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阿爾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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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阿爾傑:倒霉!

  尼根公爵的小祈禱室內,燭火搖電,光影在聖徽上微微顫動。

  奧黛麗鬆開交叉握緊的雙手,儘量不去看牆上掛著的風暴之主聖徽,動作像被線牽著一樣,有些僵硬地整理好衣物,準備回到舞會廳。

  安東尼大主教已經知曉了齊林格斯的身份,為了保險起見,我還向「愚者」先生祈禱,想必對方很快就能告知「倒吊人」先生,又或者是派遣眷者前來處理,而且舞會廳里還有蒸汽教會和風暴教會的負責人————女孩幾乎可以篤定,今晚就是齊林格斯的死期。

  序列9當然無法抵抗來自「觀眾」頂點的安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切都會像亞當安排得那樣進行。

  但很可惜,亞當無法知曉灰霧之上發生的一切,更不知道女孩的隨身小挎包里就藏著古赫密斯文寫就的尊名!

  「越是縝密的計劃,就越容易出現差錯————」奧黛麗站在小祈禱室門口,突然想起路明非之前隨口和她說過的句子,於是覺得萬無一失的女孩不禁猶豫起來,暫時沒有解除反鎖的房門。戴有白色薄紗手套的右手搭在房門上,蹙眉思考自己是否還有遺漏。

  下一秒,人群慌亂的叫喊和玻璃破碎的聲音傳進祈禱室,奧黛麗心臟一跳,連忙扭動鎖扣跑出房間。

  霍爾伯爵就在不遠處,正在安撫同樣受到驚嚇的母親。大哥希伯特腳步匆忙,視線和她交錯的瞬間鬆了一口氣,隨後穩定身形,帶著天然的領袖氣質地站了出來,安撫更多受驚的人群。

  奧黛麗則是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從破碎的窗戶躍下,還有兩道身影緊隨其後。她眯起眼睛,勉強從黑中帶紅的虛影判斷,其中一個就是安東尼大主教。

  「這是怎麼回事?齊林格斯只是一個序列6啊————」奧黛麗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放在自己身上,提起裙擺快速跑向缺口。

  晚風帶起了女孩耳邊的金髮,在冰涼的空氣里,第一眼,她就看到了今晚惹自己不高興的男孩,還有他的兩位女僕,以及三大教會負責人和兩名陌生男性。

  長著獨特寬下巴和墨綠色眼眸的正是齊林格斯,而在不遠處,還有一位仿佛溺水的、有著深藍色粗獷髮型的男士,五官深刻但打理得很差。

  奧黛麗一時間有點發愣,多看了後者兩秒,忍不住小聲嘀咕道:「這幅完全放棄抵抗的反應,好像被路明非先生嚇到的「倒吊人」先生啊————」

  事實上,她猜的很對。

  那確實是覺得自己倒霉透頂的阿爾傑一身為幽靈船的船長,他說一不二,在那群白痴手下里有著極高聲望;但回到貝克蘭德,阿爾傑依舊是個沒什麼能量的小卒子,根本沒資格陪在「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大主教身旁。

  但「神之歌者」閣下就是他明面上認識的、最有希望殺掉齊林格斯的人脈了,所以他這段時間始終保持著既不靠近、也不疏遠的恰當距離,並在對方尾隨隔壁黑夜教會的安東尼大主教參加宴會時悄悄跟了過來,只希望得到齊林格斯情報之後第一時間通知對方————

  然後,他就撞上了破窗而出的齊林格斯,驚訝地看著胸口被開了個大洞的「老朋友」朝著一輛馬車撲去那輛馬車上掛著「黑夜聖徽」和「豎瞳」交織在一起的徽章,屬於最近貝克蘭德聲名鵲起的李嘉圖子爵。

  阿爾傑的腦子比身體要快得多,他在第一時間就認清了馬車的所屬,並在極為短暫的頓挫之後變得驚悚,原本還打算袖手旁觀、趁齊林格斯不備偷襲的想法瞬間被壓了下去!

  作為整個塔羅會,唯一實名開會的成員,「愚者」先生曾經透露過「皇帝」先生的真名!

  要是讓「皇帝」先生知道,我眼睜睜地看著齊林格斯殺了他家的女僕,我的生命應該就到此為止了吧————塔羅會上的老油子對路明非有著難以驅散的心理陰影,甚至讓他的肌肉勉強跟上了思維速度,在筋骨的哀鳴聲中爆發出「航海家」極限的速度。

  在阿爾傑的眼中,仿佛時間都變慢了。

  面目猙獰的海盜將軍已經對著抬槍的女僕伸出右手,近乎透明的「蠕動的飢餓」上已經生出利齒,只要瞬間的接觸,他就可以掐住女僕小姐纖細的脖頸,一邊逃跑一邊享用對方的血肉,但那只有幾十厘米的距離,卻像是天塹一樣難以跨越!

  這感覺可太熟悉了!前撲中的阿爾傑突然感到一陣傳遍全身的顫慄,別說序列7的「航海家」,就連跟出來的三大教會負責人都在半空中頓了一下,落地時略顯狼狽。

  乳白色的蛛絲從二樓缺口處射出,粘在持槍女僕和倒在一旁的另一位女僕的腰上。在阿爾傑眼睛都反應不過來的瞬間,蛛絲的源頭已經換了一個位置,兩位女僕小姐驚魂不定地落在手持餐刀和斷手的男孩身邊,遍布利齒的「蠕動的飢餓」就像乖寶寶一樣蜷縮成一團。

  「發生了什麼?」齊林格斯臉上的猙獰還沒收起,疑惑地看向對面男孩握著的斷手,還有那把並不鋒利的餐刀,明亮如鏡的表面映著他的斷肢。

  「噗」

  碾壓泥土般的聲音從路明非的手中傳來,本就蜷縮成一團的「蠕動的飢餓」在這份力道下,吐出了原本包裹在內部的血肉,與之一起彈出的還有一個半透明的圓潤小球,被男孩一把抓住,直接丟進嘴裡。

  「「心理醫生」的非凡特性而已,別那麼驚訝。」路明非有些嘶啞地開口,在夜風裡盪起重疊的嗓音,燃燒著盛怒的黃金瞳瞥向別墅,直接透過建築達成群體催眠,又轉向空無一人的方向,繼續道:「阿茲克先生,對嗎?」

  於是,空氣中勾勒出膚色古銅的身影,他黑髮褐瞳,眼裡帶著警惕,但還是摘下頭頂的禮帽,聲音溫和而滄桑:「看來我來遲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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