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狗也是有幾顆好牙的
「四哥，好了，孩子們都走了，你現在該說只讓咱們這些老東西留在這，到底有什麼事了吧。」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顫顫巍巍的走過來，他也是吳家村的老人，和那位族老是一輩人，但卻不是族老，因為德行不夠。
「老七，老八，還有你們，都過來吧。」
被叫做四哥的族老看了眼被他留下來的一群老弱，這些人已經幾乎沒有勞動的能力了，進山就是拖累，所以他自作主張的把他們都留了下來，包括他一起留在這等死，畢竟那些人是帶著縣令的命令來的，如果一個人都不死的話，他們沒法交差，那肯定就得繼續搜尋，車隊帶著婦女和孩子，走是肯定走不快的，所以就只能由他們這邊來找補。
一群老人和新選出的村長都來到族老的院中，都是幾十年的老夥計，所以也不客氣，直接找了個地方坐下。
村長欲言又止，看了眼四周的長輩，又想到自己的妻兒，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有幾位老人看了眼四周，發現只有村長一個年輕人之後，臉色微變，隱約也猜到了什麼。
族老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直接點頭，把事情的真相給說了出來。
「看樣子你們都已經猜出來了點東西啊，沒錯，我把你們留在這就是在這等死的。」
一句話印證了他們心中的猜想，那些已經隱約猜到什麼的老人臉色凝重。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聰明人，這些人里就有沒轉過勁來的。
「等死？四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七一下子站起來，瞪著眼珠子問。
「就是字面意思，因為吳留的事，縣令要殺了咱們，但要是少了咱們，朝廷的稅賦就湊不齊，所以猜留了咱們一命，但一旦要是稅賦交齊之後，咱們立刻就會被他暗中處死，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拖著，不讓你們把當初扣下的那筆錢糧交上去的原因。」
族老面色古井無波，低沉著聲音說。
這話一出，幾個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麼情況的老者這才回過神來，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所以……所以你就讓村里青壯和孩子都去逃命了，把我們幾個跑不動的老東西留在這陪你一起死？」
老八臉色難看，直接把拐杖一扔，跳著腳罵。
「吳老四，你個老狗，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我孫子那麼孝順，絕對會帶上我一起跑，憑什麼你一句話就讓我把命扔著！」
說著，他連忙蹲在地上撿起拐杖，試圖去追上大部隊，但剛一轉身，就被一堵肉牆擋住。
是村長，他攔住了吳老八的動作，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眼神，他是不會放自己等人離開的。
一瞬間，吳老八如喪考妣。
「都賴你們，吳老四，你現在裝什麼好人，當初吳留他爸媽死的時候，要不是你這個族老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不阻止，事情怎麼會到這種程度！」
聞言，其他人雖然嘴上不說話，但心中都隱隱贊同。
而對此，吳老四直接點頭承認了下來。
「不錯，是我的錯，這點我認，等我死後，我自會去和祖宗們請罪，但現在，吳家村的香火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我在此，請各位老兄弟們和我一道，不要去耽誤孩子們逃命了。」
說完，這位族老直接給他們跪了下來，他從來沒變過，在乎的，只有吳家的存續，而不是某個個人。
院子裡嘈雜的聲音一下子停住，過了良久，吳老七這才嘆了口氣，把族老給扶了起來。
「四哥，你打算怎麼做，為什麼要把村長給留下來。」
村長也是壯年，還是村里年輕一代現在最有名望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原村長被吳留殺了之後競選上來。
按理來說，現在村長應該和那些村民一起，領導那些村民的，畢竟可以相信群眾的力量，萬萬不能相信群眾的智慧，沒有一個領頭的，誰知道那群人會幹出什麼來，這些老頭活得久了，見得多了，自然知道人群沒個頭的下場。
「各位叔伯，我在這，是為了給那些人一個狠的。」
