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老先生的願望
九叔師徒三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紐約市長辦公室，馬修市長正對著手裡的文件出生，聽見門響，立刻熱情的起身迎上來，臉上露出個笑容：
「哎呀，九叔！你那東方神秘小屋最近可是火的很啊！」
馬修市長用力握著九叔的手，哈哈兩聲：
「說起來我還是你的第一批客戶，開業的時候……呵呵，大家心照，心照！」
九叔向來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子，面對馬修市長的客氣自然也賠上了笑意，客氣道：
「市長過譽了，小伎而已，小伎而已……不知道今日馬修市長叫我來，到底是件什麼事呢？」
馬修市長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看了看九叔身後的尼克和查斯，顯得有些猶豫。
這事兒九叔遇到挺多，於是坦然道：
「市長放心，這兩位都是我的徒弟，做法驅邪什麼的一直跟著我，口風嚴得很。」
馬修市長這才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九叔，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父親哈羅德因病去世，我們為他舉辦了體面的告別儀式，也請了神父祈禱，但是最近……我妻子發現小兒子裡昂很不對勁……」
「呃，怎麼個不對勁？具體什麼樣子？」
「里昂今年九歲，原本和普通的小孩一樣，活潑好動，也貪玩，這都很正常……」
馬修市長臉上浮現出憂慮和困惑：
「但是葬禮的第二天，他居然搬了把椅子在院子裡曬太陽！還睡著了！更奇怪的是，他最近口味完全變了，特別是喜歡把食物藏在床底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不知道，這是我父親在世時最喜歡幹的事！他有糖尿病，我們限制了他的飲食，特別是含糖的食物，他就經常在食物藏在床底下，半夜偷偷來吃……可是，里昂怎麼會這樣？這完全不合理！」
「後來我們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里昂的很多小動作、神態，說話的語氣甚至口味，都變得和父親一樣……神父也來看了，什麼都沒發現，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聽到這，九叔已經有了些猜測，他不動聲色道：
「事情不難，只是不知道里昂現在是在上學，還是在家呢？我需要親眼見見他。」
「在家在家！」馬修市長立刻道：
「我夫人陪著的，我帶你們去。」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市長位於上東區的宅邸，馬修夫人正陪著里奧在花園裡喝咖啡，馬修市長把她帶到旁邊輕聲交代了幾句。
九叔則走到花園的桌旁坐下，看著面前的里昂，查斯和尼克立刻跟了過去，仔細看著師父的一舉一動。
「哈羅德老先生，」
九叔突然開口，目光如炬地盯著孩子：
「俗話說人鬼有別，壽數天定，既然已經壽終正寢，你還有什麼心愿未了，要強行留在人間，甚至還不惜打擾自己家的後裔血脈呢？」
里昂的身體僵了一倏，隨後立刻滿臉懵懂的問道：
「先生，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九叔笑了笑，語氣平和卻非常篤定：
「你身上的異常，或許普通神父看不出來，卻瞞不過我的眼睛，就比如……」
話音未落，九叔突然伸出手，大拇指和中指精準的扣住了里昂中指指尖的『中沖穴』，這是東方判斷鬼附身的依據之一。
中指末節是鬼脈所在，當人被鬼附身以後，這裡會有明顯的跳動，用力捏壓的時候，會讓鬼魂感覺到異常疼痛，很多時候用紅木筷夾住，也是同樣的道理，普通鬼魂受不了就會自動離開，在南方極為盛行。
哎喲！痛！好痛啊！」
孩子立刻尖叫起來試圖掙脫，齜牙咧嘴的不斷抽氣。
馬修夫人在旁邊立刻急了，可馬修市長拉了拉她，搖搖頭，這才強忍下來，幸好九叔這邊只是一捏，隨後就鬆開了手：
「你看，若是普通人，用力按壓也只是稍微有些發麻，只有鬼魂附體才會痛楚難當。哈羅德老先生，你現在還要隱瞞嗎？到底有什麼執念不能說出來的，或許我們另外有方法能解決呢？里昂畢竟是孩子，你依附在他體內，對他的元氣也是有損。」
