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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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斯托里訓練基地的草坪上,索薩手裡拿筆記本,目光掃過列隊的球員,慢悠悠念起首發名單:

  「門將:塔塔魯薩努。」

  塔塔魯薩努咧了咧嘴,沒出聲,只是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眾人投去羨慕的目光——以他的狀態,只要沒大失誤,這個賽季的主力門將位置基本穩了。

  「左後衛,馬科斯·阿隆索。」

  「耶!」阿隆索原地蹦了下,扯著嗓子喊,「里奧·梅西,我來了!」

  「小心被梅西過成篩子,哭著喊著找媽媽。」有人打趣。

  阿隆索橫了對方一眼,嘴上不饒人:「淨瞎說大實話,我不是博阿滕。」

  打趣的那人補充道:「你當然不是博阿滕,你對偶像不設防。」

  訓練場上爆發出一陣鬨笑,氣氛鬆快了不少。

  「右後衛,隆卡利亞。」

  阿根廷人只是淡淡舉了下手,算是回應。他能打中後衛也能踢右後衛,向來沉穩得像塊石頭。

  「中衛,羅德里格斯、阿斯托里。」

  羅德里格斯(阿根廷)和阿斯托里(義大利,從羅馬租借而來)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中場五人,」索薩舉起手掌晃了晃,「今天踢451。」

  「後腰,孔多比亞、帕斯夸。」

  兩個名字落地時,蕭然眼裡的光暗了暗。

  雖早有預料自己大概率不會首發,可真聽到結果,還是免不了一陣淡淡的失落。

  但他沒徹底泄氣——帕斯夸是老將,未必能撐滿90分鐘,說不定還有機會。

  只是不知道替補名單里,會不會有自己的名字。

  「左前衛巴萊羅,中前衛費爾南德斯,右前衛巴代利。」

  站在一起的三人立刻擊掌,掌心相碰的脆響里滿是興奮。

  「前鋒,卡利尼奇。」

  索薩念出名字時,羅西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垮了下,失望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接下來是替補名單,索薩念得更快:「蕭然、羅西……」

  聽到自己的名字,蕭然悄悄鬆了口氣。

  能進18人名單就好,有名單,就有機會,不是嗎?

  按規矩,沒進18人名單的球員午飯後就能回家,而蕭然得留在基地休息,下午三點半隨隊出發。

  …

  …

  阿爾特米奧·弗蘭基球場靜立於黃昏下。

  自1931年落成以來,它便矗立為義大利理性主義建築的典範——創新的懸臂式頂棚如展翼般舒展,標誌性的馬拉松塔樓直指蒼穹。

  這裡曾親歷1934年與1990年兩屆世界盃的風雲,因其深厚的歷史與建築價值,被列為國家級保護建築。

  只是歲月侵蝕留下的斑駁痕跡,讓佛羅倫斯俱樂部的翻新計劃,直到2022年才終於獲批。

  主隊更衣室還算嶄新,顯然是剛經過翻修。

  蕭然瞥了一眼通往客隊更衣室的走廊,心裡嘀咕:不知道那邊是不是也一樣翻新過?有些俱樂部很缺德,連最起碼的熱水都不給客隊準備的。

  蕭然雖非主力,仍隨首發陣容一同熱身。

  紫百合球員踏上草坪時,看台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可當梅西隨後現身,那聲勢瞬間壓過一切,如浪潮般席捲整座球場。

  蕭然偷偷瞄向隊友,不知他們作何感想,反正他自己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就算是熱身賽,就算對方是梅西,自家球迷為對手這樣歡呼,總覺得不是滋味。

  四萬七千個座位座無虛席,紫色的人浪在看台起伏翻湧。

  蕭然在攢動的人頭中找了半天,始終沒看到伊莎貝拉的身影。

  他並不知道,她早已在看台上蹦跳著高喊他的名字:「蕭!蕭!蕭!」只是現場太過喧鬧,他什麼也聽不見。

  球場上,身披18號球衣的蕭然跟隨助理教練喬阿奎姆認真熱身。

  「每個關節、每塊肌肉都必須活動開,別偷懶!」喬阿奎姆的吼聲淹沒在歡呼聲中。

  直到坐上替補席,蕭然才有機會細細打量那支「宇宙隊」:梅西依然神情冷峻,不苟言笑;


  內馬爾帶著他標誌性的靈動,蘇亞雷斯牙齒藏著狠勁……這一張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讓他忽然感到一種不真實——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能與他們站在同一片綠茵。

  「給我個Xbox手柄,我就能一挑三!」他心中突然豪情萬丈。

  熱身賽的節奏起初略顯鬆緩,巴薩球員仿佛尚未進入狀態,佛羅倫斯則踢得極具侵略性,幾次射門擦柱而過,點燃了全場球迷的激情。

  煙花騰空,歌聲震耳,整座球場為之顫動。

  上半場第18分鐘,費爾南德斯對馬斯切拉諾犯規,領到一張黃牌。

  這張黃牌如一記耳光,猛然打醒了巴薩全隊。

  五分鐘後,內馬爾邊路加速突破,一記橫傳找到蘇亞雷斯,後者輕鬆推射破門——從反擊到進球僅用六秒,

  簡潔高效,恰是索薩所推崇的防守反擊套路。

  場邊的索薩竟比巴薩主帥恩里克還要激動,揮拳叫好,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他才是紅藍軍團的主帥。

  這粒進球讓佛羅倫斯球員瞬間繃緊神經,替補席上一片死寂,與看台上的喧囂形成刺眼反差。

  僅僅三分鐘後,「皮看穿」皮克洞穿了佛羅倫斯的進攻意圖,一記兇狠鏟斷將巴代利直接放倒。

  克羅埃西亞人抱著小腿在草皮上翻滾,臉色慘白。

  「媽的,你到底是踢球還是踢人?這是友誼賽!」蕭然「嗖」地站了起來。

  場上頓時亂作一團,雙方球員互相推搡。

  巴薩球員顯得尤為強勢,一步步將佛羅倫斯球員向後逼退,仿佛他們才是受害者,那理直氣壯的模樣讓人火大。

  「你們能不能硬氣一點?」蕭然朝場內吼道,聲音因憤怒而發顫,「他們踢傷的是你們的隊友,你們在猶豫什麼?」

  球星又怎樣?球王又如何?

  他越想越氣,狠狠一腳踹在替補席的座位上,塑料發出「咔」的脆響。

  南看台上,「托斯卡納之醉」酒吧的胖老闆捅了捅伊莎貝拉:「那個激動的東方小子,你認識?」

  「蕭,我朋友。」伊莎貝拉點頭。

  「告訴他,賽後到我酒吧來,酒水管夠,免費!」胖老闆瓮聲瓮氣地說道。

  南看台的死忠球迷和蕭然一樣窩火,有人開始罵場上球員「軟蛋」——自家兄弟被欺負了,卻一個個蔫頭耷腦,實在太丟臉!

  看台上的噓聲漸起,不再是對主隊的鼓勵,而是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懣。

  蕭然攥緊雙拳,指節發白,眼睛死死盯住場上——他從未像此刻這樣,渴望立刻衝上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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