說著，村長揚起手中弓箭，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幾天前，吳留一箭一個，把那個師爺和兩個衙役乾淨利落的射殺了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睡覺的時候都會清晰的在夢中浮現，讓村長的心中升起一絲別樣的感覺。
他原本是吳家村的獵戶，獵戶上山賺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意，自然比別人多添了幾抹凶性，平時為了生活，再加上從小到大的教育和生存環境影響到能忍，而現在，都被人欺負到腦袋上來了，再加上吳留打的好樣子，這哪裡還能忍得了？
族老用拐杖敲擊著地面。
「村長是我特地留下來的，為的，就是告訴那些人，老狗，也有幾顆好牙啊。」
族老沉聲說道，語氣中滿是堅定，之前，吳留的舉動帶給吳家村的後果可不僅僅只是死了幾個人，更重要的，是告訴了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差老爺也是人，既然是人，就會死。
「來了。」
此時，村長的耳朵動了動，敏銳的察覺到了村外的腳步聲。
村裡的這群老幫菜們頓時噤聲，一個個悄悄走到牆邊，同時看向村長。
「草，吳家村的這群人都哪去了，怎麼這個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咱們不會是遇到什麼怪事了吧？」
「少他娘的放屁，大晚上的說什麼鬼啊神啊的？多晦氣。」
壓低聲音的怒斥在隔著一堵牆的位置響起，但隨後，驚恐的叫聲就從外面傳來。
「劉子？劉子？！老大，劉子沒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
外面腳步聲頓時停住，而牆內，村長知道自己提前布置的陷阱起作用了。
陷阱底部全是削尖的竹子，人掉下去之後，直接就沒命了。
再加上現在正是夜晚，雲彩把月亮遮住，他們進村肯定不敢點火把，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很快，牆外，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
「吳家村的朋友，這樣就沒意思了，你們也知道我們的來意，那應該明白要你們命的人是誰，你們能躲過我們這一波人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一個死？既然都是死，那為什麼還要給手上平添幾分殺孽呢，到時候去了陰曹地府還得罪加三等。」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顫顫巍巍的走過來，他也是吳家村的老人，和那位族老是一輩人，但卻不是族老，因為德行不夠。
「老七，老八，還有你們，都過來吧。」
被叫做四哥的族老看了眼被他留下來的一群老弱，這些人已經幾乎沒有勞動的能力了，進山就是拖累，所以他自作主張的把他們都留了下來，包括他一起留在這等死，畢竟那些人是帶著縣令的命令來的，如果一個人都不死的話，他們沒法交差，那肯定就得繼續搜尋，車隊帶著婦女和孩子，走是肯定走不快的，所以就只能由他們這邊來找補。
一群老人和新選出的村長都來到族老的院中，都是幾十年的老夥計，所以也不客氣，直接找了個地方坐下。
村長欲言又止，看了眼四周的長輩，又想到自己的妻兒，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有幾位老人看了眼四周，發現只有村長一個年輕人之後，臉色微變，隱約也猜到了什麼。
族老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直接點頭，把事情的真相給說了出來。
「看樣子你們都已經猜出來了點東西啊，沒錯，我把你們留在這就是在這等死的。」
一句話印證了他們心中的猜想，那些已經隱約猜到什麼的老人臉色凝重。
但不是所有人都是聰明人，這些人里就有沒轉過勁來的。
「等死？四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七一下子站起來，瞪著眼珠子問。
「就是字面意思，因為吳留的事，縣令要殺了咱們，但要是少了咱們，朝廷的稅賦就湊不齊，所以猜留了咱們一命，但一旦要是稅賦交齊之後，咱們立刻就會被他暗中處死，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拖著，不讓你們把當初扣下的那筆錢糧交上去的原因。」
族老面色古井無波，低沉著聲音說。
