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同學見面
「希望變成人？」
陸氿聞言，陷入了沉默。前世瀏覽過的帖子中，確實記載著不少詭異能幻化人形，但那終究只是一層虛假的外殼，內里依舊是詭異。
這種幻化，不過是為了更便利地捕食人類罷了。因此，從未有詭異真正渴望成為人類，也無人研究過這種可能性。
但眼前的煙霧人不同。
首先，它並非純粹的詭異；其次，此事只是無人嘗試，未必意味著絕無可能。更何況，自己身懷系統，或許哪天就能從中刷出讓鬼怪蛻變為人的道具。
「這個願望……我現在還做不到。」陸氿坦誠道，「但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會盡力幫你實現它。或者…你也可以換一個願望？」
「這個不行的話……」煙霧人也沒有太失望，畢竟這個願望它自己說出來也不報什麼希望。
「那我換一個，我想要找一個人。」
「你想找誰？」陸氿有些意外，難道它在這世上還有故人？
「準確地說，是尋找那個人的後人。」煙霧人緩緩飄動，語氣帶著追憶，「那個人臨終前託付我照看他的家族。可在他實現我的願望後，我便陷入了漫長的沉睡，未能履行與他的約定……」
「你知道他的後人如今在何處嗎？」陸氿追問。
煙霧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有些難辦了……」陸氿微微蹙眉，「你還有其他心愿嗎？」
煙霧人顯得有些赧然：「暫時…只想到這些。」
「好吧。」
畢竟是答應過的事情，對方救自己一命總歸要報答。
將這件事記在心底，陸氿盤膝坐下，闔上雙眼，沉入冥想。這是修煉靈能的主要途徑。在遊戲設定中，冥想速度取決於冥想術的等級高低，他目前修煉的，只是最基礎的那種。
然而現實不同於遊戲那般刻板。有了前世修煉「炁」的經驗打底，陸氿感覺自己的冥想效率提升顯著，甚至超越了一般綠色品質冥想術的效果。
煙霧人見陸氿進入修煉狀態，雖心中好奇他在做什麼，但也明白此刻不宜打擾。它無聲無息地從敞開的窗戶飄了出去，決定在附近轉轉，看看這個陌生的時代。
來到這個時代，他看什麼都覺得稀奇。
「不知他若看到青淵國已發展成這般模樣，臉上會是什麼表情……」煙霧人思緒飄遠，陷入對往事的追憶，一時有些失神。
它沒有注意到，下方街道上，一個孩子正瞪大了眼睛指著它。
「媽媽！剛才飛過去一個妖怪！」曲伊使勁揉了揉眼睛，聲音里滿是驚奇。
曲曼順著兒子的手指望去，只看到一片尋常的天空。她溫柔地摸了摸曲伊的頭，輕聲安撫：「傻孩子，哪有什麼妖怪，別亂講。」經歷了昨晚的變故，她只想珍惜這份母子平安的寧靜。
曲曼和曲伊被異常調查局問完話後就從醫院出來了，畢竟曲曼只是暈了過去，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只是得知自己的家沒了的時候，曲曼還是有些失落。
不過好在被認定為意外災害，還能得到些補償，不至於流落街頭。此刻是回來取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暫時還得在賓館住上幾天。
「是真的，而且感覺還有點眼熟。」曲伊低頭深思，卻怎麼也沒想起來。
曲曼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寵溺地笑了笑。經過這場風波，她也想開了，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就好。過去或許是自己給了他太大壓力，才讓他變得有些孤僻，總愛幻想些不存在的東西。
母女倆正說著話，走到自家樓下時，迎面恰好碰上了一對正要外出的夫妻。
「李慕婉？」曲曼先認出了對方。
「曲曼？」李慕婉眉頭下意識地一蹙。她此刻有急事在身，實在沒心思跟這位老冤家糾纏，拉著丈夫陸天承就想繞開。
「對不起，」曲曼卻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李慕婉腳步猛地頓住，像是第一次認識曲曼般，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她。
對了，她今天好像是聽誰說隔壁家裡遭賊了，被人發現，兩人還打了起來，據說還打鬧進了醫院。
「曲曼，你被強盜打傻了？」
曲曼：「……」
果然還是很討厭這個人！
「咳咳，慕婉，這話不太好吧。」
陸天承在妻子耳邊輕聲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曲曼她會像是認錯的人嗎？我反正不信！」
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不是李慕婉小人之心，而是狼多狡詐，不得不防啊。
曲曼看著那兩人嘀嘀咕咕，也懶得再多言，只是拉起曲伊的手，留下一句話便徑直離開：「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反正我以後也不住這兒了，咱們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陸天承和李慕婉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
「看來對方是真的放下了，當年的事過去這麼多年也確實給放下了。」
