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誠布公,順勢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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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公子,你想岔了。」

  王員外道,「老夫的家族若是一個大勢力,你確實應該擔心。

  可你要知道,老夫的家族說到底就是一個小縣城的所謂大戶人家。

  這樣的層次,根本接觸不到傳說當中的練武奇才。

  把練武奇才當成耗材的高深秘法,你覺得老夫這樣的家族會有嗎?」

  許元倒是沒想過這一點。

  世家大族的血脈強大,每一代的核心人員當中都很難出現一個兩個練武奇才。

  貧民家族的血脈微弱,出現練武奇才的概率那就更低了。

  尤其是小地方的貧民家族,血脈又還更低,出現練武奇才的概率幾乎為零。

  小縣城的大戶人家根本接觸不到練武奇才,又怎麼會有把練武奇才當成耗材的高深秘法呢?

  當然,凡事都沒有絕對,萬一王員外家的祖上運氣好,恰巧就有這樣的高深秘法,也是有可能的事。

  關係到身家性命,再小心都不為過。

  許元道,「你們家族沒有這樣的高深秘法,不表示武道門派沒有。」

  王員外笑呵呵道,「老夫這樣的小縣城家族,背後的武道門派,又能強到哪去?」

  許元搖頭,「你們老牌大戶人家的底蘊背景,不好判斷。」

  王員外道,「你太高看老夫這些小縣城的所謂大戶人家了!

  也太高看老夫家族背後的武道門派了!

  跟州府城、京城那些世家大族比起來,老夫這樣小縣城的家族什麼都不是!

  老夫家族背後的武道門派,跟那些世家大族背後的武道門派比起來,更是小巫見大巫!

  老夫估計,以你現在的修為實力,在平陽縣當中都已經屬於一流強者,再多修幾十年上百年,墊一墊腳尖,摸到了小縣城的頂。

  不要把老夫這樣的家族和背後的武道門派想的高不可攀!

  不久的將來,等你的修為更進一步,再放眼看一看平陽縣,你就會發現,老夫家族和背後的武道門派,不過爾爾!

  在浩瀚的武道世界,不過就是一粒微塵!」

  許元一直都有「料敵從寬」的良好習慣。

  見他默不作聲,王員外繼續曉之以理,「許公子,退一萬步來說,即便老夫這樣的小縣城家族,擁有把練武奇才當成耗材的高深秘法,你覺得,老夫的家族會捨得把練武奇才拿來這樣用嗎?

  老夫這樣的小縣城家族,你知道最缺的是什麼嗎?

  絕對不是修行資糧,真炁境以下的修行資糧,有錢就能買到,老夫這樣的家族不缺錢。

  缺的就是像你這樣,能夠扛鼎的練武苗子!

  說白了,就是等長老們和老夫死後,能夠扛起家族大旗的人!」

  許元道,「可是我聽說...大家族血脈強大,年輕輩天才雲集,從來不缺練武好苗子,不會真心培養外來的練武好苗子。」

  王員外道,「你說的大家族,那是世家大族!

  老夫這樣的小縣城家族,連世家大族的邊都摸不到,血脈也就比貧民家族強一點,哪有那麼多練武好苗子?

  就拿跟老夫家族同等層次的崔家來說,若是崔家年輕輩有很多練武好苗子,怎會不予餘力地培養你們李家的李姝?

  說一句不好聽的話,老夫家族的這些年輕輩練武苗子,跟你這樣的練武奇才比起來,那就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讓你給他們當磨刀石,他們配嗎?

  只怕刀還沒有磨鋒利,就已經斷了!

  讓你給壽元無多的長老當爐鼎,又能延續多少年壽元,多活十幾二十年,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該老死還是得老死!

  讓你當煉製秘寶的耗材,更是異想天開,煉製秘寶的圖紙從哪來,煉器師又從哪來?

  高階的秘寶煉製不出,低階的秘寶又用處不大!

  所以,你對老夫這樣的家族,只有兩個用途,其一就是用來增強子孫後代的血脈,其二就是將來扛起家族的大旗,延續作為老牌大戶人家的地位。

  你放心,你練武奇才的身份,只有老夫跟小女清瑤知道,那個程金被老夫滅口了,跟程金有過接觸的門子和護衛也全部被老夫清理了,在老夫家族當中,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你和清瑤將來的孩子,老夫的家族會傾力培養,不用你一點分心。

  當然,你若是想要一兩個孩子繼承你們許家的香火也可以,讓清瑤多生幾個就是。

  老夫的家族會給你解決所有麻煩,不會讓任何事打擾你,你可以繼續潛心修行,喜歡做什麼就做什麼。

  錢財方面,你隨便用,買通脈丹也好,買開竅丹也好,都不成問題。

  只希望將來,老夫和長老們都不在了,家族若是遇到生死存亡的事,懇請你暗中出手,加以庇護。」

  許元靜靜地沉默著,如此優渥的條件,再加上王清瑤的國色天香,要說他沒有一點點心動,那當然是假的。

  可惜,他自從擁有眾生書的那一刻開始,就無數次推衍過自己要走的路,長生路的路註定是孤獨的路,眾生皆過客。

  「岳父在上,請受小婿一拜。」

  許元整理衣衫,神情肅穆,向王員外拱手作揖,彎身行了一禮。

  計劃維持不變!

