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進階之法，多技多壽
【抱鼎樁功，進度+3】
隨著藥浴的進行，許元收到提示，總進度來到了100/100，達到圓滿，成了。
銅皮、鐵骨、玉髓的體魄異象，久久不散。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渾身蘊含著龐然大力，仿佛舉手投足就能崩壞一堵牆。
這一次，他吸取了教訓，沒在水缸里運勁，從水缸里出來，穿好衣衫，來到空處，沉腰錯馬，雙臂張開，微微懷抱。
「嗡！」的一下，空氣流動，仿若真有一尊大鼎顯化，沉重萬鈞，他雙腳在地面上踩出了深深的腳印。
「劉師傅說的那尊祖傳的大鼎在哪呢？」
正當他感到疑惑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不知來源的囈語，仿佛就在耳邊，又仿佛隔著遙遠的距離。
「怎麼回事？」
「鼎，會說話？」
「說了什麼，好像在說，把手臂還給我...」
「鼎怎麼會有手臂？」
「該不會是我昨天砍柴的時候，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吧？」
許元越想越不對勁，感覺背脊發寒，臉色不太好看。
要知道，這個世界真有妖魔詭怪的存在，尤其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藏污納垢，有些砍柴人、挖野菜的人、採藥人無意間遇到過髒東西，輕則瘋瘋癲癲、大病一場，重則自掛東南枝，甚至禍及全家老小。
遇到這種怪事，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他目光環顧狹窄的廚房，漆黑的灶台，砧板柴刀，鍋碗瓢盆，還有堆放的乾草木柴，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不行，我得去一趟武館，找劉師傅問清楚。」
他快速收拾了一下，出門而去。
穿街過巷。
來到武館。
他對劉峰打了一個眼神，徑直來到茶室，等待劉峰。
過了一會兒。
劉峰來了，「你是不是沖我眨了一下右眼？」
「左眼。」
許元糾正了一下，沒心情說笑，他把自己遇到的怪事快速說了一遍。
聽完後，劉峰激動的渾身顫慄，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真的把抱鼎樁功練圓滿了？」
許元擺開架勢，向他略微展示了一下。
奇怪的是，這次沒有聽到囈語。
若是囈語跟劉師傅家的祖傳大鼎無關，那可能就跟髒東西有關...不是什麼好現象。
劉峰看過後，驚嘆道，「不愧是傳說當中的練武奇才，無形的虛鼎，已經被你練到了幾乎有形的實鼎，根據先祖手札的描述，練到此等之象，確實是圓滿了！」
許元道，「我沒感應到你家祖傳的大鼎在哪，卻聽到了奇怪的囈語，說什麼把手臂還給我，這是怎麼回事？」
劉峰解釋道，「我家祖傳的大鼎，早已通靈，孕育有器靈，肯定是器靈感應到你練成了抱鼎樁功，向你發出呼喚，至於你聽到的把手臂還給我，肯定聽說錯了。」
許元沉默了。
他確實聽得不太清楚，之所以說是囈語，就是因為聽得很模糊，就像出現了幻聽。
若是聽錯了，那麼，劉峰的說法倒也說得通。
許元不再多想，「好吧，可能我最近事情比較多，容易胡思亂想。」
劉峰道，「練武也不能一味地苦練，勞逸結合才能事半功倍，每個月我都會給弟子們放幾天假歇息，就是這麼個道理。」
許元問，「師父家祖祖輩輩都是開武館，難道就沒有一個弟子把抱鼎樁功練到圓滿過？以前練到圓滿的人，有沒有感應到大鼎在哪，有沒有聽到囈語？」
劉峰道，「除了先祖之外，無論我家族的人還是武館的弟子，還真沒有一個人練到圓滿過，你是第一個，可能只有練武奇才方能把抱鼎樁功練圓滿。」
許元忽然明白劉峰家族為什麼會沒落、武館為什麼招不到弟子了，最基礎的樁功都這麼難練，家族不沒落才怪了，武館能興旺也怪了，「抱鼎樁功練不到圓滿，我弟弟以後提升實力怎麼辦？」