「哼，說的好像你是見過當年的事一樣。」
不過李慕婉也只是嘴上一說。
「對了，我們還要接客呢，差點給忘了！」
兩人一拍腦袋，趕到小區附近的公交站，已經有一家三口等在那裡了。
「抱歉抱歉！讓你們久等了！」陸天承快步上前，帶著歉意伸出手。
「沒事沒事，我們也剛到。」孩子的父親爽朗一笑，緊緊握住陸天承的手用力晃了晃，「好久不見了，天承！」
「是啊！畢業一別五年，音訊漸少。」陸天承臉上洋溢著真摯的喜悅，用力回握，「真沒想到，你孩子都這麼大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哈哈，這就是緣分啊！」老同學白語修開懷大笑，「要不是看到你朋友圈發的周歲酒照片，我都不知道咱們原來住得這麼近！」
陸天承同樣笑得開懷。他鄉遇故知，尤其是當年穿一條褲子的老友，這份重逢的喜悅難以言喻。
白語修，高中及大學的室友，兩人的友誼經歷了七年時間。
只是畢業後，因為志向不同，陸天承選擇找一個公司上班，而白語修選擇自己創業。
這之後雖然在手機上時有聯繫，但再也回不到上學的那段時光了。
「今天咱可得好好喝一杯！」
「沒問題，讓我看看你的酒量有沒有提升。」
兩個男人勾肩搭背，已經商量好今晚不醉不歸。
兩人的妻子笑著看著他們。
「哦對了，」白語修的妻子輕輕拉了拉一直躲在身後的女兒，柔聲道，「秋玲，這是李阿姨，快跟阿姨問好。」
小女孩白秋玲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腦袋，飛快地瞥了李慕婉一眼，小嘴囁嚅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蠅：「阿…姨……」
「秋玲，大聲點說。」白語修的妻子略帶歉意地對李慕婉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李姐，這孩子有點認生。」
「沒事沒事，小孩子都這樣。」李慕婉連忙擺手，語氣溫和，「我小時候也不敢跟陌生人說話呢，慢慢就好了。」
「希望是這樣吧。」白語修妻子點點頭，隨即問道，「對了李姐，你家寶寶呢？」
「在家睡覺呢。我看公交站離得不遠，就沒帶他出來。」李慕婉答道。
白語修妻子顯得有些驚訝：「那看來你家寶寶很乖啊！秋玲周歲那會兒，我是一步都不敢離開，生怕一眼沒看住她就磕了碰了。」
「是嘛，陸氿這孩子生下來就省心，到現在都沒見他哭鬧過幾次。」
李慕婉是實話實說，但在白語修妻子耳中，就有些吹牛的成分了。
「那還真是讓人羨慕，竟然有這麼乖的孩子。」儘管不信，她當然不會直接說出來。
這時，陸天承和白語修聊完，走了過來。
「弟妹，走，先去我家聊，一直站在這裡說話累。」
「行。」
白語修妻子欣然應允。
陸氿聞言，陷入了沉默。前世瀏覽過的帖子中，確實記載著不少詭異能幻化人形，但那終究只是一層虛假的外殼，內里依舊是詭異。
這種幻化，不過是為了更便利地捕食人類罷了。因此，從未有詭異真正渴望成為人類，也無人研究過這種可能性。
但眼前的煙霧人不同。
首先，它並非純粹的詭異；其次，此事只是無人嘗試，未必意味著絕無可能。更何況，自己身懷系統，或許哪天就能從中刷出讓鬼怪蛻變為人的道具。
「這個願望……我現在還做不到。」陸氿坦誠道，「但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會盡力幫你實現它。或者…你也可以換一個願望？」
「這個不行的話……」煙霧人也沒有太失望，畢竟這個願望它自己說出來也不報什麼希望。
「那我換一個，我想要找一個人。」
「你想找誰？」陸氿有些意外，難道它在這世上還有故人？
「準確地說，是尋找那個人的後人。」煙霧人緩緩飄動，語氣帶著追憶，「那個人臨終前託付我照看他的家族。可在他實現我的願望後，我便陷入了漫長的沉睡，未能履行與他的約定……」
「你知道他的後人如今在何處嗎？」陸氿追問。
煙霧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有些難辦了……」陸氿微微蹙眉，「你還有其他心愿嗎？」
煙霧人顯得有些赧然：「暫時…只想到這些。」
「好吧。」
畢竟是答應過的事情，對方救自己一命總歸要報答。
將這件事記在心底，陸氿盤膝坐下，闔上雙眼，沉入冥想。這是修煉靈能的主要途徑。在遊戲設定中，冥想速度取決於冥想術的等級高低，他目前修煉的，只是最基礎的那種。
然而現實不同於遊戲那般刻板。有了前世修煉「炁」的經驗打底，陸氿感覺自己的冥想效率提升顯著，甚至超越了一般綠色品質冥想術的效果。
煙霧人見陸氿進入修煉狀態，雖心中好奇他在做什麼，但也明白此刻不宜打擾。它無聲無息地從敞開的窗戶飄了出去，決定在附近轉轉，看看這個陌生的時代。
來到這個時代，他看什麼都覺得稀奇。
「不知他若看到青淵國已發展成這般模樣，臉上會是什麼表情……」煙霧人思緒飄遠，陷入對往事的追憶，一時有些失神。
它沒有注意到，下方街道上，一個孩子正瞪大了眼睛指著它。
「媽媽！剛才飛過去一個妖怪！」曲伊使勁揉了揉眼睛，聲音里滿是驚奇。
曲曼順著兒子的手指望去，只看到一片尋常的天空。她溫柔地摸了摸曲伊的頭，輕聲安撫：「傻孩子，哪有什麼妖怪，別亂講。」經歷了昨晚的變故，她只想珍惜這份母子平安的寧靜。
曲曼和曲伊被異常調查局問完話後就從醫院出來了，畢竟曲曼只是暈了過去，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只是得知自己的家沒了的時候，曲曼還是有些失落。
