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觀摩打獵,增進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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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哥,等等我。」

  一個乾瘦少年看見許元,奔跑著追過來,正是周長,氣喘吁吁道,「許哥,你昨天怎麼沒來砍柴,我在老地方等了你挺長時間。」

  他這樣說的意思是前天砍柴人同行們向炭坊認錯道歉,達成了和解,恢復了正常的砍柴,按理來說,許元昨天也應該開始砍柴了,卻沒有來。

  許元看了他一眼,該說的話還是跟他說清楚比較好,「昨天有點事,以後...咱們還是分開走吧。」

  周長違背了當初的約定,跟其他砍柴人同行攪合在一起,差點釀成大禍,許元雖然聽從了母親陳柔的囑咐原諒了他,恢復了關係,不過對不遵守約定的人,保持距離,這也是原則。

  「許哥,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對不起,我不該跟其他砍柴人同行一起鬧事。」

  周長著急地道歉,「我娘說了,你做事穩當,讓我以後還是跟著你一起砍柴。」

  許元道,「當初,你剛入行,不懂怎麼砍柴,你娘讓我帶帶你,快一年時間了吧。

  你該學的也都學會了,也是時候分開走了。

  以後你要記住這次的教訓,遇到事情,多看多想多琢磨,不要莽撞亂來就行。」

  說罷。

  許元便轉身,獨自離開,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跟周長一起砍柴,周長違背約定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方便。

  以前他實力低微,只能偷偷摸摸弄點小鳥、野雞、野兔之類的小野味,做的隱秘一點倒也能瞞過去。

  如今他實力大漲,已經不滿足於小野味,肯定會去偷獵大型的獵物,再帶著周長就不方便了。

  看著許元決然的背影,周長悵然若失,回想這一年的時間,許元就像兄長或者說師傅一樣無微不至地帶他砍柴,手把手地教,因為前段時間的事導致關係生分了起來,到了各走各路的地步。

  他不禁紅了眼眶,忍不住喊了一聲,「許哥,我們以後還是兄弟嗎?」

  許元頓住腳步,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對這個帶了一年的弟弟,多少也是有點不舍,回頭揮了揮手,「我們父輩是兄弟,我們當然也是兄弟,別多想,注意安全。」

  「好!許哥,你也注意安全!」

  周長得到了想要的答覆,露出了笑容,走向了另一條路。

  許元看著他遠去,等他消失在山林里,也是踏上了自己的路。

  進山後。

  到了無人之地。

  許元加快腳步,飛奔了起來。

  如馬,踏飛燕。

  以他如今的實力,真覺著自身輕若鴻羽,崎嶇的山路如履平地。

  來到藏弓箭的地方,取出弓箭帶上。

  按照正常的腳程需要一個時辰才能抵達有實木柴的深山,如今他卻只用了一刻就到。

  他抽出砍柴刀,開始了砍柴。

  「咔嚓!」

  手起刀落,茶杯大的榛木應聲而斷,第一根。

  「咔嚓!」

  手臂大的野胡桃木,第二根。

  「咔嚓!」

  又一根野胡桃木,第三根。

  刀,還是原本的砍柴刀,鋒利程度沒變,發生了變化的是他的力量,所謂大力出奇蹟,就是這麼個道理。

  「這實力,柴砍的可太爽了。」

  許元大概算了一下,若是按照這樣的砍柴速度,還有剛才的趕路速度,一天下來,能夠來回跑幾十趟,賣幾十擔柴,按照每擔十五分來算,能掙幾百文錢,一個月下來就是十幾二十兩銀子,一年兩三千兩...即便不偷獵,也能發家致富。

  「有這樣的實力還想著砍柴掙錢,也是沒誰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整笑了,就像乞丐以為皇帝拿著金飯碗討飯一樣,砍柴砍久了,難免也會掉進局限性的怪圈。

  若是他真的這樣做,先不說暴露實力的問題,平陽縣城就那麼丁點大,一個人砍那麼多柴,柴火市場一下就飽和,價格會直線下降,其他砍柴人同行全都得丟飯碗,這就是「內卷」帶來的結果。

