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吃糧食成不了人上人，吃人才行
縣令笑吟吟的看著下方神情各異的眾人，臉上表情依舊是那副親切的笑容。
他的話停頓了一會兒，充分給那些已經心動之人吸收消化的時間。
等他們全都思衡利弊之後，這才緩緩開口。
「那位仙人的道名為武道，本官雖說還沒有從那拳印之中領悟到真東西，但這世上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說完，他端起酒杯，笑吟吟的看著下方眾人，眼底是在這青陽縣當百里侯的這些年裡從未出現過的兇狠。
「那就是爭！這世上的一切都要爭，不爭就死，醫者常說以形補形，就是吃什麼補什麼，吃心補心，吃肺補肺，這個觀點我一直很贊同，因為吃糧食是成不了人上人的。」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神銳利如鷹，每一個和他對視的人全都忍不住低下了頭。
見狀，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開始了繼續說下去。
「只有吃人！才能成為人上人！」
「此為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一切的倫理，道德，秩序都將在超凡的偉力之下被碾成齏粉，之前，我們吃人還套上一層仁義道德的皮，而未來，吃人將會更加赤裸裸，在這種情況下，本官這個流水官和你們沒什麼區別，但那些豪強不同，他們在這裡家大業大，他們以血脈連接，更加團結，他們的第一步肯定是先淘汰掉咱們這些散戶，換而言之……他們將會先吃了咱們！」
陳澳語氣低沉，仿佛青陽山夜間的風，帶著絲絲刺骨的涼氣。
聽得下方眾人頭皮發麻。
上座，陳澳看著下方人群，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現在情況已經徹底巢湖了他的掌控，場面已經崩潰了，大乾的律法和規則在這小小的青陽縣之內徹底崩塌，而這之中，甚至有他的默認。
因為不亂起來的話，他也沒辦法從這未來的大勢里分一杯羹。
但既然他默許了亂，就要承擔亂的代價。
現在那些豪強們互相結盟，要先把他吃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聯結更多的力量，先一步吃了他們。
至於怎麼把這些雜散的力量聯合起來，那太容易了，他甚至不需要扯謊。
只需要把事情的真相給說出來就好，為了活命，他們自然而然的會來找自己。
「哼，大人，您是否有些危言聳聽了，我們難不成就只剩下投靠你一條路了嗎？我們去投奔那些豪強，不也是一條生路？！」
此時，下方的人群之中，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嚇得下方眾人渾身一個激靈，紛紛讓開一條路，想看看是誰家的勇士這麼勇。
人群就跟往油水裡滴洗潔精一樣分開一條路，露出一個人影來。
「那人誰啊？」
一個捕快悄聲朝著身邊的朋友詢問。、
「好像有點印象，是個獄卒，叫啥我不知道，就送人犯的時候見過一次。」
他的朋友也小心翼翼的回答。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在聽到這話之後，縣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來。
這種時候怎麼可能沒有後手呢，而這人也正是他留的後手，也就是找的托。
「好！」
陳澳猛地一拍桌子，嚇得所有人一個激靈，怯生生的看著縣令，但陳澳卻沒有任何憤怒的想法，只是笑著點頭。
「你說的不錯，你們還可以去投奔那些豪強，不過有個問題，你們這些人都是我精挑細選，在這縣內沒有依靠的人，你們之前都融入不進他們，為什麼會認為在接下來更兇殘的世道之中，他們會真心接納你們呢？」
他就像是個寬厚長者一樣，把這件事的利弊掰開了，揉碎了，擺在他們面前。
果不其然，在聽了這話之後，這群人面面相覷，腦子裡立刻閃過過去幾十年裡那些豪強們把他們當狗一樣用的時候。
頓時，縣衙內的氣氛變了，此刻，他們都明白，自己只剩下了一條路。
跟著縣令，去把那些大族們全都吃乾淨！
上方，陳澳撫掌輕笑，眼神之中滿是寒光。