聽到這話，里昂沉默了，臉上那強裝的鎮定褪去，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態，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我……我沒什麼壞心思啊……我就是……就是饞啊……」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委屈：
「躺了那麼多年，甜的不能吃，油的不能碰，連最愛的可樂都喝不上一口……我就想再嘗嘗，吃夠了再走……我捨不得啊……」
聽著自己父親的聲音從兒子口中發出，訴說這般樸素的渴望，馬修市長瞬間紅了眼眶。
九叔神色緩和下來，溫言道：
「人間美食確實令人眷戀。老先生，你如果只是想多次幾口，這段時間也吃的不少，應該足夠了吧……」
他話鋒一轉，嚴肅道：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人鬼始終殊途，你呆的再久也有離開的一天，你看不如這樣……我讓馬修市長給你設個牌位，日後逢年過節家中祭祀，你在下面亦可享用到供奉的衣食，你看行不行？」
那哈羅德老先生聞言，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先生，我如果離開，那麼下地獄要麼上天堂，你說這個牌位……能送到我面前嗎？」
九叔這才想起來，花旗國的人死後和東方不太一樣，牌位好像沒什麼用，那麼，如果哈羅德和馬修市長改信道教的話，行不行呢……
他想了又想，最終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畢竟大道自然，妙法通一，世間之道萬變不離其中——
於是乎，九叔給出了個肯定的答覆：
「東西方的冥途不同，規則自然不同，按照我們東方的方式，只要在家中設立牌位，香火供奉，心意自然就能通達傳遞，只是……」
說到這，九叔猶豫了下：
「如果這樣的話，恐怕馬修市長和哈羅德先生，信仰這上面恐怕要改改了！」
「那沒問題！」
馬修市長立刻上前一步，肯定道：
「我們家族沒有固定的宗教信仰，父親和我也只是參加過一些社區活動，不是虔誠教徒，如果這種方法可行，我們可以遵從東方……九叔，東方那些教派能夠達成呢？」
里昂在旁邊也不斷點頭，連聲追問：
「對對對！我們不是虔教徒，所以可以換！那個教派可以供牌位，我們就信那個！」
九叔笑了笑，直言道：
「東方很多門派都有這個說法，你們可以隨心……我們茅山是屬於道教的宗派，如果不嫌棄，你們可以信奉道教……」
九叔把道教的講究、規矩大概說了一遍，馬修市長開始還只是為了安撫父親，可沒想到，越聽越覺得道教的那些『合道順理、修己達人』之類說得有理，再細細一品，這才發現道教提倡的諸多東西和自己的歷年竟然無比吻合！
說到最後，九叔介紹道：
「信奉道教，首要明其根本，並非只是形式上的供奉。你們最好是找些書籍來看看，先看英文，如果可能的話，還是學了中文以後看中文版本的最好，畢竟道法的東西，很多英文翻譯不準確，難以領會。」
「其次，在紐約乃至全美，亦有華人建立的道教協會與宮觀，雖然可能不如東方本土那般普遍，但基本的法事、諮詢皆可辦理。你們可以嘗試聯繫，若遇不解之處，亦可再來問我。」
最後，九叔詳細交代了設立牌位的要求：
「牌位需用上好木料，書寫老先生名諱及生辰八字，置於家中清淨、向陽之位，早晚一炷清香，逢初一、十五及老先生忌辰、誕辰，可以祭奠……」
事情安排妥當，九叔再次看向里昂：
「哈羅德老先生，現在還請離開孩子的身體，讓他回歸本身吧。久占生靈軀殼，於你於他，皆有損無益。」
附身在里昂身上的哈羅德靈魂，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又帶著些許滿足的神情，他最後貪婪地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只見里昂小小的身體輕輕一顫，茫然地睜開眼看了看四周，有些虛弱地喊了一聲：
「媽媽？爸爸？我……我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
馬修夫人立刻衝上去抱住了兒子，喜極而泣。
