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慶祝晚宴,突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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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慶祝晚宴,突生變故

  「夫君一路奔波辛苦了。」

  得知許元回來的消息,王清瑤笑盈盈地率領府里所有丫鬟僕從出來迎接,給每個下人都發了喜錢,這讓下人們歡喜不已,主家實在太大方了。

  「恭喜老爺考中舉人!」

  「賀喜老爺考中舉人!」.

  下人們齊聲紛紛祝賀,顯然「排練過」。

  許元將王清瑤攬在懷裡,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就是不一樣,「儀式感」拉滿,這就是夫妻成婚多年還能感情甜如蜜的秘訣所在。

  不過也不能單方面付出,許元拿出從府城特意買的金釵子,插在她的雲鬢上,越好越好看,當然主要是長得美,就算插一根樹權都好看。

  許元故作驚訝的樣子,「夫人怎麼知道我考中了舉人,難道夫人會未卜先知?」

  王清瑤白了他一眼,關於他的修為,這是夫妻間的秘密,自然不會說出來,「夫君哪次參加武科舉落榜過?縣試、府試、院試全都等到有絕對的把握再去參加,這鄉試自然也不例外。」

  許元點頭,「知我者,夫人也。」

  夫妻兩手牽手,一起走,走進大門,丫鬟僕從猶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兩人,仿佛花錢請來的「氣氛組」,搞氣氛這一塊沒得說。

  得知許元回來的消息,裴氏派人過來詢問有沒有考中舉人。

  許元讓這個人給裴氏帶去了一個字,「中。」

  不出所料,裴氏很快又派人過來,讓夫妻倆晚上去她家吃晚飯。

  大房就是大房,家族各家有什麼喜事都得在她家辦,沒得商量。

  到了晚上,許元和王清瑤去了。

  可惜的是李俊、李仲和李姝已經各奔東西,各謀前程去了,家族裡只剩裴氏、李耀陳柔、李門楊氏、李楣陸海這些長輩,還有李璞、李玉這些小輩。

  中輩倒也不是一個沒有,在縣衙當書吏的李楣長子李候、還有買了田產地產當小地主的李門長子李水生這些中輩也來了,只是跟「許員外、許老爺、許舉人」身份差距比較大,平常關係又不熟,沒什麼話說。

  不過有裴氏在,怎麼也不會冷場,總能給各家甚至每個人帶來「情緒價值」,不管是好的情緒還是不好的情緒,就是不知道什麼叫冷場。

  「清瑤啊,你們夫妻倆雖然多年沒有生育,不過也別灰心別放棄,這不管白天還是晚上,也不管在家修煉還是在外面遊山玩水,有興致的時候就多努力,有些人命中注定年輕的時候沒有子嗣,老來得子也不稀奇,況且你們還沒老呢,尤其是你,年輕的不像話,我要是跟你一起去逛街,別人還以為你是我大孫女呢。」

  王清瑤還能說什麼呢,只得「嗯」了聲。

  李玉紅著臉捂著耳朵,這是她能聽的嗎,這也不能怪裴氏,裴氏說這些話的時候特意把孩子們趕出茶室,是她自己非要冒充大人,在茶室里給自己整了個座位,還整了一杯茶。

  裴氏看了她一眼,「你聽聽無妨,反正過幾年也得嫁了。」

  李玉道,「我才不嫁呢!我要考武科舉!我要當女武狀元!」

  裴氏也就隨口一說,知道她和李璞的練武天賦不錯,將來肯定要走仕途,不會那麼早成家,至於其他小輩的練武天賦就差點意思了,只能幹點別的營生。

  說完了許元和王清瑤這對夫妻,裴氏挨個點名李候、李水生這些中輩,讓這些中輩頭皮發麻,又不敢跑,只能坐著挨訓。

  「四姑家的猴子,你看看你,原本身體瘦瘦的還挺健康,自從接了你大伯的班,在衙門當了書吏之後,整個人就飄了,胖成什麼樣了,好酒又好肉,聽說還經常去逛花樓?

