些不耐：「韓師弟！修仙之路哪有不冒險的？我輩修士，當有銳取之心！你若怕了，我也不強求，但機緣錯過，可別後悔！」他盯著韓錚，「我明日便出發。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看著林凡近乎偏執的眼神，韓錚知道勸說無用。兩人道不同，終究難以同行。他緩緩搖頭，語氣堅定：「林師兄，對不住。我認為時機未到，風險遠超收益。我選擇留下。」
林凡臉上閃過明顯的失望，隨即冷哼一聲：「好！人各有志！那你便在此安穩修煉吧！待我取得機緣，莫要眼紅！」說罷，轉身大步離去，再無半分猶豫。
韓錚望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有預感，林凡此行，禍福難料。
果然，僅僅過了幾日，一個驚人的消息便在雜役峰悄然傳開：以林凡為首的幾名外門弟子，私自離宗前往黑風嶺探索古修洞府，遭遇不明襲擊，一人當場隕落，一人重傷逃回後不治身亡，而林凡……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消息得到宗門執事確認，引得外門一陣譁然。有惋惜的，有嘲笑的，更有幸災樂禍的。
韓錚聽聞，心中沉甸甸的。雖早有預料，但噩耗傳來，仍不免為林凡感到痛心。那個性格鮮明、敢打敢拼的師兄，難道就此道消身殞？
然而，還沒等他從林凡事件的波瀾中平復，麻煩便找上了門。
這日，韓錚剛從講法堂出來，便被三人攔住了去路。為首者，正是臉色陰沉的陳松。他身後跟著的兩個跟班，氣息都比上次見時強了些，顯然也各有精進。
「韓錚，聽說你突破練氣三層了？恭喜啊。」陳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眼神卻冰冷如刀。
「陳師兄有事？」韓錚停下腳步，面色平靜。他如今也是練氣三層，面對陳松，已無多少懼意。
「沒什麼大事。」陳松上前一步，氣勢逼人，「就是上次功勳堂的事，咱們該好好算算了。別說我不給你機會，現在，把你身上所有靈石和丹藥交出來，再跪下給我磕個頭認錯，以後每月孝敬我三塊靈石，我就當之前的事沒發生過。」
他聲音不小，引得周圍弟子紛紛側目，卻無人敢上前干涉。青竹會的囂張，在外門是出了名的。
韓錚眼神微冷：「若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陳松獰笑一聲，練氣四層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試圖震懾韓錚，「那就按外門的規矩來！鬥法台上見生死！我倒要看看，你這剛突破的三層，有多少斤兩！」
宗門禁止弟子私鬥，但設有鬥法台，供弟子解決不可調和的矛盾，需雙方同意，簽下契約，雖不鼓勵分生死，但拳腳無眼，傷殘之事時有發生。
周圍弟子一片譁然。陳松這是要藉機徹底廢掉韓錚！以他練氣四層的修為，對付一個剛突破的三層，勝算極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韓錚身上，看他如何應對。是屈辱服軟，還是硬接這幾乎必敗的戰書？
韓錚深吸一口氣，體內練氣三層的真氣緩緩運轉。他深知，此戰避無可避。一旦退縮，今後在外門將永無寧日，青竹會會變本加厲地欺壓他。
退縮，道心受損，前路艱難。
迎戰，雖實力有差，但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向陳松，清晰地說道：
「好。鬥法台，我接了。」
他面前擺著兩個空了的玉瓶，正是用上次任務功勳兌換的聚氣丹。此刻，一股遠比平日磅礴的靈氣在他經脈中奔騰衝撞，目標直指那層困了他數月的無形壁壘——練氣三層的瓶頸。
「就差一點……」
韓錚心神凝聚，全力運轉《青雲鍊氣訣》，引導著洶湧的靈氣一次次衝擊關口。丹田內的真氣已近乎飽和，劇烈翻騰，傳來陣陣脹痛感。
這次突破，比他預想的要艱難。或許是因他根基打得極為紮實，導致瓶頸也格外牢固。尋常三靈根弟子從二層到三層，若有丹藥輔助，快則一兩月，慢則三四月。韓錚卡在瓶頸已近兩月，期間又完成了一次看守藥園的普通任務，攢下功勳再次兌換丹藥，方才感覺觸摸到了突破的邊緣。
「轟！」
仿佛江河決堤，在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轟鳴中，那層堅固的壁壘終於被洶湧的靈氣沖開！更廣闊、更堅韌的經脈被開拓出來，丹田瞬間擴大，原本飽和的真氣在新的空間裡歡快流轉，變得愈發凝練。
練氣三層！
韓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如箭，射出尺許遠才緩緩消散。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只覺耳聰目明，周身輕盈，對天地靈氣的感知也敏銳了不少。
「終於成了。」感受著體內增長了近倍的真氣，韓錚心中一定。練氣三層屬於練氣中期，與前期相比，真氣的量和質都有提升，已能支撐施展一些消耗更大的低階法術，實力算是邁上一個小台階。
