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師爺的青龍山見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驢,好端端的,你他娘的發什麼瘋?」

  正在農田裡農作的幾個老者直起腰,沒好氣的跟獵戶大驢說道。

  「三……三爺,山神爺發瘋了!青陽山正在往這邊走過來!」

  大驢因恐懼而手舞足蹈,說出來的話根本根本不成邏輯。

  「嗯?」

  這荒誕的話語讓越來越多的村民們湊過來,被叫做三爺的老者臉色一黑,上去揪住大驢的衣領,啪啪啪的就是三個耳光。

  「大驢,你被痰迷了心,現在清醒了嗎!」

  這是村裡的土方,要是有人瘋了,很大可能就是被痰迷了心,上去打幾個耳光就好。

  大驢捂著發燙的臉,露出哭喪的表情。

  「三爺,我沒瘋,你們快看啊!」

  見大驢說的這麼確鑿,這群村民們也有些不打准了,驚疑不定的順著大驢指著的方向看過去。

  最開始,他們還沒看出來那是什麼,指著把手搭在額頭上眯起眼睛張望。

  但隨著那個東西越來越清晰,他們的眼睛也瞪的越來越大,表情越來越驚恐。

  「山神爺發怒啦!!!!」

  刺耳的尖叫從這群山民的口中傳出,越來越多的山村發現了正在劇烈掙扎的巡山太歲,驚恐的尖叫聲不絕於耳。

  這是人類在占據了世界霸主地位之後第一次遇到這種全新的對手。

  「快,報官!」

  村中,有見識的老者連忙讓腿腳快,嘴巴穩,頭腦清晰的小伙子跑去縣城報官。

  這種級別的東西已經不是他們能解決的事了,必須報官!

  村中富戶也連忙牽出自己的驢車,玩了命一樣鞭打驢子,把驢子抽的跟高梁河車神似的,都漂移了,目的就是趕快到縣城去。

  青陽山山神發瘋了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向外擴散。

  青陽縣縣衙。

  陳澳看著下面跪著的山民,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

  「好了,本官知道了,你下去吧。」、

  在聽完了山民的報案之後,他一揮袖子,轉身離開。

  「去,把師爺和縣尉都叫來。」

  回到自己府上,陳澳這才跟管家說。

  「是,老爺。」

  管家躬身行禮,小碎步離開。

  只留下陳澳一個人站在影壁後來回踱步。

  「子不語怪力亂神,子不語怪力亂神,他媽的,我不就是想安心把這幾年給熬過去,然後回去嗎,怎麼什麼事都趕到老子身上了!」

  本來想念叨幾句來給自己穩穩心神的,但沒想越說心越亂,索性縣令乾脆不忍了,直接怒罵出聲來。

  以往他對於這種怪力亂神的事都是不去管的,但不知怎麼的,在看了上次師爺的反應之後,他就開始感覺有點瘮得慌了。

  就好像是這天地之間,某種以前不存在的東西突然出現了一樣。

  心慌。

  很快,臉色蒼白,眼眶青紫的師爺和全身披甲的縣尉急匆匆趕來。

  縣令連忙把兩人帶到書房坐下。

  自古以來,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雖說怪力亂神的事在陳澳這裡一直都是小事,但這一次不一樣,他感覺心慌,所以還是把兩個心腹叫來說說。

  「大人,怎麼這麼急把我們叫來?」

  全身披甲,單手扶劍的縣尉擔憂的問。

  「剛剛有人來報,青龍山那一片的山神發瘋了,而且還不是一兩個人來報官,那一片的鄉民全都來了,說法出奇的一致,都是山神發瘋,區別不過是哪座山的山神。」

  陳澳沒有磨嘰,直接步入正題,把事情給說了出來。

  「青龍山……」

  師爺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兩腿一軟,癱坐在胡椅上,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加難看,臉上還露出難言的驚懼。

  但縣尉卻沒注意到同僚的表情,而是露出輕鬆地表情。

  「大人,您不是最不信這些東西的嗎,實在不行,就讓我去走一趟吧,我手底下的棒小伙們可操練很久了,什麼妖魔鬼怪敢在軍隊面前扎刺啊?」


  他信誓旦旦的說,但話還沒說完,師爺和縣令都異口同聲的打斷了他。

  「不可!!!」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縣令陳澳開口說道。

  「鄉民們上報了不少山名,其中甚至有人說青陽山山神發瘋了,開始吞噬一切,但我還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青龍山,伯肖,你應該知道這是為什麼吧?」

  縣尉納悶的看著兩人打機鋒。

  而伯肖聽完之後,也是對縣令拱了拱手。

  「大人,說實話,上次,我確實在青龍寨里看到了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伯肖思考良久,才說出了一個怪力亂神來。

  青龍山原本只是一個沒名字的荒山,但自從一夥山賊在上面安了家,起名青龍寨之後,青龍山就叫青龍山了。

  縣令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去了青龍寨三次,第一次,是讓他們去剿滅吳家村,第二次,是去詢問青龍寨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同時還被青龍寨的大當家張厚敲了十把弓弩,本來我以為就不用我再管了,就讓青龍寨和吳家村狗咬狗就好了。」

  說著,伯肖咽了口口水,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

  「第三次,是在聽說張厚被吳家村的人殺死,屍體都被吊在青龍寨寨門上威懾剩餘的山賊,我這才再次過去,想看看怎麼回事。」

  「我……我看到了張厚的屍體……也看到了張厚……」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細若蚊鳴,縣令和縣尉愣住了,他們看著恐懼的師爺,只感覺脊背一陣發寒。

  「那張厚的屍體被吊在城門,已經腐爛生蛆了,但那臉我記得清清楚楚,是張厚沒錯,可在進了山寨之後,我又看到了一個活的張厚,他……他就像是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和以前一樣,不……和我上次去的時候一樣,他沒有之後的記憶,只記得我欠他十把弓弩。」

  「我嚇壞了,匆忙答應他之後,趕忙跑下山……」

  伯肖的聲音就好像一個瘋子在發瘋之前的譫語,也像是在發泄自己這麼多天來的恐懼和夢魘。

  這幾天,他一閉上眼睛就是張厚那腐爛的屍體和他向自己討要弓弩的臉,嚇得他根本不敢在晚上沒人的時候睡覺,每天夜裡,屋內都點滿了蠟燭,不敢有絲毫黑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