劉峰道，「這不用擔心，我家的抱鼎樁功不需要練到圓滿，只要練到七成，就可以學更上一層的功法，不影響實力的提升。」
許元提出請求，「我的抱鼎樁功已經圓滿，請師父把更上一層的功法傳給我。」
「等著。」
劉峰離開茶室，向書房走去。
走到一半。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折返了回來。
他神情嚴肅地看著許元，「你學了抱鼎樁功，又知道了藥浴的秘方，湊成了一整套，可以作為傳家之用，你的子孫後代都不用來武館習武了，在家就能自學成才。
上次你拿秘方的時候，我本該收你一筆轉讓費，看在你是練武奇才的份上就免了。
如今你要更上一層的功法，怎麼也得交一筆轉讓費，不交實在說不過去。」
練武奇才也得交錢是吧...許元能理解，武館只有「一個半」弟子，著實運轉困難，他雖然不是武館的正式弟子，獲得的好處卻比正式弟子還更多，為武館添磚加瓦也是應該，「多少錢？」
劉峰試探性地豎起一根指頭。
「一百兩。」
他做好了許元討價還價的準備。
許元沒有講價，拿出一百兩銀子，直接奉上。
「你真的去打劫了？」
劉峰眼神異樣地看著他，「別說這一百兩銀子也是你砍柴攢下來的錢，我不信砍柴這麼掙錢，要是這麼掙錢，我都想去砍柴了。」
許元道，「我可是良民，不做觸犯王法的事，雖然現在王法形同虛設，我還是保持著敬畏之心，免得以後朝廷清算。」
劉峰把錢收了，告誡道，「做什麼事都要想清楚後果，萬不可有點實力便為所欲為，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還比一山高的道理。」
許元點頭，「多謝師父教誨，弟子謹記。」
劉峰沒再多說什麼，離開茶室，去了書房。
過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才回來。
把兩張寫滿了蠅頭小字的紙遞給許元。
顯然是從先祖手札當中抄錄而來。
劉峰囑咐道，「你拿回家去，默記背熟之後，把紙燒掉。」
許元接過，「這是什麼？」
劉峰道，「一篇是抱鼎樁功的進階法門，名叫《沉鼎呼吸法》，可以練出內炁，進階成為真正的武者；
另外一篇是打法，名叫《運鼎八式》，也叫戰鬥秘法、戰鬥秘技、或者說武技。」
許元大概通讀了一下，感覺晦澀難懂，他習武畢竟是野路子出身，沒有受過專業的指點，拿到功法就想學會，實在太為難他了。
而且，自學功法，也不符合眾生書的真意，得當觀眾，看別人練，才好掌握。
許元道，「這一篇功法一篇打法，師父你會不會？」
劉峰道，「會一點，但不多。」
許元知道，這就是在小武館習武的缺點，師父不高，一下就摸到師父的頭了，「麻煩師父給我演練一下。」
劉峰道，「這不合規矩，你沒交束脩，我不能親自教你，你自學都能把抱鼎樁功練到圓滿，按理來說，這一篇功法一篇打法，也能自學的通。」
許元有點難繃，終究還是逃不過交束脩，他拿出七兩銀子奉上，另外三兩藥浴費已經交過就不用交了，「我交一個月的束脩，請師父為我演練。」
劉峰把錢收了，當即就開始演練起來。
果然，還是得加錢...許元心裡吐槽了一下，聚精會神地觀摩。
劉峰首先演練的是《沉鼎呼吸法》，邊演練、邊講解要領，「你要記住，無論何種呼吸法，皆是通過調節呼吸的韻律，跟遊歷在天地間的靈性因子發生共鳴，汲取吸納入體，以替換體內的渾濁因子，達到吐故納新之效。
沉鼎呼吸法的精要，在於一個沉字，炁沉坤爐，以鼎鎮之，迫使炁遊走於五臟六腑、奇經八脈、四肢百骸、形成周天運轉...」
【與眾生同藝（你領悟沉鼎呼吸法，進度1/1000）】
許元不出意外地收到了提示，當觀眾，才符合眾生書的真意。
劉峰也不管他有沒有學會，演練完了《沉鼎呼吸法》，便開始演練打法《運鼎八式》，若是教其他弟子，肯定不會這樣教，教練武奇才那就不一樣了。
【與眾生同藝（你領悟運鼎八式，進度1/1000）】
許元看的津津有味。
劉峰早已經汗流浹背，看得出來，會的確實不多。
許元很有眼力勁，拿了旁邊掛著的毛巾遞過去，又及時奉上茶水，「師父歇一歇，喝點茶，待會兒麻煩再給弟子多演練幾遍...弟子還沒學會。」
劉峰悶聲道，「你這七兩銀子的束脩，著實不好拿。」