「各位，事不宜遲，現在他們都沒從那拳印之中領悟出什麼來，事情還有轉機，就算是真領悟出來了什麼，一個晚上的時間也修不出什麼，正是咱們動手的機會，如果再拖下去，等他們成長起來，咱們就全完了。」
沒錯，陳澳要今晚就解決那些地主豪強。
至於手段，更是簡單粗暴，全殺了！
畢竟吳師只是說了不可以阻攔其他人觀看石碑，他並沒有阻攔那些豪強們觀看石碑啊，只是殺了他們罷了。
吳師總不至於管人殺人吧？
「啊？今晚就行動？這麼快的嗎？」
一聽到今晚就要動手，這些人都嚇了一跳，這麼著急的嗎？
但轉念一想，縣令說的對啊，這種事，宜早不宜遲，早點解決，早了一份心思。
……
深夜。
一群人身披黑衣，馬銜枚，人銜著，不發出任何聲音，趁著夜色，來到了一家地主的府宅之外。
一個經驗老到的捕快把刀插進門縫裡，活動兩下，就聽到門栓落地的聲音。
推開大門，一群人衝進去，見人就殺，見人就砍。
此等場景，在青陽縣各地都有發生。
慘叫聲響徹在整個青陽縣的上空，周圍聽到動靜的百姓們不敢有任何想法，一個個緊鎖門窗，生怕那伙強人殺得起興了，衝進來把他們也給砍了。
「這就是……吃人的滋味嗎？」
一個老實巴交一輩子的衙役看著衣袖裡的珠寶，又想到這些珠寶能給家中臥病在床的老母帶來救命的藥，能給妻子選一個，能讓妻子高興一整年，還能給幾個孩子帶點零嘴。
這些都是他以前根本不敢奢望的事。、
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在胸中翻騰。
「想成人上人，就得吃人！」
此刻，他對縣令的話深信不疑。
……
「這就是力量的滋味啊……」
縣令站在青陽縣的最高處，看著下方夜景之中的縣城火光四起，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來。
想笑又不敢笑，十分怪異。
他是科舉出身，高中之後拜上官，拜老師，一路循規蹈矩，像是所有大乾體制內的官員一樣，走著相同的路。
但今晚，他品嘗到了別樣的滋味。
「怪不得太祖和開國時候的眾多英豪拼了命的要去爭奪那個位置，果然讓人著迷。」
伸出手對著月亮做出一個虛抓的手勢，仿佛能把整個月亮握在掌心。
沉默片刻，他低下頭，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手底下才一個縣的人就像那麼多，陳澳啊陳澳，你果然不是成大事的人。」
他的話停頓了一會兒，充分給那些已經心動之人吸收消化的時間。
等他們全都思衡利弊之後，這才緩緩開口。
「那位仙人的道名為武道，本官雖說還沒有從那拳印之中領悟到真東西，但這世上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說完，他端起酒杯，笑吟吟的看著下方眾人，眼底是在這青陽縣當百里侯的這些年裡從未出現過的兇狠。
「那就是爭！這世上的一切都要爭，不爭就死，醫者常說以形補形，就是吃什麼補什麼，吃心補心，吃肺補肺，這個觀點我一直很贊同，因為吃糧食是成不了人上人的。」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眼神銳利如鷹，每一個和他對視的人全都忍不住低下了頭。
見狀，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開始了繼續說下去。
「只有吃人！才能成為人上人！」
「此為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一切的倫理，道德，秩序都將在超凡的偉力之下被碾成齏粉，之前，我們吃人還套上一層仁義道德的皮，而未來，吃人將會更加赤裸裸，在這種情況下，本官這個流水官和你們沒什麼區別，但那些豪強不同，他們在這裡家大業大，他們以血脈連接，更加團結，他們的第一步肯定是先淘汰掉咱們這些散戶，換而言之……他們將會先吃了咱們！」
陳澳語氣低沉，仿佛青陽山夜間的風，帶著絲絲刺骨的涼氣。
聽得下方眾人頭皮發麻。
上座，陳澳看著下方人群，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現在情況已經徹底巢湖了他的掌控，場面已經崩潰了，大乾的律法和規則在這小小的青陽縣之內徹底崩塌，而這之中，甚至有他的默認。
因為不亂起來的話，他也沒辦法從這未來的大勢里分一杯羹。
但既然他默許了亂，就要承擔亂的代價。
現在那些豪強們互相結盟，要先把他吃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聯結更多的力量，先一步吃了他們。
