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雙龍取水穴
電話接通，扎坦娜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九叔！聽著，我們這邊剛剛發現，女巫結社這邊已經派人去找你了！她們不知從什麼渠道查到了尼克的下落，你千萬要當心！」
「已經來過了。」九叔的回答相當冷靜。
「什麼！？來過了？怎麼樣？」扎坦娜的聲音先愣了下，跟著著急的追問。
「嗯，一個邪修巫女冒充你的朋友來求救，同時又拿出來個FBI的身份，想讓我把尼克單獨留下，」九叔言簡意賅：
「不過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扎坦娜長出一口氣的聲音：
「……幸好！我就知道，這種伎倆騙不過你。」
九叔沒接這個話茬，轉而問道：
「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她們的巢穴並不好找，我們浪費了些時間，走了彎路，這才剛剛攻進去，但是……晚了一步！」
扎坦娜的聲音中有些失望：
「根據現場殘留的痕跡判斷，木乃伊公主安瑪奈特似乎和她們達成了合作，現在已經離開了英國，上都夫人懷疑他們來了美國，我們馬上就要回來。」
說完，她提到了這次來電的主要目的：
「既然你們已經被發現，要不……暫時避一避？離開紐約換個地方住一陣子？」
九叔沉吟片刻，回道：「好，我會考慮。」
他想起一事，順口問道：「對了，之前你的電話為什麼一直打不通？」
扎坦娜嘆了口氣：
「別提了，上次中了圈套，我們全部掉進了海里，所有通訊設備都泡湯了，回來後一堆事，也沒來得及立刻補辦新的。」
九叔這才恍然，看來那個冒牌莎拉就是鑽了這個信息不對等的空子。
「知道了。」他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當晚，九叔和麥克都沒急著睡，在客廳里等查斯回來，直到半個小時以後，他順利的從午夜酒吧返回。
「師父，錢已經交給午夜老爹了，請他轉交。」
查斯匯報完，臉上卻有點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
「不過……師父，咱們為什麼一定要把五十萬全都給他？治你身體的病不是也需要錢嗎？」
九叔看了他一眼，緩聲道：
「欠了債，有了收入自然要先還一部分，這是信義。至於我的問題，」他語氣平和地安慰道：
「一時半會兒也不打緊，你不用擔心。」
查斯嘟囔著：
「反正這是最後一次，至少得先治好你再說啊，這筆錢本來能派上大用場的……」他雖然財迷，但這份心思終究是向著師父的。
九叔點點頭：「知道了。」
一旁的麥克默默看著師徒二人的互動，看著查斯對九叔那種毫不掩飾的關切，以及九叔話語裡雖不熱烈卻實實在在的回護，心裡沒來由地生出一絲羨慕。
在九叔這裡，他似乎體驗到了一種久違的，屬於家的溫暖和牽絆。
這一夜，總算再無他事。
第二天早上練完功，因為打小人的業務暫停，樓下活動板房也全權交給了羅伊和麗莎，九叔三人一下子清閒下來。
「這幾天大家都累，我們乾脆出去吃，給你們補一補。」
九叔提議道：
「我們去上次那家粵菜館子看看，聽說他們有早茶。」
查斯和麥克面面相覷，都是一臉懵：「早茶？」
九叔笑了笑：
「我們那邊以前的習慣，去試試就知道了。」
查斯開車，三人直奔唐人街，果然在上次的餐廳里找到了粵式早茶，雖然身處美利堅，但這裡依舊人聲鼎沸熱氣騰騰，大多數都是華裔。