可不是嗎，以後我會經常要求你演練...許元默默地想道，嘴上卻道，「弟子愚笨...辛苦師父了。」
劉峰喝完茶，歇息好了，再次給他演練。
【沉鼎呼吸法，進度+1】
【運鼎八式，進度+1】
就這樣。
一個上午過去了。
到了飯點。
許元跟李仲回家吃飯。
下午來武館。
繼續觀摩劉峰演練。
一整天下來。
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的進度，各自都漲到了5點。
日子一天天過。
平淡又充實。
天氣晴朗的時候，許元進山砍柴，觀摩張長弓張叔用三箭術打獵。
每逢下雨天，則是來武館，觀摩劉峰演練《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
這讓劉峰沒少說道他，懷疑他是假的練武奇才，悟性實在太差了。
冬去春來。
轉眼半年過去了。
三箭術的進度，分別漲到了531/1000，536/1000，536/1000。
沉鼎呼吸法的進度，漲到了225/1000，運鼎八式的進度，漲到了224/1000。
隨著進度的提升，許元的實力也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真正邁入了武者之境。
他整個人的樣貌都是大變樣，不再是清瘦毛頭小子的模樣，星目劍眉，身形修長勻稱，氣質超拔出群，即便身穿打滿補丁的衣衫、即便刻意彎腰駝背，再怎麼掩藏也是藏不住這一副俊俏好皮囊，成為了街坊鄰居口中人人相傳的美男子。
麻煩也隨之而來。
來他家提親的媒人，數量之多，已經快把他家的門檻踩平了。
母親陳柔又喜又愁，喜的是自家老大要是想娶媳婦那真是太容易了，愁的是自家老大一點娶媳婦的想法都沒有，總是用家裡窮作為藉口，拒絕了所有提親的媒人。
可是陳柔知道家裡明明就不窮，老大進山砍柴打到的獵物越來越多，剝了皮毛放在獵人張長弓家裡曬乾一起賣掉，每頓都有肉吃，除了所有開銷之外，每月都能攢下幾十兩銀子，這對底層貧民來說，已經堪稱「富戶」了。
為了安撫母親，許元只好堅持喜歡李姝，說的次數多了，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是不是真的了。
說起李姝，這半年來也是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在崔家表現優異，得到嫡小姐的喜愛和器重，獲得了習武的機會，容貌長開，氣質也有了提升，成為了坊間有名的美人坯子，上門提親的媒人比許元這裡只多不少，不過全都被裴氏一口回絕，並且，裴氏還順口還把那些媒人「叼了一頓」，她說「別什麼破落戶都來我家提親」，此話傳出去後，也就沒有媒人敢山門提親了。
李仲在小武館悄悄習武的事，終究紙包不住火，被大房那邊知道了，本來就不好的關係，變得更加冷淡，幾乎斷絕了來往，而且裴氏還要求三房李門、四房李楣以及眾多親房全都不許跟二房這邊來往。
除了陳柔有點難過之外，許元和李仲都是無所謂的態度，整個家族都是以大房馬首是瞻，作為二房本來就沒什麼存在感。
這一天。
到了縣試的日子。
也就是朝廷掄才大典，科舉最初級的考試，報名者眾多。
大房那邊的李俊報了名，對最初級的武童生名額，志在必得。
在劉峰的鼓勵下，劉丫、程金和李仲都報了名，反正這是衙門唯一不敢收錢的時候，不參加白不參加，成功了就是血賺，失敗了也不虧，需要注意的就是別受傷。
許元沒有報名參加，以他如今的實力，通過縣試不難，不過他不會暴露全部實力去搏武童生的功名，這不符合他謹慎的行事作風。
武道世界昏暗不明，過早地出現在世家大族的視線之內，禍福難料。
只有實力足夠強的時候，他才會拿出一部分實力去搏功名，提升身份地位，接觸更高層次的人，獲取更多的壽元和更高的技藝，順便光宗耀祖給母親陳柔一個交代。
當然，一個小小的武童生，可能也不會引起世家大族的注意，武童生本身也沒什麼用，所謂窮秀才富舉人，連武秀才都沒什麼大用，只有到了武舉人這個層次，在武科舉這條功名之路當中，才真正擁有一席之地
既然武童生沒用，那就沒必要弄這麼一個身份擺著。