  還是得走一步看一步,王員外需要時間穩住他,從他身上獲取想要的東西,他又何嘗不需要時間穩住王員外,積蓄實力才是王道。

  見他終於認可這門親事,王員外大喜,雙手往上抬,「賢婿,快快請起。」

  許元跟王員外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笑了起來。

  「岳慈。

  婿孝。」

  全都帶引號。

  許元目光感激地看著王員外,「多謝岳父深夜家訪,開誠布公,與小婿暢談,聽岳父一席話,小婿猶如撥雲見日,茅塞頓開。」

  王員外擺手,「往後都是一家人,賢婿不必客氣,解開了誤會就好。

  一家人沒有兩家話,賢婿心中若是還有什麼疑惑都可以提出來,老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為你解惑,徹底消除隔閡。

  得知你是練武奇才後,為何沒有第一時間找你,而是過了五六個月才找你?

  還有,為何不遣媒人上門提親或者暗中聯姻,而是大張旗鼓地讓清瑤給你拋繡球?

  賢婿心中有沒有感到疑惑?」

  許元點頭,「小婿確實不解。」

  王員外笑著道,「不怕賢婿笑話,得知你是練武奇才,老夫相當吃驚,沒有第一時間找你,那是因為對你很忌憚。

  你隱藏如此之深,潛心修煉十多年,完全摸不清你的修為實力。

  一個修煉了十多年的練武奇才,想想就可怕。

  若是你的修為達到了真炁境以上,冒然找上門,萬一激怒了你,後果不堪設想。

  在那五六個月當中,老夫翻閱了很多古籍,查閱了很多資料,一個練武奇才在缺乏修行資糧的情況下修煉十多年,能夠達到什麼修為?

  經過推敲之後,才大概摸清楚你的修為實力,應該介於通脈境和開竅境之間。

  所以,隔了那麼長時間才來找你。

  還有一個原因,那個程金前腳死在老夫家裡,老夫後腳就來找你,容易引起別有用心之人的注意,半年之後才找你,比較穩妥一些。

  至於,為何不遣媒人上門提親或者暗中聯姻,而是讓清瑤弄一場轟動全城的拋繡球選夫婿,其實這是為了雙方好。

  讓整個平陽縣城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清瑤結合,可以起到見證的作用,對雙方都有約束。

  如此一來,老夫若是害了你,老夫整個家族都會背負罵名,你以後修煉有成,若是報復老夫的家族,也得背負罵名。」

  許元不得不感嘆,「岳父考慮的真是太周全了。」

  王員外笑道,「老夫這一把年紀,做什麼事都會考慮清楚,賢婿還年輕,多磨練磨練,以後也能考慮周全。」

  許元道,「還請岳父以後多多指教。」

  兩人聊得很投機,就像忘年之交一樣。

  王員外做到了開誠布公,無話不說,解答了許元的所有疑惑。

  許元看了一眼窗外,此時,天已經亮了,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岳父移步客廳,小婿給你奉茶。」

  王員外笑呵呵,連連說「好。」

  許元打開房門,領著王員外來到客廳,提來熱水瓶,拿出茶葉,給王員外泡茶,「小婿生活簡樸,沒有準備上好的茶葉,只有山里採摘的野茶,還請岳父別介意。」


  王員外接過他雙手端過來的茶,「賢婿以為老夫出身大戶人家就是養尊處優嗎?

  其實不是,老夫的年輕時候可吃過不少苦頭,因為不是嫡出,只是一個庶子,粗茶淡飯,拼命練武,榨乾了潛力,熬白了頭髮,才有所成就。

  即便如此,家主位置也輪不到老夫坐,還是屬於嫡子。

  可惜,嫡子被寵壞了,花天酒地不習武,掏空身體死的早,家主的位置這才幸運地落在老夫的頭上。」

  許元道,「這都是命數。」

  喝了茶之後,看到王員外遲遲沒有離開的意思,許元挽留他在這裡吃早飯,和面、剁肉餡,包了一些肉包,又熬了一鍋小米粥,整了一點醃菜。

  吃完了早飯,王員外這才離開。

  王員外當然不缺這一頓早飯,顯然是為了跟許元進一步拉近關係,才特意留下來吃早飯。

  許元閉上眼,把王員外夜訪的細節,以及所說的話,全部在腦子裡復盤了一遍,找不出什麼破綻。

  「這王員外真是讓人琢磨不透,看起來太誠懇了,所說的話全都有理有據,完全分不清是善意還是不懷好意。」

  許元睜開眼眸,眸光深遠,無論對方是善意還是不懷好意,他都得保持謹慎,只有等他的修為突破真炁境,王員外家族的老輩強者全部離開人世,在這個過程當中若是沒有對他不利,才能真正的蓋棺定論。