這個時代的早茶和九叔當年的區別還是很大，至少食材豐富了很多，花樣也多了，九叔點了些記憶中的食物，又大手一揮，點了燒鵝、白切雞、咕咾肉這些，反正賺錢了也不心疼。
看著琳琅滿目的吃食，查斯和麥克也來了興致，吃得讚不絕口，氣氛很是輕鬆。
吃飽喝足，九叔拿出昨天清點物資後開的清單，讓查斯帶路，去唐人街的店鋪補充消耗，他如今在這裡混得很熟，許多老闆都給他面子，沒花多少時間就置辦齊全，看起來都還過得去。
從最後一家店出來，九叔意猶未盡，又想起了上次的舊貨市場，便對查斯說：
「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再逛逛舊貨市場？」
查斯一聽樂了：「行啊師父！紐約別的不多，舊貨市場管夠！」
可惜，好運不是天天有。
他們連著跑了兩個大型舊貨市場，從上午逛到下午五點，腿都快走細了也沒再碰到上次的好運，只是收穫了些零碎。
不過，九叔最高興的是找到了一張老舊的厚木茶几。
茶几本身其貌不揚，四條腿還是別的木頭，但那張厚重的桌面卻是實打實的桃木，而且上面隱隱有雷擊過的焦黑紋路！
「雷擊木！」九叔心中暗暗高興。
這東西對於其他人來說用處不大，但對於九叔這種法師身份的就不同了，他仔細算了算，就這塊木頭的尺寸，至少能做出兩三把上好的桃木劍，剩下的材料製成令牌、桃木釘、法印，都能出幾件。
此外，九叔還買了張老舊的搖椅、一張小茶几、幾根矮凳，放在天台再好不過，練功間隙休息，或者有人來的時候用作接待都很不錯。
比較意外的是，九叔在挑選銅錢準備回家備用的時候，意外找到了一枚秦半兩，品相非常不錯，估計老闆也搞混了。
其他還有些香爐、八卦，桃符之類的東西，雖然用不上，但也可以收著，以後拿來送人或者臨時鎮壓邪祟都很有用。
三人帶著戰利品打道回府，剛到家門口，卻看見一個熟人在那兒等著——
正是FBI探員，昨天才來打過小人的盧克·李。
查斯以為他又來打小人，連忙上前解釋：
「盧克，不好意思，我們打小人的業務已經停了。」
盧克·李卻連連擺手：
「不不不，查斯，九叔。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做個法事，」他表情認真而嚴肅：
「我想請您給我家太爺爺看看個新的陰宅，我想幫他遷墳。」
看陰宅、遷墳這種事，只有老派華人才講究，九叔倒是有些好奇，他先把盧克請進屋裡坐下，這才問道：
「俗話說，落土為安，如果不是有太特別的原因，我還是建議『一動不如一靜』，免得擾得祖上不安寧，反而生出事端。」
盧克·李嘆了口氣，解釋道：
「如果不是逼得沒辦法了，我家怎麼可能去打擾太爺爺嘛！主要是——家裡這些年確實衰敗得太快，接連出事，家裡實在是扛不下去了！」
「我家是從爺爺那輩來的美國，一直受苦，直到我太爺爺去世，有位天師給我家指了個道，讓把太爺爺安葬在一個『雙龍取水穴』的風水寶地，保佑我爺爺和二爺爺家，就這樣才發了財，在美國算是正式安定下來。」
他回憶著家裡老人傳下來的說法：
「那位天師說，這穴位能旺兩家。剛開始確實是，我爺爺和二爺爺輪著發財，留下了好大的基業，直到二十多年以前突然就不行了，兩家都衰敗下來，而且越來越差，當年賺的錢全都貼進去了。」
「我現在也不求發財，只想家裡不要再繼續敗下去就行，不然……不然再過幾年，我怕是都要去當流浪漢了！」
九叔聽完，沉吟著開口：
「雙龍取水穴……按道理，這個穴位應是十二年一輪迴，兩條龍各飲一周天水，對應兩家輪流行運十二年。兩家輪著發財是正常，但像你說的全部衰敗下來，這就不對了，肯定出了問題。」
「是啊！」