馬修市長也長舒一口氣，緊緊握住九叔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九叔，真是太感謝您了！您不僅救了我的兒子，也安撫了我父親的靈魂！」
「哎呀，九叔！你那東方神秘小屋最近可是火的很啊！」
馬修市長用力握著九叔的手，哈哈兩聲：
「說起來我還是你的第一批客戶，開業的時候……呵呵，大家心照，心照！」
九叔向來都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性子，面對馬修市長的客氣自然也賠上了笑意，客氣道：
「市長過譽了，小伎而已，小伎而已……不知道今日馬修市長叫我來，到底是件什麼事呢？」
馬修市長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看了看九叔身後的尼克和查斯，顯得有些猶豫。
這事兒九叔遇到挺多，於是坦然道：
「市長放心，這兩位都是我的徒弟，做法驅邪什麼的一直跟著我，口風嚴得很。」
馬修市長這才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九叔，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我父親哈羅德因病去世，我們為他舉辦了體面的告別儀式，也請了神父祈禱，但是最近……我妻子發現小兒子裡昂很不對勁……」
「呃，怎麼個不對勁？具體什麼樣子？」
「里昂今年九歲，原本和普通的小孩一樣，活潑好動，也貪玩，這都很正常……」
馬修市長臉上浮現出憂慮和困惑：
「但是葬禮的第二天，他居然搬了把椅子在院子裡曬太陽！還睡著了！更奇怪的是，他最近口味完全變了，特別是喜歡把食物藏在床底下……」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不知道，這是我父親在世時最喜歡幹的事！他有糖尿病，我們限制了他的飲食，特別是含糖的食物，他就經常在食物藏在床底下，半夜偷偷來吃……可是，里昂怎麼會這樣？這完全不合理！」
「後來我們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里昂的很多小動作、神態，說話的語氣甚至口味，都變得和父親一樣……神父也來看了，什麼都沒發現，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聽到這，九叔已經有了些猜測，他不動聲色道：
「事情不難，只是不知道里昂現在是在上學，還是在家呢？我需要親眼見見他。」
「在家在家！」馬修市長立刻道：
「我夫人陪著的，我帶你們去。」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市長位於上東區的宅邸，馬修夫人正陪著里奧在花園裡喝咖啡，馬修市長把她帶到旁邊輕聲交代了幾句。
九叔則走到花園的桌旁坐下，看著面前的里昂，查斯和尼克立刻跟了過去，仔細看著師父的一舉一動。
「哈羅德老先生，」
九叔突然開口，目光如炬地盯著孩子：
「俗話說人鬼有別，壽數天定，既然已經壽終正寢，你還有什麼心愿未了，要強行留在人間，甚至還不惜打擾自己家的後裔血脈呢？」
里昂的身體僵了一倏，隨後立刻滿臉懵懂的問道：
「先生，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九叔笑了笑，語氣平和卻非常篤定：
「你身上的異常，或許普通神父看不出來，卻瞞不過我的眼睛，就比如……」
話音未落，九叔突然伸出手，大拇指和中指精準的扣住了里昂中指指尖的『中沖穴』，這是東方判斷鬼附身的依據之一。
中指末節是鬼脈所在，當人被鬼附身以後，這裡會有明顯的跳動，用力捏壓的時候，會讓鬼魂感覺到異常疼痛，很多時候用紅木筷夾住，也是同樣的道理，普通鬼魂受不了就會自動離開，在南方極為盛行。
哎喲！痛！好痛啊！」
孩子立刻尖叫起來試圖掙脫，齜牙咧嘴的不斷抽氣。
馬修夫人在旁邊立刻急了，可馬修市長拉了拉她，搖搖頭，這才強忍下來，幸好九叔這邊只是一捏，隨後就鬆開了手：
「你看，若是普通人，用力按壓也只是稍微有些發麻，只有鬼魂附體才會痛楚難當。哈羅德老先生，你現在還要隱瞞嗎？到底有什麼執念不能說出來的，或許我們另外有方法能解決呢？里昂畢竟是孩子，你依附在他體內，對他的元氣也是有損。」