所以，今天縣試，他是來打醬油的，給李仲送考，順便了解一下縣試的規則，再順便觀摩一下參加縣試的「芸芸眾生」，也就是各個武館的弟子，技多不壓身，壽多也不壓身。
隨著藥浴的進行，許元收到提示，總進度來到了100/100，達到圓滿，成了。
銅皮、鐵骨、玉髓的體魄異象，久久不散。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渾身蘊含著龐然大力，仿佛舉手投足就能崩壞一堵牆。
這一次，他吸取了教訓，沒在水缸里運勁，從水缸里出來，穿好衣衫，來到空處，沉腰錯馬，雙臂張開，微微懷抱。
「嗡！」的一下，空氣流動，仿若真有一尊大鼎顯化，沉重萬鈞，他雙腳在地面上踩出了深深的腳印。
「劉師傅說的那尊祖傳的大鼎在哪呢？」
正當他感到疑惑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不知來源的囈語，仿佛就在耳邊，又仿佛隔著遙遠的距離。
「怎麼回事？」
「鼎，會說話？」
「說了什麼，好像在說，把手臂還給我...」
「鼎怎麼會有手臂？」
「該不會是我昨天砍柴的時候，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吧？」
許元越想越不對勁，感覺背脊發寒，臉色不太好看。
要知道，這個世界真有妖魔詭怪的存在，尤其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藏污納垢，有些砍柴人、挖野菜的人、採藥人無意間遇到過髒東西，輕則瘋瘋癲癲、大病一場，重則自掛東南枝，甚至禍及全家老小。
遇到這種怪事，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他目光環顧狹窄的廚房，漆黑的灶台，砧板柴刀，鍋碗瓢盆，還有堆放的乾草木柴，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不行，我得去一趟武館，找劉師傅問清楚。」
他快速收拾了一下，出門而去。
穿街過巷。
來到武館。
他對劉峰打了一個眼神，徑直來到茶室，等待劉峰。
過了一會兒。
劉峰來了，「你是不是沖我眨了一下右眼？」
「左眼。」
許元糾正了一下，沒心情說笑，他把自己遇到的怪事快速說了一遍。
聽完後，劉峰激動的渾身顫慄，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真的把抱鼎樁功練圓滿了？」
許元擺開架勢，向他略微展示了一下。
奇怪的是，這次沒有聽到囈語。
若是囈語跟劉師傅家的祖傳大鼎無關，那可能就跟髒東西有關...不是什麼好現象。
劉峰看過後，驚嘆道，「不愧是傳說當中的練武奇才，無形的虛鼎，已經被你練到了幾乎有形的實鼎，根據先祖手札的描述，練到此等之象，確實是圓滿了！」
許元道，「我沒感應到你家祖傳的大鼎在哪，卻聽到了奇怪的囈語，說什麼把手臂還給我，這是怎麼回事？」
劉峰解釋道，「我家祖傳的大鼎，早已通靈，孕育有器靈，肯定是器靈感應到你練成了抱鼎樁功，向你發出呼喚，至於你聽到的把手臂還給我，肯定聽說錯了。」
許元沉默了。
他確實聽得不太清楚，之所以說是囈語，就是因為聽得很模糊，就像出現了幻聽。
若是聽錯了，那麼，劉峰的說法倒也說得通。
許元不再多想，「好吧，可能我最近事情比較多，容易胡思亂想。」
劉峰道，「練武也不能一味地苦練，勞逸結合才能事半功倍，每個月我都會給弟子們放幾天假歇息，就是這麼個道理。」
許元問，「師父家祖祖輩輩都是開武館，難道就沒有一個弟子把抱鼎樁功練到圓滿過？以前練到圓滿的人，有沒有感應到大鼎在哪，有沒有聽到囈語？」
劉峰道，「除了先祖之外，無論我家族的人還是武館的弟子，還真沒有一個人練到圓滿過，你是第一個，可能只有練武奇才方能把抱鼎樁功練圓滿。」
許元忽然明白劉峰家族為什麼會沒落、武館為什麼招不到弟子了，最基礎的樁功都這麼難練，家族不沒落才怪了，武館能興旺也怪了，「抱鼎樁功練不到圓滿，我弟弟以後提升實力怎麼辦？」
劉峰道，「這不用擔心，我家的抱鼎樁功不需要練到圓滿，只要練到七成，就可以學更上一層的功法，不影響實力的提升。」