這話一出，幾個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麼情況的老者這才回過神來，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所以……所以你就讓村里青壯和孩子都去逃命了，把我們幾個跑不動的老東西留在這陪你一起死？」
老八臉色難看，直接把拐杖一扔，跳著腳罵。
「吳老四，你個老狗，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我孫子那麼孝順，絕對會帶上我一起跑，憑什麼你一句話就讓我把命扔著！」
說著，他連忙蹲在地上撿起拐杖，試圖去追上大部隊，但剛一轉身，就被一堵肉牆擋住。
是村長，他攔住了吳老八的動作，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眼神，他是不會放自己等人離開的。
一瞬間，吳老八如喪考妣。
「都賴你們，吳老四，你現在裝什麼好人，當初吳留他爸媽死的時候，要不是你這個族老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不阻止，事情怎麼會到這種程度！」
聞言，其他人雖然嘴上不說話，但心中都隱隱贊同。
而對此，吳老四直接點頭承認了下來。
「不錯，是我的錯，這點我認，等我死後，我自會去和祖宗們請罪，但現在，吳家村的香火比什麼都重要，所以，我在此，請各位老兄弟們和我一道，不要去耽誤孩子們逃命了。」
說完，這位族老直接給他們跪了下來，他從來沒變過，在乎的，只有吳家的存續，而不是某個個人。
院子裡嘈雜的聲音一下子停住，過了良久，吳老七這才嘆了口氣，把族老給扶了起來。
「四哥，你打算怎麼做，為什麼要把村長給留下來。」
村長也是壯年，還是村里年輕一代現在最有名望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原村長被吳留殺了之後競選上來。
按理來說，現在村長應該和那些村民一起，領導那些村民的，畢竟可以相信群眾的力量，萬萬不能相信群眾的智慧，沒有一個領頭的，誰知道那群人會幹出什麼來，這些老頭活得久了，見得多了，自然知道人群沒個頭的下場。
「各位叔伯，我在這，是為了給那些人一個狠的。」
說著，村長揚起手中弓箭，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幾天前，吳留一箭一個，把那個師爺和兩個衙役乾淨利落的射殺了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睡覺的時候都會清晰的在夢中浮現，讓村長的心中升起一絲別樣的感覺。
他原本是吳家村的獵戶，獵戶上山賺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生意，自然比別人多添了幾抹凶性，平時為了生活，再加上從小到大的教育和生存環境影響到能忍，而現在，都被人欺負到腦袋上來了，再加上吳留打的好樣子，這哪裡還能忍得了？
族老用拐杖敲擊著地面。
「村長是我特地留下來的，為的，就是告訴那些人，老狗，也有幾顆好牙啊。」
族老沉聲說道，語氣中滿是堅定，之前，吳留的舉動帶給吳家村的後果可不僅僅只是死了幾個人，更重要的，是告訴了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差老爺也是人，既然是人，就會死。
「來了。」
此時，村長的耳朵動了動，敏銳的察覺到了村外的腳步聲。
村裡的這群老幫菜們頓時噤聲，一個個悄悄走到牆邊，同時看向村長。
「草，吳家村的這群人都哪去了，怎麼這個時候一個人都沒有？」
「咱們不會是遇到什麼怪事了吧？」
「少他娘的放屁，大晚上的說什麼鬼啊神啊的？多晦氣。」
壓低聲音的怒斥在隔著一堵牆的位置響起，但隨後，驚恐的叫聲就從外面傳來。
「劉子？劉子？！老大，劉子沒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
外面腳步聲頓時停住，而牆內，村長知道自己提前布置的陷阱起作用了。
陷阱底部全是削尖的竹子，人掉下去之後，直接就沒命了。
再加上現在正是夜晚，雲彩把月亮遮住，他們進村肯定不敢點火把，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很快，牆外，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
「吳家村的朋友，這樣就沒意思了，你們也知道我們的來意，那應該明白要你們命的人是誰，你們能躲過我們這一波人又怎樣，到頭來還不是一個死？既然都是死，那為什麼還要給手上平添幾分殺孽呢，到時候去了陰曹地府還得罪加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