  領的那點月俸銀子,全塞給了花樓的女子,每個月都跟你爹娘拿幾十上百兩的銀子,你爹娘承包碼頭掙錢容易也不是這樣的用法,你爹娘管不了你,我能不能管你?」

  李候渾身肥肉顫慄,對裴氏那是畏懼如虎。

  李楣紅了眼睛,抹著眼淚,哭訴道,「大嫂,你真得管管他,我們家這些年跟著家族好起來了,我倒是不心疼錢,無論他怎麼花都不可能敗光家底,只是他這樣下去,掏空身體,命不會長,我們夫妻倆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裴氏看著李候,「今晚這個聚會是給二房家的老大考中舉人辦的慶祝會,我心情好就不為難你了,從明天開始,你每天除了去衙門,哪都不能去。


  以前你大伯當書吏的時候,沒辦法需要應酬,現在你當書吏,家裡有錢有勢,整個衙門都在討好你,不需要你應酬什麼。

  只要天氣晴,沒有下雨,你每天繞著縣城跑一圈,哪天我要是聽說你沒有跑,我就請出家法抽你,寧可打死你,也不能讓你這一顆老鼠屎壞了家族的門風,聽到沒有?」

  李候哪敢頂嘴,慌忙應「是。」

  裴氏轉而看向三房家的李水生。

  老實的三房李門楊氏夫婦立刻緊張的起來。

  李門連忙道,「大嫂,我們家孩子沒幹什麼壞事。」

  裴氏臉色冷了下來,「這世道,不幹壞事,干好事也不行,干好事死的還更快,你們家這個水生,看那些佃農可憐,被那些佃農討好奉承幾句,心一軟就給人家減免田租地租,那些大鄉紳大地主臉上好看嗎?

  要不是看在我們李家的面子上,那些大鄉紳大地主早就暗中派人收拾你們家這個水生了!

  你們家以前當佃農很苦很累,自己淋過雨想給其他佃農打把傘,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高尚?剛吃幾年飽飯就想當菩薩了,你們有菩薩這個位分嗎?」...

  李門楊氏夫妻倆和長子李水生被罵的狗血淋頭,一個個都是低著頭,不敢吭聲。

  裴氏道,「適當減一點田租地租,別人會說我們李家是良善之家,減太多了,別人就會把我們李家當大傻子,以後別再幹這些蠢事!」

  李玉一看這情況,不敢再冒充大人了,悄悄溜出了茶室,覺得還是不長大比較好,長大了煩心事太多。

  該訓的訓過,該罵的罵過,到了散場的時候,裴氏又帶上了笑臉,把各家送到門口,千叮萬囑路上慢著點,讓各家又愛又怕。

  許元和王清瑤夫妻倆恢復了正常的修煉生活。

  王清瑤大部分時間在家修煉,都快成宅女了,不過她從小就被王員外關在家裡,本身就很宅,早已經習慣。

  許元大部分時間也在家,修煉大器晚成和一器破萬法,偶爾進山打獵修煉三箭術,有空閒的時候就陪著夫人逛街遊山玩水。

  他的修煉生活很特殊,其他修行者肯定不能這樣悠閒,必需去拼,力爭上遊,爭取更廣闊的上升空間和更多的修行資糧,才能趕在壽元耗盡之前突破修為,延續壽元。

  這一天。

  晚上。

  四房李楣陸海的長子李候,受到碼頭幾個大船東邀請,在臨江樓吃晚飯,喝了一點酒,身上帶著一點酒氣,不過沒喝醉,喝的剛剛好,牢記著大房裴氏定下的規矩,凡是李家的人,無論親房還是親戚,喝酒都不能喝醉,否則就得挨罵受罰,屢教不改,那就斷絕關係。

  這是李家起家十幾年來,裴氏第一次整肅家族的風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家族的生活越來越優渥,特別是小輩們,從小錦衣玉食,還有下人伺候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很容易滋生奢靡的風氣成為紈絝子弟,若是不進行整肅,那麼用不了幾代人,整個家族就會廢掉,衰弱下去。

  幾個大船東滿臉堆笑地不停給李候敬酒,說著肉麻的恭維話,用意很明顯,就是為了降低碼頭的使用費,求李楣和陸海沒用,只能求到了李候這裡。

  「不喝了,不能再喝了。」

  李候擺了擺手,身體略微搖晃地起身準備離開,「你們說的這個事,我會考慮一下,能不能辦成,還得看我爹娘的意思。」

  聽這意思就是沒有準話,幾個大船東急了,趕忙挽留李候,做好了另外一手的準備。

  「李書吏,這天色還早,我們已經訂好了畫舫,一起聽聽曲、游游湖、看看舞。」

  「叫什麼書吏,衙門六房書吏可多了去了,體現不了李少的尊貴身份,要麼就叫李少,要麼就叫少碼主!」

  「對對對!李少,我們花重金請了東城區最大的花樓、最有名的唱曲人,梅香姑娘,請務必賞臉。」..