  「柴的刀口太平滑,不能這樣砍,這樣的柴賣給炭坊,一看就不正常。

  若是其他砍柴人、挖野菜的人、挖藥草的人來到這裡,看見這些刀口平滑的木樁,也會發現不對勁。」


  細節決定成敗,許元深諳這個道理。

  他把柴的刀口處理了一番,又把木樁的刀口進行了處理。

  不再用勁砍柴,收著力砍。

  即便如此,不消多少時候就砍好了。

  去掉枝條,去掉末梢。

  扯了一根老藤,捆綁結實。

  從山窩裡扛到山腰上。

  他沒有砍太多,還是之前一百來斤的樣子,若是一下背著幾百斤的柴回去,也會暴露。

  「砍柴任務完成,該去找張叔了。」

  他向更深的深山飛奔而去。

  翻山越嶺。

  目的地明確。

  對張長弓張叔打獵的位置,了如指掌。

  因為獵人這個行業人也不少,為了避免「搶怪」發生衝突,導致打架鬥毆,各自都很有默契地劃分好了打獵的範圍,一般情況下不會去別的地方打獵。

  來到所在地。

  果然看見了張叔,正在巡視陷阱。

  「張叔,我來了。」

  許元走過去,打了個招呼,便跟著一起巡視。

  張長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忙著自己的事。

  兩人就這樣漫山遍野地巡視,誰也沒說話。

  「我的。」

  發現有個陷阱捕到了一隻山鼠,許元上前一步,踐踏踩死,拿起來,放進了裝柴刀的背簍里。

  他知道張叔不吃鼠肉,鼠肉的價錢也很低,幾文錢一隻,張叔懶得拿到回去賣,捕到了也是放掉。

  許元想起了一個問題,「張叔,基礎箭術上面有三箭術,那麼,陷阱和尋蹤上面有沒有對應的上一層秘法呢?」

  張長弓道,「有。」

  「請張叔教我。」

  許元沒有客氣,以兩人亦師亦友的關係,也不需要客氣,否則反而生分。

  張長弓道,「我沒有。」

  白高興了...許元有點遺憾,「哪裡有?」

  張長弓道,「尋蹤秘法,用途廣泛,該有的地方都有,巡捕房,鎮魔司,賞金獵人,妖魔獵人,還有一些世家門閥、門派也有。

  陷阱秘法,用途比較單一,只有妖魔獵人這些特殊職業的人才有。」

  許元在心裡複述了一遍,逐一記下,等以後有機會,可以觀察學習一下。

  在這個殘酷的世道,為了生存,他不得不養成愛學習的好習慣,遇到不懂的知識就在心裡記下來,指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巡視完了所有陷阱,張長弓開始打獵。

  看到張叔用的是基礎箭術,許元有點鬱悶,「張叔怎麼不用三箭術。」

  張長弓看了他一眼,「打這些普通野獸,用得著嗎。」

  許元倒是忽略了這個問題,張叔用基礎箭術打獵,他就算再怎麼觀摩也無用,無法讓三箭術的進度增長,

  「張叔,以你的實力,別說三箭術,我感覺你甚至可以不用箭,隨便撿一些小石子就能打到獵物,對吧?」

  許元問出了心裡一直都有的這個疑惑,「既如此,張叔為何還要用弓箭,並且每天回到家之後,還磨箭頭,有這個必要嗎?」

  張長弓沉默不語,沒有回答。

  許元道,「以張叔的實力,需要的修行資糧,應該很昂貴吧,打這些普通野獸掙的錢遠遠不夠,張叔為何不去真正的深山老林里狩獵高價值的妖魔賣錢?」

  張長還是沒有回答,他彎弓搭箭,瞄準了一隻野兔。

  許元不用看也知道,百發百中,自從他認識張叔以來,幾年時間觀摩張叔打獵,就沒看到空過一箭。

  以張叔的實力,打這些普通野獸,那就是「降維打擊」,一打一個準。

  「咻!」

  「噗!」

  果然。

  箭出,兔倒。

  不可能落空。

  許元繼續發出靈魂拷問,「張叔不娶媳婦生娃過日子,也不去狩獵妖魔掙大錢購買修行資糧提升實力,更不去參加武科舉搏功名光宗耀祖,這一天天地混日子到底想作何?」


  張長弓放下長弓,目光注視著他,「你覺得呢?」

  許元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怎麼知道你的打算。」

  張長弓向野兔走去,撿起來,拔出箭頭,拿出草繩,穿過箭孔,把野兔掛在一根挑棍上,俗稱「獵人之棍」。

  許元看著張叔的一舉一動,泛起了深深的疑惑,難道張長弓張叔跟他一樣,也是一個苟道中人,想苟到實力足夠足夠強,才會用一部分實力去做事?