盧克叫了一聲：「我這次特意請假，就是想請九叔您辛苦一趟，去舊金山老家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態度謙遜言辭懇切：「九叔您放心，來回所有費用我全包，另外奉上五萬美金作為酬金，請您務必幫這個忙！」
「九叔！聽著，我們這邊剛剛發現，女巫結社這邊已經派人去找你了！她們不知從什麼渠道查到了尼克的下落，你千萬要當心！」
「已經來過了。」九叔的回答相當冷靜。
「什麼！？來過了？怎麼樣？」扎坦娜的聲音先愣了下，跟著著急的追問。
「嗯，一個邪修巫女冒充你的朋友來求救，同時又拿出來個FBI的身份，想讓我把尼克單獨留下，」九叔言簡意賅：
「不過已經被我們解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扎坦娜長出一口氣的聲音：
「……幸好！我就知道，這種伎倆騙不過你。」
九叔沒接這個話茬，轉而問道：
「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她們的巢穴並不好找，我們浪費了些時間，走了彎路，這才剛剛攻進去，但是……晚了一步！」
扎坦娜的聲音中有些失望：
「根據現場殘留的痕跡判斷，木乃伊公主安瑪奈特似乎和她們達成了合作，現在已經離開了英國，上都夫人懷疑他們來了美國，我們馬上就要回來。」
說完，她提到了這次來電的主要目的：
「既然你們已經被發現，要不……暫時避一避？離開紐約換個地方住一陣子？」
九叔沉吟片刻，回道：「好，我會考慮。」
他想起一事，順口問道：「對了，之前你的電話為什麼一直打不通？」
扎坦娜嘆了口氣：
「別提了，上次中了圈套，我們全部掉進了海里，所有通訊設備都泡湯了，回來後一堆事，也沒來得及立刻補辦新的。」
九叔這才恍然，看來那個冒牌莎拉就是鑽了這個信息不對等的空子。
「知道了。」他應了一聲，沒再多說。
當晚，九叔和麥克都沒急著睡，在客廳里等查斯回來，直到半個小時以後，他順利的從午夜酒吧返回。
「師父，錢已經交給午夜老爹了，請他轉交。」
查斯匯報完，臉上卻有點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
「不過……師父，咱們為什麼一定要把五十萬全都給他？治你身體的病不是也需要錢嗎？」
九叔看了他一眼，緩聲道：
「欠了債，有了收入自然要先還一部分，這是信義。至於我的問題，」他語氣平和地安慰道：
「一時半會兒也不打緊，你不用擔心。」
查斯嘟囔著：
「反正這是最後一次，至少得先治好你再說啊，這筆錢本來能派上大用場的……」他雖然財迷，但這份心思終究是向著師父的。
九叔點點頭：「知道了。」
一旁的麥克默默看著師徒二人的互動，看著查斯對九叔那種毫不掩飾的關切，以及九叔話語裡雖不熱烈卻實實在在的回護，心裡沒來由地生出一絲羨慕。
在九叔這裡，他似乎體驗到了一種久違的，屬於家的溫暖和牽絆。
這一夜，總算再無他事。
第二天早上練完功，因為打小人的業務暫停，樓下活動板房也全權交給了羅伊和麗莎，九叔三人一下子清閒下來。
「這幾天大家都累，我們乾脆出去吃，給你們補一補。」
九叔提議道：
「我們去上次那家粵菜館子看看，聽說他們有早茶。」
查斯和麥克面面相覷，都是一臉懵：「早茶？」
九叔笑了笑：
「我們那邊以前的習慣，去試試就知道了。」
查斯開車，三人直奔唐人街，果然在上次的餐廳里找到了粵式早茶，雖然身處美利堅，但這裡依舊人聲鼎沸熱氣騰騰，大多數都是華裔。
這個時代的早茶和九叔當年的區別還是很大，至少食材豐富了很多，花樣也多了，九叔點了些記憶中的食物，又大手一揮，點了燒鵝、白切雞、咕咾肉這些，反正賺錢了也不心疼。
看著琳琅滿目的吃食，查斯和麥克也來了興致，吃得讚不絕口，氣氛很是輕鬆。