不過好在被認定為意外災害，還能得到些補償，不至於流落街頭。此刻是回來取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暫時還得在賓館住上幾天。
「是真的，而且感覺還有點眼熟。」曲伊低頭深思，卻怎麼也沒想起來。
曲曼看著兒子認真的小臉，寵溺地笑了笑。經過這場風波，她也想開了，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就好。過去或許是自己給了他太大壓力，才讓他變得有些孤僻，總愛幻想些不存在的東西。
母女倆正說著話，走到自家樓下時，迎面恰好碰上了一對正要外出的夫妻。
「李慕婉？」曲曼先認出了對方。
「曲曼？」李慕婉眉頭下意識地一蹙。她此刻有急事在身，實在沒心思跟這位老冤家糾纏，拉著丈夫陸天承就想繞開。
「對不起，」曲曼卻主動開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李慕婉腳步猛地頓住，像是第一次認識曲曼般，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她。
對了，她今天好像是聽誰說隔壁家裡遭賊了，被人發現，兩人還打了起來，據說還打鬧進了醫院。
「曲曼，你被強盜打傻了？」
曲曼：「……」
果然還是很討厭這個人！
「咳咳，慕婉，這話不太好吧。」
陸天承在妻子耳邊輕聲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曲曼她會像是認錯的人嗎？我反正不信！」
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不是李慕婉小人之心，而是狼多狡詐，不得不防啊。
曲曼看著那兩人嘀嘀咕咕，也懶得再多言，只是拉起曲伊的手，留下一句話便徑直離開：「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反正我以後也不住這兒了，咱們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陸天承和李慕婉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
「看來對方是真的放下了，當年的事過去這麼多年也確實給放下了。」
「哼，說的好像你是見過當年的事一樣。」
不過李慕婉也只是嘴上一說。
「對了，我們還要接客呢，差點給忘了！」
兩人一拍腦袋，趕到小區附近的公交站，已經有一家三口等在那裡了。
「抱歉抱歉！讓你們久等了！」陸天承快步上前，帶著歉意伸出手。
「沒事沒事，我們也剛到。」孩子的父親爽朗一笑，緊緊握住陸天承的手用力晃了晃，「好久不見了，天承！」
「是啊！畢業一別五年，音訊漸少。」陸天承臉上洋溢著真摯的喜悅，用力回握，「真沒想到，你孩子都這麼大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哈哈，這就是緣分啊！」老同學白語修開懷大笑，「要不是看到你朋友圈發的周歲酒照片，我都不知道咱們原來住得這麼近！」
陸天承同樣笑得開懷。他鄉遇故知，尤其是當年穿一條褲子的老友，這份重逢的喜悅難以言喻。
白語修，高中及大學的室友，兩人的友誼經歷了七年時間。
只是畢業後，因為志向不同，陸天承選擇找一個公司上班，而白語修選擇自己創業。
這之後雖然在手機上時有聯繫，但再也回不到上學的那段時光了。
「今天咱可得好好喝一杯！」
「沒問題，讓我看看你的酒量有沒有提升。」
兩個男人勾肩搭背，已經商量好今晚不醉不歸。
兩人的妻子笑著看著他們。
「哦對了，」白語修的妻子輕輕拉了拉一直躲在身後的女兒，柔聲道，「秋玲，這是李阿姨，快跟阿姨問好。」
小女孩白秋玲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腦袋，飛快地瞥了李慕婉一眼，小嘴囁嚅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蠅：「阿…姨……」
「秋玲，大聲點說。」白語修的妻子略帶歉意地對李慕婉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李姐，這孩子有點認生。」
「沒事沒事，小孩子都這樣。」李慕婉連忙擺手，語氣溫和，「我小時候也不敢跟陌生人說話呢，慢慢就好了。」
「希望是這樣吧。」白語修妻子點點頭，隨即問道，「對了李姐，你家寶寶呢？」
「在家睡覺呢。我看公交站離得不遠，就沒帶他出來。」李慕婉答道。
白語修妻子顯得有些驚訝：「那看來你家寶寶很乖啊！秋玲周歲那會兒，我是一步都不敢離開，生怕一眼沒看住她就磕了碰了。」
「是嘛，陸氿這孩子生下來就省心，到現在都沒見他哭鬧過幾次。」
李慕婉是實話實說，但在白語修妻子耳中，就有些吹牛的成分了。
「那還真是讓人羨慕，竟然有這麼乖的孩子。」儘管不信，她當然不會直接說出來。
這時，陸天承和白語修聊完，走了過來。
「弟妹，走，先去我家聊，一直站在這裡說話累。」
「行。」
白語修妻子欣然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