至於怎麼把這些雜散的力量聯合起來，那太容易了，他甚至不需要扯謊。
只需要把事情的真相給說出來就好，為了活命，他們自然而然的會來找自己。
「哼，大人，您是否有些危言聳聽了，我們難不成就只剩下投靠你一條路了嗎？我們去投奔那些豪強，不也是一條生路？！」
此時，下方的人群之中，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嚇得下方眾人渾身一個激靈，紛紛讓開一條路，想看看是誰家的勇士這麼勇。
人群就跟往油水裡滴洗潔精一樣分開一條路，露出一個人影來。
「那人誰啊？」
一個捕快悄聲朝著身邊的朋友詢問。、
「好像有點印象，是個獄卒，叫啥我不知道，就送人犯的時候見過一次。」
他的朋友也小心翼翼的回答。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在聽到這話之後，縣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來。
這種時候怎麼可能沒有後手呢，而這人也正是他留的後手，也就是找的托。
「好！」
陳澳猛地一拍桌子，嚇得所有人一個激靈，怯生生的看著縣令，但陳澳卻沒有任何憤怒的想法，只是笑著點頭。
「你說的不錯，你們還可以去投奔那些豪強，不過有個問題，你們這些人都是我精挑細選，在這縣內沒有依靠的人，你們之前都融入不進他們，為什麼會認為在接下來更兇殘的世道之中，他們會真心接納你們呢？」
他就像是個寬厚長者一樣，把這件事的利弊掰開了，揉碎了，擺在他們面前。
果不其然，在聽了這話之後，這群人面面相覷，腦子裡立刻閃過過去幾十年裡那些豪強們把他們當狗一樣用的時候。
頓時，縣衙內的氣氛變了，此刻，他們都明白，自己只剩下了一條路。
跟著縣令，去把那些大族們全都吃乾淨！
上方，陳澳撫掌輕笑，眼神之中滿是寒光。
「各位，事不宜遲，現在他們都沒從那拳印之中領悟出什麼來，事情還有轉機，就算是真領悟出來了什麼，一個晚上的時間也修不出什麼，正是咱們動手的機會，如果再拖下去，等他們成長起來，咱們就全完了。」
沒錯，陳澳要今晚就解決那些地主豪強。
至於手段，更是簡單粗暴，全殺了！
畢竟吳師只是說了不可以阻攔其他人觀看石碑，他並沒有阻攔那些豪強們觀看石碑啊，只是殺了他們罷了。
吳師總不至於管人殺人吧？
「啊？今晚就行動？這麼快的嗎？」
一聽到今晚就要動手，這些人都嚇了一跳，這麼著急的嗎？
但轉念一想，縣令說的對啊，這種事，宜早不宜遲，早點解決，早了一份心思。
……
深夜。
一群人身披黑衣，馬銜枚，人銜著，不發出任何聲音，趁著夜色，來到了一家地主的府宅之外。
一個經驗老到的捕快把刀插進門縫裡，活動兩下，就聽到門栓落地的聲音。
推開大門，一群人衝進去，見人就殺，見人就砍。
此等場景，在青陽縣各地都有發生。
慘叫聲響徹在整個青陽縣的上空，周圍聽到動靜的百姓們不敢有任何想法，一個個緊鎖門窗，生怕那伙強人殺得起興了，衝進來把他們也給砍了。
「這就是……吃人的滋味嗎？」
一個老實巴交一輩子的衙役看著衣袖裡的珠寶，又想到這些珠寶能給家中臥病在床的老母帶來救命的藥，能給妻子選一個，能讓妻子高興一整年，還能給幾個孩子帶點零嘴。
這些都是他以前根本不敢奢望的事。、
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在胸中翻騰。
「想成人上人，就得吃人！」
此刻，他對縣令的話深信不疑。
……
「這就是力量的滋味啊……」
縣令站在青陽縣的最高處，看著下方夜景之中的縣城火光四起，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來。
想笑又不敢笑，十分怪異。
他是科舉出身，高中之後拜上官，拜老師，一路循規蹈矩，像是所有大乾體制內的官員一樣，走著相同的路。
但今晚，他品嘗到了別樣的滋味。
「怪不得太祖和開國時候的眾多英豪拼了命的要去爭奪那個位置，果然讓人著迷。」
伸出手對著月亮做出一個虛抓的手勢，仿佛能把整個月亮握在掌心。
沉默片刻，他低下頭，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手底下才一個縣的人就像那麼多，陳澳啊陳澳，你果然不是成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