  聽到梅香姑娘,李候臉上出現了猶豫,不過還是理智占了上風,「不行,我得回家睡覺,不能在外面留宿,要是我爹娘早上起來發現我不在家,告狀到大房那裡,那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幾個大船東直笑起來。

  「用不著留宿,等快天亮的時候,李少抽身離開就是了,車夫應該是李少自己的人吧,只要你不說我們不說車夫不說,沒人會知道。」

  「李少明天去了衙門也不用擔心沒精神,點卯之後找個房間睡覺,憑李少的家世,衙門幾位大人和同僚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梅香姑娘聽說今晚接待的人是李少,特意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就等李少過去呢。」...

  李候越聽越心動,最終還是拗不過幾個船東的熱情,半推半就地去了。

  幾個船東把李候送到湖邊,扶著李候登上畫舫,看著李候在梅香姑娘和丫鬟的攙扶下進了船艙,幾人相視而笑,心滿意足地離開,知道到了這一步,所求之事就成了。

  畫舫飄在平靜的湖裡,盪起一圈圈的漣漪,亮著燈卻沒有曲子響,耳聾的老船夫坐在船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對船艙裡面發生了什麼不感興趣,只關心明天一早的五十文船費,要是能額外收到一點賞銀就好了。

  忽然。

  船艙裡面傳出一聲尖叫,打破了夜的寧靜。

  緊接著。

  就是連連的驚叫聲、哭喊聲和求救聲。

  湖周圍的住戶們都被吵醒,聽聲音沒完沒了,只能略微打開窗戶,觀望一下湖裡發生了什麼。

  看到周圍住戶們的異常,坐在船頭的耳聾老船夫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回頭看了看船艙,看見白色的窗戶紙張上染著刺眼的血跡!

  他驚呆了,嚇傻了,臉色慘白,哆哆嗦嗦走進船艙一看,看到裡面的景象,差點暈過去,渾身顫抖地快速划船靠岸,懇求周圍的住戶幫忙去衙門報案,「李公子死了!梅香姑娘死了,丫鬟死了,全死了!」

  聽到是李家公子,有人覺得有利可圖,自告奮勇去衙門報案,希望事後可以得到李家的賞賜。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

  縣令急匆匆帶著捕快們趕來。

  登上畫舫,走進船艙,一看死的人確實是李家四房的李候,縣令眼前一黑,感覺天塌了,李知州是他的頂頭上司,洪州一把手,李知州的親人死了,死在了他管轄的地方,這肯定會影響他的前途,要知道,縣令的升遷,雖然是朝廷決定,但是知州肯定有提意見的權利。

  「快,快派人去李家稟報!」

  縣令跳腳對著捕頭怒吼起來,「限期三天破案,破不了案,你這個捕頭就不用當了!」

  捕頭滿臉苦澀,只能應「是。」

  西城區。

  宅院裡。

  許元和王清瑤修煉到深夜,正準備睡覺歇息,聽到下人的稟報,兩人都是變了一下臉色,立刻趕去。

  當夫妻倆來到湖邊的時候,看見亮著幾十上百支的火把,照的跟白天一樣。

  一艘畫舫停在湖邊,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

  最外層是看熱鬧的周圍住戶,第二層是衙門裡的幾位官員和捕快們,最裡層是李家的人。

  畫舫里傳出李楣陸海夫妻倆嘶聲裂肺的哭聲,世上最大的悲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許元和王清瑤走過去,看見一群丫鬢僕從簇擁著的裴氏,紅著眼,流淚,整個人都仿佛憔悴蒼老了很多。