許元提出請求，「我的抱鼎樁功已經圓滿，請師父把更上一層的功法傳給我。」
「等著。」
劉峰離開茶室，向書房走去。
走到一半。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折返了回來。
他神情嚴肅地看著許元，「你學了抱鼎樁功，又知道了藥浴的秘方，湊成了一整套，可以作為傳家之用，你的子孫後代都不用來武館習武了，在家就能自學成才。
上次你拿秘方的時候，我本該收你一筆轉讓費，看在你是練武奇才的份上就免了。
如今你要更上一層的功法，怎麼也得交一筆轉讓費，不交實在說不過去。」
練武奇才也得交錢是吧...許元能理解，武館只有「一個半」弟子，著實運轉困難，他雖然不是武館的正式弟子，獲得的好處卻比正式弟子還更多，為武館添磚加瓦也是應該，「多少錢？」
劉峰試探性地豎起一根指頭。
「一百兩。」
他做好了許元討價還價的準備。
許元沒有講價，拿出一百兩銀子，直接奉上。
「你真的去打劫了？」
劉峰眼神異樣地看著他，「別說這一百兩銀子也是你砍柴攢下來的錢，我不信砍柴這麼掙錢，要是這麼掙錢，我都想去砍柴了。」
許元道，「我可是良民，不做觸犯王法的事，雖然現在王法形同虛設，我還是保持著敬畏之心，免得以後朝廷清算。」
劉峰把錢收了，告誡道，「做什麼事都要想清楚後果，萬不可有點實力便為所欲為，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還比一山高的道理。」
許元點頭，「多謝師父教誨，弟子謹記。」
劉峰沒再多說什麼，離開茶室，去了書房。
過了差不多小半個時辰才回來。
把兩張寫滿了蠅頭小字的紙遞給許元。
顯然是從先祖手札當中抄錄而來。
劉峰囑咐道，「你拿回家去，默記背熟之後，把紙燒掉。」
許元接過，「這是什麼？」
劉峰道，「一篇是抱鼎樁功的進階法門，名叫《沉鼎呼吸法》，可以練出內炁，進階成為真正的武者；
另外一篇是打法，名叫《運鼎八式》，也叫戰鬥秘法、戰鬥秘技、或者說武技。」
許元大概通讀了一下，感覺晦澀難懂，他習武畢竟是野路子出身，沒有受過專業的指點，拿到功法就想學會，實在太為難他了。
而且，自學功法，也不符合眾生書的真意，得當觀眾，看別人練，才好掌握。
許元道，「這一篇功法一篇打法，師父你會不會？」
劉峰道，「會一點，但不多。」
許元知道，這就是在小武館習武的缺點，師父不高，一下就摸到師父的頭了，「麻煩師父給我演練一下。」
劉峰道，「這不合規矩，你沒交束脩，我不能親自教你，你自學都能把抱鼎樁功練到圓滿，按理來說，這一篇功法一篇打法，也能自學的通。」
許元有點難繃，終究還是逃不過交束脩，他拿出七兩銀子奉上，另外三兩藥浴費已經交過就不用交了，「我交一個月的束脩，請師父為我演練。」
劉峰把錢收了，當即就開始演練起來。
果然，還是得加錢...許元心裡吐槽了一下，聚精會神地觀摩。
劉峰首先演練的是《沉鼎呼吸法》，邊演練、邊講解要領，「你要記住，無論何種呼吸法，皆是通過調節呼吸的韻律，跟遊歷在天地間的靈性因子發生共鳴，汲取吸納入體，以替換體內的渾濁因子，達到吐故納新之效。
沉鼎呼吸法的精要，在於一個沉字，炁沉坤爐，以鼎鎮之，迫使炁遊走於五臟六腑、奇經八脈、四肢百骸、形成周天運轉...」
【與眾生同藝（你領悟沉鼎呼吸法，進度1/1000）】
許元不出意外地收到了提示，當觀眾，才符合眾生書的真意。
劉峰也不管他有沒有學會，演練完了《沉鼎呼吸法》，便開始演練打法《運鼎八式》，若是教其他弟子，肯定不會這樣教，教練武奇才那就不一樣了。
【與眾生同藝（你領悟運鼎八式，進度1/1000）】
許元看的津津有味。
劉峰早已經汗流浹背，看得出來，會的確實不多。
許元很有眼力勁，拿了旁邊掛著的毛巾遞過去，又及時奉上茶水，「師父歇一歇，喝點茶，待會兒麻煩再給弟子多演練幾遍...弟子還沒學會。」
劉峰悶聲道，「你這七兩銀子的束脩，著實不好拿。」
可不是嗎，以後我會經常要求你演練...許元默默地想道，嘴上卻道，「弟子愚笨...辛苦師父了。」
劉峰喝完茶，歇息好了，再次給他演練。
【沉鼎呼吸法，進度+1】