  可是,他有眾生書作為依仗,能夠疊加眾生壽元,擁有漫長的生命,才能這樣苟著慢慢來。

  其他武者的壽元有限,不敢浪費一點時間,必需趁著年輕力壯的時候拼命往上沖,只有衝擊到更高的修為層次,才能「解鎖」更多壽元,以維持武道之路。

  像張叔這樣,正處於年輕力壯的時期,一天天混日子,浪費時間就等於浪費生命,浪費生命就等於葬送武道前途。

  「可能張叔有什麼苦衷吧。」

  許元閃過這個念頭,張叔不想說,他也不好多問,「張叔,你能不能用三箭術打獵,我還沒學會,想多看看。」

  張長弓皺眉地看著他,「前天,我教了你好幾遍,你都沒學會,你悟性實在太差,不適合練武。」

  許元道,「我其實學會了一點點…只是沒有完全學會。」

  張長弓道,「學會了一點點那就勤加練習,你自己不練,光看我演練有何用,看十遍百遍,不如你自己練一遍。」

  許元解釋,「我跟別的練武者不一樣,別人在武館裡受過專業的訓練,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是野路子出身,有自己總結出來的野方法,我需要反覆看你演練,才能慢慢學會,直至精通,就像我以前跟你學基礎箭術一樣,看了好幾年,才完全掌握。」

  張長弓沉默了挺長時間沒說話,彎弓搭箭,遠遠地瞄準了一頭山牛。

  「好大一頭山牛。」

  許元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牛肉,懷念牛肉的味道,忍不住口齒生津。

  「咻!」

  張長弓鬆開弓弦,箭射了出去,帶著尖銳的嘯音。

  「轟!」

  射中山牛,發生了爆炸,氣浪使得體型巨大的山牛被掀翻在地。

  爆箭術!

  張叔嘴上不說,不過還是用了出來。

  許元聚精會神地觀摩,也不知道是張叔沒有全力施展,還是山牛生命力頑強,沒死,晃晃悠悠地爬起來,向山林里跑去。

  「咻!」

  張長弓射出了第二箭。

  箭矢發生了拐彎,繞到了山牛的前面,射中了山牛的額頭。

  曲箭術!

  「哞!」

  山牛發出一聲痛叫,扭頭往回跑,慌不擇路,向這邊跑來了。

  「咻!」

  張長弓射出了第三箭。

  箭矢筆直地射中了山牛的額頭,深深地穿透了進去。

  穿箭術!

  這一次,山牛就沒那麼好運了,轟然倒地,再也爬不起來,沒了動靜。

  【爆箭術,進度+1】

  【曲箭術,進度+1】

  【穿箭術,進度+1】

  許元收到提示,心中暗喜,可惜,山牛死的太快了,張叔沒有多射幾箭。

  張叔為了演練三箭術給他看,用了三箭才殺死山牛,已經很難得了,也不能要求太多。

  殺生而不虐生,否則,可能會惹怒山神,降下神罰,這是每個獵人都信奉的話,因為這個世界可能真的存在神明。

  張長弓收起長弓,拿出短刀,走過去,開始了剝牛皮。

  作為獵人,打到的獵物多了,也不可能全部帶回去,一般都是把值錢的部分帶回去。

  對大多數獵物而言,最值錢的部位就是皮毛,尤其是貂皮、狐皮這些,深受有錢人的喜愛,往往可以賣個好價錢,其次是牛皮、驢皮這些,可以作為製作披甲的原料,也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許元割了一塊牛腱子肉,擦乾淨血水,用包裹著放進裝柴刀的背簍底部。

  張長弓剝皮的手法很好,不多時就剝好了,捲起來捆綁好,至於牛肉,也是割了一塊,其它都不要了


  他接著打獵,用的還是三箭術。

  一天時間下來。

  許元三箭術的進度都漲了5點,加上,前天漲的3點,已經有了8點。

  他查看了一下眾生書。

  【與眾生同壽(你疊加眾生壽元:一百九十五年)】

  【與眾生同藝(你領悟眾生技藝:抱鼎樁功進度(90/100),曲箭術進度(8/1000),爆箭術進度(8/1000),穿箭術進度(8/1000))】

  到了夕陽落山的時候。

  他回到了自己砍柴的地方,背著柴往回走。

  送到炭坊,換得十五文錢。

  在城門關閉之前進城,照例去糧鋪,排隊秤糧。

  回到家。

  看到除了母親陳柔和弟弟李仲之外,還多了一個人,李姝。

  許元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想起了昨天去西城區買藥的時候遇到過李姝。

  果然,李姝看著他,直接說道,「我幫你問過了主家崔家的管家,管家說府里還缺一個馬夫學徒,可以讓我介紹一個人去試試。」

  我當時就拒絕了,你怎麼還去問...許元不好這樣說,李姝畢竟是出於一片好心,只怪當時找的理由,產生了誤導。

  李仲替許元感到高興,「太好了!哥也有機會去大戶人家做事了,許砍柴要變成許馬夫了。」

  陳柔瞪了他一眼,「什麼許馬夫,多難聽。」

  李姝也是糾正他的話,「不是馬夫,是馬夫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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