  許元和王清瑤登上畫舫,走進去看了一下,王清瑤很快就出來了,因為不堪入目,許元過了片刻才出來,沉思了起來。

  得知消息的李耀陳柔和李門楊氏也匆匆趕來了,進船艙看了一下也出來了,一個個都是臉色發白,很難看。

  裴氏抬手抹掉眼淚,目光堅定了起來,看著許元,「咱們家族中輩當中最有本事的四個人,俊兒、姝女和阿仲都不在家,只剩你在,這件事只能交給你來辦。」

  衙門幾位官員都是低著頭,不敢吭聲,李老夫人裴氏這話,明顯就是信不過衙門的辦案能力。

  不過這也很正常,衙門對大戶人家的事管不了,對貧民人家的事不想管,基本上就是擺設。

  朝廷在地方上設立衙門,只是為了宣示這個地方屬於朝廷,至於這個地方發生了什麼,朝廷也不怎麼在乎。

  像平陽縣城這樣的地方,大戶人家的人出事,基本上都是大戶人家動用自家的力量追查,若是連這個事都解決不了,那還叫什麼大戶人家。

  許元沉聲道,「交給我吧。」

  裴氏立刻對李家眾人下令,「你們全都回家去!這段時間不要隨便出門,家裡多增派一些看家護院,以防不測。四房也回去!」

  李耀陳柔和李門楊氏都是聽話地離開,李楣陸海哭著不肯離開,被裴氏派人強行拖走。

  「許員外,您看我們衙門的人...要不要留下來協助。」


  縣令詢問許元,沒有稱呼「許舉人」,因為舉人身份比縣令低一些,還是稱呼許員外,以示尊敬。

  許元道,「不用,你們撤吧。

  縣令如蒙大赦,立刻帶著衙門的人離開,這件事由李家自己解決,那就不關衙門的事了。

  看熱鬧的住戶也被驅散了。

  最後只剩許元、王清瑤和幾個心腹侍衛,以及一個耳聾的老船夫,一艘畫舫和三具屍體。

  許元剛才看過了,船艙裡面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洗劫一空,連一個銅子都沒有剩下,這個梅香姑娘和丫鬟生前都遭受過凌辱,看起來就是入室搶劫凌辱案,但是李候生前遭受過嚴刑拷打,身上留下了很多傷口,這讓他不得不多想,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王清瑤輕聲道,「行兇的人,除了搶劫錢財、凌辱這個姑娘和丫鬟之外,還對李候嚴刑拷打過,似乎想從李候的嘴裡問出什麼,甚至搶劫凌辱都是順帶而為,李候才是主要目標。」

  許元點頭認同,「這就是衝著李候而來,或者說衝著我們李家而來。」

  王清瑤問,「李候或者李家有什麼秘密,值得被人這樣惦記?」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兩年前的事。

  那時候李家為了讓服搖役二十年的李耀回來,商議對策,最終決定鼓動平民百姓圍堵衙門,給朝廷施加壓力,經辦此事的人就是許元。

  朝廷派了欽差下來調查,時間倉促,什麼都沒查到就回去了。

  不過欽差臨走前接見了洪州城的一個世家大族,可能會讓世家大族繼續調查。

  兩年時間過去了,李耀都被放回來了,本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沒想到忽然出了這檔子的事,不得不多想。

  李家除了這個秘密之外,沒有其它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然,李候本身藏有什麼秘密被人惦記,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只是,李候的身份太低,縣衙里的小小書吏,能有什麼秘密呢?

  顯然,還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王清瑤擔憂道,「若是洪洲城世家大族動的手,那就麻煩了,也不知道李候有沒有抗住嚴刑拷打,臨死前有沒有供出什麼,若是供出了夫君,世家大族上報給朝廷,後果不堪設想。」

  許元道,「應該不會供出什麼,李候就算再蠢也知道供出我會牽連整個家族,連他爹娘妻兒都得遭殃。」

  王清瑤想想也是,李候這個人先不說品行如何,但是對自己爹娘妻兒還是很在乎的。

  許元對老船夫進行問話,考慮到老船夫耳朵聾聽不見,他讓人拿來了筆墨紙硯,寫字跟老船夫交流,詢問老船夫所有細節。

  經過了解之後,他知道了行兇者如何潛入畫舫,存在三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行兇者踏波而行,直接從岸上飛到畫舫,這得擁有真炁境以上修為才行,這樣修為的強者,何等人物,肯定不屑於凌辱一個唱曲人和一個鬟,基本上可以排除。

  第二個可能,行兇者事先藏在了畫舫里,這也可以排除,因為畫舫就那麼丁點大,藏不住人。

  那麼,只剩第三種可能,行兇者從水裡潛入畫舫,搶劫、凌辱、殺人之後,再潛水離開。

  「由此來看,行兇者擅長水性,但是修為不高,身份地位也不高,連一點錢財都要搜刮,連一個丫鬟都進行了凌辱,修為能高到哪去。

  ,許元得出了結論,繞著整個湖走,仔細地搜尋。

  潛入畫舫的行兇者從岸邊入水、從岸邊離開,必然會留下痕跡。

  他作為一名獵人,擅長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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