  三天後。

  一場聲勢浩大的百年聯姻,在平陽縣這個小縣城裡上演,聯姻雙方就是老牌大戶人家王家和新晉大戶人家李家。

  原本髒亂差的東城貧民區,在這一天,煥然一新,變得不髒了,不亂了,不差了。

  不髒了,是因為王員外家和李家的僕從傭人集體出動,將整個縣城都清掃的乾乾淨淨,在這一天,不准隨便丟垃圾,不准隨地大小便。

  不亂了,是因為王員外家的護衛和衙門的衙役聯合維持秩序,所有潑皮無懶、流氓、街溜子、幫派混子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躲了起來,甚至連賭坊和花樓都自覺關門歇業。

  不差了,是因為王員外家和李家在每條大街都擺了流水席,具體多少桌,無法計數,雞鴨魚肉酒水全都管夠,可以敞開了吃,貧民百姓可高興壞了,全家老小來吃席,凡是來吃席的人家都可以領到三十文喜錢和三尺布,這一天,沒人挨餓受凍。

  什麼是金錢、權勢和武力?

  這就是了。

  據說,有一家賭坊沒有眼界力,派了幾個打手去一個賭鬼家裡,要把人家婆娘和女兒抓去賣了抵債,結果撞到了正在巡邏的王員外家護衛和衙役,幾個打手當場被抓,賭坊也被一鍋端,不管賭坊的東家是誰,只能憋著。

  在萬眾矚目之下,許元頭戴金冠、身穿喜服、肩挎大紅花、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迎親隊伍,從李家長房家出發,前往王員外家,接新娘王清瑤過來拜堂成親。

  看熱鬧的人,注意到許元馬鞍上掛著弓箭和砍柴刀,感到好奇。

  「許老爺,娶媳婦接親,怎麼還帶傢伙?」

  「有什麼寓意嗎?」...

  許元笑容燦爛,露出雪白的牙齒,認真地解釋,「這是我當砍柴人、當獵人吃飯的傢伙,雖然我現在不愁吃、不愁穿、富裕起來了,但也不能忘本。」

  來到王員外家大門口。

  作為新郎的許元不用進去、也不敢進去...就在門口走流程。

  一套繁瑣的流程走下來,用了小半個時辰。

  終於接了王清瑤,坐上八抬花轎。

  後隊變前隊,往回走。

  接親隊伍後面,跟著長龍般的嫁妝隊伍,只能看到頭,看不到尾,黃金白銀、珍珠瑪瑙等等奇珍異寶,一台接著一台,從王員外家抬出來,仿佛抬不完一樣。

  真正的十里紅妝!

  貧民百姓和寒門人家,看的咂舌不已。

  許元接了王清瑤,回到李家長房家拜堂之前,又是一套繁瑣的流程,尤其是念嫁妝的環節,耗費了大半個時辰才念完。

  黃金萬兩,白銀十萬兩,錢百萬,珍珠十斗,瑪瑙十斗...

  陪嫁丫鬟一百零一個,侍衛三十六個,僕從三百三十個,廚娘五個,奶娘三個,靠山婦七個,管家兩個一正一副...

  西城區的五進大宅院三個,三進院子六個、鋪面八間;東城區的院子三十六個,鋪面三十間...


  錢莊一個,布莊一個,織布工坊一個,家具工坊一個,泥瓦工坊一個,打鐵工坊一個,養馬場一個,碼頭一個...

  水田一千畝,旱田一千五百畝,魚塘五個,果園三個,山八十八座,河兩條...