聽到這話，里昂沉默了，臉上那強裝的鎮定褪去，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態，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我……我沒什麼壞心思啊……我就是……就是饞啊……」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委屈：
「躺了那麼多年，甜的不能吃，油的不能碰，連最愛的可樂都喝不上一口……我就想再嘗嘗，吃夠了再走……我捨不得啊……」
聽著自己父親的聲音從兒子口中發出，訴說這般樸素的渴望，馬修市長瞬間紅了眼眶。
九叔神色緩和下來，溫言道：
「人間美食確實令人眷戀。老先生，你如果只是想多次幾口，這段時間也吃的不少，應該足夠了吧……」
他話鋒一轉，嚴肅道：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人鬼始終殊途，你呆的再久也有離開的一天，你看不如這樣……我讓馬修市長給你設個牌位，日後逢年過節家中祭祀，你在下面亦可享用到供奉的衣食，你看行不行？」
那哈羅德老先生聞言，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先生，我如果離開，那麼下地獄要麼上天堂，你說這個牌位……能送到我面前嗎？」
九叔這才想起來，花旗國的人死後和東方不太一樣，牌位好像沒什麼用，那麼，如果哈羅德和馬修市長改信道教的話，行不行呢……
他想了又想，最終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畢竟大道自然，妙法通一，世間之道萬變不離其中——
於是乎，九叔給出了個肯定的答覆：
「東西方的冥途不同，規則自然不同，按照我們東方的方式，只要在家中設立牌位，香火供奉，心意自然就能通達傳遞，只是……」
說到這，九叔猶豫了下：
「如果這樣的話，恐怕馬修市長和哈羅德先生，信仰這上面恐怕要改改了！」
「那沒問題！」
馬修市長立刻上前一步，肯定道：
「我們家族沒有固定的宗教信仰，父親和我也只是參加過一些社區活動，不是虔誠教徒，如果這種方法可行，我們可以遵從東方……九叔，東方那些教派能夠達成呢？」
里昂在旁邊也不斷點頭，連聲追問：
「對對對！我們不是虔教徒，所以可以換！那個教派可以供牌位，我們就信那個！」
九叔笑了笑，直言道：
「東方很多門派都有這個說法，你們可以隨心……我們茅山是屬於道教的宗派，如果不嫌棄，你們可以信奉道教……」
九叔把道教的講究、規矩大概說了一遍，馬修市長開始還只是為了安撫父親，可沒想到，越聽越覺得道教的那些『合道順理、修己達人』之類說得有理，再細細一品，這才發現道教提倡的諸多東西和自己的歷年竟然無比吻合！
說到最後，九叔介紹道：
「信奉道教，首要明其根本，並非只是形式上的供奉。你們最好是找些書籍來看看，先看英文，如果可能的話，還是學了中文以後看中文版本的最好，畢竟道法的東西，很多英文翻譯不準確，難以領會。」
「其次，在紐約乃至全美，亦有華人建立的道教協會與宮觀，雖然可能不如東方本土那般普遍，但基本的法事、諮詢皆可辦理。你們可以嘗試聯繫，若遇不解之處，亦可再來問我。」
最後，九叔詳細交代了設立牌位的要求：
「牌位需用上好木料，書寫老先生名諱及生辰八字，置於家中清淨、向陽之位，早晚一炷清香，逢初一、十五及老先生忌辰、誕辰，可以祭奠……」
事情安排妥當，九叔再次看向里昂：
「哈羅德老先生，現在還請離開孩子的身體，讓他回歸本身吧。久占生靈軀殼，於你於他，皆有損無益。」
附身在里昂身上的哈羅德靈魂，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又帶著些許滿足的神情，他最後貪婪地看了一眼這個世界，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只見里昂小小的身體輕輕一顫，茫然地睜開眼看了看四周，有些虛弱地喊了一聲：
「媽媽？爸爸？我……我好像做了個奇怪的夢……」
馬修夫人立刻衝上去抱住了兒子，喜極而泣。
馬修市長也長舒一口氣，緊緊握住九叔的手，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九叔，真是太感謝您了！您不僅救了我的兒子，也安撫了我父親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