【運鼎八式，進度+1】
就這樣。
一個上午過去了。
到了飯點。
許元跟李仲回家吃飯。
下午來武館。
繼續觀摩劉峰演練。
一整天下來。
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的進度，各自都漲到了5點。
日子一天天過。
平淡又充實。
天氣晴朗的時候，許元進山砍柴，觀摩張長弓張叔用三箭術打獵。
每逢下雨天，則是來武館，觀摩劉峰演練《沉鼎呼吸法》和《運鼎八式》。
這讓劉峰沒少說道他，懷疑他是假的練武奇才，悟性實在太差了。
冬去春來。
轉眼半年過去了。
三箭術的進度，分別漲到了531/1000，536/1000，536/1000。
沉鼎呼吸法的進度，漲到了225/1000，運鼎八式的進度，漲到了224/1000。
隨著進度的提升，許元的實力也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真正邁入了武者之境。
他整個人的樣貌都是大變樣，不再是清瘦毛頭小子的模樣，星目劍眉，身形修長勻稱，氣質超拔出群，即便身穿打滿補丁的衣衫、即便刻意彎腰駝背，再怎麼掩藏也是藏不住這一副俊俏好皮囊，成為了街坊鄰居口中人人相傳的美男子。
麻煩也隨之而來。
來他家提親的媒人，數量之多，已經快把他家的門檻踩平了。
母親陳柔又喜又愁，喜的是自家老大要是想娶媳婦那真是太容易了，愁的是自家老大一點娶媳婦的想法都沒有，總是用家裡窮作為藉口，拒絕了所有提親的媒人。
可是陳柔知道家裡明明就不窮，老大進山砍柴打到的獵物越來越多，剝了皮毛放在獵人張長弓家裡曬乾一起賣掉，每頓都有肉吃，除了所有開銷之外，每月都能攢下幾十兩銀子，這對底層貧民來說，已經堪稱「富戶」了。
為了安撫母親，許元只好堅持喜歡李姝，說的次數多了，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是不是真的了。
說起李姝，這半年來也是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在崔家表現優異，得到嫡小姐的喜愛和器重，獲得了習武的機會，容貌長開，氣質也有了提升，成為了坊間有名的美人坯子，上門提親的媒人比許元這裡只多不少，不過全都被裴氏一口回絕，並且，裴氏還順口還把那些媒人「叼了一頓」，她說「別什麼破落戶都來我家提親」，此話傳出去後，也就沒有媒人敢山門提親了。
李仲在小武館悄悄習武的事，終究紙包不住火，被大房那邊知道了，本來就不好的關係，變得更加冷淡，幾乎斷絕了來往，而且裴氏還要求三房李門、四房李楣以及眾多親房全都不許跟二房這邊來往。
除了陳柔有點難過之外，許元和李仲都是無所謂的態度，整個家族都是以大房馬首是瞻，作為二房本來就沒什麼存在感。
這一天。
到了縣試的日子。
也就是朝廷掄才大典，科舉最初級的考試，報名者眾多。
大房那邊的李俊報了名，對最初級的武童生名額，志在必得。
在劉峰的鼓勵下，劉丫、程金和李仲都報了名，反正這是衙門唯一不敢收錢的時候，不參加白不參加，成功了就是血賺，失敗了也不虧，需要注意的就是別受傷。
許元沒有報名參加，以他如今的實力，通過縣試不難，不過他不會暴露全部實力去搏武童生的功名，這不符合他謹慎的行事作風。
武道世界昏暗不明，過早地出現在世家大族的視線之內，禍福難料。
只有實力足夠強的時候，他才會拿出一部分實力去搏功名，提升身份地位，接觸更高層次的人，獲取更多的壽元和更高的技藝，順便光宗耀祖給母親陳柔一個交代。
當然，一個小小的武童生，可能也不會引起世家大族的注意，武童生本身也沒什麼用，所謂窮秀才富舉人，連武秀才都沒什麼大用，只有到了武舉人這個層次，在武科舉這條功名之路當中，才真正擁有一席之地
既然武童生沒用，那就沒必要弄這麼一個身份擺著。
所以，今天縣試，他是來打醬油的，給李仲送考，順便了解一下縣試的規則，再順便觀摩一下參加縣試的「芸芸眾生」，也就是各個武館的弟子，技多不壓身，壽多也不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