  雞鴨鵝、牛羊豬這些牲畜不計其數。

  李家眾人聽麻了,直到此時此刻,才知道新晉大戶人家跟老牌大戶人家差距到底有多大,王員外家能夠看上李家,跟李家聯姻,李家屬實高攀了。

  裴氏哭的眼睛紅腫,當然不是難過,而是高興,喜極而泣,嘴裡呢喃著,「二叔子二嬸子,你們看到了嗎,我沒有虧待你們二房家,給你們二房家這個外來的犟種找了一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頂頂好親事。」

  李光和李俊陪著王員外家喝茶閒聊。

  李姝也來了,特意把經常穿的黑色勁裝換了,換成一身比較喜慶的衣服,只是她話不多,很安靜。

  四房的李楣用手肘捅了捅丈夫陸海,低聲道,「我聽到嫁妝裡面好像有碼頭一個,是不是咱們家承包的那個碼頭,以後是不是可以跟許元商量一下,把租金降低一些。」

  陸海提醒道,「大喜的日子,別說這些,以後再說。」

  三房的李門楊氏夫婦,坐的端端正正,等開席。

  李家親房們熱熱鬧鬧,歡聲笑語。

  被邀請而來的賓客們,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對李家充滿了羨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禮成。」

  拜堂結束後。

  新娘王清瑤被送走了,送去了許元買的那個宅院裡。

  許元則是留下來吃席,向長輩們和賓客們敬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吃的差不多七分飽的時候,裴氏對一個早已經安排好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這個人頓時朗聲笑起來,「春宵一刻值千金,新郎官早點去歇息吧,別讓新娘久等了,不用在這裡陪我們。」

  眾人也是參加過很多婚禮,知道規矩,立刻跟著起鬨,驅趕許元離開。

  許元說了幾句客氣話,也就順勢離開了。

  乘坐馬車。

  來到了自己買的宅院。

  只見,這裡布置的非常喜慶,門口掛著紅燈籠、紅綢布,門房、護衛、丫鬟全都配齊了,這是裴氏從長房家調過來的人,全都是精挑細選的自己人,確保不會出亂子。

  「老爺,新婚快樂。」

  「老爺,早生貴子。」...

  一個個全都彎身行禮,笑著祝賀許元,裴氏早已經給這些下人發過了喜錢,當然高興,巴不得老爺天天娶媳婦。

  許元來到自己睡覺的正房,這裡布置成了新房,他揮手讓守在門口的丫鬟退下,緩緩推門進去。

  看見身穿喜服、蒙著紅蓋頭的王清瑤安安靜靜地坐在塌邊,兩隻玉手,疊放在腰側,安安靜靜,一動不動,很有大家閨秀的禮儀。

  許元關上門,走過去,揭開蓋頭,看著王清瑤這九成清純一成嫵媚顛倒眾生的美貌,不免有點把持不住,明媒正娶,天地倫常,繁衍生息,也無需把持。

  王清瑤紅著臉,叫了聲「夫君。」

  許元應聲「夫人。」

  王清瑤不知想起了什麼,「撲哧」而笑,笑個不停,笑癱在了塌上。

  許元莫名其妙,「笑什麼?什麼如此好笑?」

  王清瑤爬起來,揚起白天鵝般的頸項,得意地看著他,「想起了幾天前,夫君一本正經拒絕我的繡球,如今還不是與我結成了夫妻,明明相互喜歡卻口是心非,何必呢。」

  許元道,「你狠得意是吧,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夜有話,自不必細說。

  第二天中午。

  許元帶著王清瑤去長房家,給李光裴氏、李門楊氏、李楣陸海這些長輩敬茶。

  看著幸福的兩口子,裴氏忍不住打趣許元,「你這個犟種,犟了這麼多年,嘴硬不成婚,現在知道有媳婦體貼的好處了吧。」

  許元還能說什麼,只得附和,「還得多謝大伯母,當機立斷,向王家下聘,讓我娶到了一房好媳婦,避免了我後悔終身。」


  王清瑤「撲哧」而笑,「夫君放心,我們肯定不會錯過彼此,就算大伯母那天沒有下聘,我還是會央求爹爹找媒人主動上門說親,我可不是遮遮掩掩、羞羞答答的小女子,喜歡就要勇敢向前。」

  許元道,「勇氣可嘉,繼續保持。」

  王清瑤煞有其事地「嗯」了一聲,又忍不住笑起來,她真是太愛笑了。

  看著膩歪的兩口子,眾人都是過來人,當然知道新婚燕爾,正是感情最濃的時候。

  在這裡吃過午飯後,許元和王清瑤回到了自己的宅院,從此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三天後,許元想起了劉峰的告誡,決定暫且放在一邊,太過刻意也不好,得順勢而為。

  五天後,又想起了劉峰告誡的話,還是放一邊。

  七天後,終於出門了,許元送王清瑤回娘家,這是婚禮的最後一個流程。

  第二天接回來,又不出門了。

  一個月後,許元再次想起了劉峰的告誡,決定牢記在心,回到東城區的小院,恢復以前的生活。

  「西城區的宅院有王清瑤在,不方便修煉大器晚成和一器破萬法,還是住在這裡好。

  鋪子裡的野味早就賣斷貨了,半年都在收購其他獵人打的野味賣,我還是得自己打野味,方便增長追風、逐日和噬魂的進度。

  如今家財萬貫,上千兩銀子一顆的開竅丹也可以經常吃起來,加快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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