吃飽喝足，九叔拿出昨天清點物資後開的清單，讓查斯帶路，去唐人街的店鋪補充消耗，他如今在這裡混得很熟，許多老闆都給他面子，沒花多少時間就置辦齊全，看起來都還過得去。
從最後一家店出來，九叔意猶未盡，又想起了上次的舊貨市場，便對查斯說：
「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再逛逛舊貨市場？」
查斯一聽樂了：「行啊師父！紐約別的不多，舊貨市場管夠！」
可惜，好運不是天天有。
他們連著跑了兩個大型舊貨市場，從上午逛到下午五點，腿都快走細了也沒再碰到上次的好運，只是收穫了些零碎。
不過，九叔最高興的是找到了一張老舊的厚木茶几。
茶几本身其貌不揚，四條腿還是別的木頭，但那張厚重的桌面卻是實打實的桃木，而且上面隱隱有雷擊過的焦黑紋路！
「雷擊木！」九叔心中暗暗高興。
這東西對於其他人來說用處不大，但對於九叔這種法師身份的就不同了，他仔細算了算，就這塊木頭的尺寸，至少能做出兩三把上好的桃木劍，剩下的材料製成令牌、桃木釘、法印，都能出幾件。
此外，九叔還買了張老舊的搖椅、一張小茶几、幾根矮凳，放在天台再好不過，練功間隙休息，或者有人來的時候用作接待都很不錯。
比較意外的是，九叔在挑選銅錢準備回家備用的時候，意外找到了一枚秦半兩，品相非常不錯，估計老闆也搞混了。
其他還有些香爐、八卦，桃符之類的東西，雖然用不上，但也可以收著，以後拿來送人或者臨時鎮壓邪祟都很有用。
三人帶著戰利品打道回府，剛到家門口，卻看見一個熟人在那兒等著——
正是FBI探員，昨天才來打過小人的盧克·李。
查斯以為他又來打小人，連忙上前解釋：
「盧克，不好意思，我們打小人的業務已經停了。」
盧克·李卻連連擺手：
「不不不，查斯，九叔。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做個法事，」他表情認真而嚴肅：
「我想請您給我家太爺爺看看個新的陰宅，我想幫他遷墳。」
看陰宅、遷墳這種事，只有老派華人才講究，九叔倒是有些好奇，他先把盧克請進屋裡坐下，這才問道：
「俗話說，落土為安，如果不是有太特別的原因，我還是建議『一動不如一靜』，免得擾得祖上不安寧，反而生出事端。」
盧克·李嘆了口氣，解釋道：
「如果不是逼得沒辦法了，我家怎麼可能去打擾太爺爺嘛！主要是——家裡這些年確實衰敗得太快，接連出事，家裡實在是扛不下去了！」
「我家是從爺爺那輩來的美國，一直受苦，直到我太爺爺去世，有位天師給我家指了個道，讓把太爺爺安葬在一個『雙龍取水穴』的風水寶地，保佑我爺爺和二爺爺家，就這樣才發了財，在美國算是正式安定下來。」
他回憶著家裡老人傳下來的說法：
「那位天師說，這穴位能旺兩家。剛開始確實是，我爺爺和二爺爺輪著發財，留下了好大的基業，直到二十多年以前突然就不行了，兩家都衰敗下來，而且越來越差，當年賺的錢全都貼進去了。」
「我現在也不求發財，只想家裡不要再繼續敗下去就行，不然……不然再過幾年，我怕是都要去當流浪漢了！」
九叔聽完，沉吟著開口：
「雙龍取水穴……按道理，這個穴位應是十二年一輪迴，兩條龍各飲一周天水，對應兩家輪流行運十二年。兩家輪著發財是正常，但像你說的全部衰敗下來，這就不對了，肯定出了問題。」
「是啊！」
盧克叫了一聲：「我這次特意請假，就是想請九叔您辛苦一趟，去舊金山老家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態度謙遜言辭懇切：「九叔您放心，來回所有費用我全包，另外奉上五萬美金作為酬金，請您務必幫這個忙！」