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章 終於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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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中年男子放出三階風獅獸,陸行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他死死盯著一人一獸往遠處林中探查,剛要鬆口氣,眼角餘光卻瞥見那中年男子竟又折了回來,步伐不急不緩。

  陸行舟心頭一沉,心想,這附近難道藏著什麼珍稀靈物,還是說,這人是顧淵的同夥,可顧淵真會願意將自己去過島中心的事告訴其他修士嗎。

  他哪裡知道,顧淵為了殺他,早已將他的消息散播得滿島皆知。

  時間一點點流逝,貼在身上的隱身符靈光漸淡,眼看就要到時限了。

  若是再耗下去,符籙效力一散,自己定會暴露,到時候面對一位結丹後期修士,再加一隻速度不輸後期修士的三階妖獸,他絕無生還可能。

  搜尋許久,中年男子似乎終於覺得此處並無異常,帶著風獅獸轉身朝著遠處飛去。

  陸行舟緊盯著他的背影,絲毫不敢鬆懈。

  果然,沒過片刻,那道熟悉的神識便再次掃了過來。

  一炷香後,隱身符的效果徹底消散,陸行舟的身影重新顯露。

  遠處的中年男子也沒了蹤跡,他這才敢動,打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可腳剛落地,還未站穩,一道渾厚的聲音便在耳邊炸響:

  「還真能藏,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

  陸行舟神識急掃,只見那中年男子不知何時已繞了回來,正站在不遠處,他身後的風獅獸對著陸行舟齜牙咧嘴,不停低吼,眼中閃爍著凶光。

  「真難纏。」

  陸行舟眼神瞬間陰沉下來,他早該想到,能修到結丹後期的修士,哪會輕易被表象蒙蔽。

  對方剛才的離開,不過是欲擒故縱,故意引他現身罷了。

  而且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就是在找自己。

  中年男子周身靈力閃動,快速朝著陸行舟逼近:

  「小輩,乖乖交出儲物袋,本真人或許還能給你個痛快。」

  陸行舟沒有廢話,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盡數調動,空影遁與疾風靴同時催動,身形化為殘影,朝著仙緣島邊緣疾奔而去。

  「想跑?」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身影一晃便追了上來,速度竟比陸行舟快了一截,兩者間的距離不斷縮短。

  「憑這點速度就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太天真了。」

  陸行舟感受著背後越來越近的壓迫感,心中焦急如焚。

  自己體內靈力已近枯竭,空影遁再也施展不出,疾風靴上的靈光也黯淡下去,速度越來越慢。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默念口訣,再次強行催動血光遁。

  剎那間,他的身形化作一團血霧,咻地一下消失在原地。

  中年男子望著那團消散的血霧,臉色鐵青,罵了一聲:

  「該死的血遁術。」

  他雖想追,卻連氣息都捕捉不到,血遁術號稱能與雷遁比肩,一旦發動,蹤跡難尋。

  不甘心之下,他只能沿著血霧消散的方向盲目搜尋。

  逃脫了中年男子的追殺,陸行舟已是強弩之末,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摔倒在地。

  好在眼前已衝出密林,能看到島嶼邊緣的輪廓了。

  連續兩次強行施展血光遁,讓他血氣虧損到了極致,臉色蒼白,體內靈力早已枯竭,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刺痛,連抬手都費勁。

  陸行舟摸出百魂帆,將公孫礪放了出來,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趕緊……帶我離開。」

  公孫礪現身,見他這副模樣,急忙問道:「陸公子,您這是……」

  「別多言,快離開這島嶼。」陸行舟擺了擺手,強撐著站起身。

  公孫礪不敢耽擱,將骨杖放大,用陰氣小心的裹住陸行舟,托著他落在骨杖上,操控著骨杖朝著島外飛去。

  到了島嶼邊緣,卻停了下來,陸行舟不清楚,之前被黑影打破的禁制是否還有殘留。

  他放出近五百隻噬靈蜂探路,公孫礪則操控著魂器跟在後面。

  很快,便有部分噬靈蜂撞上殘破的禁制,瞬間被滅殺,好在只是少數。


  他們跟著倖存的噬靈蜂,總算衝出了這片殘破的禁制區域。

  只是仙緣島本就移動不定,此刻身處茫茫黑霧中,根本辨不清方向。

  「遠離仙緣島,找個安全的地方,我需要閉關療傷。」陸行舟的聲音沙啞的說道。

  公孫礪沒有猶豫,操控著骨杖載著他,朝著遠離仙緣島的方向飛去。

  而此時的仙緣島上,那中年修士雖沒找到陸行舟,卻將消息傳回了宗門。

  其他修士得知真有這麼個人,搜尋得愈發認真起來。

  到後來,甚至演變成,只要是單獨行動、修為在結丹中期以下的修士,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動手滅殺,生怕錯過了從島中心出來的「機緣」。

  公孫礪帶著陸行舟在海域中飛行了數百里,才找到一座方圓數里的小島。

  「陸公子,找了這麼久,只尋到這座島嶼,您看……」公孫礪問道。

  「行,就這。」陸行舟有氣無力地說。

  他現在急需一個地方療傷,早已顧不上這麼多。

  公孫礪操控骨杖緩緩落下,用陰氣托著虛弱的陸行舟,將他放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

  公孫礪環顧四周,選了一處較高的岩壁,鑿出一個丈許深的洞府,他托著陸行舟來到了洞府中。

  「你去外面,幫我護法。」陸行舟叮囑道。

  「是,陸公子。」

  公孫礪躬身應道,轉身離開了洞府,在洞口隱去了身形。

  陸行舟盤腿坐下,開始檢查傷勢:部分經脈斷裂,傷口仍在滲血,丹田內只剩幾縷殘存的靈力,連最基礎的法術都難以催動。

  最要命的是體內的血氣,虧損得極其嚴重,讓他連握緊拳頭都覺得吃力。

  「顧淵……」

  陸行舟咬牙切齒,拳頭攥得死緊。

  「這筆帳我記住了,他日再相逢,我定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身體的隱患。

  陸行舟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玉盒,打開,裡面躺著一枚紫霧果。

  他沒有猶豫,將果子吞了下去,隨即閉上雙眼,開始煉化藥力。

  磅礴的藥力瞬間在體內化開,沖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原本刺痛的傷口傳來陣陣酥麻的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藥力被煉化,陸行舟身上的外傷已盡數痊癒,只是臉色依舊蒼白,虧損的血氣,可不是紫霧果能補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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