他稍微穩固了一下境界，便聽到石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林凡壓低的呼喚：「韓師弟！韓師弟！快開門！」
韓錚眉頭微皺，聽出林凡語氣中的急切，起身開門。
門外的林凡氣息有些紊亂，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緊張，見韓錚出來，立刻低聲道：「你突破了？太好了！正需要人手！」
「林師兄，何事如此匆忙？」韓錚將林凡讓進屋內。
林凡反手關上門，語速極快：「時機到了！我查到確切消息，黑風嶺那處遺蹟的入口，會在三日後月圓之夜，因潮汐引力導致的地脈靈氣波動而短暫顯現！這是唯一的機會！」
韓錚心中一驚：「你已確認位置？」
「八九不離十！」林凡眼中放光，「我聯合了兩位信得過的朋友，都是練氣三層，加上你我，一共五人，足以一探！韓師弟，如今你也突破三層，我們把握更大！遺蹟中若有先人遺澤，說不定就有築基的機緣！」
韓錚沉默。林凡的行動太快了，快得讓他不安。古修士洞府豈是兒戲？區區五個練氣中期弟子，貿然探索，與送死何異？
「林師兄，此事是否太過倉促？我們對此地一無所知，是否有陣法禁制？是否有守護妖獸？是否……本身就是個陷阱？」韓錚提出一連串問題。
林凡有些不耐：「韓師弟！修仙之路哪有不冒險的？我輩修士，當有銳取之心！你若怕了，我也不強求，但機緣錯過，可別後悔！」他盯著韓錚，「我明日便出發。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看著林凡近乎偏執的眼神，韓錚知道勸說無用。兩人道不同，終究難以同行。他緩緩搖頭，語氣堅定：「林師兄，對不住。我認為時機未到，風險遠超收益。我選擇留下。」
林凡臉上閃過明顯的失望，隨即冷哼一聲：「好！人各有志！那你便在此安穩修煉吧！待我取得機緣，莫要眼紅！」說罷，轉身大步離去，再無半分猶豫。
韓錚望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有預感，林凡此行，禍福難料。
果然，僅僅過了幾日，一個驚人的消息便在雜役峰悄然傳開：以林凡為首的幾名外門弟子，私自離宗前往黑風嶺探索古修洞府，遭遇不明襲擊，一人當場隕落，一人重傷逃回後不治身亡，而林凡……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消息得到宗門執事確認，引得外門一陣譁然。有惋惜的，有嘲笑的，更有幸災樂禍的。
韓錚聽聞，心中沉甸甸的。雖早有預料，但噩耗傳來，仍不免為林凡感到痛心。那個性格鮮明、敢打敢拼的師兄，難道就此道消身殞？
然而，還沒等他從林凡事件的波瀾中平復，麻煩便找上了門。
這日，韓錚剛從講法堂出來，便被三人攔住了去路。為首者，正是臉色陰沉的陳松。他身後跟著的兩個跟班，氣息都比上次見時強了些，顯然也各有精進。
「韓錚，聽說你突破練氣三層了？恭喜啊。」陳松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眼神卻冰冷如刀。
「陳師兄有事？」韓錚停下腳步，面色平靜。他如今也是練氣三層，面對陳松，已無多少懼意。
「沒什麼大事。」陳松上前一步，氣勢逼人，「就是上次功勳堂的事，咱們該好好算算了。別說我不給你機會，現在，把你身上所有靈石和丹藥交出來，再跪下給我磕個頭認錯，以後每月孝敬我三塊靈石，我就當之前的事沒發生過。」
他聲音不小，引得周圍弟子紛紛側目，卻無人敢上前干涉。青竹會的囂張，在外門是出了名的。
韓錚眼神微冷：「若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陳松獰笑一聲，練氣四層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試圖震懾韓錚，「那就按外門的規矩來！鬥法台上見生死！我倒要看看，你這剛突破的三層，有多少斤兩！」
宗門禁止弟子私鬥，但設有鬥法台，供弟子解決不可調和的矛盾，需雙方同意，簽下契約，雖不鼓勵分生死，但拳腳無眼，傷殘之事時有發生。
周圍弟子一片譁然。陳松這是要藉機徹底廢掉韓錚！以他練氣四層的修為，對付一個剛突破的三層，勝算極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韓錚身上，看他如何應對。是屈辱服軟，還是硬接這幾乎必敗的戰書？
韓錚深吸一口氣，體內練氣三層的真氣緩緩運轉。他深知，此戰避無可避。一旦退縮，今後在外門將永無寧日，青竹會會變本加厲地欺壓他。
退縮，道心受損，前路艱難。
迎戰，雖實力有差，但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卻堅定地看向陳松，清晰地說道：
「好。鬥法台，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